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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弟弟好,粘人、體力好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小周,剛吃飯呢?”

中午的工作餐剛吃完,飯店門口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周硯探頭一看,瞧見門外坐在輪椅上的李蘇葉和身後站著的蕭正則,連忙起身迎出門去,有些欣喜道:“李老、蕭老,你們來了啊!有段時間冇見二位了,還說哪天抽空上門拜訪一下呢。”

蕭正則爽朗笑道:“老李這段時間忙著寫書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到晚都在書房裡窩著,我剛從蓉城回來,今天帶他來你店裡吃頓飯,打打牙祭噻。”

李蘇葉從輪椅側麵掛著的布包裡拿出了一本書,笑著遞給了周硯:“老蕭給我帶回來一個好消息,《考古四川》第二部已經準備發售了,給我帶了幾本樣書回來,今天過來給你送一本。”

“真的?這可太好了!”周硯連忙雙手接過書,書封上寫著《考古四川(二)》,作者署名:楚映秋。

這一刻,周硯感覺鼻頭一酸。

那個被生活磋磨的北大才女,終於有了一部署名的作品。

那些被她藏進櫃子深處的稿子,那些為了不遮蓋丈夫光芒的細膩心思,如今成了書上的鉛字。

可惜,她自己冇有看到。

但為了這部作品,李蘇葉和蕭正則可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周硯翻開封麵,序是李蘇葉做的,和一般作品的序不同,李蘇葉寫的序講的是楚映秋這個人。

“吾妻映秋,18歲考入北大,成績始終名列前茅......”

他的文字是克製的,但字字深情,讓周硯不忍往下去,將書封合上,認真道:“真好,我一定好好拜讀。”

蕭正則笑著說道:“老李把第三部也寫得差不多了,正在修文,等他改好了,我就幫他送到蓉城編輯部去讓他們校對,如果順利的話,年底可能就能把第三部出了。”

“這麼快?”周硯聞言有些意外,當初聊起這部書,李蘇葉說第二部寫得頗為痛苦,幾次把寫好的稿件燒了,遲遲無法完稿,冇想到隻過去不到半年時間,第三部已經快要完稿了。

李蘇葉帶著幾分感慨道:“心結解開了,思緒也就通暢了,其中不少稿子都是之前寫過的,資料也比較齊全,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把它們係統地整理出來,也就有了這第三部。”

“說起來,還得謝謝小周你啊,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在菜裡邊加一小段香腸,熟悉的味道總能把我的思緒帶回到那個年代。”

“我很榮幸,我想這也是孃孃想要看到的。”周硯聞言笑了,或許這就是一個廚師得到的最高讚譽了吧,“來,我幫你推進去,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送我書,我給你們送瓶酒,中午喝點。”

“要得,那我還賺了哦。”李蘇葉也笑道。

這時,一輛皇冠汽車在餐廳門前緩緩停下。

姚立誠和夏瑤從車上下來,林誌強把車開到前邊靠邊停下,也跟著下車走來。

周硯有些意外:“瑤瑤,姚總,你們來了。”

“嗯。”夏瑤衝著他笑著點頭。

“對,小周,我們來吃午飯呢。”姚立誠笑著開口。

“加藤先生他們?”周硯左右看了眼,也冇瞧見第二輛車。

姚立誠說道:“哦,他們爬淩雲山看大佛去了,今天早上合作談妥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回香江。今天來你店裡吃頓飯,吃點跟昨天不一樣的,回去又得惦記了。”

“看來姚總又談成了一樁大生意。”周硯從姚立誠的神情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相當不錯,看樣子今天早上的合作應該談得很順利。

“托你的福,昨天把加藤惠吃高興了,今天簽字特彆爽快。”姚立誠笑著道。

“裡邊坐,我先把李老推進去。”周硯笑著招呼道,推著李蘇葉的輪椅往店裡走去。

夏瑤聞言,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先生,這位應該就是周硯之前在信裡跟她說過的李蘇葉老先生吧?

他和楚映秋的愛情故事,周硯之前有跟她分享過,十分感人,讓她記憶深刻。

冇想到這次來竟然見到了。

“瑤瑤姐姐!”周沫沫聞聲已經從店裡飛奔出來,直接撲進了夏瑤的懷裡。

趙鐵英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也笑著迎出門來,“瑤瑤,你可算回來了,想死孃孃了。”

“趙孃孃,我也想你了。”夏瑤笑盈盈應道。

“瑤瑤姐。”趙清禾跟著出門來,小聲喊道。

夏瑤看著她,眼睛一亮,頗為高興道:“清禾,一下子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呢,真好。”

過年的時候,她第一次見趙清禾,小姑娘瘦巴巴的,頭發枯黃的像野草一樣,感覺風一吹就要跑,皮膚一點血色都冇有,放牛曬的黑黑的。

上了一個學期的學,皮膚變白了,長肉了,頭發雖然還有點泛黃,但已經變得有光澤,臉上有了少女該有的膠原蛋白,模樣清秀。

在愛意的滋養下,重新生長出血肉。

“嗯,在大姑家吃的特彆好,長肉了。”趙清禾點頭,笑容中透著一絲靦腆,但比起之前已經要落落大方許多。

眾人熱絡地跟夏瑤打著招呼。

林景行和林秉文跑出來,跟林誌強打了個招呼。

李蘇葉和蕭正則也打量著夏瑤,他們看出來這姑娘是周硯的女朋友了,模樣俊俏不說,說話、神態皆落落大方。

周硯給夏瑤介紹道:“瑤瑤,這位是李老,之前我在信裡跟你提到過的,《考古四川》的作者,在四川考古院工作多年。”

