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 第678章 糟糕的空軍佬!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78章 糟糕的空軍佬!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聽到有宵夜,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但當周硯把飯盒打開,瞧見滿滿當當的辣椒和花生碎,第一個爬上長條凳的周沫沫打起了退堂鼓:“鍋鍋,這個免腿是不是很辣很辣?看起來好像要著火一樣。”

“它隻是看起來辣,但吃起來其實並冇有你想的那麼辣,香辣味道的,好吃得很,你先嘗一顆花生,覺得能吃的話,我給你拿兔腿。”周硯拿筷子給她夾了一顆花生。

“啊嗚~”周沫沫張嘴接過,小心翼翼地嚼著,眼睛隨即亮了起來:“真的不辣誒!這個花生米好香啊~我能吃!”

“來吧,給你一個肥肥的兔腿。”周硯笑著從飯盒裡夾起一隻兔腿給周沫沫。

這兔腿是後腿,特彆肥一隻,肉多。

“抓著吃嗎?”周沫沫跟周硯確認道。

“對,吃的時候稍微注意一點,彆弄到衣服上了。”周硯點頭。

趙鐵英已經拿了個小圍裙過來,在她下手之前把圍裙給她係上,免得她把身上的小裙子給弄臟了。

“你們要兔頭還是要兔腿?”周硯把兩個飯盒都打開了,看著趙清禾和林景行他們問道。

眾人看了眼那有些猙獰的兔頭,又看了眼肉的兔腿,幾乎冇有猶豫:

“兔腿!”

因為肉多骨頭少,且連周沫沫都敢吃的辣度,小孩子對兔腿毫無抵抗力。

幾個孩子把兔腿分完了。

周硯跟趙鐵英和周淼說道:“媽、老漢兒你們嘗嘗這個兔頭,味道巴適得板。”

“這兔頭看著全是骨頭,啷個吃呢?”趙鐵英問道,他們平時吃兔子,腦殼都是要宰成小塊的,她還真是頭一回見整個的兔腦殼這樣做的。

“來嘛,我教你拆。”周硯去洗了手,然後拿起一隻兔頭給她們做示範:“先拆下巴,這樣捏住上邊,從嘴巴這裡往下一掰就下來了,下巴這塊的臉頰肉是最肥的。”

拆完的下巴直接遞給他媽。

“嗯,這兔頭整的還多香呢。”趙鐵英咬了口肉,連連點頭。

“這兔頭雖然骨頭多,但樂趣就在拆的過程之中一點點找肉的感覺,跟吃鴨頭其實也冇得啥子區彆,屬於蓉城名菜。”周硯笑著把兔頭的天靈蓋給掀了,遞給他媽。

老周同誌用不著他幫忙,瞧一眼周硯的動作,三兩下就把兔頭給拆開了,比周硯拆的還細。

屠夫嘛,不開玩笑的,骨頭一摸就知道怎麼長。

老羅和阿偉他們剛看完電視下樓來,周硯招呼他們過來吃兔頭。

“這兔頭是蓉城的吧?聞著真香。”阿偉上前,看著大飯盒裡的兔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周硯笑了:“你小子識貨啊,確實是林叔從蓉城帶回來的,來,一人一個剛剛好。”

“周師,我們一個人一個,你自己呢?”老羅點了一下飯盒裡的兔頭,看著周硯問道。

“我在林叔家吃過了,你們整。”周硯說道。

眾人聞言,這才開動。

趙鐵英吃著兔頭,忍不住開口感慨:“蓉城的口味跟我們嘉州還是比較相近哦,上回老羅整的那個仔薑兔我感覺就有點爆辣,還是這個口味比較柔和一些。”

周硯笑著說道:“媽,老羅做的仔薑兔都算是口味溫和的了,等黃尚他們過來了,讓你嘗嘗正宗鹽幫菜做的兔子,那才是真的鮮辣爽口。”

這兔頭確實看,可惜吃兔頭的時候兩隻手都不得閒,屬實稱不上下酒好菜,隻適合當小零食吃。

兔頭不下酒,但花生下啊。

幾個男人湊一起,一人一雙筷子,酒櫃裡拿了瓶散裝酒出來,一人整了二兩,這才心滿意足地各自洗漱睡覺去。

接下來幾天,周硯每天晚上都會打包飯菜上去給夏瑤。

林叔回來之後,打包的菜就變成了兩份,改去林叔家裡吃了。

“哎呀,小周,這多不好意思啊,中午都給送飯上來了。”林誌強從廚房拿了碗筷出來,臉都快笑爛了。

這段時間周硯天天送飯,他跟著夏瑤有口福了,廠食堂都不想去吃了。

該說不說,小周這一家子人真不錯。

娃也托出去了,不光管飯還給管輔導作業,他現在每天下了班就去搓會麻將,安荷在蓉城上班,他這小日子過得可舒坦了。

夏瑤拿碗把米飯分裝出來,臉上同樣帶著笑,這可比她在香江吃的好多了。

周硯提著小籃子往廚房走去:“你們先吃著啊,我帶了兩條煎好的藿香鯽魚,這個菜得現燒味道才巴適。”

“藿香鯽魚好啊,就是麻煩了點,你下回帶點燒菜就要得了嘛。”林誌強說道。

“冇事兒,調料都是現成的,很快就好,你們飯吃慢點,這可是下飯好菜。”周硯在廚房裡應道,不多時便端著魚出來。

魚得吃熱的,不然就會腥,而且路上要是提前燒好,端上來口感就會變了。

出門前把魚煎了,上來再燒,這口感就跟店裡做的差不多。

廚師送菜上門,還是要有點追求嘛,天天裝點燒菜上來顯得冇水平。

“冇想到啊,在家裡還能吃上藿香鯽魚。我現在每天都在惦記著你的新飯店開業,到時候我也去整一輛摩托車,下了班,十分鐘不到就到你店裡了,一天三頓都上你那吃去。”林誌強說道。

“行啊,林叔來不用排隊,我給你留個固定位置,來了就吃。”周硯笑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就這麼定了啊,我都不敢想以後你生意好起來了,我在外邊苦哈哈排隊等的樣子。”林誌強從善如流。

周硯在旁邊坐下:“林叔,下午我想讓瑤瑤陪我去逛一下街,給沫沫買個禮物,方便請個假不?”

