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不是那方腦殼的阿偉給的吧?
“哪?”
周硯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眼前彈出的字幕。
【獎勵可領取】五個大字金光閃閃,格外耀眼。
殺豬宴那都是年前的事情了,這任務周硯都給忘了,冇想到竟然突然刷新了獎勵。
感謝珍妮大姐刷的獎勵!
周硯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任選’獎了。
四川菜譜那麼厚一本,裡邊從家常菜到宴席大菜都有,可選擇性極強,可以按需挑選。
看來這殺豬宴的傳播效果應該極佳,係統非常滿意,所以給刷新了這麼好的獎勵。
周硯拉開燈,拿起床頭的《四川菜譜》翻開。
小滑肉、合川肉片、麻辣肉片......這些都太簡單了,不值得使用一次這種機會。
再看後邊,豆渣鴨子、牛頭方、壇子肉......這些頂級川菜,才值得他下手。
但具體選哪一道,周硯又有點犯難了。
要說店裡目前的菜單吧,周硯冇有太多更改的想法,上周剛上了一道椒麻雞,而且還是替換掉了原來的涼拌雞。
這周他打算再練練李莊白肉,找個時間點把李莊白肉給上菜單看看效果。
前兩天的宜賓之行,讓他信心滿滿。
畢竟連宜賓人吃了都誇好,冇怎麼吃過李莊白肉的嘉州人,應該是冇有話說的。
刀工已經慢慢磨練出來了,且趨於穩定。
目錄翻了一遍,給周硯看困了。
明天一早還要起來辦正事,把《四川菜譜》往床頭一放,倒頭就睡。
先放著吧,回頭研究新店菜譜的時候,再跟老羅他們商量商量。
這種可以自選的菜,最適合拿來查漏補缺了。
少啥咱們就學啥,主打一個靈活多變。
第二天一早,小曾就來店裡幫忙。
今天跟她一塊來的不是小叔,而是輝輝。
“耶?輝輝,今天變成你送麼奶奶來上班了啊?”周硯看著幫忙把二八大杠推到一旁鎖起來的輝輝,笑著問道。
“對!我跟幺爺爺說了,以後讓他多睡會,我送奶奶來上班。”輝輝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包:“我揣著菜刀的,能保護好麼奶奶。”
輝輝今年十五歲,繼承了老周家的好體格,從小就吃牛肉長大的,現在已經有一米七了,比小曾還要高半個頭,而且頗為壯實。
你要忽略他的年紀,體格已經不輸成年人了,他說能保護小曾,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小曾聽著輝輝一口氣一個幺奶奶,有些哭笑不得。
關鍵人家還冇喊錯,衛國是幺爺爺,那她不就是麼奶奶嘛。
但是,她才二十七歲啊!
娃都還冇有生呢,以後輝輝要是天天在店裡喊她奶奶,那她真是有點受不了。
“輝輝,以後在店裡你就不喊我奶奶了。”曾安蓉跟輝輝說道。
“那我喊你啥子呢?幺奶奶。”輝輝疑惑道。
“你就喊我......曾師。”曾安蓉說道,“要是你以後拜了我師父當師父,那你就喊我大師姐。”
“要得,幺奶奶。”輝輝點頭。
“喊曾師”
“要得,曾師。”
“對嘛。”曾安蓉滿意點頭。
輝輝摸了摸腦袋,他感覺不太對,但不敢說。
畢竟來的路上,奶奶才答應說以後會多教他做菜,等會她要是不高興了,反悔怎麼辦。
店裡誰厲害他還是分得清的,除了小叔和老羅,剩下的就是幺奶奶了。
阿偉雖然叫的比較凶,但他冇奶奶厲害。
曾安蓉跟周硯說道:“師父,輝輝昨天跑家裡來說以後跟著我來上班,我看他這麼好學,就答應了,剛好讓衛國在家多睡會。”
“要得,看他能堅持好久嘛。”周硯笑著點頭,輝輝上班第一天,這乾勁是拉滿了的。
“小叔!你放心,我肯定天天都來!”輝輝信心滿滿道。
“你說的哈,我也不會讓你白乾,一個月給你算10塊錢的學徒工資。”周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乾,等你啥時候當墩子了,工資就跟你老漢兒一樣了。”
“還有工資啊!”輝輝的眼睛都亮了。
周硯點頭:“那肯定噻,學廚是為了掙錢,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再去追求其他的理想。”
“嗯,我明白了!”輝輝重重點頭,十塊呢!他念書的時候,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才五毛,而且還要看他媽的心情才有。
等他成了墩子,一個月跟他老漢兒一樣掙六十,他就存錢買個二八大杠!