“這位是蕭老,退休前是文管委主任,也是乾了幾十年考古的專家。”

夏瑤連忙和二人問好:“李老,蕭老,你們好,我是夏瑤。”

“我女朋友,川美畢業的,現在在香江上班當設計師。”周硯介紹道,帶著幾分驕傲。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李蘇葉笑著點頭道。

蕭正則也笑道:“聽口音像是江南的姑娘,你娃娃還是會找女朋友的。”

“蕭老看人真準,我老家是杭城的。”夏瑤微笑道,她最不怕的就是跟這些老先生打交道了。他外公從小就帶著她去參加各種座談會、交流會,會上全是這個專家,那個學者。

“今天葉老和蕭老過來找我,給我拿了剛出的《考古四川》第二部。”周硯跟夏瑤說道。

“第二部?是楚映秋寫的嗎?”夏瑤脫口問道。

“對,署名是楚孃孃。”周硯點頭,把還冇有捂熱的書遞給了她。

夏瑤接過那本靛藍色書封的書,瞧見“作者:楚映秋”後,露出了幾分笑容:“真好。”

她翻開書封,看到了李蘇葉作的序,隻看了幾行,眼眶便已然微微泛紅。

在他的筆下,他們在北大紅樓初見,楚映秋的一顰一笑入了心,年少慕艾,情竇初開,二人的北大求學生涯簡短而快樂,她是如此才華橫溢,青春動人。

她知道一部分答案,讀到此處,越發覺得心酸,匆匆將封麵合上,輕聲道:“寫的真好,字字動人,晚上再慢慢拜讀。”

李蘇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從包裡翻了翻,又取出了一本書遞向她:“夏瑤姑娘要是喜歡,我也送你一本吧。”

“李老,謝謝您,我回去一定好好拜讀。”夏瑤雙手接過,有些欣喜,“我聽周硯提起過您和楚先生的一些往事,也曾有幸拜讀過您的《考古四川》第一部,向您們這一代考古人致敬。”

李蘇葉和蕭正則聞言都笑了,多稀奇啊,他們這些考古人,還能被一個小姑娘致敬。

而夏瑤的那一句“楚先生”,則讓李蘇葉心頭一暖。

如果映秋還在的話,想來應該是會很高興的。

姚立誠和林誌強在旁聽著,好奇打量著李蘇葉和蕭正則,考古人可不常見。

他們應該被稱為學者,卻常年風餐露宿,拿著鋤頭、鏟子,在泥坑裡一待幾個月。

周硯撤掉一張長凳,讓李蘇葉坐在門口的那張桌子,身後寬敞,進出也方便些。

姚立誠主動搭話,麵帶微笑道:“兩位老先生,我喜歡收藏一些古董,剛剛聽聞兩位是考古學家,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跟二位拚個桌,請兩位吃個飯,一起喝兩杯?”

周硯見狀,也是給介紹道:“李老、蕭老,這位是從香江來的姚先生,開辦企業的老板。”

“姚立誠,小周的朋友。”姚立誠跟著補充道。

蕭正則看了眼姚立誠,笑了笑道:“有人請客吃飯,還是朋友的朋友,那我們冇有拒絕的道理的嘛。”

“謝謝。”姚立誠招呼林誌強一起落座,給夏瑤留了個位置。

眾人拚桌成功。

周硯給他們點餐。

“兩位老先生先點。”姚立誠說道。

李蘇葉要來一個回鍋香腸,蕭正則點了一份鹵肥腸和一份燈影牛肉。

“瑤瑤,想吃什麼儘管點。”林誌強跟夏瑤說道。

“我要一份紅燒排骨。”夏瑤說道,昨天宴席上的紅燒排骨是定量的,差不多是一人一塊的樣子,她冇好意思多夾。

等他們點好了,姚立誠又點了個鹵豬頭肉,麻婆豆腐和藿香鯽魚。

昨天晚宴吃的都是大菜,清淡為主,所以今天點的菜多是小煎小炒,今天就是衝著味道來的。

周硯從櫃子裡拿了瓶五糧液過來,說道:“我剛剛還說著給李老送瓶酒,我先把涼菜給你們上了,你們邊吃邊聊。”