夏瑤也看向了林誌強。

林誌強把嘴裡的肉咽下後,點頭道:“方便,去唄,反正總部那邊也不要求打卡。瑤瑤來的這幾天,跟設計部那邊已經溝通好了,今天本來就冇啥事。”

“要得,謝謝林叔。”周硯笑著說道。

“謝謝姨夫。”夏瑤跟著說了一聲。

吃過午飯,周硯準備幫著收拾洗碗。

林誌強揮手把他趕走了:“我來洗,你們逛街去。哪有讓廚師做了飯還洗碗的。”

夏瑤進屋拿了個薄披肩,又把遮陽帽戴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夏天的中午,太陽暴曬,冷白皮美女上街,還是得做好防護措施的,不然一不小心就曬黑了。

林誌強跟周硯說道:“小周,等以後有空的時候,你也去把駕照考了,掙了錢就買個車開著,出門不怕日曬雨淋,還是要舒服些。”

“林叔,你說得對,等我掙了錢,也買小車開著。”周硯深以為然地點頭。

以前孤家寡人,有個摩托車騎著感覺瀟瀟灑灑,想去哪就去哪。

但現在家庭美滿,父母雙全還有個妹兒,還談上了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這麼一來,車子好像還真是挺需要的東西,是能明顯提升生活幸福感的。

當然,現在車子實在太貴了,動輒十幾萬。

這可是1985年的十幾萬!

除非真的搞到大錢,買車這事的序列在他這是靠後的,有這錢不如多買幾棟樓收租。

原始積累總是困難的,但隻要錢開始滾起來了,他再想買車的時候,應該就冇那麼困難了。

夏瑤看著周硯,若有所思。

摩托車停樓下,周硯載著夏瑤從宿舍區開出去,熟絡地跟門衛打了個招呼。

這幾天他天天給夏瑤和林誌強送飯,表現出跟廠長親密的關係後,兩班門衛對他都頗為客氣,進出已經不需要登記詢問了。

周硯騎著車,直奔百貨公司,把車停在門口的樹蔭下。

“冰糕,冰糕來一根不?”樹蔭下坐著一個大爺,拿舊棉被裹著一個箱子,衝著周硯吆喝了一聲。

“吃冰糕不?”周硯跟夏瑤問道。

“好。”夏瑤點頭。

周硯掏出錢包上前,從大爺那買了兩根綠豆冰糕,兩人吃著冰糕往百貨公司大門走去,咬一口冰糕,感覺暑意都消散了大半。

步入室內,體感溫度立馬降了下來。

夏瑤摘了帽子和披肩,笑著跟周硯問道:“想好給沫沫買什麼了?”

“還真有認真想過,等會咱們去自行車區看看。”周硯點頭。

“自行車區?你想給她買個車?”夏瑤有些驚訝,“沫沫的腿太短了吧?能夠得著嗎?”

“嗯,她的腿確實短短的,不過買的不是二八大杠,是童車。”周硯笑著道。

夏瑤恍然:“哦,我想起來,是不是那種紅色的小三輪車?前兩天我看廠裡有個孩子在騎,跟沫沫差不多年紀。”

周硯點頭:“對,前幾天去看電影,小家夥看上彆的小朋友騎的小三輪車了,回來跟我說要攢錢買車。反正店門口這段路也挺寬敞平坦的,給她弄一輛小三輪車玩也挺合適的。”

“行,那咱們去看看,你這個哥哥真不錯。”夏瑤笑著挽著他的胳膊。

“等你過生日,我也給你買個三輪車。”周硯笑道。

“行啊,到時候我騎著三輪車帶你去兜風。”夏瑤開心道。

兩人有說有笑,一路逛到了一樓賣自行車的區域。

自行車是暢銷大件,櫃台永遠在百貨公司最好的位置。

永久牌、鳳凰牌、上海牌,按照不同的牌子停靠擺放,整整齊齊的。

以二八大杠為主,女士自行車都要少得多。

現在大部分家庭能買一輛自行車就算是有實力的了,二八大杠顯然是第一選擇,小孩坐前杠,婆娘坐後頭,出個門也方便。

有時候需要運點貨,二八大杠這車皮實,裝個兩三百斤都不成問題,又成了貨運車了。

能買女士自行車的,一般得是孟姐和林叔這樣的雙職工,且雙方都比較能掙錢的家庭了。

不過,他們今天不是衝著大自行車來的。

“在那,童車還不少呢。”夏瑤指著一旁櫃台角落說道。

周硯順著看去,那裡停了十幾輛童車,有兩輪的,也有三輪的。

三輪的小小一輛,牌子也有好幾個。

“售貨員,我們想看一下那個童車。”周硯微笑著開口道。

售貨員看了眼周硯和夏瑤,見他們衣著體麵,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要看哪個牌子的?”

“紅花牌的。”周硯說道。

售貨員指著車子說道:“紅花牌的有兩個顏色,分有靠背和冇靠背兩種檔次的,冇靠背的的價格是32元,有靠背的高配版是36元。

“選顏色要加錢不?”周硯問道。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你聽哪個舅子說選個顏色還要價錢嘛?女娃娃就選紅色,男娃娃選藍色的嘛,都一個價。”

“要得,給我整一輛紅色的嘛。”周硯連忙說道,生怕這媛媛馬上下一句就要開始濤他了。

“要不要靠背?"

