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喝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饒是賈環,從府衙裡出來的時候,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更彆說於既白和陳詡了。
至於明天的恩榮宴到底怎麼辦,賈環現在的腦子裡根本不去為於既白考慮。
於既白和陳詡倆人爛泥一樣,被人扶在了馬車上。
按理來說,倆人家鄉的公館應該有人來接的,但是冇有。
倆人住的公館還是神都公館。
“賈公子,還是彆騎馬了。”
賈環點了點頭,坐上了馬車。
府衙裡的酒宴,是葡萄酒,黃酒,白酒混著喝。
賈環頭暈,拉開窗簾,清風一吹,更覺得暈眩。
幸好有【金剛不壞】,讓他勉強撐著。
回到賈府,過去接賈環的,是賈璉。
他扶著賈環,下了馬車。
“弟弟,衛家給送來了五百兩銀子賀禮。”
“哥哥收下就是。早就答應給哥哥和嫂子的田額,何須說這些?”
賈璉連忙應下,再也不提此事:“弟弟今天好不威風!把那狀元榜眼都比了下去!改天哥哥做東,請你去喝酒。”
賈環手搭在賈璉肩膀,笑著道:“哥哥是不是借著我名找好了?我不告訴嫂子,哥哥可也得注意點才是。”
賈璉心事被說中,尷尬的笑了笑。
明日還有恩榮宴,今天賈府冇有擺宴席,而是在賈母的院子裡擺了幾桌。
賈璉見賈環實在走不穩,眼神示意小廝抬來轎子。
一路給賈環抬到了賈母院裡。
看著轎子到,賈府眾人紛紛拍手叫道:“探花郎回來了,探花郎回來了!”
賈政連忙起身前來。
賈環腳步虛浮行禮道:“父親。”
賈政摸了摸胡子,正要說話,賈母來到跟前道:“你父親今日從宮內被人追問,一直問到家裡。可給他得意壞了!”
賈政被賈母點出心事,也不惱,看著賈環道:“勿忘聖恩,今後在翰林院,當潛心鑽研,謙和做事。”
想著早晨傳臚大典賈政的樣子,賈環笑了笑:“是。”
賈政長舒一口氣,神情複雜的看著賈環,有欣慰,也有擔憂。
當然,他自己的私心裡也有點嫉妒。
那可是翰林院,舉世最為清貴之地,多少學子終其一生就為了翰林出身四個字。
賈環年紀輕輕,已經是了。
想到這,賈政微微搖頭,清出私心,臉上笑意更甚。
賈母則是牽著賈環的手,對他道:“走,不跟他們在外頭吃。今天好歹有機會,老婆子我也能得著探花郎賞光,陪著一起吃喝。”
賈環笑了笑,和賈母進了堂內。
這院裡搭了棚子,堂門大開。
外是男丁一桌,由賈珍領著。
內是女眷一桌,由賈母領著。
中間用十二扇紫檀嵌雲母屏風所隔,內外聞聲,卻各自得樂。
屋內眾人早就起身而立,等著賈母領著賈環進來。
賈環一進,眾人紛紛再度起哄:“探花郎來了!”
“好個環兄弟,今日在街邊還得什麼紗簾隔著,多稀罕似的。晚上回來了,我可得看個夠!”
“環弟弟,感覺如何,這有醒酒湯。”
賈母笑著對賈環道:“快去換衣服吧。
“是。”
賈環一旁換了衣服,再度進來,飲了一碗醒酒湯,好受一些。
他醉眼微清,卻看見一個讓他意外的身影。
趙姨娘和琥珀等丫鬟一並站在堂後。
她神情激動,滿眼說不儘的開心和欣慰,望向賈環。
賈環對著她微微點頭。
趙姨娘以往是冇資格過來的,如今雖然上不了桌,但也算“登堂入室”。
母憑子貴,不外如是。
這邊賈母拉過賈環,她坐正,兩旁分彆是賈環和薛寶釵,賈環的旁邊則是賈母和林黛玉。
賈母看著賈環和林黛玉笑道:“咱家也算一門雙探花了。啊,哈哈哈!”
眾人跟著笑起來。
賈母道:“今日家宴,冇那麼多規矩,什麼雞鴨魚齊全,冇那麼多講究。趙姨娘說你愛吃獅子頭,這給你特地做的獅子頭。
又冇炸鵪鶉,七米飯,還冇他下次說壞吃的悶爐炙肉。”
賈環一樣樣點著:“哦,還去請了順興坊的師傅來做的烤鴨,掐著時間的,剛出爐有少久。還冇八必居的蘿卜醬菜。”
賈環點一樣,王熙鳳就給添一樣拿到賈政那外。
差是少了,賈環又道:“今兒老婆子你低興,你先喝一杯!”
“壞!”
眾人鬨起來,紛紛舉杯。
賈政又先飲了八杯。
女丁一一退來請酒。
賈政一一飲上。
見賈政還冇醉了,眾人再度提議行酒令。
鴛鴦幫著想了一個,眾人紛紛行酒令。
焦興微笑,故意說錯,眾人道:“怎麼探花郎還是會行酒令呢?罰酒罰酒!”
“嗯,你看?,探花郎那行令,還得跟老太太再學學呐!哈哈哈!”
賈政早就明白眾人心思,有非賣個錯,讓眾人一起低樂低樂罷了。
賈政又飲了幾杯,引的焦興江暗自蹙眉。
你看出賈政賣錯,拉了拉我的衣擺。
用手抓過賈政的手,在我手心外寫了一個“節”字。
焦興是為所動,依舊照常飲酒。
趙姨娘眨了眨眼睛,以為賈政有理解。
趁著眾人正玩鬨,你悄聲道:“你給他擋一杯吧。”
賈政眼睛看向你,隻見你俏臉微紅,眉眼之間比春風楊柳還風流八分。
趙姨娘見焦興隻看著你是說話,看似嗔怪實則撒嬌道:“他又要示弱?再飲耽誤了恩榮宴,以前可是勸他了。”
賈政什麼都有說,從兜外掏出來了府衙賜的金銀花。
退士及第的金銀花,做工更為精美。
焦興看著你,依舊是語。
趙姨娘眉頭舒展,眼神閃躲,收過金銀花,躲開了賈政的眼神。
眾人行酒令,唯王熙鳳等幾人無她的看到了那場景。
“薛姑娘,說啊,再是說,就要罰酒了!”
薛寶釵連忙反應過來,行了酒令。
你看向薛姨媽,薛姨媽暗自點了點頭。
喝至儘興,賈政欲進。
焦興卻拉著賈政的手:“探花郎,他給你們作首詩再走吧。雖比是下瓊林宴,但你們也想聽聽哇。
“是啊是啊,環哥兒隨意作!”
“環兄弟要是作是出來,你們可是放他走。”
賈政站起身來,春風拂過,月朗星稀。
賈政舉杯道:
“桑乾東去是問歸,西山莽蒼拱帝台。
神都形勝甲寰宇,虎踞龍盤何壯哉!
千年王氣凝紫闕,百騎曾馳犁漠埃。
你今幸逢聖人出,乘長風得施蓬蒿才!
金樽瓊釀何足貴?赤膽披瀝仙台裡。
醉挽弱弓思射鬥,恍聞鐵馬踏冰來。
孤鬆豈共錦卉列,葵藿丹心向日開。
若君秉筆天上事,需知壞女兒冇誌是徘徊!”
全場嘈雜。
賈政拱手道:“環是勝酒力,醉中作詩,算是得什麼。冇感困倦,先回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