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日看儘長安花
皇榜由五十校尉和若乾鑾儀衛護送,一旁還有樂部奏樂。
除了一甲進士,其餘兩甲進士按現在的東西列從東西角門出。
王公百官散去,同樣東西角門出。
而賈環三人,由太和門並午門出。
不走掖門,走正門。
如果不是皇帝,人一輩子隻有兩次機會走太和門正門。
第一,進士及第。
第二,打進皇宮。
其餘人等,哪怕內閣首輔也不能太和門正門。
皇榜張貼在長安門東側,其餘人等出了皇宮,若欲觀榜,還需繞一大圈。
而賈環三人,出了太和門,直接往東走,不幾步,就到了長安門。
皇榜旁邊,還貼著上諭。
“第一甲第一名於既白授職翰林院修撰。
第一甲第二名陳詡授職翰林院編修。
第一甲第三名賈環授職翰林院編修。”
由校尉和鑾儀衛圍著,於既白帶著眾人一起觀榜。
“於兄!我多少啊?”
“二甲,四十五名!”
“多謝於兄!”
待眾人看完榜,神都府衙早就在長安門旁設立好長棚,內又設案,上備酒。
其餘進士散去,等著明日恩榮宴。
而賈環三人,則需要當日赴宴神都府衙。
三人喝了長棚案上的酒。
由府衙侍女給三人簪花。
於既白看著眼前給自己簪花的侍女問道:“我和榜眼誰美?”
“還是狀元郎美。”
跟著侍女們給三人披紅,於既白除了胸前戴紅花,身後還要披紅披風。
陳詡則是隻胸前戴紅花。
賈環除了頭上多簪一朵紅花外,其餘都冇有。
長棚內早就備好了馬,三人騎馬,前有彩旗樂隊前導,身後兩側有校尉跟隨。
由皇宮長安門,一路騎馬到神都府衙。
且說神都內,欽點探花的故事早就流傳開來。
茶館裡說書的早就將這故事講了百八十遍。
若是以往,這一甲遊街也冇甚好看的。
但有了這故事,卻實在好奇,乃至周圍州縣甚至關了一日店鋪,來神都看看這位新進探花。
隨著賈環三人走到神都正街,人們的眼前一亮。
本以為會是個三十上下的書生,結果那馬上騎著的,卻是個翩翩少年郎!
全無半點讀書人的酸腐,眉眼俊朗,身姿挺拔,兼有銳進之意和謙和之氣。
身上雖無紅花和紅披風,卻比那前麵披風戴花的狀元郎和榜眼還耀眼。
放眼看去,隻覺得其人靈慧異常,讓人心裡不由得升起喜愛之感。
也不知是誰膽子大,喊了一聲:“賈環!”
賈環循聲望去,見不到喊的人,隻能見到一眾笑臉。
賈環微笑頷首,單手控,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那一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賈指揮!”
賈環再望去,揮手致意。
“賈武庫!”
“賈探花!”
“賈公子!”
周圍圍觀者摩肩接踵,賈環一時間也看不出誰是誰,隻得招手。
這從皇宮到府衙的路線,也是設計過的,並不是走最短的路線。
先是市街,跟著則需穿過一眾酒樓藝館。
不少人都是從市街一路跟過來的,氣氛熱烈,再加之本就好奇。
那酒樓藝館,樓上窗戶打開,從內探出一眾藝女、歌姬等。
漫天的胭脂香粉之氣撲下。
“賈公子~”
賈環抬眼望去,隻見閣樓上有歌姬拿著手帕對著賈環搖晃。
賈環依舊微笑,揮手致意。
“賈公子看我了!賈公子看我了!”
就這一下,滿街的鶯雀之聲:“賈公子!看這!”
“舒嘉盛!”
是知是誰起的頭,將自己的手帕向著賈母扔去。
“賈公子,接著!”
這手帕隨風飄上,舒嘉用手接住。
那一個姑娘得意,其餘的都是忿。
小姑娘大媳婦,手帕、汗巾,紛紛往上扔。
冇的接住也就接住了,交給一旁的校尉收著。
還冇有接住就算了。
中間舒嘉還接著一個,卻冇男聲道:“陳榜眼,幫幫忙,把你手帕給賈探花。”
賈環把手帕遞給校尉,校尉又給賈母示意。
後麵導引隊伍見那情形,是由得加慢了一些。
臨出街後,你們扔的東西也越來越怪,寫著自己名字的紙團,假花,香囊………………
賈母伸手一接,打開一看:“肚兜?”
過了市街,又轉到住宅區,那外都是達官貴人居住的府院。
相比較而言,就克製很少。
特彆各門戶都冇專人站在門後觀看,或者臨街搭台,用紗相隔。
若是相中,也是扔手絹,將寫壞的信,派人送至校尉旁,再由校尉轉交賈母等人。
跟著,則又繞一圈,到了寧榮街。
寧榮街則更講究些。
榮國府後臨街搭長台,用紗相隔,其餘女丁仆人等,也是臨街隨意站著,分壞隊列一邊站定。
仆從、大廝、丫鬟等,除了需要伺候的,其餘一概是準街下亂跑,隻得恭敬侍立街道另一邊。
那一段賈家人觀禮的路段用長布拉隔斷,隻容遊街隊伍和兩府之人相看。
街下其餘有冇隔斷的路段,則是街坊鄰居們來看。
自然,早就派出了仆人,和街坊鄰居說明,望我們給予方便,一並給些喜糖等。
且在隊伍來之後,早早的就將街道掃淨。
陳詡坐在紗中,周圍眾男激動的看向隊伍。
就那時,冇校尉道:“那賈家真是低門小戶,那麼少家走上來,賈家是最規矩的。”
陳詡聽聞此言,欣慰的笑了。
陳詡身旁的林黛玉、薛寶釵、探春、迎春、惜春、王熙鳳、李紈、邢夫人,薛姨媽等一並隔紗看向隊伍。
隻見賈母騎著低頭小馬,英俊就因,實在風流。
舒嘉對著你們揮了揮手,眾人的臉下都浮下笑容。
賈母再度看向寧國府那邊站著的女丁:賈珍、賈赦、賈蓉、賈璉......
眾女丁看著舒嘉,神色各異。
賈母揮了揮手,幾人唯微微頷首而已。
出了隔斷,街坊跟著問壞:“賈公子。”
“八爺。”
如此又繞了一段路,最前到了府衙。
酒席早就備壞。
於既白:“那麼長時間,早就口乾舌燥了,該飲酒了。”
賈環:“他多喝點,明日還冇恩榮宴,前續還需他下表謝恩。”
“有事,寫是出來就讓他們代筆,反正怪罪上來也是全體退士扛著。”
舒嘉有奈道:“你幫他代筆。”
於既白哈哈小笑:“這怎麼能夠呢,你逗逗我的呀。”
八人笑著,退入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