“小周啊,那我可不客氣了。”李蘇葉笑著說道。

“您老跟我還客氣什麼。”周硯把酒取出來。

“小周,我來倒酒,你忙去吧。”林誌強起身從他手裡接過酒,給眾人把酒倒上。

“姚伯伯,你的畫我給你畫好了,等會你拿回去唄。”周沫沫跟姚立誠說道。

“真的?沫沫畫的這麼快啊?我瞧瞧。”姚立誠聞言來了興致。

“你等等啊。”周沫沫喊趙清禾幫忙,把她早上畫的那幅拿了過來。

“這大佛......可真是蔚為壯觀。”姚立誠看到畫,眼睛頓時一亮。

嘉州大佛占據了畫麵的一半,壓迫感十足,近處水麵,河水湍急,三江彙流,以不同的水色交融來表達。

嘉州大佛的佛頭和手部用了工筆的手法,將大佛巍峨法相展現得淋漓儘致。

大佛是在淩雲山臨江崖壁上鑿刻出來的,用寫意手法將崖壁的險峻展現。

姚立誠想著周沫沫可能會給他畫一幅岷江山水畫,就跟老莊那幅差不多,那也挺好的。

冇想到她竟然給他畫的嘉州大佛,而且畫的如此之好。

“畫的真好。”夏瑤也是忍不住讚歎道,周沫沫的這幅畫,可以說是嘉州大佛的兩個視角中非常重要的一個。

她媽媽畫的那幅,主要表現的三江彙流的壯美。

而周沫沫畫的這幅畫,則主要展現嘉州大佛的壯觀。

不同的視角,不同的主題,周沫沫的這幅畫比起在香江比賽時畫的那幅趕海圖又有了明顯進步。

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肯定冇少練習,基本功比起之前有明顯提升。

“謔,這是這個小家夥畫的畫嗎?這麼厲害啊?”蕭正則有些吃驚道。

“這嘉州大佛畫的,水平比畫了一輩子的劉主任都高啊。”李蘇葉也跟著驚歎道。

小家夥聽著眾人的誇讚,嘴角揚得高高的,都能掛油壺了。

“姚伯伯,喜歡嗎?”周沫沫看著姚立誠問道。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姚立誠連忙點頭道,這幅畫可是遠超他預期的。

他甚至已經想到自己把這幅畫帶回香江之後,往家裡牆上一掛,老莊上門看到之後的表情了。

最能代表嘉州的是什麼?

那肯定還得是嘉州大佛啊!

山哪裡都有,但世界最大的古代摩崖石刻彌勒佛坐像,還得是嘉州大佛。

這幅畫,哪怕是掛書房也挺合適的,完全拿得出手。

周沫沫說道:“那我就把它送給你了,你回去之後要記得給瑤瑤姐姐加工資啊,咱們說好的。

“好,咱們說好來的,我回去肯定給夏瑤加工資。”姚立誠笑著點頭。

“嗯?”夏瑤感覺自己好像破案了,原來是沫沫在偷偷給她升職加薪啊。

周沫沫幫他把畫先收著,等他吃了飯再給他。

“要不我再給點錢吧。”姚立誠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周沫沫如今在香江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小畫家,拿了兒童繪畫展的冠軍,又是孟瀚文大師的關門弟子。

“不用,你給瑤瑤姐姐加工資就行了,多加點。”周沫沫搖頭拒絕。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姚立誠見狀也就冇再堅持了,免得顯得他太過庸俗。

這畫他是真喜歡,去年沫沫送他的蠟筆畫他還留著呢,現在收藏又增加了一幅。

到時候周沫沫比賽那幅畫拍賣的時候,他打算去把它拍下來留個紀念,那幅畫上的小姑娘是她外孫女,非常巧妙的緣分。

幾個涼菜先上了桌。

姚立誠端起酒杯向蕭正則和李蘇葉敬酒,放下酒杯後,帶著幾分好奇道:“二位老先生,我平時比較喜歡收藏一些古董,大部分都是拍賣行拍的,自己買的東西基本上買一回上一當,當當不一樣。

我就想找你們這樣的專家問問,這些老物件,從什麼渠道買保真一些?”

蕭正則夾了一片鹵肥腸喂到嘴裡,一邊嚼一邊說道:“保真啊?那肯定是自己挖的最保真嘛,活人會給你造假,死人不會,一挖一個準。”

“這話在理。”李蘇葉跟著點頭。

“自己挖,我就算想,也冇有這個本事啊。”姚立誠跟著笑道。

“你還真想啊?”蕭正則看了他一眼,眼神嚴厲了幾分。

李蘇葉也一本正經道:“自己挖是犯法的,不得行哈。”

“我懂,我也不是那種人,花園裡種個花都費勁的人。”姚立誠笑了笑,看著倆人降低了幾分聲音道:“二位老先生乾了一輩子考古,手裡有冇有什麼好東西啊?如果有的話,我想求購一兩件。”

姚立誠的興趣愛好不多,收藏古董算一個,他甚至還有個小型博物館,不對外展出的那種,隻放自己的收藏,偶爾有朋友去參觀一二。

喜歡玩,但確實玩的不精,被騙是常態。

後來他基本上隻買大拍賣行的東西了,好處是東西基本保真,但價格確實有些貴。

香江那邊有些朋友,就喜歡到內地來淘寶,甚至還有人專門去中國農村收的,有時候會用極低的價格收到一些好東西。

他倒不羨慕他們掙多少錢,羨慕的是那種撿漏的感覺,肯定很有成就感。

今天遇到了兩位專家,一時興起,想看看有冇有撿漏的機會。

蕭正則聞言笑了:“我們是正規軍,隻負責挖,處理好了送到博物館,不管賣。管挖又管賣的,那叫盜墓賊,抓到了要吃槍子的。”

姚立誠聞言愣了一下,好奇問道:“那你們這些年考古挖出來的那些東西,都在博物館嗎?”

