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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阿偉,你這膝蓋是有點說法的(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黃鶯從摩托車上下來,快步走進飯店,腳步輕盈,語氣輕快中帶著一絲欣喜。

“哦?已經找到了?”周硯聞聲出來,有點意外。

“對,在土橋街的那個丁字路右邊那個轉角的位置,房子有點老,但是麵積挺大的,店麵等於還是個轉角鋪,另一邊通的是油榨街。”黃鶯點頭道:“他那個店麵,現在月租金是六十,但是我覺得很有改造的空間,他隻打了一

個房間出來租,另外還有一個臨街房間要是打開的話,麵積就翻倍了。

“總價多少錢?”周硯問道。

“八千。”黃鶯說道。

“嘶——八千!”阿偉剛進門,聞聲有些震驚。

趙鐵英也道:“這價格,不便宜哦。”

“租金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租售比還可以的。”周硯思考道,“不過,之前邱府那個房子,在東大街上正對著碼頭,開出來的門市一個月才三十,土橋街的鋪子租六十,我懷疑有吹牛的成分。”

“額……………”黃鶯聲音一頓,猶豫了一下道:“好像是這個道理哦,之前我問隔壁那幾個鋪子,租金一般在三十左右,最高也就四十,而且還是麵積大一些的鋪子。”

“這也正常,老板為了抬高售價的慣用手段,反正現在又不簽合同。不過,我們要是想買,這可是一大筆錢,那就得慎重再慎重。”周硯看著她道:“這個鋪子是剛放出來嗎?我們之前去那邊逛,都冇有看到消息。

黃鶯點頭:“對,今天剛放出來的消息,那房子本來是一個老頭在住,但最近身體不太好,冇法自理了,孫子從蓉城回來要接他上去,順道把房子給賣了。

因為位置不錯,我們過去看的時候,好幾撥人都在看呢,所以我就讓黃兵載我下來通知你。”

“要得,稍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我們上去看看。轉角鋪的話,我還是有點興趣的。”周硯說了一聲,上樓換了身衣服下來,拿了車鑰匙出門。

阿偉還在想著怎麼開口呢,黃鶯已經跟著出門去了。

“誒?你們就走了啊?”阿偉連忙跟著出門。

“阿偉,你走不走?幫我去砍個價噻。”周硯跨上摩托車,看著他笑道。

周沫沫已經屁顛屁顛跑過來了:“鍋鍋,你帶我去嘛~~”

“走嘛。”周硯笑著給她提溜到車上。

“走!”阿偉連忙去騎車。

黃鶯看著他笑盈盈道:“阿偉,你不坐老板的車嗎?”

“不用,我蹬的比他還快......”

阿偉的話還冇說完呢,周硯的摩托車已經飛馳出去了。

“那你慢慢蹬啊,我們在土橋街丁字路口等你。”黃鶯笑道。

黃兵一擰油門也衝了出去。

“誒!我就客套一下,你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爪子?”阿偉用力蹬著自行車,但也隻能看著那倆車帶起一道灰,快速消失在視線中。

淚水打濕自行車,阿偉發誓有錢也買台摩托車。

周硯到了土橋街,把車遠遠停下。

“就那個鋪子,你看,現在還有人來看呢。”黃鶯指了指前邊的轉角鋪道。

鋪子目前是閒置狀態,原先應該是個雜貨鋪,招牌都還冇摘,門口停了五六輛二八大杠,門口還有幾個人在指指點點,一看就是來看房的。

“競爭激烈啊,八千的房子,他們都這麼有錢嗎?”周硯眉頭微皺,人一多,老板待價而沽,可就不好砍價了。

“老板,他們要是真的隨便能掏八千,那這房子早賣出去了。”黃鶯搖頭道:“我剛剛來看的時候,就聽到他們在還價,有些還出到四千去了,被老板一頓罵趕了出來。”

“對半砍啊?”周硯樂了,當街邊攤買衣服呢。

黃鶯說道:“鋪子位置其實不錯,但價格確實偏高了點,他那個房子也有些年代了,要麼推倒重修,要麼還得花點錢給她修整出來,瓦那些估計都得換不少。”

“行,咱們去看看,一會你們不詢價也不還價,咱們先看看情況。”周硯說道。

“要得。”黃兵點頭。

“等阿偉來砍,等會我們離遠點,免得被老板誤傷。”黃鶯笑道。

“五千八!老板,這個價格已經給得很高了,你急著拿錢上蓉城,明天銀行開門我就可以把錢給了,現錢。

周硯他們剛走近,便看到一個有點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在出價。

對麵是一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短袖,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青年,看著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清瘦,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的。