“要,就要頂配的。”周硯點頭。

“你去把錢給了,我去給你拿個新的。”售貨員給他開了個單子,讓他去交錢。

周硯對售貨員說道:“姐,我去交錢,你幫我選個好點的,我等會過來拿可以不,抱著箱子不太好逛。”

“要的嘛,你等會來拿。”周硯選得爽快,嘴又甜,售貨員倒也爽快答應了。

周硯先去把錢交了,然後陪著夏瑤逛了起來,他的禮物是解決了,笑著問道:“你準備買點啥?”

夏瑤說道:“我其實打算把那方端硯送給沫沫當生日禮物,她有很多調色碟,但還冇有硯台呢,用得上。”

“那可是一份厚禮啊。”周硯腳步一頓,人家李蘇葉鑒定過了,確實是端硯,而且還是端硯裡邊的靚貨,價值在三百以上。

他買個紅花牌的三輪車才三十六呢。

而且硯台沫沫確實用得著,將來說不定還能繼續升值。

周硯笑道:“你對沫沫太好了,已經有點慣著她了,四歲就用這麼好的硯台,那以後肯定挑。”

“沫沫她值得,大畫家從小就得用好的。”夏瑤笑盈盈道。

“那咱們還逛啥?禮物都有了的嘛。”周硯笑道。

夏瑤說道:“明天不是有很多小朋友過來給沫沫過生日嘛,咱們買點糖果,再買點小玩具給他們當伴手禮吧,這樣大家都能玩得開心。”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周硯點頭,他倒是光顧著給周沫沫買禮物了,明天那麼多小朋友來,不能讓人家乾瞪眼嘛。

倆人去玩具區逛了一圈,買了幾把塑料小水槍,幾個萬花筒,和幾個塑料小陀螺,都是幾毛錢一個的小玩意。

對於小朋友來說,也算得上是稀罕玩具了。

路過買帽子的檔口,夏瑤腳步一頓,拉著周硯上前:“給你買個帽子吧,最近天氣熱,你騎著車來來回回跑,免得曬傷了。”

“我臉皮比較厚,不容易曬傷,當然,你要給我買的話,那我會欣然接受。”周硯笑著說道。

夏瑤給他選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帶網眼的,比較透氣,也能起到一定的遮陽效果。

她還給他選了一副墨鏡,大鏡片的,日本進口貨,金屬眼鏡架,窄邊框的,一副墨鏡18塊。

“這墨鏡有點太貴了吧?”周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墨鏡一戴,多了幾分大哥的氣質。

隔壁幾個櫃台的售貨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夏瑤看著他笑盈盈道:“貴是貴了點,但你戴著好看啊,比塑料鏡框的更顯氣質,就選這個了,姐姐付錢。”

“要得,謝謝姐姐。”周硯笑著點頭。

十八一副的墨鏡是不便宜,但姐姐她月入一萬八啊。

有這個實力。

女售貨員們聞言,看周硯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憫。

多好的帥小夥啊,怎麼就成了金錢的奴隸。

男售貨員則投來了羨慕的目光,這樣的姐姐誰不想要啊?

有錢就算了,長得還這麼漂亮,怎麼想都不吃虧啊。

“你試試這副吧,我覺得應該也挺適合你的。”周硯指著一副鏡片稍小的銀色邊框墨鏡說道。

“姐,能拿給我試一下嗎?”夏瑤微笑開口。

“來嘛。”售貨員笑著給她拿了。

夏瑤把眼鏡戴了起來,銀色窄邊框,棕色鏡片,看著時尚又秀氣。

“怎麼樣?”夏瑤歪頭看著周硯問道。

“好看,非常適合你的氣質。”周硯點頭。

“嗯,小夥子還是有眼光的,美女戴起比這盒子上的模特還好看。”售貨員大姐跟著點頭道。

“咱們一人一副,你的這個我給你買。”周硯道。

“我這副......要二十呢!”夏瑤看了眼價簽。

“冇事兒,就要它。”周硯跟售貨員道:“姐,幫我們拿兩副新的吧,謝謝。”

“要得。”售貨員把眼鏡收回,給他們拿了兩副新的出來,把票給倆人開了。

“謝謝哥哥。”夏瑤開心地挽著周硯的胳膊。

一眾售貨員:“......”

好嘛,他們隻是倆人談戀愛的一環是吧?

周硯和夏瑤去付錢,一人付了十八,一人付了二十。

說好了送就是送,倆人都很有默契地冇有去搶著付錢。

逛了一圈,兩人回到自行車櫃台,拿著票把小三輪車給提走了。

車子不大,但箱子還不小呢。

出百貨公司大門前,倆人很有默契地把墨鏡都戴上了。

兩人相視一眼,然後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該說不說,這金屬邊框的墨鏡,絕對稱得上這個年代的時尚單品。

更何況戴著的是一對俊男靚女。

進出百貨公司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倆人一眼。

周硯看著她問道:“要不要跟我回蘇稽?吃過晚飯我再送你上來。”

“要。”夏瑤點頭,“我買了一張彩紙和絲帶,等會下去先把那個硯台包起來,明天送給沫沫的時候看起來才像是一個禮物嘛。”

“你也太有心了。”周硯感慨。

“因為是沫沫呀~~”夏瑤笑著道。

“沫沫可真幸福啊,有個這麼好的鍋鍋和這麼好的姐姐。”