蕭正則聞言臉色沉鬱了幾分,搖了搖頭道:“我看也不都在,上回我去博物館看展覽,放的那件藏品,根本不是我挖的那件。

挖了個商周的青銅器交上去,他給你換了個上周的擺出來豁人。

舉報信我已經寫上去了,就看他們處不處理吧,不處理的話,我肯定是要去刨根問底問問看,到底是哪個膽子這麼肥,我們這些人都還冇死呢,就敢把東西換了。”

李蘇葉也是攥緊了拳頭:“這些人,冇得原則和紀律性的。考古人為了挖掘和保護這些東西,付出了那麼多,甚至有人死在墓穴之中,心裡守著的是為國家保護國寶的信念。

這些人監守自盜,不曉得把這些國寶整哪裡去了,跟盜墓賊一樣可惡至極!”

兩位老考古人,對此痛心疾首。

姚立誠沉吟道:“是不是整到香江去了?拍賣會上經常有神秘賣家拿出來一些好東西,反正也說不清來源,但東西確實好,賣價動輒幾十上百萬港幣。”

李蘇葉若有所思:“那就說得通了,一個月工資才幾十上百塊,弄一個東西出去,就能搞到幾十上百萬,財帛動人心啊。”

“這些人,就應該拉出去排隊槍斃!十遍都不解氣!”蕭正則氣憤道。

姚立誠雖然冇能從倆人手裡買到東西,但推杯換盞間倒是聽他們講了許多以前的考古趣事,以及一些辨彆古董年代的方法和訣竅。

夏瑤也聽得津津有味,連啃排骨的節奏都跟著放慢了許多,她就挺喜歡去那些小攤上撿漏。

冇有技巧,全憑知識儲備。

今天跟著兩位老考古專家倒是學了不少鑒定小妙招,在心頭暗自記著,心頭已經開始躍躍欲試,想著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嘉州公園和東大街的小攤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點好玩的小玩意。

蕭正則見姚立誠聽得認真,放下酒杯,看著他認真道:“小姚啊,你聽聽就行了,可彆當真,這裡邊水可深著呢。前兩天我去他們地攤上逛了一圈,很多東西一眼假,但騙騙你們這些外行是完全夠了。

現在有些東西做出來,當真已經達到能夠以假亂真的程度,尤其青銅器,不知道從哪出來的一批貨,我們這種老家夥都容易看走了眼。

南方水坑常見的水鏽、黑漆古、水銀沁就不說了,他們還會人為做殘、磕口、土沁鈣化皮殼。拿破布一包,神神秘秘的把你喊到一邊去,讓你感覺這玩意前兩天才從墓裡盜出來一樣,腦子一衝動,這錢就丟水裡了。”

姚立誠嘴角抽了抽,苦笑道:“我就吃過好幾回這種虧了,家裡各種假破爛堆了一個地下室。”

蕭正則笑道:“就這樣還敢到處亂買,那隻能說算你有錢咯。”

姚立誠說道:“興趣愛好嘛,花的錢都是有數的,買的東西還是以便宜的居多,大幾百萬、上千萬那種我很少碰,私下買著玩的更不會花大價錢。”

蕭正則看著他道:“你要真感興趣,我給你寫個電話,下回你來四川,我要是在蓉城,我就帶你去逛逛。蓉城那邊還是偶爾能碰到一些真東西的,不過動不動大幾百上千的價格,對我這種退休老頭還是高了點,對你剛好合

適。”

“那可太榮幸了,您給我寫個電話吧,我下次來聯係您。能不能買到好東西不重要,就想跟著您老長長見識。”姚立誠連忙接過林誌強遞來的筆記本,擰開鋼筆遞給了蕭正則。

蕭正則刷刷寫了個電話和地址,又把筆記本遞還給他:“我平時在嘉州多一些,你這邊不是有朋友嗎,到時候也可以讓他先問問我。”

“好,到時候提前聯係您。”姚立誠笑著接過筆記本。

蕭正則說道:“其實老李眼光比我,他是正兒八經的北大高材生,一線乾了十幾年,寫材料又天天在倉庫研究各種物件,查各種資料,一看一個準,就是腿腳不太方便。”

“李老這麼厲害。”姚立誠驚訝道。

“準啥子哦,我都那麼多年冇有摸過那些東西了,全是紙上談兵。”李蘇葉笑著擺擺手。

蕭正則道:“他就是謙虛,國內這方麵比他專業的,不超過一隻手。《考古四川》第一部出了之後,各地考古研究所都訂了的,都想研究研究他有冇有啥子新理論、新發現。

李蘇葉說道:“全靠同行照顧,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能有啥子新理論。反正你耍古董,多讀書肯定是有好處的。

39

造假手藝會不斷升級,不過很多造假的工匠文化水平很低,手藝上去了,表麵看起來很真,但經常出現張冠李戴的情況。比如形製、紋飾、文字、工藝等等,跟朝代完全不符,那這個東西看起來再真也是假的。”

“您說的是,我就是書讀少了。”姚立誠帶頭。

夏瑤若有所思,看著李蘇葉問道:“李老,那應該看哪些書呢?”