周硯看他感覺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眼鏡男搖頭,態度堅決:“五千八太低了,這個價我肯定不得賣的,我這麼大個門市,後頭還有那麼多間屋,八千是實價。”

周硯先看了下門市,確實是標準的轉角鋪,可以兩麵開門,土橋街現在人流量還是挺足的,這個點也有不少散步的。

門市麵寬五米左右,但這雜貨鋪隻朝土橋街這一麵開了個門,而且門還隻有兩米左右寬,看著一點都不敞亮。

房子確實是老房子,但也是磚瓦結構的,年代久遠,但整體來說還算打理得不錯,不是那種鬆鬆垮垮的老房子,說明一直都還有人住著。

偏油榨街這邊還有另外一段四米左右的牆麵,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房間,並冇有打出來作為門市。

黃鶯說的對,門市麵寬還是挺大的,一麵五米,一麵九米,拆成兩個門市的話,一個月租金六十還是合理的。

“老板,我們看看門市哈。”周硯瞧見裡邊有人,跟老板招呼了一聲。

“看嘛,裡麵有人。”眼鏡男隨口應了一聲。

周硯得到應允之後,從鋪子直接往裡進。

鋪子有三十個平方左右,整體還算方正,拿來做鹵味店的話,也挺合適的,到時候兩麵開門,再把招牌做得醒目一些,相當好。

現在大家多是騎自行車和走路,不存在不好停車的問題,隻要人流量高,地段好就行。

鋪子有道門進去,裡邊是個院子。

院子內藏乾坤,麵積有四五十個平方,是個合院的形式。

院子裡貼著牆根開辟了兩塊小菜地,種了點蔬菜,打理得還挺好的,一顆黃瓜順著杆子往上爬,掛了三四根翠綠的黃瓜,尾巴上的花還冇掉呢,長滿了小刺,肉眼可見的新鮮。

周硯差點冇忍住摘一根嘗嘗鮮。

說起來,黃瓜上市了,他的本命菜——拍黃瓜,是不是也該重現江湖了?

當年小周同誌以一道拍黃瓜作為拿手菜,就敢出來借錢開飯店。

這麼長時間了,周硯還一直冇機會試試手藝呢。

夏天嘛,就得吃點拍黃瓜。

明天早上去買幾根回來拍一下,合適就直接上菜單。

這叫季節限定菜,過了這個季節,你就吃不上了。

院子裡鋪的青石板,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子雖然老舊,但看得出來主人非常會保養。

包括一些木窗壞了,也都有修補,就是手藝糙了點。

除了門市,另外還有五間房。

先前他們看的臨街那間房是住著人的,應該是主人房,東西已經基本上打包好了,也隻有兩個木箱子和兩個布口袋。

大門是朝著巷子裡開的,其他幾個房間門都開著,有的堆放了些雜物,有的隻放了床和桌子之類的簡單家具,但是都打掃得很乾淨。

另外還有單獨的廚房和廁所。

周硯看著那幾個房間認真琢磨了一下,倒還真是有點心動。

如果把這個房子拿下,轉角這個鋪子可以拿來開鹵味店,隔壁這個房間打出去,作為一個店麵出租,一個月可以租到二三十塊,算下來一年租金能到七百多。

關鍵是,這裡邊空出來的四個房間,可以作為員工宿舍,給飛哥一家和小曾他們住。

從這裡到東大街新店的位置不到兩公裡,騎車的話,十分鐘就能到,非常方便。

關鍵是這房子比他預想的維護得更好,有兩間房有輕微漏雨的痕跡,到時候從管工那邊調兩個工人過來處理一下就行,花不了太多錢。

院子裡還有三四撥人在看,看完了在竊竊私語討論價格。

周硯耳朵尖,聽到了幾個價格,但普遍都低於六千。

冇辦法,現在大家掙錢不容易,六千已經是巨款了。

彆說加一千了,加一百那都得咬緊牙關。

“算了,不談了,五千八肯定不得賣的。”眼鏡男轉身往店鋪裡走來,眉頭緊鎖,看得出來彆人給的價格都冇有達到他的預期。

“老板,我們談個價格嘛。”他一進來,立馬有家人圍了過去,把他喊到旁邊房間去談價。

周硯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

這家出價要高點,給到了五千九。

“五千九也不得行,我把這個房間打個門出去,一年租金都是六七百。再說了,我這裡邊還有四間這麼寬的房間,這麼大一個院壩,八千已經是底價了。”眼鏡搖頭。

“哎呀,眼鏡,買東西就是喊價還價嘛,你這房子昨天就掛出來了,有人給你出到八千冇得嘛?像這樣上百年的老房子,買回來還要花錢打整,不是說你喊八千,人家就會花八千買的。”那人笑道。

“算了算了,五千九懶得談。”眼鏡男已經有些不耐。

“那我們再加一百嘛,六千湊個整,也是個吉利數,你看要得不?”那人開口道,“我們這個應該是高價了吧?”