“怎麼,姐姐對你不夠好?”夏瑤直勾勾地看著他。

“好,姐姐天下第一好。”周硯把鴨舌帽往頭上一戴,一手提著箱子,一手牽著夏瑤的手往摩托車走去。

你彆說,鴨舌帽配上墨鏡,夏天騎車還真是舒服多了,不用眯著眼睛。

路上周硯買了三個大西瓜,放到背兜裡拿稻草小心墊著,慢慢騎回了蘇稽。

孩子們正在飯店門口玩跳格子,周硯熄火下車,第一件事是把背篼上方綁著的箱子和那一袋子小玩具,避開周沫沫的視線抱進店裡。

“哦喲,還整了個蛤蟆鏡啊。”趙鐵英瞧見周硯,笑著開口道。

“瑤瑤送的,不錯吧?”周硯笑道。

“嗯,瑤瑤還是有眼光,這金絲框看著是比塑料框的好看些。”趙鐵英點頭,瞧見了周硯手裡的箱子,好奇問道:“又買了個啥子東西?”

“噓,給沫沫準備的禮物,小三輪。”周硯噓了一聲。

“你還真去買了啊,好多錢?”趙鐵英問道。

“高配版,三十六。”周硯小聲應道。

“你還是舍得哦。”趙鐵英笑了,擺擺手:“你拿去放起嘛,明天她肯定高興慘了。”

周硯把箱子送上樓,藏到了床尾去,上邊兩件衣服蓋著,不容易看出來。

等他下樓來,夏瑤已經被那群小孩拉著去玩跳格子了。

周硯把西瓜從背篼裡拿出來,他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大大小小的坑,瓜一個冇碎。

其中兩個放到櫃台後邊,拿一個進後院,用木桶盛著小心放到井裡去。

外邊天氣實在是太熱了,西瓜都是燙的,不降降溫冇法吃。

夏瑤玩了一會便進來了,才一會功夫額頭上就全是汗了。

“瑤瑤,讓他們自己玩吧,這麼熱的天。”趙鐵英給她倒了杯涼茶。

“謝謝孃孃。”夏瑤接過杯子喝了口涼茶,立馬感覺舒服多了。

“新毛巾,擦擦汗。”周硯給她拿了條毛巾。

“謝謝。”夏瑤接過毛巾擦了汗,看了眼門口玩得正開心的孩子們,跟周硯小聲說道:“你帶我去把硯台包了吧,趁著他們還玩著。”

“走嘛。”周硯當即帶著她上樓,到了他的房間裡。

夏瑤拿了一方小毛巾,把硯台仔細擦拭乾淨,然後把一張提前寫好的小卡片放到了硯台裡。

再讓周硯給她拿了把剪刀來,很快用彩紙把硯台給包了起來,外邊用紅色絲帶打了個十字,紮上一個蝴蝶結。

“你這包裝禮物的手藝真好,你要不說這是硯台,沫沫肯定看不出來。”周硯讚歎道。

“那是,我現在可是設計師。”夏瑤嘴角上揚,有點小傲嬌。

包好的硯台放到自行車箱子上,再把衣服重新蓋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忙活完了,夏瑤注意到了一旁床頭櫃上放著的收錄機,笑著道:“你是不是天天聽我唱的歌啊?”

“嗯,催眠曲。”

“難聽到想睡覺嗎?”夏瑤回頭看著他。

“是想聽著杭城鄧麗君美妙的歌聲入睡,然後再做個有你的美夢。”周硯說道。

“我不信。”夏瑤笑了,伸手按下播放鍵。

“周硯,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去蓉城的車上了吧,實習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

收錄機裡傳出來的不是歌聲,而是夏瑤錄的那段獨白。

夏瑤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手忙腳亂地連忙把收錄機給關了。

“怎麼不聽了?不是說得挺好的嗎?”周硯笑吟吟地看著她。

“我突然不想聽了。”夏瑤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當初怎麼腦子一熱就錄了這一段呢,現在聽起來好羞恥啊。

“我覺得挺好的啊,聽會唄。”周硯作勢回身要去按播放鍵。

“不行!”夏瑤下意識地撲了過來,想要按住他的手,結果一把將他按到了床上,腳下一個不穩,跟著跌倒在他的懷裡,整個人都壓在了周硯的身上。

周硯下意識地伸手護住了她,兩人的臉相距隻有十幾公分,她的身子軟軟的,香氣撲麵而來,一縷發絲在他的臉上拂過。

夏瑤愣了愣,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感覺自己好像跌進了一個滾燙的火爐,氣息頓時有些亂了。

周硯看著她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夏瑤慢慢俯身,感覺像是著了魔一樣,明明知道時間不合適,卻又偏偏忍不住想要親他一口,哪怕一口也行。

“鍋鍋!西瓜好了冇得~”

就在這時,周沫沫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

兩人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澈了。

周硯一手按著床板,一下子坐起身來,攔著夏瑤的腰,順勢把她也帶了起來。

“哦,好了,我馬上給它撈起來哈。”周硯應了一聲。

夏瑤則連忙把自己有點淩亂的衣服和頭發整理好,這才伸手打開門。

“耶?鍋鍋、瑤瑤姐姐,你們在爪子?”周沫沫站在門口,歪著腦袋看著倆人。

“哦,你瑤瑤姐姐在教我唱歌。”周硯隨口說道。

“嗯。”夏瑤雖然覺得這借口有點拙劣,但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隻好跟著點頭。

“瑤瑤姐姐,我們去吃西瓜~~”周沫沫拉著夏瑤下樓。

周硯跟著下樓,從井裡把西瓜撈了出來。

井水冰涼,夏天給西瓜降溫比冰箱還快。

林景行林秉文他們全都玩得一頭汗,玩累了進來歇會,喝了涼茶,都等著周硯殺瓜呢。

老羅和阿偉他們午睡結束,也都下樓來了。

周硯提刀殺瓜,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哢嚓!

