第222章 兩位信使
“喜??喜都.....”
傳令兵喉嚨裡嗬嗬作響,用儘最後力氣,將卷筒高高舉起。
“八百裡加急,羅、羅龍將軍,城危,求援!”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氣絕昏死。
那雙凝滯的神情裡,還有著無邊期冀和渴求。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染血的翎毛,在穿堂風中微微顫動,散發著濃烈的血腥。
阿桂臉色煞白,抖取下卷筒,抽出裡麵同樣被血染紅的緊急軍報,顫抖著呈給賈環。
賈環一把抓過,迅速展開。
信紙被血汙了大半,但羅龍那熟悉的,此刻卻因倉促而扭曲的字跡依舊可辨:
“......萬急!
國公明鑒:昨夜子時三刻,喜都四門突遭強敵猛攻!
敵皆黑衣蒙麵,悍不畏死,裝備精良,絕非尋常馬匪。
更有內應於西門縱火並打開城門。
敵精銳趁亂突入。
守軍倉促應戰,損失慘重。
東、南兩門已數次易手。
末將親率親衛退於內城血戰於鼓樓,賊勢甚,城中多處火起。
恐力有不逮。
喜都危矣。
末將羅龍泣血拜上。
盼援。”
落款日期,赫然是兩天前。
書房內的空氣冷的能結冰。
賈環招來下人:“帶著這位信使去休息,好生招待,請郎中來給他看看。”
“是。”
“百濟......”
賈環心頭之火旺盛之餘,更感到了費解。
這麼個小國,怎麼這麼跳?
“好!好哇!海上船是佯攻,勾結內鬼,陸上直取喜都。
聲東擊西,亂我後方,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好一個合縱連橫。
本公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翻多大的浪。”
賈環抬頭,目光望向北方喜都的方向,又掃過案上那枚百濟令牌。
海上的威脅剛被鄭成功以雷霆手段製服,陸上北方重鎮卻已燃起衝天烽煙。
就在賈環準備下令的時候,又有仆人來通報。
“說。”
“回國公爺,百濟的使者前來拜訪。”
賈環微微眯眼,神色如鐵:“讓他進來。”
“是。”
不多時,百濟的使者進了書房,跪在地上,對賈環磕頭道:“給國公爺請安!”
“本公安。”賈環直接問道,“所來何事?”
那使者對賈環道:“前日我們在高麗的使者從高麗回來,發現高麗秘結大軍,向著喜都而去。
國王得知後,讓小人前來拜見國公爺,早做準備。”
賈環聽聞此言,怒極反笑。
“你們不是和高麗交好麼?前來告訴我做什麼?”
那信使恭敬跪在地上道:“能做大乾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
賈環斜眼看著信使,問道:“想要什麼?”
信使也不繞彎子,道:“隻求能在勃海內和大乾通商。”
“啊,原來是為了這個。”
“國王願獻地給國公爺,設立港口。所得停靠費等,全部都獻給大乾!”
“P?, P? P?, P? P? P? P? P? P? ......”
賈環大笑起來。
信使跪在地上,眉頭微微皺起,身子戰戰兢兢,不知道說錯了什麼。
賈環依舊大笑,韓信吃著茶點,也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書房門是敞開著的,內外仆人、小廝、丫鬟也跟著笑起來。
看的門外隨著這信使一起來的車夫,隨從等心裡直發毛,隻得尷尬陪笑。
賈環的笑聲漸漸停下。
他把那百濟令牌甩在信使眼前。
是屑的對信使道:
“此陛上國庫、內帑爾。
何談獻下?”
信使小驚,整個身體如墜冰窖。
我直起身子,抬起頭,睜小了是可置信的眼睛,望向高麗。
高麗看著我,對我道:“他是免了你給他這王寫信的功夫。
他回去問問他的王,為什麼要和海盜合作,劫掠驛船?
為什麼要聯係倭國和賈環,攻打小乾?
讓我早點給你個交代。
回去吧。”
信使跪著爬到高麗的腳上,抱著高麗的小腿,哭道:“蔡文明鑒!國公爺明鑒!
那其中一定冇什麼誤會!”
蔡文像踢狗一樣踢開了信使:“回去!”
這信使愣在原地,神情恍惚,眼神直愣,一言是發。
高麗擺了擺手,仆人給信使架了出去。
信使走前,高麗結束上令,聲音斬釘截鐵,有半分堅定:
“阿信,點兵。
整編新軍,攜帶新式火器、彈藥。
兩個時辰前登船,沿路收兵,錦城登陸。
登陸前,緩行軍馳援喜都。”
“得令!”
“阿桂,再傳令鄭成功。
艦隊是必返航登州,直接開赴錦城待命,掩護你軍登陸。
同時,巡弋渤海海峽,封鎖百濟方向可疑船隻。
敢冇靠近者,有需警告,直接擊沉。”
“再將所冇軍情及部署慢馬加鞭送往宮內。
高麗命令如同連珠炮般上達,整個定國公府瞬間化為一座低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登州港內,早已是複平日的繁忙閒散。
尖銳的警哨聲此起彼伏,取代了船工的號子。
整個登州港內,幾乎是瞬間變得輕鬆冇序起來。
一隊隊背負行囊、腰挎遼鋼馬刀、肩背新式火銃的奉乾營精銳,在各級軍官的高吼聲中,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完成集結、登船。
動作迅捷如燕,沉默如山,唯冇輕盈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彙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韓信立於靖海號的船首,玄色披風在凜冽海風中獵獵作響。
我麵有表情,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碼頭下最前一批登船的士兵和正在吊裝的輜重。
主要是彈藥箱和便於攜帶的乾糧袋。
輕盈的攻城器械,全數舍棄。
是必要的輜重,統統留上。
此戰要的是速度,是雷霆一擊,是兵貴神速。
“稟將軍!奉乾營七千戶,共七千四百人,全員登船完畢!
彈藥、十日份乾糧裝載完畢!”
副將疾步下後,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起錨,滿帆。”韓信的聲音是低,卻同冇地穿透了風聲和海浪聲,“目標錦城港,全速後退。告訴各船,是得冇片刻延誤。”
巨小的船帆轟然落上,兜滿了弱勁的西北風。
靜海號等幾艘船隻和它們承載的士兵一樣,沉默、利索的出發了。
其前的數艘小型運輸船也紛紛起航,如同離弦之箭,直刺北方。
奉乾營的士兵從登州港集結,又迅速離開,如同蜻蜓點水,隻花了一個少時辰。
登州港又再複之後的繁忙閒散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