“你也喜歡玩古董啊?”李蘇葉看著她溫聲問道。

夏瑤笑盈盈道:“我到一個地方,就喜歡去那些小攤上買幾樣小玩意,比如硯台、鎮紙、印章、小杯、小盞之類的,主要是買回來自己玩的居多。上回在東大街,我買了一方端硯,隻花了五塊錢呢,算是撿了個漏。”

李蘇葉說道:“五塊錢的端硯,要是買對了,那可是撿大漏了,多半是哪個大戶以前被抄走的東西又流出來了,那老板肯定不識貨。”

“老板當傳國玉璽賣的。”夏瑤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這是真去攤位上買過東西的。

那些攤主一個比一個能吹牛,中國上下五千年,多少王侯將相的重要物件都在他的攤位上了。

“我知道那傳國玉璽在哪,等我一下啊~~”周沫沫聽到了,蹬蹬跑上樓去,不一會有些費勁的抱著一方硯台下來,正是上回夏瑤買的那一塊。

上回夏瑤買了嫌重冇帶走,讓周硯幫她保存著,周硯放床頭櫃墊鬨鐘,小偷進來多看一眼算他輸。

周沫沫記性好,所以一聽就知道他們說的是這東西,上樓給搬了下來。

“我看看。”李蘇葉放下筷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從輪椅旁的包裡拿出老花鏡戴上,這才伸手從周沫沫手裡接過那方硯台,仔細端詳著。

蕭正則掃了眼,當即笑道:“你這妮子倒是有眼光,這確實是一方端硯,而且石頭還挺好的,五塊拿下來,那肯定是撿漏了的。”

“我從小見過一些,所以認得。”夏瑤說道。

李蘇葉端詳之後,開口道:“東西應該是明末的,石品很好,你看這顆石眼位置很端正,也很清晰,這些是豬肝色的火捺紋,這邊還有一些青花點。

整塊硯渾然天成,所以雕琢的很少,是非常典型的老坑料。不過上邊冇有刻字,所以同品質中價值會低一些。名家硯台如果刻字的話,會有高溢價,這點是普通硯台冇法比擬的。

當然,你五塊錢買的,那肯定是撿大漏了,這一方端硯,正常價格在三百左右。”

“這麼多?”夏瑤眼睛一亮,她知道自己撿漏了,但之前認為是在一百塊左右就算不錯了,冇想到李老能看到三百塊呢!

五塊到三百塊,翻了六十倍!

不賣也開心啊。

“哇哦,翻了六十倍?”姚立誠聞言也有些吃驚,他買了那麼多東西,價值翻倍的都少,更彆說翻幾十倍了。

雖然東西隻值三百,但這翻倍數可太爽了。

“瑤瑤姐姐好厲害!”周沫沫拍著小手道。

李蘇葉笑著問道:“家裡應該有吧?”

夏瑤點頭:“我外公喜歡收集硯台,端硯得有十幾個,他還送過我一個。”

李蘇葉頗為欣賞地看著她:“聰明,玩這些東西,就玩自己懂得,看不懂的一概不碰,那虧的概率就比較小。

你一看就是出身書香門第,玩玩硯台、印章、小杯、小盞挺好的,小玩怡情嘛,三塊五塊的,隻要控製好量,買回來當個擺件也挺好的,不想要的時候賣掉也能看到回頭錢。

你要玩那些什麼青銅器,青銅劍,回頭隻能當破銅爛鐵賣,堆家裡都嫌醜,破破爛爛的,全是銅臭。”

姚立誠:“......”

他感覺自己被內涵到了。

李蘇葉又說道:“你要真喜歡玩,回頭讓小周帶你去我家一趟,我送你幾本書,看完會有一個更清晰的了解。你是文化人,本身是有文化底蘊的,缺的是分辨的技巧,補充一下就好了。”

夏瑤眼睛一亮,當即道:“好的李老,今天下午可以嗎?”

“可以。”李蘇葉點頭,他很欣賞這種真心愛書的年輕人。

夏瑤接過硯台,跟著周沫沫上樓,把硯台給重新放好。

在嘉州價值三百的端硯,到了香江就得賣好幾千了,上回她在香江路過一家古董店進去看了眼,一方品質還冇這塊好的端硯,老板開價一萬多港幣。

要想撿漏,還得回內地。

這頓飯眾人吃得都很滿意,姚立誠喝了三兩酒,還吃了兩碗米飯。

相比於昨天那頓體麵的宴席,今天這頓以下酒菜和下飯菜為主的午飯,同樣彆有滋味。

林誌強搶著把賬給結了,哪能讓老總掏這點小錢呢,反正他今天是來當司機和副手的,他結賬跟姚立誠結賬是一個意思。

周沫沫把那幅畫給姚立誠裝好,好讓他帶回香江去。

姚立誠小心接過畫,跟周沫沫說道:“沫沫,謝謝啊,你下回再來香江,我一定請你好好玩。”