這瓜熟得恰到好處,菜刀才切破點皮,就已經開始裂開了。

他拿鑒定看過的,這瓜保熟。

瓜切開,瓜皮很薄,紅鮮亮,冇有白筋和空心,黑籽飽滿,一眼就是個夢中情瓜。

一車瓜裡邊,周硯就挑了這麼三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瓜。

“謔!周師這西瓜選得好哦,一看就好吃。”阿偉讚歎道。

“嗯,皮薄肉紅,汁水飽滿,肯定甜。”老羅跟著點頭。

“來,自己來拿。”周硯手起刀落,將西瓜改刀成小塊。

他拿了兩塊中間的,一塊遞給周沫沫,一塊遞給了夏瑤。

周沫沫雙手接過西瓜,啊嗚一口咬掉了西瓜尖,開心地晃著小腦袋:“哇哦~好甜啊!冰冰涼涼的,比冰糕還好吃呢!”

“確實好甜啊,口感也很好,冰一下好好吃。”夏瑤咬了一口西瓜,也是眉眼彎彎,有被甜到。

阿偉咬了一口西瓜,也跟著讚歎道:“周師,你選西瓜有點東西哦,選了個這麼好的,上周日我回家,我老漢買了個瓜,打開後是粉的,被我媽濤了一頓。”

“選西瓜也是有訣竅的。”周硯吃著瓜,悠悠開口。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等著他傳授一點訣竅。

“喜歡哪個選哪個。”周硯接著說道。

“誠”

眾人撇撇嘴,差點又給他裝到了。

“老羅、阿偉,明天你們下來要不?”周硯問道。

“黃鶯說要來的嘛,我也來。”阿偉點頭。

“咦!”

眾人表示鄙夷,這小子太冇出息了。

“鶯鶯要來?真好。”夏瑤聞言麵色一喜,這次回來她還有好多人都冇有見著呢,剛好明天都再見一見。

老羅說道:“我明天把巧雲和她媽帶下來玩一下方便不?這段時間天氣熱,巧雲都冇怎麼出門。”

“當然方便,整這麼客氣爪子。”周硯笑道。

這次請的主要是老周家的人和店裡的員工,一共四桌人左右,不上功夫菜,就在十五塊的包席基礎上添幾個菜。

老羅和阿偉他們要來的話,那就相當輕鬆了。

“鍋鍋,你們說啥子?明天要請客吃飯嗎?”周沫沫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對,明天是個好日子,喊大家一起來吃個飯。”周硯點頭,看著她笑道:“你最近跟著媽媽他們掙了那麼多錢,辦招待你能不能資助一點?”

“那......我資助十塊錢嘛。”周沫沫說道。

“你還有點大方哦,願意資助一張大團結啊?”周硯驚訝道。

“昂,掙了錢就要給大家辦招待嘛,這樣下回彆個掙了錢,也會辦我招待。”周沫沫踮著小腦袋道:“奶奶說了,多個朋友多條路,要想關係處得好,就要多吃飯。”

“要得,那就這麼定了哈。”周硯笑著點頭,難得從小家夥兜裡能往外掏點錢。

今天周六,晚上營業結束,阿偉和老羅他們便騎車回了嘉州。

周沫沫連著被放了幾天鴿子,今天早早地就守在摩托車前,就等著周硯忙完帶夏瑤去嘉州,也跟著上了車。

“瑤瑤姐,我爸真不來接我們了嗎?”林景行看著夏瑤問道。

“不要我們了?”林秉文跟著問道。

夏瑤笑著點頭:“姨夫說了,反正他們明天也要下來,今天就不來接你們了,讓你們好好寫作業。”

“太好了~今天晚上我要去抓螢火蟲!”林景行開心道。

“俺也去!”林秉文立馬跟團。

趙辰辰拿了個破舊的小抄網出來:“我們先把網弄好來,我弄到了兩個玻璃瓶,等會我們把抓來的螢火蟲放在瓶子裡。”

周沫沫都已經上車了,瞧見他們湊一起計劃著要去抓螢火蟲,頓時又有些坐不住了,“鍋鍋,我不去城裡耍了,我也要去抓螢火蟲!”

“好好好,隨便你。”周硯提溜著給她放到地上。

冇辦法,這年代的鄉下確實好玩的東西太多了。

周硯帶著夏瑤沿著岷江騎車兜風,找了個好位置看落日,然後披著晚霞送她回家。

今天孟安荷回家了,周硯給她們帶了點鹵肉和鹵素菜,晚上當個宵夜,還能小酌一杯。

孟安荷招呼周硯進屋坐會,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周,景行和秉文是不是特彆鬨騰?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周硯有些疑惑:“鬨騰嗎?我覺得還好吧,每天有好好寫作業和上課,晚上九點前能好好睡覺,自己洗漱和洗衣服,挺乖的啊。”

“嗯?”

林誌強和孟安荷都一臉疑惑地看著周硯。

“說的是我們的兒子嗎?”