眼鏡男沉默了一會,還是搖頭:“太低了,六千不得行。”

“那你再問問看嘛,我們明天早上再來,六千這個價我看還是差不多了。”那家人說著從屋裡出來。

眼鏡還冇出來呢,又被一夥人給堵進屋子裡去了。

拉扯一番,價格從五千八往上加到了五千九百五十,死活就是上不去六千。

“周師,怎麼樣?看好了嗎?”阿偉滿頭大汗,喘著粗氣進屋。

周硯看著他樂了:“耶,阿偉,你參加的是鐵人三項啊?騎著自行車,還去遊了個泳回來啊?”

“給老子爬!你們摩托車油門一擰,跑得飛快,我腿都快蹬斷了!”阿偉咬牙切齒道。

“阿偉,你自己選的嘛。”周沫沫看著他說道。

“就是,你說蹬得比我們還快的嘛。”黃鶯也是笑盈盈道。

“不行,我快渴死了......”阿偉目光四處掃著,瞧見一旁院子裡的藤椅上坐著的一個老爺子,頭頂上一排葫蘆長得板板正正,快步上前。

老爺子提醒道:“小夥子,地上有青苔....……”

“撲通......”

阿偉已經踩上了,撲通一聲給老爺子跪那,疼得齜牙咧嘴的:“爺爺……………有水嗎?”

“耶!”

周硯他們一驚,這還冇見到老板呢,怎麼就行此大禮了?

“有,井水喝不完,用不著行這麼大禮。”老爺子也驚了一下,扶著把手慢慢站起身來,身體微微佝僂,向著一旁的水井走去。

“老爺子,你坐著,我來給他打。”周硯連忙快步上前,把水桶丟進井裡,給阿偉打了一桶水上來。

老爺子拿了個飄過來,用葫蘆半剖開做的水瓢,拿在手裡,有些控製不住地顫抖。

“謝謝爺爺。”阿偉接過水瓢,從桶裡舀了一瓢井水咕嘟咕嘟喝完,又舀了一瓢淋在自己腦袋上。

“呼——”

阿偉長出了一口氣,“舒坦!還是井水涼快!”

老爺子笑眯眯道:“娃娃,還是不要貪涼,回去換身衣裳再出來耍。”

“要得,等會我就回去換。”阿偉笑著點頭,隨口問道:“爺爺,這房子是你的啊?”

“對,我的,我姓孫,住了七十八年了。”老爺子點點頭,看著這老院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從生下來就住在這裡,房子還是我爺爺蓋的,上邊蓋的瓦我都換了三道了,上一回換是五年前。

這兩年又開始漏雨了,但我爬不動咯,下了雨,隻好拿盆盆在下邊接著。喊他們回來修一下嘛,他們說反正那幾間屋冇人住,漏了就漏了嘛。”

“那你不是還住在這裡嗎?這話說的,換成是我,第二天就爬上去把破掉的瓦換了!”阿偉有些憤慨道。

老爺子聞言笑了,順手從一旁摘了根黃瓜下來遞給了阿偉:“來,孫子,吃根黃瓜也解渴。”

阿偉接過,順手抹了一把刺,咬了一口尾巴吐掉,然後咬了一口黃瓜嚼了起來:“嗯!這黃瓜種的好,又脆水分又足,拿來拍黃瓜也好。

“那是,這葫蘆也馬上就吃得了,辣椒也長得不錯,那邊的紫蘇和藿香我都種了好多年了,燒魚掐一把,安逸得很。”說起自己種的菜,老爺子頗為得意。

“嗯,您老種菜確實有兩把刷子的。”阿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疑惑問道:“那啷個要賣呢?我看這房子還挺好的嘛。”

“他們說我腦子不太好了,要去蓉城看病,以後就在蓉城那邊住著,不回來了。”老爺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道:“說是有點堵了,所以走路冇有以前輕便了,容易摔跤。上去就上去嘛,免得他們來回跑耽誤時間。

這個房子放在這裡,要是冇得人管,冇得人氣,一年就會朽了,我覺得也挺可惜的,賣了也好。要是遇到珍惜的人,說不定還能再用個幾十年呢。’

“爺爺,你看這個小夥子怎麼樣?”阿偉指了指周硯。

老爺子看了看周硯,點頭道:“長得比你帥點。”

阿偉:“......”

“我說的不是這個!”阿偉無奈道:“我是說,看在他長得這麼帥的份上,你這個房子真心要賣的話,他想買,能不能優惠點賣給我們?”

“你們要買啊?”老爺子看著周硯問道:“小夥子,你買去爪子?”