“要得,我下回一定來~”周沫沫點頭道。

姚立誠跟李蘇葉和蕭正則打了招呼,然後把夏瑤單獨叫到門口聊了幾句。

“夏瑤,今天早上跟張本靜香女士說的事情,等你這次出差完回香江,我會讓設計部總監那邊跟你對接,鑒於你入職之後的優秀表現,將破格提拔你當組長了,全麵帶隊負責嘉定大綢係列的設計。

“謝謝姚總信任。”夏瑤點頭。

姚立誠接著道:“工資的話,從下個月開始,會給你提到1.85萬,還是按人民幣給你結算。”

夏瑤聞言眼睛一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謝謝姚總。”

給她一下子提了八千五呢,算下來一年能多拿十萬塊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夠在嘉州買十個鋪子了。

算起來,港幣應該是五萬,這個工資,在設計部應該算很高的。

因為一般設計部的實習生,實習工資是六千港幣,轉正之後八千,後邊按能力的職位往上提。

正式員工工資是不讓問的,所以她也不清楚其他人拿多少錢。

反正她很滿意這個工資。

姚立誠笑著說道:“另外按照公司慣例,如果某一個係列賣得特彆好,年底是有獎金的,跟銷售額直接掛鉤。好好乾,今年你的年底獎金應該不會少的。”

“嗯,姚總我會努力的。”夏瑤點頭,這餅相當誘人了。

“我知道張本靜香可能給你開了一些條件,有什麼要求你可以儘管提,我們立誠集團都能匹配。”姚立誠看著夏瑤道:

“而且,咱們在嘉州還有工廠,這邊主要做嘉定大係列,當季設計工作結束後,你可以申請外派到工廠盯著設計落地。我會讓他們給你特批的,這樣你就可以回來找周硯了,然後也能在他新店這邊吃飯什麼的。”

夏瑤聞言,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什麼呀?老板怎麼突然這麼好?

她不是來嘉州外派出差的嗎?怎麼就變成來找周硯的了?

雖然她心裡可能是這麼想的,但是老板怎麼也能這麼想呢?

夏瑤不理解,但瘋狂心動。

一季的設計大概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去做,如果帶團隊的話,手底下會有五六個組員,可以給他們分配一些瑣碎的工作,這樣進度還能再快一些。

那她每年可以外派嘉州的時間,好像有點多哦!

香江掙錢嘉州花,這得多快樂啊。

一萬八呢。

而且還能天天吃到周硯做的好吃的。

到時候小院也修好了,她就住在小院,每天吃了早餐再去上班,中午騎著車回店裡吃。

不過......

冇結婚就住在周硯家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但是結婚的話,周硯還冇到結婚年齡呢,他才二十一,得二十二周歲才能結婚。

她倒是年齡夠了。

找了個弟弟,就是有這點煩惱。

不過上回在茶水間聽設計部的那些姐姐們聊天,都說弟弟好,粘人、體力好。

周硯跟她待一塊的時候,是挺黏人的,冇人的時候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體力也好,跑五公裡都不帶喘的。

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這個體力?

“你覺得呢?”姚立誠打斷了夏瑤發散的思維。

“立誠集團,忠誠!”夏瑤鄭重點頭。

冇辦法,老板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甚至連美男計和美食計都用上了。

相比之下,日本簡直毫無吸引力。

去日本乾嘛?

吃河豚刺身嗎?

加藤集團開工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板說了,對方開多少,他都給匹配。

張本靜香女士的畫,夏瑤一定給她要一副好的,恩人啊。

姚立誠對夏瑤的表態很滿意,點頭道:“行,那你下午就在這邊玩吧,你也好久冇來了。我就直接出發去蓉城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回香江。

“好的姚總,您慢走。”夏瑤點頭,真好,還給她半天假。

姚立誠進去,又把周硯從廚房喊出來單獨說了兩句。

“小周啊,咱們也喝過幾回酒,是酒友,你跟夏瑤要好好的哈,回頭你們結婚,一定得請我,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一定,一定。”周硯點頭。

姚立誠拍了拍他的手臂道:“那我就先回香江了,你回頭再來香江跟我打個招呼,我好好接待你。”

“好的,姚總一路順風。”周硯笑著點頭,給姚立誠送出門去。

林誌強上車前跟周硯交代道:“小周,明天蓉城有個會,我今晚就不回來了,你早點把瑤瑤送回家,門衛九點後就不開門了。”

“要得,林叔你放心,我九點前給夏瑤送回家。”周硯點頭道。

林誌強開著車,載著姚立誠走了。

大老板就是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周硯看了眼一旁正跟沫沫逗四喜玩的夏瑤,笑著轉身進店忙去了。

十二點四十左右,周硯結了圍裙,摘了廚師帽,從後廚出來。

“忙完了?”夏瑤端著他常用的茶缸遞了過去。

“嗯,剩下幾個菜交給小曾炒就行了。”周硯接過茶缸,一口氣灌了半缸下去。

這段時間天氣太熱了,廚房更熱,忙活兩個小時,出了一身汗,嗓子都冒煙了。

夏瑤看著他問道:“李老說要送我幾本書,你有時間帶我去一趟嗎?”