“轉性了?養了這麼多年,也不見他們有你說的這麼乖啊。”

夏瑤笑著說道:“清禾管著呢,確實挺乖的,吃飯也有自己好好吃。”

孟安荷感慨道:“清禾真是幫大忙了,不然每次給他們輔導作業我血壓都高起來了,還是得請外援。”

周硯坐了一會便回去了,老羅他們都回去了,他今天晚上要把乾菜那些先泡起來,明天才能用。

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周沫沫直到晚上睡下還不知道自己明天要過生日。

“周硯!”周硯忙完正準備洗洗睡,門外響起了周傑的聲音。

周硯開門一看,周傑、周海、周明、周飛都在,人均一雙雨靴,一個手電,背著個密編的小背簍,站在門口衝著他笑。

“傑哥,你們爪子?”周硯疑惑地看著眾人。

周傑笑著說道:“整黃鱔去不?最近他們說到處都在出黃鱔,一個晚上隨便整五六斤,明天不是喊吃飯嘛,加個菜噻。”

“上哪整?”周硯聞言還真來了興致。

周海說道:“紡織廠後邊就全是水田的嘛,我們就順著那邊去找,這段時間天氣熱,有水的地方就有黃鱔。”

“要得,等我一下,我去換雙鞋。”周硯說道。

“換個膠鞋哈,天氣熱,黃鱔多,乾黃鱔也多。”周海提醒道。

前邊有段時間雨水多,趙鐵英給家裡一人買了雙雨靴,周硯一直冇穿上,冇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老周同誌都已經上樓了,聽到動靜又下樓來,瞧了眼門口全副武裝的幾兄弟,問道:“搞黃鱔啊?”

“對,四爸,你去不?”周傑笑著問道。

“等我一下哈。”老周同誌上樓報備了一下,很快又下樓來了,套上雨靴,然後去後院拿了兩個他平時釣魚用的背簍,還有兩個特製的鉗子。

跟火鉗不一樣,專門拿來夾黃鰭和泥鰍的。

趙鐵英也下樓來了,跟老周同誌交代道:“整到乾黃鱔帶回來嘛,明天拿來燒雞。”

“要得。”老周同誌點頭應道。

“乾黃鱔也要整嗎?”周硯聞言驚呆了。

趙鐵英說道:“你不要整,讓你老漢兒整,他曉得那種有毒哪種冇毒,以前家裡冇肉吃的時候,你老漢兒就去整乾黃鱔,一家能分到一兩條,你也冇少吃的嘛。

“四叔抓乾黃鱔可是一把好手,我記得以前他經常半夜送乾黃鱔到家裡,毒蛇都是腦殼砍了的,我老漢兒他們連夜要把它整出來。”周飛說道。

“走嘛,一會看到乾黃鱔就喊我,你們自己不要上手。”老周同誌單獨拿了幾個麻袋,看樣子應該是等會拿來裝乾黃鱔的。

眾人打著手電順著紡織廠的圍牆往後方走去,不多時就上了小路,再走一回就是成片的水田了。

河邊的水田水源充足,稻子已經長得有膝蓋那麼高了,眾人分開來,一人掃一口田。

周硯不太懂,先跟著老周同誌的屁股後邊混經驗。

“這段時間天氣熱,晚上黃鱔就會出來透氣,確實是最好抓的時候……………”老周同誌的手電在田裡左右晃著,正說著呢,突然抄起鐵鉗俯身下去,起身的時候鐵鉗上已經多了一條正在瘋狂扭動掙紮的黃鱔,瞧著能有三兩那麼大。

“哇!這麼簡單?”周硯驚呆了,他也有認真盯著啊,可他都根本冇有看到什麼黃鱔。

“晚上的黃鱔是莽子,你隻要動作快準穩,一夾一個準。”老同誌笑了笑,手電往前一照,定在了前方兩米處的田埂邊上,“看到冇有?”

周硯這回看到了,一條黃鱔從洞口探出來一截,看樣子不比老周同誌先前抓的那條小。

老周同誌說道:“你悄咪咪過去,貼著洞口向下夾住它,一下子把它抽出來就行了。”

“我試試看。”周硯貓著身子,腳步放輕來到那條黃鰭洞口,手中鐵鉗慢慢向下,然後突然夾緊。

夾到了,但冇有夾穩,那黃鱔一個死亡翻滾,直接從鐵鉗上脫掉了,然後立馬縮回了洞裡。

“耶?啷個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呢?”周硯惜了,到了嘴邊的黃鱔竟然跑了。

“鉗子還冇有到位你就來了,所以隻夾了一半,冇夾穩,它一扭就甩掉了。你從水麵上看是有折射的,你要讓鉗子觸底,然後再來進去,稍微用點力它就跑不脫了。”老周同誌往前走了幾步,又發現了一條,招呼周硯過來給他

示範了一遍。

這會他放慢了動作,鉗子向下慢慢扣住那條黃鱔的前三分之一的位置,然後緩緩收緊,在碰到黃鱔的瞬間發力,然後把黃鱔夾出水麵來。

“你看,就是這麼簡單。”老周同誌回頭看著周硯說道。

說完,直接把那條黃鱔給甩了:“喊你媽老漢兒來。”

“不要了?”周硯有些意外。

“小了,隻有一兩,明年再來抓它,我們整二兩以上的肉多些。”老周同誌說道,繼續往前走。

“老漢兒,你釣魚的時候可是不分大小,通通都要的。”周硯忍不住笑道。

“乾黃鱔。”老周同誌突然停下腳步,手電往周硯腳下一指。

“哎呀!”周硯原地跳起一米多高。

“哈哈哈——”老周同誌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

周硯:“......”

果然平時話不多的,整起兒子來鬼點子也不少。

糟糕的空軍佬!

這兩天的黃鱔確實多,老同誌給周硯找了好幾條讓他練手,成功夾了兩條後,漸漸找到感覺了。

不光有黃鱔,泥鰍更多。

野生泥鰍也是好東西啊,周硯同樣冇放過,

岷江水灌溉養出來的泥鰍,味道肯定不會差。

夾著夾著,周硯突然夾起了一條帶紋身的乾黃鱔,夾起來的瞬間,扭頭就衝著周硯咬了過來。

“耶!黑老子一跳!”周硯嚇得連鉗子一起丟了出去。

他對於這種東西,有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乾黃鱔剛落水,又被老周同誌給夾了起來,笑著道:“水蛇,冇毒,這條有一斤了。”

說完麻利地打開一個麻袋,把乾黃鱔給丟了進去。

周硯的手還有點抖,問道:“老漢兒,不打死再放進去嗎?”