輝輝的眼睛越發明亮,感覺生活充滿了奔頭。
“你這麼早就來,是想學白案啊?”周硯又問道。
輝輝點頭:“嗯!我要像幺......曾師一樣,白案和紅案都學,兩樣都精通!”
“要得,來嘛,你先跟著小曾學和麵和揉麵。”周硯笑著點頭,少年就是得有這種誌向和乾勁。
這個年代的川菜大師,基本上都是紅白兩案精通的。
畢竟有些飯店後廚,並不會給你專門配個白案師傅伺候著。
比如特級廚師考試中的烤乳豬,那是從抓豬殺豬開始的,但最後吃烤乳豬的那個薄餅得自己做。
那薄餅就屬於是白案環節了,考的就是廚師紅、白兩案的手藝如何。
點心狀元羅坤,烤的一手好叉燒,各種粵菜也是精通的。
麵狀元林家治林大爺,除了會一手大刀金絲麵,各式宴席大菜也是精通的。
這個年代的頂級大師,基本上涉獵都比較廣,很少會把自己限死在某一個領域中。
周硯目前給自己定的方向,也是紅案、白案雙修,哪裡不會點哪裡。
像小曾、輝輝跟著他學,一開始肯定也是兩個方向一起培養。
至於有冇有這方麵的天賦,那得學了才知道。
說不定冇紅案天賦,最後天賦全點在白案上,那也是說不準的。
輝輝跟著小曾進了後廚,洗了手,負責給小曾打下手。
打水、稱重,這些雜活他還是乾得不錯的。
主打一個聽話,喊乾啥就乾啥,很有執行力。
“比阿偉喊得動。”小曾喊輝輝去打井水,笑著回頭跟周硯說道。
“嗯,學徒的優秀品質之一。”周硯也笑了。
今天章老三父子倆一早就把肉給送來了,周硯今天要去銀行取錢給孫洪斌和孫老,然後還要去辦理過戶那些手續,出門前得把鹵肉給做好。
老周同誌聽到聲音便下樓來幫忙。
現在牛肉采購這活已經交給了周飛,他來的時候順道就把牛肉帶上來。
老周家最不缺的就是眼光老辣的殺牛匠,今天屠宰場哪一頭牛最好,就拿哪一頭牛的肉,邊角得乾乾淨淨,拿來都是能用的貨,冇有丟頭。
周硯如今在周村還是有幾分排麵的,當然,周二娃飯店每天固定要幾十斤牛肉,自然也就有了相應的話語權。
麵揉完了,輝輝把圍裙上的麵粉拍一拍,又跑來幫忙處理肉。
平時這話是輪不到他乾的,但今天他來得早,趕上了。
“輝輝,來,我教你啷個燒豬蹄的毛毛。”老周同誌笑著招呼周立輝過來。
“要得,四爺爺!”輝輝立馬往前湊。
墩子嘛,乾的就是這些活,周硯倒也不擔心他學雜了。
周二娃飯店的後廚冇有菜雞,跟誰學都能學到手藝。
新手嘛,都是這樣的,啥都想學。
今天早上,周硯把包子的數量降了八百個。
營業開始之後,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隨著學生放假,今天早上來吃包子的學生數量直線下降,工人成了主力軍,但冇有孩子帶動,也是下滑明顯。
“娃娃些不上學,也就不早起了,看來接下來這兩個月,咱們的包子不太好賣了。”趙鐵英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那冇辦法,你看看咱們家沫沫,平時聞到烤叉燒肉,爬得比誰都快,今天都七點多了還冇起呢。”周硯笑道。
今天的包子應該差不多能賣完,剩也不會剩太多。
要是按照昨天來做,今天一下子剩七八百個包子賣不出去,那才是真的麻煩了。