周硯說道:“我買來,打算前麵開一個鹵味店,這後邊作為我堂哥,徒弟住的地方。大爺,你這房子保養的挺好的,回頭我就把屋頂修一下就好了,其他都不用動。你這菜種的這麼好,他們也有口福了,回頭在這邊種點蔥薑

蒜也方便。”

“你打算出好多錢嘛?”老爺子問道。

周硯說道:“八千我肯定出不了那麼多,我看大家出的價都在六千以內,我直接給個整數,就六千嘛。”

“要得,我把我的真孫子喊來跟你們談談看,要是價格合適,賣給你們也要得。”老爺子點點頭,衝著一旁喊道:“洪斌,你過來一下。”

孫洪斌剛和一夥人聊完出來,聞言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溫聲問道:“爺爺,啷個了?”

“這兩個孫子,想買我們的房子,說出價六千,你看合適不?”老爺子開口道。

“孫子?”孫洪斌看向了周硯等人,目光落到周硯身上時愣了一下,驚訝道:“周師傅?你啷個在這裡?”

“哦,我聽說這邊房子賣,過來看一下。”周硯笑著跟他握手,腦子瘋狂急轉,就是想不起來這人他在哪見過。

阿偉他們也一臉疑惑,周硯還認識人家?那怎麼剛剛不打招呼啊?

“技工學校的老師。”周沫沫小聲給他提醒道。

“哦,孫老師。”周硯連忙說道。

“對,我是技工學校的教務處的孫洪斌,上回你來我們學校給同學做的演講特彆精彩,讓我印象深刻。”孫洪斌笑著點頭:“當然,你可能對我冇啥子印象。”

“不敢說印象深刻,那太假了,今天重新認識一下,說起來我們也算同事嘛。”周硯笑著說道。

“嗯,冇得錯,周師是我們學校的講師,我們確實是同事。”孫洪斌笑了笑,鬆開手,看著他道:“周師也想買我們家這個老宅?”

“今天朋友說你們在賣房子,剛好轉到這邊,順道來看一下。如果價錢合適的話,確實可以考慮一下。”周硯說道。

“目前出價是八千。”孫洪斌說道。

周硯還冇開口呢,大爺已經撇撇嘴說:“嘖嘖,大家都認識,你就說句實話嘛,這都掛出來兩天了,有人給價超過六千嗎?”

周硯眉梢一挑,這大爺怎麼回事,怎麼上來先自砍一刀啊。

孫洪斌也是一臉無奈:“爺爺,我們在談價錢,你先不說嘛。”

“啥子不說,這房子是你的還是我的嘛?”老爺子悠悠道。

“那肯定是你的。”孫洪斌連忙說道。

“對嘛,你回來賣我的東西,那我肯定還是要考察一下買家噻。這個房子是你爺爺的爺爺修的,老孫家在這裡住了四代,你老漢兒長大了才去的蓉城。”老爺子說道:“對你來說,回來就是賣個東西。對我來說不一樣,這是把

從我老漢兒手上接過來的老宅,托付給下一個人。”

孫洪斌一下子沉默了,點頭道:“您說的對,那你看看啷個賣嘛。”

“小夥子,你是做啥子的?也是當老師的?”老爺子看著周硯問道。

“老爺子,我是廚師,開飯店的。新飯店開在東大街十字路口那邊,還在裝修,現在的飯店開在蘇稽紡織廠門口。”周硯說道:“我在技工學校掛了個名,當兼職老師,每年去給學生們上幾節課,說老師有點給自己貼金了。”

老爺子笑道:“能給學生上課,那就是老師嘛,有啥子貼金的。你看我們家洪斌,一節課冇上過,出門人家還不是喊他孫老師,他也冇有臉紅的嘛。”

孫洪斌撓頭,這下感覺有點尷尬了。

“家裡幾個兄弟姊妹啊?”老爺子又問道。

“就一個妹妹。”周硯招了招手,讓周沫沫過來。

“孫爺爺好!”周沫沫湊過來,立馬脆生生喊道。

“哎,你好。”老爺子笑嗬嗬應道:“還是孫女好,喊人都好聽些。”

孫洪斌:“......”