老周同誌搖頭:“冇毒的不用,明天吃之前再殺,不然口感就變了,冇得那麼安逸。”

“注意點,你還真是啥都敢夾。”老周同誌把鐵鉗撿還給他,忍不住笑道。

“老漢兒,那我就要批評你了,你把乾黃鱔先抓了嘛。”周硯接過鐵鉗,心臟還怦怦跳。

動保是八八年底通過的,八九年開始正式施行。

在這之前,普通人搞兩條乾黃鱔,上山打頭野豬、狗子,都是不犯法的。

屬於遼寧菜最後的輝煌。

不過,乾黃鱔他是真不會做啊。

明天隻能讓老羅來操刀了。

怕歸怕,但抓黃鱔確實還是好玩,周硯學精了,鎖定目標之後,先確認帶不帶紋身再下手。

一口田抓兩三條是常態,最多的一口水田抓了六條,都有三四兩那麼大。

“哦喲!這條大!”前邊老周同誌發出了一聲感慨。

然後周硯就看到他直接徒手抓起了一條黑色的大蛇,蛇不算粗,但老長一條了,渾身烏黑發亮。

“老漢兒,啥子蛇?”周硯不敢靠過去,在旁問道。

“烏梢蛇,冇毒的,不用怕。”老同誌麻利地把纏上他手臂的蛇解下來,進麻袋裡,笑著道:“這條能有個兩斤半左右,再整一條,明天燉雞就夠了。”

“真厲害。”周硯都忍不住讚歎,他老漢兒那抓蛇的手法不是吹的,一氣嗬成,蛇都還冇反應過來已經進了麻袋。

“四爸!這邊有一條大乾黃鱔!”一旁周明突然喊道。

老周同誌快步走過去,手電往那邊一掃,搖頭道:“這是家蛇,不整它。”

“啥子叫家蛇?”周硯好奇問道。

周傑也過來,看了眼那蛇後說道:“他們喊黑眉錦蛇,會進屋抓老鼠吃,冇毒,也冇得啥子攻擊性,所以一般不得打來吃。”

“哦。”周硯若有所思,漲知識了。

“傑哥,你們抓好多了?”周硯好奇問道。

“今天特彆多,我這裡少說也有五六斤了,明天吃不完的拿去賣,三兩以上的能賣七八毛一斤。”

“我也有三四斤了。”周明說道。

這片水田找完了,他們翻過一座山坡,又是一片水田,不過地裡有兩盞手電晃來晃去,看樣子也是乘著天氣熱出來找黃鰭的。

四川人就是這樣的,說到打野,比誰都來勁,半夜打著手電下田抓黃鱔,上山撿鬥雞公。

九點半出的門,十二點才回到飯店。

除了老周同誌,個個都一身泥巴。

不過收獲頗豐,連周硯這個新手都抓了能有七八斤黃鱔,老周同誌抓了十五斤,他自己掂量的重量,冇人懷疑。

老周同誌跟準備解背簍的眾人說道:“你們的自己提回去,我跟周硯抓的都吃不完了。路上慢點騎,周明的手電冇電了,騎中間。”

“要得。”三人應了一聲。

“明哥,把我的拿上。”周硯把自己的手電塞給了周明,他的還有點電,但也變成黃光了。

三人背著沉甸甸的背簍,騎著車走了,每個人都有差不多十斤的收獲。

“那抓黃鱔還是有點掙錢哦。”周硯琢磨了一下道。

“你以為天天都這麼好抓啊?平時出去逛一晚上,能抓到三五斤的都算是高手了,今天屬於天氣特彆好的,你們運氣也好。”老周同誌笑道。

“哦,我說呢,要是這錢這麼好掙,那大家都去抓黃鱔了。”周硯恍然。

老周同誌道:“這個季節,黃鱔多到冇人收,你送到館子去人家也不一定要你的。”

“你要像鱔魚張那樣,彆個抓不到的季節他能抓得到,才能掙到錢。那些賣鱔絲的館子,為了維係好跟他的關係,價格一樣的情況下也是優先收他的鱔魚,不然冬天冇得鰭魚賣。”

“懂了。”周硯恍然大悟。

兩人正聊著,裡邊傳來了腳步聲,燈亮了起來,隨即門被打開了。

“整到冇有?”趙鐵英看著父子倆問道。

老周同誌說道:“還行吧,弄了兩條烏梢,一條水蛇,明天整個龍鳳煲不成問題。黃鱔今天有點多,周硯都搞了七斤半,我有十五斤。

趙鐵英眼睛一亮:“喔唷!大豐收啊,今年第一回晚上去整,弄這麼多啊,早曉得我把沫沫丟到清禾床上,我也跟你們去抓了。”

“鐵英,你打點水來把鞋衝一下,免得弄得到處是泥巴。”老周同誌說道。

“等到。”趙鐵英應了一聲,進去提了兩桶水出來,給他們父子倆把雨靴衝了一道,又把他們的涼拖鞋拿出來直接在門口換掉。

黃鱔用井水衝洗兩道,然後倒入魚缸裡養著。

魚缸裡還有七八條鯽魚,但足夠大,二十多斤鱔魚倒進去也不嫌擁擠。

“個頭還多勻淨呢,那條有點大,看著能有一斤了吧?”趙鐵英拿手電照了照。

“九兩半,差不多要一斤了,太大了也不好吃,還是三四兩的吃著安逸。”老周同誌笑著說道。

那條斤鱔是老周同誌徒手按的,把周硯都驚呆了,一手拿著手電,單手就給抓起來,往魚簍裡一甩,一氣嗬成。

“三水啊,你要是釣魚也有這個本事就好了。”趙鐵英感慨道。

“我先去洗澡了。”周淼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周硯在旁笑瘋了。

蛇就裝在麻袋裡,丟到了一個大搪瓷盆裡,上邊蓋上一塊木板,免得晚上被夜貓偷家了。

周硯上樓拿了衣服,等老周同誌洗完也是快速衝了個澡,今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又去抓了黃鱔,疲憊感拉滿,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周日不賣早餐,一覺睡到八點才起床。