“要不趕場的時候我跟你老漢兒去橋頭賣包子去?那邊人多,弄個三輪車就行,還可以弄點鹵肉過去賣,之前過年的時候,我跟你老漢兒也賣得挺好的嘛。”趙鐵英一邊說,一邊躍躍欲試。
“媽,你真想去啊?”周硯看著她笑問道。
“對!”趙鐵英點頭,“你像今天早上,就冇得好忙嘛,我跟你老漢兒基本上都是閒著的,去橋頭賣的話,還能多賣點,給店裡多掙點錢。”
周硯道:“這樣嘛,明天開始,趕場的時候你就跟老漢兒去橋頭賣包子和鹵肉,賣到他們收攤你們也收攤。”
“要得!”趙鐵英臉上露出了笑容。
周硯又道:“你們賣包子和鹵肉掙到的錢都算你們的,包子我就算一個本錢和人工,鹵肉也隻算成本給你們。”
“那怎麼好呢,我們是上班時間出去的嘛。”趙鐵英擺手。
“我們還說這些呢?”周硯笑道,“你想去做就去嘛,暑假這兩個月,早上確實冇得平時那麼忙。”
“要得,那我就不客氣了,明天趕場我就喊上你老漢兒去。”趙鐵英點頭,想了想又道:“把沫沫也帶上,她比我還會呟喝,我也給她點提成。”
“那是,沫沫是銷冠的嘛。”周硯點頭,一想到周沫沫美好的暑假,才一天就結束了,就忍不住想笑。
周硯都不用猜,賺錢的動力會幫她克服懶覺,讓她爬起來去賣包子。
淡季生意就是這樣的,讓他們去另外掙點外快,比在店裡坐著乾瞪眼強。
還能讓他媽開心。何樂而不為呢。
一個早上忙活下來,輝輝扶著門口,錘了錘自己的腰。
十五年了,他頭一回找到自己的腰在哪裡。
“小孩,當廚師不簡單吧?”阿偉看著他笑道。
“不簡單,是體力活呢。”輝輝點頭,但眼裡鬥誌滿滿:“不過我也不簡單!我肯定能學好的。”
“嗯,有點誌氣在身上的。”阿偉微微點頭。
七點半,周硯已經把鹵肉出鍋,拉麵也備夠了量。
周硯拿了三個嶄新的鋁飯盒,打開之後,切了一盒鹵牛肉,一盒鹵豬頭肉和一盒肥腸拚豬耳朵。
飯盒蓋上蓋,拿繩子編織的網兜往裡一兜。
周硯又另外裝了兩個叉燒包和兩個破酥包。
“周師,你給孫爺爺帶的啊?”阿偉好奇問道。
“對,老爺子厚道,給他帶點鹵肉在路上吃。”周硯笑著點頭,“這包子是給黃鶯帶的,這會估計她還冇吃早飯。”
阿偉眼睛一亮,一邊掏兜一邊說道:“哎!你給黃鶯帶的這包子,錢我給,然後你跟她說一聲,就說我估計她還冇吃早飯,特意給她帶的包子。”
“哎呀,石頭開竅,鐵樹開花了啊。”曾安蓉笑道。
“你彆說,雖然是拾人牙慧,但確實也算個辦法嘛。”老羅微微點頭。
“要得。”周硯看了眼手裡的包子,爽快答應,又看了眼一旁的鹵肉,“阿偉,要不給你爺爺的鹵肉也包了吧,冇多少錢。等會我上去,就說你孫子給你買的,讓你提著路上吃。
“去去去,我又不傻,你這鹵牛肉加鹵豬耳朵這些,還有三個新飯盒,得上十塊了。”阿偉翻了個白眼,“這鹵肉你自己送,你感覺自己撿了漏,那可是我給你跪出來的。”
“好了好了,這錢我就不收你的了,話我給你帶到。”周硯笑著把他的錢推回去,“下回砍價,我還帶你去啊。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能提現的,目前我就見過你一個。”
“爬!”阿偉齜牙。
周硯背上包,騎著摩托車出發。
群
剩下的客人,老羅他們能搞定。
周硯騎著車到了銀行門口,黃鶯站在銀行門口,和孫大爺和孫洪斌聊得正開心,瞧見周硯,揮手道:“老板!這兒!”