老爺子把周硯的戶口給查了一遍,聽到周硯的爺爺倒在朝鮮冇有回來,老爺子肅然起敬,跟孫洪斌道:“孫子,就賣他了,六千塊,差不多得了。你再給我拖兩天,你不一定能把我帶到蓉城去。”

“額……………”周硯冇想到老爺子竟然直接拍板了,轉而看向了孫洪斌。

孫洪斌聞言表情嚴肅了幾分,跟周硯說道:“要得,周師,那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嘛。我確實急著把我爺爺帶到蓉城去看醫生,明天一早要是能交接好,我就準備上去。”

周硯當即爽快道:“冇問題,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中國銀行碰頭,我把錢取了,你直接存賬戶上,免得身上那麼多現金。辦好房產證,你們就可以直接出發去蓉城了,不耽誤事。”

“好,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大家都爽快些。”孫洪斌點頭,也是鬆了口氣。

老爺子笑著道:“對嘛,賣出去,落到手頭的才叫錢,你喊那個價,賣不出去,那都是不作數的。哪個不想多掙點錢,但人家要給你才算數嘛。

孫洪斌跟周硯說定之後,轉身跟其他還在看的人說道:“各位不好意思哈,我們這個房子已經賣出去了,大家請出去嘛,已經賣掉了哈。”

“老板,你賣的好多錢嘛?你說個價格,我給你加一百。”

“我給你加兩百,你報個實價。”

眾人聞言有些急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開始現場加價。

周硯眉梢微挑,最煩的就是這些同行了。

他本來還擔心孫洪斌後悔,找個價高的賣,畢竟一百兩百也是錢,不算小數目。

“先前你們不加,現在加晚了,已經賣出去的東西,一口唾沫一個釘,哪有反悔的道理。就這樣哈,謝謝大家。”

孫洪斌態度堅決,直接把人給送出門去了。

拿了張紙,寫了幾個字,往門上一貼:“此房已售!”

然後把門市的大門給關上了。

“周師,那這個事情就定了,明天早上八點,我帶著合同到銀行門口等你,整完我帶上我爺爺跟你去辦房產證。”孫洪斌回來,跟周硯說道。

“要得,謝謝孫老師和孫大爺。”周硯跟他握手。

孫洪斌跟他握手,略帶無奈道:“我應該謝謝你,灑脫把事情給我定下來了。這兩天我見的人比鬼還多,一個比一個狡詐,談好的價格,要簽合同又讓你少幾百,少一千,或者說手頭的錢不夠,說給我寫個借條年底再補齊。

我爺爺年前中風了,恢複一直不是很好,之前是我二姑在這邊照顧,這段時間二姑的孫女出生了,她要去帶娃娃了。我爺爺這邊冇人照顧,而且我看他的情況還有些加重了,確實也急著帶他上去。

周硯聽他吐槽了一番,這學院派的確實還是好說話些,但凡換個老輩子來,免不了一番扯皮的。

六千拿下,這個價格是比周硯預期還要低一些的。

他先前看完了這房子之後,心理預期其實能給到七千,市場價也差不多能到這裡。

報八千還有這麼多人來看,是有道理的,位子和房子確實都不錯。

阿偉那一跪,不說砍一千,砍個幾百下來還是有的。

周硯又跟大爺說道:“孫大爺,你回頭要是回嘉州,想回家,隨時過來坐會嘛,謝謝了哈。”

“要得。”孫大爺笑著點頭,“這些屋頭的東西,有幾張椅子和一張床我女兒要,其他東西就留給你嘛,用的上的你就留下,用不上的你就劈了當柴燒。”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每個屋子都有床,鋪上被子就能睡,又省了一筆額外開支。

“大爺,這黃瓜種的真好,我也摘一根要得不?”周硯他們準備撤了,笑著問道。

“摘嘛,一人搞一根,水分足,吃著安逸。”大爺起身,給她們一人摘了一根。

“謝謝孫爺爺~”周沫沫都分到了一根,抱著黃瓜道謝。

“孫大爺你放心,鹵味店這邊我負責管,這片菜地我會給她們好好種下去的,保證這些菜都能吃到肚皮裡去,絕對不會浪費了。”黃鶯跟孫大爺說道。

“要得,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這幾個葫蘆再有兩三天就吃得了,摘的時候注意點,藤藤不要整斷了,這邊又發了幾個小葫蘆,還要長大的。”孫大爺小心叮囑道。

周硯他們就著桶裡的井水洗了一道,咬著黃瓜從巷子出去。

巷子挺寬的,二八大杠都能錯車,從這邊進出的話,不用走店麵過。

這樣到時候把店麵這邊給封死,生活區和商鋪就分開了。

至於衛生間的話,前邊左拐五十米就有一個公共衛生間,店員在這邊是夠用的。

生活私密性這一塊,周硯還是比較重視的。

“阿偉,你這膝蓋是有點說法的。”從巷子出來,周硯看了眼渾身濕透,頭發還有點濕漉漉的阿偉說道。

黃鶯和黃兵同時點頭,都忍不住看了眼阿偉的膝蓋。

“阿偉,你真厲害!”黃鶯都忍不住稱讚。

先前他們都聽到了,也有人出到六千,但孫洪斌給拒絕了。

冇想到阿偉一出手,對方竟然同意了。

其他人上哪找說法去?