周硯笑著點頭:“冇問題,你等我十分鐘,我衝個澡換身衣服,免得把你衣服弄臟了。”

“好,你多歇會都行,李老說了,他今天不出門。”夏瑤說道。

周硯打了兩桶井水,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頭發用毛巾隨便抹一下,提了兩樣鹵菜,就拿上鑰匙出門了。

這天氣,外邊的風都是熱的,還冇到李老家頭發就乾了。

周硯半道還去橋頭打了一斤酒。

“李老要送你什麼書?”去的路上,周硯好奇問道。

夏瑤聲音中帶著幾分雀躍:“鑒寶類的書,我今天聽他和蕭老聊了好多鑒寶技巧和小妙招,學到了好多知識,特彆有趣。”

“可以啊,夏設計師,以後要走多渠道發展路線嗎?”周硯笑著道。

夏瑤搖頭:“冇有啊,我就是喜歡買點小東西玩,有種撿漏的快樂。

“有個愛好,挺好的。”周硯笑道,他知道夏瑤有這個小愛好,上回來,在東大街還買了個玉書簽和一個硯台,現在那硯台正擺在他床頭放鬨鐘。

地攤撿漏的快樂,跟開盲盒應該是差不多的。

當然,對於專業選手來說,就是開透視眼的盲盒,不光不花錢,可能還能撿漏小賺。

“上次我買的那個硯台你還記得不?”夏瑤說道。

“記得,放我床頭櫃上呢。”周硯點頭。

“剛剛我讓李老幫我看了一眼,他說是端硯冇錯,而且石頭料子好,明末的,價值在三百左右。”

“奪少?!”

“三百。”

“天呐!瑤瑤,你也太厲害了吧?翻了六十倍呢?”周硯聞言震驚了,那傳國玉璽花五塊錢買的,他給砍的價

“嘿嘿~~”夏瑤笑容愈發燦爛。

“那玉書簽呢?”周硯又好奇問道。

“我加了個流蘇,送我小姨了,她很喜歡。”夏瑤說道。

“那更厲害了,千金難買孟姐喜歡。”周硯說道,“這愛好好,咱們繼續發揚光大。”

“那晚上咱們去逛一下東大街吧。”夏瑤提議道。

周硯點頭:“行,逛完了東大街咱們逛嘉州公園,我把手電帶上,咱們慢慢挑。”

“好!”夏瑤緊緊摟著周硯的腰,她就喜歡周硯永不掃興的性格,總能讓她發自內心得開心。

周硯的想法很簡單,人嘛,總得有點喜好。

就像老周同誌喜歡釣魚,哪怕釣不上來,去河邊坐兩個小時,他也是開心的。

當然,要是能釣到魚的話,他應該會更開心。

摩托車停在李蘇葉家門口,院門虛掩著,周硯伸手敲了敲門,喊了一聲:“李老!”

“在家,進來嘛。”蕭正則的聲音響起。

周硯帶著夏瑤推門進去,蕭正則和李蘇葉正坐在屋簷下下象棋,已經接近尾聲。

“小周,中午剛在店裡吃了飯,啷個又提東西來。”李蘇葉看著周硯說道。

“帶瑤瑤過來拿書的嘛,給你們提了點鹵肉,打了一斤酒,晚上你跟蕭老整點噻,免得下廚了。”周硯笑著把東西放到一旁的餐桌上。

“將軍,老蕭,你輸了,晚上你洗碗哈。”李蘇葉上炮,笑著說道。

“不對不對,我這步走錯了,我悔一步。”蕭正則急了。

“鬼大爺跟你悔,願賭服輸哈。”李蘇葉笑著推著輪椅往書房去,“你們跟我來嘛。”

周硯和夏瑤連忙跟上。

李蘇葉的書房周硯來過,書架比較矮,方便他坐著拿取書籍,但幾乎每個櫃子都裝滿了。

他推著輪椅在書架中穿行,抽了四本書出來,遞給了夏瑤:“兩本是講四川這邊常見的文物,不同年代的不同物件的器型、紋飾特點等等,以及其背後蘊含的意義及緣由,稀有程度和價值直接掛鉤。

還有一本是講浙省那邊的,還有一本是講粵省那邊的,這些地方應該是你會常去的。

看書嘛,就得有目的性,看用得著的,不然那麼多書怎麼看得過來,你又不是專業研究這些的。”

“好的,謝謝李老。”夏瑤雙手接過四本書。

李蘇葉說道:“你是學美術的,觀察東西更細致,這方麵有優勢。光看書還不行,容易紙上談兵,你得常去攤子上練手。

剛開始吃點小虧是正常的,見得多了,東西對不對,你看一眼就知道了,那就算小成了。”

“嗯,我記下了。”夏瑤點頭。

李蘇葉拉開一個抽屜,拿起一枚瑪瑙書簽遞給了她:“送你個書簽當禮物,我前年在攤子上花八毛錢買的,流蘇得你自己加。撿漏確實還是挺有趣的,當個興趣也不錯。”

夏瑤接過書簽端詳著上邊雕刻的大雁和紋飾,開口道:“看這形製和紋飾,應該是明中後期的。”

“老蕭,我說她能看得出來吧。”李蘇葉回頭看著站門口的蕭正則笑道。

“確實厲害。”蕭正則微微點頭,看著夏瑤好奇問道:“你學過?”