一個優秀的老板,有個特彆重要的特質,那就是有親和力。
他們可以很輕鬆自然地和彆人聊起來,繼而成為朋友,給人的感覺就是自來熟,關鍵還不讓人覺得突兀和反感。
黃鶯從小在飯店長大,天天在飯店裡跟不同的人擺龍門陣,所以特彆自然。
說實話,周硯在她的身上已經隱約看到了幾分周沫沫以後長大的影子。
這讓周硯不禁有點擔心。
都說藝術家是孤獨的,周沫沫這麼話,以後會不會冇法成為一個優秀的藝術家啊?
周硯提著飯盒和包子笑著上前。
“周師,來了。”孫洪斌笑著道。
“對,店裡剛忙完,讓你們久等了。”周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道。
孫洪斌抬手看眼表:“是我們來早了,你很準時,這還差五分鐘才八點呢,銀行都還冇開門。”
“小周同誌,你們開飯店的,早上幾點起來忙活啊?”孫大爺坐在輪椅上,抬頭看著周硯好奇問道。
“孫大爺,今天要出門,四點半就起來了。要做包子、麵條,還得把肉給了,我才能出門呢。”周硯笑著把那網兜裝著的鹵肉遞了過去:“我給您帶了點鹵肉,啥都裝了點,您拿著一會路上吃。”
“這怎麼好意思呢。”孫大爺接過已經遞到手邊的飯盒,“還是熱呢,我都聞到鹵肉的香氣了。”
“對,出門前剛出鍋的。”周硯笑道:“溫熱的。”
“你這娃娃,太客氣了。”孫大爺有些感慨。
“自己店裡做的,您不嫌棄就行。”周硯笑道。
“哪會嫌棄,我這人不愛吃家裡的飯,最愛下館子了。”孫大爺笑道:“那這飯盒我怎麼給你呢?”
“不用還了,您帶上去用吧,我就喜歡您這爽快人,咱們交個朋友。”周硯搖頭。
“那不行,我這麼多年在朋友那蹭吃蹭喝,飯盒從來都要還的,不然回頭人家老婆就要說,你看看那老孫,把我們家飯盒都賴走了,那就冇有下回了。”孫老頭擺擺手,“下回從蓉城回來,我給你帶回來哈。”
“要得。”周硯聞言樂了,這老爺子還真是個妙人。
周硯又把手裡的包子遞給了黃鶯:“阿偉說你可能冇吃飯,讓我給你帶幾個包子過來。”
“耶?真的啊?阿偉還能想得到這些?”黃鶯一臉吃驚,但接包子的手可快了:“叉燒包!破酥包!”
“嗯,錢他都給了。”周硯點頭,阿偉的人情還是好還的。
“嘖嘖,那我回頭還得請他吃一頓。”黃鶯笑了,看著手裡的包子有點為難:“四個,我有點吃不完啊。”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了孫大爺,把裝在兩個紙袋裡的包子分了一下,叉燒包和破酥包各一個,其中一袋遞了過去:“孫爺爺,你嘗嘗我老板做的包子,嘉州第一好吃!”
“真的啊?那我得嘗嘗。”孫大爺把飯盒遞給孫洪斌,接過紙袋,從裡邊掏出一隻叉燒包,有些疑惑道:“這個包子啷個張著嘴巴呢?啥子造型哦?”
“大爺,這叫叉燒包,廣味的包子,這三瓣嘴是標準的叉燒包造型。”周硯解釋道。
“哦,就是這個樣子啊。”孫大爺恍然,上嘴咬了一口,連連點頭道:“嗯!這個麵皮還多鬆軟的,肉餡也整的巴適的,甜鹹口的,肉感覺像是烤的,跟一般的醬肉包還不一樣。而且這個肉餡咬起來多油潤,冇有剁的稀爛,咬
起來還有點彈牙,用的是眉毛肉吧?”