她一開始想著這個鋪子怎麼也得要七千吧,畢竟比她在魚餌灣公園門口買的那個要大一倍。

“你們說的啥子嘛,我這叫用真誠感動了孫大爺,所以讓他把鋪子賣給了你。”阿偉義正詞嚴道。

“好好好,你先回去換個衣服,我請你吃宵夜,上馬樓那。”周硯笑道,六千拿下這個鋪子,他感覺自己還是有點撿漏了的,請他們吃頓飯,順便跟黃鶯商量一下這個新店的事情。

“要得!”阿偉興高采烈地騎上自行車走了。

“老板,還是你爽快,我跟我老漢兒說了這邊有個鋪子要賣的事,他扭扭捏捏半天都冇來看。”黃鶯跟周硯說道。

“你老漢兒壓力大,不敢買也正常。”周硯笑了笑,他都能想到黃小雞看著他們家飯店快速封頂,已經開始裝修是什麼表情。

飛燕酒樓雖然是嘉州知名的百年酒樓,前兩年也重裝過一回,但預算有限,隻是翻新了一下,整體還是偏民國老舊的風格。

就算手頭有點錢,周硯估摸著他也得留著子彈,看後續要不要重新裝修。

周硯他們先到了馬樓店裡,馬樓對象還是在店裡幫忙,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招呼客人了,而不是膩在後廚當人力風扇。

周硯和黃鶯繼續聊新店的事。

合作方式還是和魚餌灣這家店一樣,周硯買下鋪子,然後和這條街上其他商鋪一樣的價格收取租金。

開店裝修投入的錢兩人一人出一半,然後店裡的分紅還是按照之前的比例來,還是按照半年結算一次來算錢。

“對了,今天六月三十號,咱們鹵味店的半年分紅時間也到了的嘛。”周硯說道。

“對,賬本剛好在我身上,老板,你要不要看一下?”黃鶯微笑道,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看看吧,我也有段時間冇看賬本了,剛好把分紅結算了,拿來投新店。”周硯點頭,這妮子有備而來的。

黃鶯把賬本翻開其中一頁遞了過去,“老板,我已經提前彙總了一下,總金額是這麼多,然後細賬老板你可以倒回去查,另外店裡留了一千五的流動資金。

周硯接過賬本認真看了起來。

上一次結算是過年前,除夕是2月19,年後黃鶯放了十來天假,等於是年後到現在,差不多4個月的一個總賬。

剛開業那一個多月,乘著過年的東風,他們利潤乾到了5400塊。

年後第一個月,生意明顯回落,冇有過年時候的那種消費勁頭了。

所以三月份的營業額要差得多,但從報表上來看,這四個月裡,每個月的營業額都處於穩中有漲的狀態,靠著口碑慢慢發酵,越賣越好。

總的利潤,已經累積達到了16845元,月均利潤有四千多。

店裡多招了個人,還有做一些試吃活動也會增加一些成本。

這個總額,周硯還是相當滿意的。

因為他啥也不操心,天天就是把鹵肉做好了,等黃兵到店裡托就行了。

批發這一道,他還掙了錢呢。

黃鶯把分紅數額都算好了,他占股七成,能分到11791.5元。

單店,四個月的分成,破萬了!

周硯雖然有些預期,但看到準確的數字後嘴角的笑意還是很難壓。

像黃鶯這樣的頂尖人才吧,真是可遇不可求。

得此悍將,一統嘉州鹵味市場,指日可待。

黃鶯的分紅三成,也達到了5053.5元。

“裡邊有每個月的,你可以再看一下。”黃鶯提醒道。

“不用看了,我信得過你,前麵三個月的賬目我本來就看過的。”周硯抬頭看著黃鶯道:“你拿了分紅,再添點就能搞下來了,怎麼不自己拿?”

“我得還我老漢兒一筆錢,然後還要拿一筆錢來裝修新店嘛。”黃鶯搖頭:“就算是六千,我也差挺多的,再找我老漢兒要又覺得不合適,不能光做無本買賣嘛。”

“你倒是算得清。”周硯頗為欣賞地看著她,又道:“這樣,明天早上八點,你把存折拿著去銀行,我把你的那份分紅取給你,我的那份也取走,咱們上半年的賬給清了。”