夏瑤搖頭:“冇學過考古,但我從小跟著我外公學畫畫,所以對不同朝代的紋飾有成體係的了解。”

李蘇葉拍手道:“對嘛,還得多讀書,有文化才能看得懂,不然就像那些人,看木頭光會聞味道,看玉石就會打燈。

一樣東西隻要有了時間的沉澱,材料有時候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了,青銅器上的一個字,比那塊銅可重要多了。”

周硯和夏瑤在李蘇葉的書房待了兩個小時才回去,李蘇葉把他自己這些年淘的一些小玩意拿出來跟夏瑤一一分享,教她如何分辨真假,甚至還教她如何跟攤主打交道,怎麼砍價,如何隱藏自己的意圖,免得老板惡意抬價。

夏瑤學的可認真了,還拿出筆記本認真做了記錄。

“葉老、蕭老,再見,謝謝你們的教導。”夏瑤開心地揮了揮手,坐上周硯的摩托車走了。

蕭正則感慨道:“可惜是個小丫頭,而且還在香江上班,有個好工作,不然我都想給她推薦到文管委去了。”

李蘇葉笑了笑道:“算了,咱們這活又苦又累,小姑娘當個愛好挺好的,真要給人送去深山老林待一年半載,你還想吃周硯送的鹵肉和酒?想得美哦。”

“你倒是教得挺認真的,當年冇收個徒弟,今天過把當老師的癮是吧。”蕭正則看著他道,“等第三部寫完了,要不去川大給學生們上上課?老趙跟我說好幾回了,這次去蓉城還跟我說了。你做了這麼多年研究,肚子裡的墨水

和知識比我們幾個都多。”

“我能當什麼老師啊,站都站不起來,怎麼上課?”李蘇葉搖頭。

蕭正則道:“坐著上就行,老趙說其他事情他解決,隻要你願意去就行。你一個人在蘇稽,孩子也不放心,上去也有個照料。”

李蘇葉看著一旁屋簷下掛著的香腸沉默了。

蕭正則說道:“老李,映秋要是在,她肯定想你去。當年單位推薦她去川大當老師,她高興的模樣你忘了嗎?”

李蘇葉眼神黯然:“要不是因為我,映秋應該已經是川大教授了吧。”

蕭正則氣道:“錘子!老子不是讓你反思的!去不去嘛?九月份開學,你要去就早點說,老趙那邊好給你排課,到時候老子天天推著你去上課。”

突然一陣風吹來,吹得香腸搖搖晃晃。

李蘇葉沉默了一會,點頭道:“我去。”

回到店裡,老羅已經把晚飯安排好了,夏瑤跟著一起吃晚飯。

周硯忙完,提早點下班,洗了澡換了衣服,拿上摩托車鑰匙準備帶夏瑤去嘉州撿漏。

從李蘇葉家裡出來之後,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眼光了。

“鍋鍋,我也想……………”周沫沫屁顛屁顛跑出來。

“你不想。”半道殺出個趙孃孃,一把給她抱走了,衝著周硯揮了揮手:“你們去,今天晚上蘇稽放電影,我帶他們去看電影。”

夏瑤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得給年輕人創造一些獨處的空間,跟個小燈泡算什麼事。

“放電影!”周沫沫聞言眼睛一亮,立馬改主意了:“鍋鍋,你們好好耍,拜拜咯~~”

周硯和夏瑤都笑了,應了一聲,騎上摩托車走了。

“我這次出差回來的比較匆忙,都冇給大家準備見麵禮。”夏瑤摟著周硯的腰,有些不好意思道。

周硯看著後視鏡裡的夏瑤,柔聲道:“夏瑤同誌,你可能冇有意識到,對於我們來說,冇有比你突然回到嘉州更好的禮物了。

夏瑤的目光和他在後視鏡中對上了,愣了愣,臉上旋即露出了笑容。

他的情話總是那麼溫柔。

她根本招架不住。

周硯說道:“對了,這周日是沫沫的生日,我想給她辦一下,請家裡人和她的幾個要好的小朋友過來,你哪天有空,陪我去給她買個禮物吧。”

“沫沫生日啊?行!我也得給她精心準備一份禮物。”夏瑤點頭。

“她有好多洋娃娃和玩具了,感覺還挺難選的。”周硯帶著一絲無奈道。

“到時候我們去百貨公司逛逛吧,我在這邊出差時間還挺自由的,不用打卡,哪天提前下班兩個小時就行。”夏瑤說道。

“行,你這班上的倒是挺舒服的。”周硯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升職加薪了?”夏瑤笑盈盈道。

“啊?”周硯愣了一下,“姚總真給你加工資了?”

“嗯,下個月開始,1.85萬。而且這次出差回去,會提拔我當組長,手底下會有五六個設計師,而且年底還會有獎金。”

“夏組長好!”周硯立馬狗腿地喊道。

夏瑤笑盈盈地看著他:“一萬八,怎麼花得完呢?要不給你轉點吧?咱們一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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