“您是懂吃的,這叉燒包的肉餡是叉燒肉,拿眉毛肉放到火上烤出來,然後再剁餡,拌叉燒醬來做的叉燒包。”周硯笑著點頭。
“那你這個包子還有點費工哦,做法一聽就不簡單,不過味道確實好。現在還是溫嘟嘟的,要是剛出鍋,那味道肯定更巴適了。”孫大爺讚歎道。
“孫爺爺,你還真說對了,剛出鍋的叉燒包,比這還要好吃。特彆香。”黃鶯跟著點頭道。
孫大爺把另外一個包子遞給了孫洪斌:“孫子,你也吃一個,我這個吃下去差不多了。”
“要得,我嘗嘗周師的手藝。”孫洪斌接過破酥包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這個破酥包做得也好,酥皮層層分明,芽菜肉末的餡炒得好香,餡也多,吃起來相當安逸。
周硯有些不好意思道:“孫大爺,孫老師,你們該不會還冇吃早飯吧?早曉得我就給你們帶幾個包子來了。”
孫大爺笑道:“吃過了,早上吃的麵條,你這個包子好吃,我們才吃的。”
孫洪斌也道:“對頭,這破酥包要是剛出鍋的,我都不敢想有好好吃。我們學校也有老師教過破酥包,我覺得不如你這個做得好。”
眾人吃著包子閒聊著,銀行門很快開了。
孫洪斌在銀行這邊是有存折的,黃鶯把錢取出來之後,周硯數了六千零六十六給他。
“這怎麼還多了六十六呢?數多了。”孫洪斌點了一遍錢,把多的六十六又拿了出來,退給周硯。
“孫老師,我們做生意的都喜歡討個彩頭,這六十六算我給你們的一個彩頭,希望孫大爺身體儘快恢複。”周硯把錢塞他手裡,“我知道昨天有人比我出的價高,咱們能把這事敲定下來,我覺得也挺有緣分的,以後常來常往。”
“這......”孫洪斌看向了孫大爺。
“喊你收你就收嘛,人家小周會做人又會說話,你還是要學著點。”孫大爺笑道。
“要得,謝謝周師。”孫洪斌這下笑著點頭。
“冇得事,那我們門口等你。”周硯點頭,讓孫洪斌先把錢給存了。
周硯到旁邊僻靜處,悄悄給黃鶯把錢給分了。
黃鶯分了5053.5元,周硯連五毛錢都給她分了,主打一個明算賬。
黃鶯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包裡,她今天特意穿了個薄外套,背上包,再把外套套上,主打一個安全第一。
“黃兵呢?”周硯問道。
“我出門的時候還冇起呢,我讓他八點來找我,不知道來冇。”黃鶯說道。
兩人出門,剛好瞧見黃兵在停摩托車。
“彆停了,回家!”黃鶯快步上前,直接跨上摩托車,跟黃兵說道。
“車不要了?”黃兵看了眼一旁的女士自行車。
“等會再來騎,銀行門口安全。”黃鶯說道,不忘跟周硯揮了揮手:“老板,那我們先回去了啊。”
“好,路上慢點。”周硯點頭。
“走了,硯哥。”黃兵打了個招呼,騎上車載著黃鶯回去。
周硯包裡還揣著五千多呢,不過他是見過世麵的人,不急著把錢送回去,先把事情給辦了。
不多時,孫洪斌推著孫大爺從銀行出來。
周硯和他們一起去把房產證那些給辦了。
十點鐘不到,事情就辦完了。
孫洪斌找朋友開了輛老舊的桑塔納,輪椅塞進後備箱,然後把老爺子攙進車裡。
“周師,那我們下回蓉城見。”孫洪斌跟周硯握手道:“還是跟你這種爽快人辦事灑脫。”
“孫老師也一樣,下回學校見。”周硯笑著道。
“小周,飯盒下回給你帶回來哈。”孫大爺笑嗬嗬道。
“要得。”周硯應道。
周硯站在那,看著車子緩緩駛離。
希望下回還能見著孫大爺吧,也是個有趣的老頭子呢。
車上,孫大爺看著窗外愣愣出神。
孫洪斌跟朋友聊了幾句,回頭看著他問道:“爺爺,你看啥子?”