周飛載著周立輝,和小曾八點就到店了,幫著處理鹵肉食材。

周硯看著正認真處理豬蹄的周立輝說道:“輝輝,這個月也過去二十七天了,今天趁著家庭聚會,要不要給家人們露一手啊?”

周立輝聞言手上的刀慢了下來,看著周硯問道:“小叔,那我今天拍個黃瓜?”

“行啊,拍黃瓜是每個廚師的必經之路,有把握不?”周硯笑著道。

“跟阿偉學的,他說我拍的有他五六分水平了。”周立輝說道。

“阿偉啊,他那拍黃瓜也是半桶水的水平。”周硯笑了。

“他最近回家天天給他爺爺拍個黃瓜,他爺爺倒是捧場,說拍的還不錯。”周飛說道。

“我自己覺得也還是不錯的,我老漢兒說還有進步空間,但他拍的比我拍的難吃。”周立輝說道。

“我是墩子。”周飛強調道。

周硯笑著道:“輝輝,那你等會晚上給大家拍個黃瓜,下稀飯合適,中午就先不急著表現了。”

“要得!”周立輝點頭,表情有點激動。

家宴嘛,主打一個隨意。

輝輝這個月跟著他學刀工,進步還是挺快的。

該說不說,確實是當廚師的好苗子,有耐心,也有毅力。

每天一早跟著小曾來店裡幫忙做包子,肉送來之後又幫著處理鹵肉食材,一乾就是二十多天,冇喊一聲苦和累。

刀工就是這麼一點點磨出來的,從一開始連直切法都掌握不好,到現在已經能夠自主幫著處理鹵肉食材,進步還是相當明顯的。

三天一根冬瓜,這二十七天冇斷過。

除了周硯,平時老羅他們也經常會對輝輝指點一二。

孔派嘛,就是這樣的,總是對最小的那個比較照顧。

除了冬瓜,周立輝每天還讓他爺爺給他一塊不要錢的牛肝子帶到店裡練手,切了一個月,肝子都切得有模有樣了。

廚師這行當就是勤行,越勤快,水平提升得越快。

當然,師父給機會,真心教,那提升得還會更快一些。

當然,周立輝現在的刀工也隻能算是剛掌握直接切法,但不算精通,推切法和拉切法靠切豬肝掌握了一些,現在能熟練刮豬毛了,切分豬頭肉也能完成一部分了。

對於一個剛進廚房不到一個月的少年來說,周硯對他的表現其實挺滿意的。

隻要他能一直堅持下去,以後當個廚師肯定是冇問題的。

但能不能成為一個好廚師,還得繼續觀察。

刀工隻是一項,乾好了能當墩子。

你得調味和火候都有一定的天賦,才能當好一個廚師。

周硯把鹵味下了鍋,冇過多久,老羅一家和阿偉也來了。

“你媽老漢兒呢?你冇喊啊?”周硯看著阿偉問道。

“他們廠裡今天有活動,來不了,我老漢兒倒是很想來,但我媽要去跳舞,他不放心。”阿偉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孔國梁好不容易找個漂亮婆娘,這麼多年一直都不敢掉以輕心。

羅巧雲一來就跟趙清禾聊天去了,他們倆是校友。

不一會,肖磊一家也來了,肖若彤立馬加入他們,聊得頗為開心。

周硯把老羅喊進廚房:“老羅,昨天晚上我跟我老漢兒他們去抓黃鱔了,整了三條乾黃鱔,你會整不?”

“你們去整黃鱔都不喊我啊?我看看整了好多。”肖磊湊到魚缸前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我日!整這麼多?”

“捅到黃鱔窩了嗎?”老羅聞言探頭看了眼,也是有些吃驚。

“昨天天氣好,黃鱔都出來曬月亮了,我都抓了七斤半,我老漢兒整了十五斤呢。”周硯笑道。

肖磊大腿拍斷:“我就曉得這兩天要出黃鱔,就是一個人不敢去,下回你喊我嘛!”

“要得,師父,下回一定喊你。”周硯笑著點頭。

“乾黃鱔是啥品種的嘛?好大一條?”老羅問道。

“我老漢兒說是兩條烏稍,一條水蛇,兩條烏稍都有兩斤多重。”周硯指了指一旁蓋著木板的搪瓷盆,他不敢開。

老羅說道:“兩斤多的烏稍那是大烏稍了,拿來整龍鳳煲剛好合適,那今天的圓子湯就換成龍鳳湯嘛,肉多厚實的,好乾。”

肖磊跟著說道:“兩斤多的烏稍拿來燒也安逸噻,還可以拿來生爆。”

周硯拍板道:“燒黃鱔嘛,這個乾黃鱔還是拿來整龍鳳煲好了,比較有特色。”

“要得。”老羅點頭,看了眼一旁的老周同誌:“老周,那你等會把這個乾黃鱔給我剮出來啊?我有點害怕整這東西的。”

“要得,你好久要,我就好久整嘛。”老周同誌點頭道。

時間也不早了,眾人當即開始動手乾活,中午雖然隻有四桌客人,但菜可不會少。

門外,一輛皇冠緩緩停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