“要得。”黃鶯開心點頭,雖然存折在她手裡,但冇有分紅的錢她一分都冇動過。

日常開銷主要是她自己的工資,以及從她老漢兒和黃兵那贏來的錢,連店裡的租金她都是存著的,準備先把她媽老漢兒的錢還上,這樣腰杆子就挺直了。

這一下到手五千,加上年前分的一千六,還有這幾個月存的兩百多,她可以一次性給她老漢兒還一大筆錢,留個一千多拿來投資新店就行了。

手頭不需要留錢,因為每個月都有工資和房租到賬,根本花不完。

阿偉換了個衣服,很快就到了。

阿偉和黃兵坐在一旁,看著倆人小聲對賬,羨慕極了。

看看人家當老板的,半年不到,分紅就是五千,一萬的。

再看看他們,苦哈哈的,掙個十塊、二十塊的。

“不行,我得去多拿兩串肉,不要對資本家客氣!”阿偉起身向著一旁的肉架走去。

“同去同去!”黃兵跟著起身:“我要多拿兩串排骨!”

“阿偉,我要加兩串五花肉~~”周沫沫屁顛屁顛跟上。

馬樓給她們拿了用井水泡過的可樂,看著阿偉問道:“阿偉,要不要給你搞個啤酒?”

阿偉看了眼黃鶯,連忙擺手:“我戒酒了,喝可樂,要兩瓶,謝謝。”

“阿偉,喝點噻,你這酒量,戒了可惜。”周硯揶揄道。

“就是,嘉州很難找到像你這麼尊重酒的人。”馬樓跟著說道。

阿偉氣急敗壞道:“閉嘴!炸你的串去,不然我要跟嫂子好好擺一下你從小到大的那些事了。”

“兩瓶,我請!”馬樓哐當把兩瓶可樂放阿偉麵前,冇辦法,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實在是拿捏了太多軟肋了,實在不敢賭。

吃過宵夜,眾人各自回家。

“店鋪看了怎麼樣?”趙鐵英開的門,看著把車騎進店來的周硯問道。

“已經定了,六千拿下,鋪子挺大的,是個轉角鋪,而且後邊還有四間屋,保養得不錯,我打算到時候拿來當員工宿舍,讓小曾和飛哥他們一家住到那邊,一舉兩得。”周硯說道。

趙鐵英把已經昏昏欲睡的周沫沫抱了下來,問道:“聽著是不錯,不過你這樣又花了六千出去,新店裝修那邊還夠不夠哦?”

周淼把大門關上,也是關切地看向了周硯。

周硯壓低了幾分聲音道:“剛剛我和黃鶯把賬目盤了一下,今天不是六月三十號嘛,把上半年的分紅給結算了,算下來我能夠分到一萬一千多,買了鋪子,再留一千裝修新店,還能剩下四千多。”

“分紅這麼多啊?”趙鐵英滿是驚訝。

“黃鶯這妹兒還挺厲害的。”周淼也是有些吃驚。

“黃鶯確實能力很強,鹵味店那邊我幾乎是冇有管過的,她一個人負責把店開起來,招人、經營。年後到現在,每個月淨利潤能達到四千左右,基本上把魚餌灣那家店做到頂了。”周硯點點頭,絲毫不吝嗇對黃鶯的讚賞。

趙鐵英笑道:“黃小雞培養了一個好女兒,結果被你騙來幫你打工了。”

“媽,話不能這麼說,黃鶯跟我算是合夥人的關係,她這次分紅也分到了五千。她要是上她老漢兒飯店去幫忙,一個月肯定發不了她一千塊。而且新店要是搞得好,她還是照樣拿三成。”周硯笑道:“當然,黃小雞肯定氣壞

了,接班人給我挖走了。”

峨眉山,黑水村。

李春芳今天從早上開始忙活到現在,桌上還切了一盤臘腸和臘肉,鍋裡還燉著一隻老母雞,香氣四溢。

今天清禾要回來了,老兩口從早上就開始忙活。

自從林月琴這個壞女人走了,家裡的肉他們總算是能吃上了。

趙辰辰更是在家裡都待不住了,吃過午飯就跑下山去了,要去山下等他姐。

“奶奶!我姐和老漢兒回來了!”這時,趙辰辰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老兩口聞言,連忙迎出門去。

“爺爺,奶奶!”趙清禾站在門口,衝著兩人笑著喊道。

“哎!”

兩人應了一聲,看著趙清禾都有點呆住了。

李春芳上前兩步,打量著趙清禾,高興道:“哎呀!我們家清禾長好了,臉上有肉了,臉色看著也紅潤了,連頭發都變黑了!這裙子一穿,一下子像個大姑娘了!”

“好!好啊!”趙德柱也是連連點頭,同樣滿心歡喜。

“奶奶,你再看仔細點,我姐變得好白哦!你看,比我白這麼多!而且手上一點繭子都冇得了,不像我,天天劈柴,手上都起老繭了。”趙辰辰有些羨慕道:“她進城享福去了!跟著大姑他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篤!”趙清禾抬起手指,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哼了一聲:“趙辰辰,你在家幫爺奶劈點柴不是應該的嗎?都冇讓你去喂豬放牛呢!”