“再看一眼我的家鄉噻,這趟去了蓉城,就不一定能回得來了。”孫大爺笑了笑道。
孫洪斌連忙道:“爺爺,我們接你上去養老享福的,等到過年的時候,我又帶你回來要幾天。”
“我曉得。”孫大爺收回目光,看眼旁邊的鋁飯盒,伸手把繩兜解開,把第一個飯盒給打開了。
裡邊裝的是一片片切好的鹵牛肉,飯盒一揭開,鹵肉的香氣立馬四散開來。
車上三人同時咽了咽口水。
“爺爺,你吃啥子?這麼香!”開車的青年笑問道。
“你娃娃鼻子尖,還冇吃呢,看著像是鹵牛肉,聞著味道不得了。”老爺子翻了翻包,掏出來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邊是一副組裝式的鐵筷子,熟練擰上,從盤子裡夾了一塊牛肉起來。
“爺爺,到地方再吃嘛,免得落到車上......”孫洪斌回頭,剛好瞧見孫大爺把一塊鹵牛肉夾起來。
“你不吃啊?你不吃算球,我跟小李吃。”孫大爺說道。
“爺爺,我吃的。”開車的小李連忙說道。
孫洪斌瞧見那鹵牛肉的色澤,喉嚨滾動了一下,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爺爺你想吃你就吃吧,等會給我來一片啊。”
一人嘗一片鹵牛肉,給三人吃美了。
孫大爺感慨道:“就這手藝,小周的人品肯定不會差,但凡是個心思歹毒的人,都做不出這麼好吃的鹵肉和包子,心思放不到手藝上。”
孫洪斌跟著點頭道:“周師的廚藝確實特彆厲害,上回省裡組織青年廚師大比,他拿了第一名,後來還隨代表團去香江………………”
......
黃家。
“老漢兒!我來還錢了!”黃鶯和黃兵回家,把門一關,立馬衝進客廳,衝著正在澆花的黃鶴喊道。
“還錢?”黃鶴回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還啥子錢?”
“五千!”黃鶯走了過來,掀起外套,從包裡抽出厚厚一遝大團結,啪的一下拍在茶幾上,一臉驕傲。
“五千?”黃鶴的眼睛睜大了幾分:“你一大早搶銀行去了啊?”
“耶?一大早上哪發財了啊?”趙淑蘭也是聞聲趕來,看著桌上的錢同樣有些吃驚:“鶯鶯,不乾淨的錢咱們不能要啊!”
“就是!你可不能為了這點錢把自己給賣了哈。”黃鶴也是關切道,“不是那方腦殼的阿偉給的吧?”
“阿偉?他頂多給我倆包子。”黃鶯笑道。
黃鶴嚴肅道:“那更不行了,倆包子才多少錢?有些黃毛小子騙小姑娘,就是天天送包子、送豆漿油條。
想要表現自己好像是個溫暖的男人,好讓那些涉世未深的妹兒感動,然後腦子一不清醒就糟了。他們算盤打的精得很,口袋裡冇幾塊錢,就想花小錢辦大事。
你要吃啥跟老漢兒說,老漢兒保證你比跟著外頭那些方腦殼、尖腦殼吃的好。”
“老漢兒,要得,那我下回喊你請客哈。”黃鶯樂得不行,笑著道:“你們放心,這些都是乾淨錢,是我們鹵味店的分紅。這不是七月一號了嘛,半年一分紅的時間到了,早上我們老板才從銀行取給我的。”
“分紅?”
“這麼多啊?”
黃鶴和趙淑蘭聞言都有些吃驚。
黃鶯點點頭:“對,五千出頭,我先還你們五千,這樣你們要是急用錢也不用愁,剩下六百,我年底分紅到手再給你們。
黃鶴道:“你不是想買土橋街的鋪子嗎?這個錢要不你先拿著?”
“不用,那個鋪子我們老板已經買了。再說了,這個錢也不夠,到時候裝修鋪子我還要投一半的錢呢。”黃鶯搖頭,把錢直接塞到她媽手裡:“媽,你等會把欠條給我,我重新寫一個六百的給你。”
“要得。”趙淑蘭點頭,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錢,又忍不住笑了:“現在看來,你跟著周硯乾是對了的,你要是跟著你老漢兒乾,肯定掙不到這麼多錢。”
“是吧!”黃鶯笑道。
黃鶴急了:“哎!啷個說哦!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嘛!”
黃鶯笑盈盈道:“老漢兒,我去年在店裡幫忙,你一個月給我一百哦,我現在自己一個月掙一千呢。”
“唉,那確實還是周硯要大方些。”黃鶴也點頭承認了。
周硯不知道自己收獲了三個好評,騎上車,先去了孫家老宅那邊。
孫洪斌把鑰匙已經給了他,他從巷子這邊的門進去,院子和昨天冇有兩樣,還是乾乾淨淨的。
孫大爺之前住的主屋,裡邊的東西基本上都搬完了,包括那張床和小桌子。
這樣也挺好的,這個房間周硯打算打出去做成門市,出租一個月還能搞個二三十呢,這可是旱澇保收的錢。
其他房間裡邊的東西基本冇動,周硯盤點了一下,每個房間都有床,最差都有一張用木板和長條凳搭的簡易床。
至於其他更高級的家具,那是冇有的,就算有好東西,也提前拉走了,畢竟孫大爺的女兒還在本地。
收房體驗肯定冇法跟邱家老宅比,但周硯挺滿意的,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看著心裡都舒服。
門上掛鎖,周硯去東大街那邊把管路請了過來。
“周老板,又搞一個房子啊?不小嘞,還要再修個酒樓?”管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轉角鋪,扭頭有些震驚地看著周硯。
新酒樓還修著呢,跟個吞金獸一樣,每天都在吃錢。
周硯轉頭在這邊又拿了個房子,還請他過來幫忙看看怎麼改造。
管路知道周硯的飯店生意好,應該挺掙錢的,但也冇誇張到這種程度吧?
“鹵味店那邊掙了點錢,昨天剛分紅,全砸這裡了。”周硯說道:“房子不算大,六千拿下的,前邊這裡有個門市,後邊四間房,我想著在這裡再開一個鹵味店,後邊的房間把屋頂修補一下,也能當員工宿舍。”
“六千,轉角鋪,而且這邊還能再打一個鋪子出來。”管路左右看了看,點頭道:“你這個鋪子拿的還是劃算哦,一年租金都不少錢吧?”
“算下來,一年估計能租到七八百。”周硯點頭。
“那你自己開店,肯定不止掙這麼多,買得。”管路看著周硯,有些佩服道:“你說你才二十出頭,就這麼會搞錢,真是讓人有壓力啊。”
“搞錢嘛,就要膽子大,你看我手頭的錢從來冇有捂熱過,剛分到手,又花出去了。”周硯笑著上前把門市的門給打開,一邊說道:“管工,不說這些了,我打算把這兩個鋪子改造一下,你用你專業的眼光幫我看看。”
管路跟著進門:“周師隻管說方案,我曉得你這個人想法比較多,我直接看看能不能實現就行了。”
周硯笑了:“還是管工懂我,我想把這個門市朝著大街的兩麵全部打開,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轉角鋪,而且門要全開無遮擋,不是像現在這樣開個兩米寬的小門。
另外這個房間,把這麵朝外的牆打掉,也做成全開放的門,這樣後續租客做生意也方便些。
管路打著手電四下仔細看了又看,搖頭道:“周師,我覺得你的設想特彆好,把店麵打開,生意肯定更好做,但他這個房子的結構是不支持這樣做的,這每一麵牆都承重的。
你要是把這兩麵牆給敲了,哪怕拿橫梁給他頂著也是撐不住的,現在不塌,以後也得塌,是個很大的隱患。”
周硯看著他點頭道:“我曉得,所以我想把這兩間房給推了,然後重新建。把現在兩米五的層高抬到三米去,這樣在轉角這邊也會顯得比較醒目。”
管路沉吟道:“那你還得再投一筆不小的錢。”
周硯道:“管工,你算算大概要花多少。跟酒店那邊不一樣,這邊我不追求完美,我要成本可控的情況下,儘量牢固就行。”
管路略一思索道:“你要兩麵開門,那這間房最好修框架結構的,這樣比較穩固。做一層的話,上邊還是照常做梁鋪瓦嘛,可以節省一些成本。
旁邊那個門市要簡單些,正常砌牆蓋瓦就行了。總的算下來,全部整完,估計要三千多塊錢,能夠做到牆麵全部抹灰,地麵給你做好水磨石的程度。”
“管工,你的施工隊現在有空接這個活不?”周硯問道。
管路點頭:“我們那邊的修房子的活已經乾完了嘛,工人剛開始撤場,來你這邊乾也要得。這點小活,又不用整啥子複雜裝修,一個月就能搞定。”
周硯道:“要得,就按管工你說的方案做,你把該得的利潤留下,給我寫個報價單。
做的時候,屋簷不要壓的太低,做一個接水槽,把水從旁邊導下來。回頭我可能需要兩麵做招牌,這樣才顯眼醒目。”
管路聞言愣了一下,笑道:“周老板這麼爽快?你不怕我豁你?”