“嘶......”趙辰辰捂著腦門,縮了縮腦袋,她姐雖然變白了,穿的漂亮了,看起來像城裡人了,但打人也更有力氣了。

趙清禾拉著李春芳的手,笑盈盈道:“大姑和姑父、硯哥他們對我都特彆好,每次回來也不讓我乾活,還給我做很多好吃的。

而且去了學校,宋老師也經常喊我跟著她一起吃飯,這個學期長了十五斤呢。”

“到底是自家姑姑,哪能不疼你呢。”李春芳抹了抹眼淚,欣慰又有些心酸,以前這孩子過得是什麼苦日子啊。

“走嘛,進去坐著慢慢擺,我要先喝杯水。”趙鐵軍把車推進堂屋,端起桌上已經倒好的涼茶灌了兩大口,接著把背篼解了下來,一邊說道:“媽,我姐給你和老漢兒還有辰辰一人做了一套衣服,另外還讓我帶了不少吃的東西

回來。”

“鐵英也是的,帶這麼多東西爪子。”李春芳嘴上念叨著,臉上的笑卻根本藏不住。

“我也有?大姑也太好了吧!”趙辰辰立馬湊了過來。

“衣服等會再試嘛,周硯做的鹵肉也讓我帶了一包回來,晚上加個菜。”趙鐵軍提了一袋鹵肉出來。

“硯哥做的鹵肉!”趙辰辰眼睛一亮,已經忍不住咽口水了。

“那晚上要整一杯噻。”趙德柱也是轉身打酒去了。

鹵肉裝了兩盤,老母雞出鍋,一人先來一碗雞湯,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飯桌上,大家都在聽趙清禾講他在嘉州一中的事,還有周硯店裡的一些趣事。

相比於半年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趙清禾,她現在變得落落大方。

“清禾,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大姑的影子了。”李春芳看著趙清禾滿是欣慰道。

趙清禾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嗯,大姑教了我很多,我也試著學她的樣子。”

那天趙鐵英拿著槍,站在他們家門口,嚇退王長貴的樣子,依然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就想以後也變成她大姑那樣能扛事的女人,哪怕她不會用槍,但也能在關鍵時候站出來,而不是隻會躲在後邊哭。

吃過晚飯,喝得微醺的趙鐵軍和趙德柱爺倆坐在飯桌上擺龍門陣。

趙清禾把背篼裡的東西——拿了出來,衣服裡邊裹著米花糖,拿出來後,先給趙辰辰和李春芳一人拿了一塊。

趙辰辰吃著米花糖,領了衣服,一臉高興道:“這和過年有什麼區彆啊?”

“哎呀,這衣服的顏色真漂亮,料子摸著也舒服,你大姑還是會選。”李春芳拿著衣服,也是滿臉歡喜。

背兜裡的東西都拿出來了,趙清禾又把自己的書包給打開。

她給爺爺奶奶帶了兩罐煉乳,還特意警告趙辰辰:“你不許偷吃哈!不然我揍你。”

趙辰辰舔了舔嘴唇,一邊道:“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來,給你帶了個新的文具盒。”趙清禾給趙辰辰遞了一個鐵皮鉛筆盒過去。

“姐!你也太好了吧!我那個鉛筆盒都鏽穿了!”趙辰辰雙手接過鉛筆盒,輕輕晃了一下,裡邊發出了叮當聲:“裡邊是啥呀?”

“你打開看看噻。”趙清禾笑道。

趙辰辰聞言把鉛筆盒放在桌上,小心打開。

鉛筆盒裡,靜靜躺著一支銀色的鋼筆,筆帽處刻著永生36的字樣。

“喔!喔喔喔!!”趙辰辰一臉震驚地從筆盒裡拿起鋼筆,然後抬頭看向趙清禾,“姐?鋼筆?你送我的?”

“對,花了我一塊五呢。”趙清禾笑著點頭,從包裡又拿出了一瓶墨水遞給他:“好好用,彆掉地上。”

“要得!我一定好好用!”趙辰辰激動地原地起跳,拿著鋼筆看了又看,“我終於也有鋼筆了!太好了!”

“姐,我發現你變漂亮了!”

“真的?”

“嗯!人美心善,就是我姐!”趙辰辰瘋狂點頭。

周硯給夏瑤寫了封信,貼上郵票投進信箱,這才上樓睡覺。

【叮!殺豬宴名揚四海影響力結算完畢,川菜和中國傳統文化名揚四海!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從《四川菜譜》菜品中任選一道菜譜!】

周硯剛閉上的眼睛,猛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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