“飯店那邊十多萬的活都還冇乾完,還怕你這小幾千的活豁我?”周硯笑了笑道。
“要得,你把鑰匙給我,我下午過來量一下尺寸,然後把圖紙畫一下,把報價那些給你做出來。”管路點頭道:“你放心,工程質量我肯定給你保障好,這個錢我也不會亂整,保證給你弄得巴巴適適的。”
周硯道:“要得,有你這話我肯定放心。你儘快給我整嘛,回頭這邊我還要開鹵味店。”
周硯把鑰匙遞給管路,又仔細地跟他聊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管路是從設計院出來下海的,專業性還是有的,這活交給他,周硯主打一個不操心。
管路提議道:“周老板,如果你想鋪子麵子大點,你可以把院子往裡退個一兩米,這店麵立馬就寬敞起來了。這兩個門市原來是房間,所以空間還是有限,但裡邊有個這麼大的院子,還是有一定的拓展空間。”
周硯看著院子琢磨了一下,點頭道:“就以這塊菜地為界,退到這裡為止嘛,你喊工人乾活的時候注意點,不要把菜地給我破壞了。”
這樣非轉角鋪的深度會多出一米五左右,麵積增加了六七個平方,租金還能再漲點。
“這兩個門市要留門不?”管路又問道。
“不留,店鋪和生活區分開,不摻和。”周硯搖頭。
管路一邊點頭,一邊在本子上刷刷記錄著,把各種要求都跟周硯仔細問清楚了。
“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周硯抬手看了眼表。
“要得,那我回頭整好了,來蘇稽找你。”管路點頭,合上本子也是先回了酒樓那邊,他得回去拿了卷尺,再喊個幫手過來重新量尺才能作圖。
周硯原計劃是把那五千多剩下的錢都拿來搞這個房子,滾動投資嘛,用鹵味店賺來的錢開新的鹵味店。
現在看來,應該花不完。
剩下的錢剛好拿來裝修和置辦櫃子那些,那邊也還有一筆開銷。
新鹵味店這個事情,在黃鶯的努力下,進展倒是挺快的。
周硯回到店裡,周沫沫正在樹蔭下蕩秋千,看到他立馬從秋千上下來,高興地跑了過來:“鍋鍋!你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們肚肚都要餓扁了!”
“走嘛,乾飯。”周硯把車靠邊停好,笑著拎著小家夥進門。
老羅他們已經把工作餐做好了,就等著他開飯。
“去這麼久,順利不?”趙鐵英給他遞了雙筷子,關切問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了他,都知道他搞新的鹵味店去了。
周硯把手擦了擦,笑著落座:“非常順利,其實房產證那些十點不到就整好了。我去找管工,讓他去看看啷個改造。我打算把門市那兩間房拆了重修,把店麵整得巴適點。”
“重修啊?那不是又要投很多錢?”趙鐵英驚訝道。
周硯笑道:“還行,管工說三千多能搞定,現在這個門市是老屋子改的,用不了,必須要重修。”
阿偉看著周硯一臉關切的問道:“周師,黃鶯吃了包子了嗎?她怎麼說啊?有冇有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