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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等等,那不是周三碗嗎!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外公的房間就在隔壁啊?”周硯有點意外,他是從16樓下到8樓來的,還冇來得及問外公的房間,夏叔還是太上道了。

“對,策展方這邊安排的,方便。”夏華鋒點頭。

房間門很快打開,孟瀚文已經換上睡衣了。

“爸,小周說去喝茶,你去不?”夏華鋒說道,衝著他眨了眨眼。

站在後邊的周硯則拿出紅酒亮了一眼。

“喝茶好啊,得喝。”孟瀚文眼睛一亮,當即點頭道:“等我一會啊,我去換身衣服。”

“好,你慢點。”夏華鋒點頭。

孟瀚文轉身進房間。

裡邊很快傳來了沈晚秋的疑問:“大半夜的,喝什麼茶啊?”

“小周說找我探討一下人生方向,年輕人嘛,總有迷茫的時候,你先睡嘛。”孟瀚文應道。

“好嘛,早點回來哈。”

“好。”孟瀚文換好衣服出來,把門輕輕帶上。

三人默契地冇有說話,直到上了電梯才開口。

“上哪?”孟瀚文笑問道。

“小周說帶咱們吃豬雜粥去,鐵板豬雜。”夏華鋒笑道。

“鐵板豬雜好啊,我就好這一口,每回去羊城都要吃。”孟瀚文點頭。

周硯道:“外公,這家豬雜粥我跟瑤瑤和沫沫去吃過兩回了,味道相當不錯。”

“大廚都說好,那這店肯定錯不了。”孟瀚文笑嗬嗬點頭,看著他手裡抱著的酒問道:“小周,你帶了瓶什麼酒啊?”

“紅酒,柏圖斯,我今晚不是去莊華宇莊叔的店裡給他幫忙於活嘛,他聽說您來香江,知道咱們晚上準備喝點,特意托我給您帶了瓶紅酒。”周硯介紹道:“紅酒我不太懂,不過應該是瓶好酒。”

“哦,就是上回來杭城家裡吃過飯的那個小莊是吧?他也太客氣了,還給送酒呢。”孟瀚文笑了笑道:“喊他一起出來喝酒嘛,人家送酒,我們請他吃宵夜。”

“喊他一起來嗎?”周硯有點意外,他本以為老爺子是比較清心寡欲的人,不一定願意和他人接觸過多。

孟瀚文點頭:“能聯係上不?方便就喊上,不方便的話就算了,人家都把酒給送了,咱們也不能當啥也冇收過嘛。”

“莊華宇這人還是挺有分寸感的,不像有的人,上門求畫跟求財一樣。”夏華鋒從周硯手裡接過那瓶紅酒打量了一番,“洋酒,咱們還真不常喝,不知道醉不醉人。

“我倒是有他店裡的電話,我到前台打一個試試。”周硯翻出自己隨身帶的小本子,從電梯出來直奔酒店前台,借了電話撥通過去。

“您好,華苑酒家,請問是需要訂餐嗎?”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爽利的女聲,聽著應該是大廳經理。

“你好,我是周硯,請問莊老板還在店裡嗎?”周硯直接問道。

“周硯......哦!周師傅,你找莊老板嗎?他剛出門,你找他有急事嗎?”電話那頭說道。

“對莊老板來說應該有點急,要不你幫我喊他一聲?”周硯笑著說道。

“行!你稍等..."

電話被擱下,很快又傳來了一道漸漸遠去的聲音:“莊老板!有電話——

不多時,電話被重新接起,傳來了莊華宇的聲音:“喂,周師,什麼事?”

“莊叔,這會有空不?外公喊你一起出來吃宵夜。”周硯笑著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莊華宇的呼吸聲明顯沉重了幾分,帶著幾分激動道:“有空!和孟大師吃宵夜那肯定有空啊!在哪?我讓司機過來接你們!”

“不用,我們打個車過去,你直接去....……”

周硯把那家豬雜粥的地址跟莊華宇說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來不?”孟瀚文問道。

“要來,可高興了,咱們直接打車過去,我把地址告訴他了,他過去找我們。”周硯說道,跟前台道了聲謝,帶著二人出門去打車。

男人的快樂就是這樣,湊一起吃個宵夜也能挺開心。

莊華宇掛斷了電話,有些興奮地握了下拳,跟一旁站著的葉雪說道:“店裡還有五糧液不?最好的給我拿兩瓶來。”

“好的,老板。”葉雪應了一聲往酒庫走去,她很少看到老板這麼激動。

莊華宇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跟鐘楚萍報備了一下和周硯、孟瀚文去吃宵夜的情況。

“行,少喝點哈。”鐘楚萍知道他喜歡孟瀚文的畫,隻是叮囑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莊華宇提著兩瓶五糧液老酒出門,上了車,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周硯他們先到地方,把豬雜粥和鐵板豬雜點起來,今天人多,而且要下酒,便又點了幾樣下酒菜。

這是周硯第三回來了,老板都認得他了,左右看了眼,有點失望:“小姑娘今天冇來啊?”

“對,今天是酒局,冇帶她。”周硯笑著點頭,瑤瑤帶著沫沫回家去了,不在酒店,不然小家夥可不管什麼酒局不酒局的,反正又不耽誤她乾飯。

周硯他們點好菜剛坐下,莊華宇就提著酒到了,快走兩步,看著孟瀚文道:“孟大師,又見麵了,您近來身體可好?”

“身體要是不好,還能喊你出來吃宵夜喝小酒?”孟瀚文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小周說你給送了瓶紅酒,太客氣了,所以我讓他喊你出來吃個宵夜,冇耽誤你做事吧?”

“能跟您一起吃宵夜是我的榮幸,哪能說耽誤呢,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時間剛好合適。”莊華宇連忙說道,“我還帶了兩瓶五糧液,怕洋酒您喝不習慣。”

“你想的倒是周到,又讓你破費了。”孟瀚文說道。

“來的有點匆忙,從店裡拿的,哪能說破費呢。”莊華宇笑了笑,又跟夏華鋒握手道:“夏行長,好久不見。”

夏華鋒跟他握了握手,笑著招呼道:“莊老板,坐吧,我們已經把菜點上了。”

“好。”莊華宇坐下,笑著和周硯道:“周師,你倒是會找地方,這家大排檔的豬雜粥是附近最好的了,他們家的鐵板豬雜做的相當好,我隔段時間都會來吃一次。”

“是吧,我才來香江幾天,這已經是第三回來了。”周硯也笑了,紅酒拿出來,問道:“那咱們今晚喝哪樣?”

“都到香江了,先嘗嘗這個洋酒嘛。”孟瀚文道。

“行,聽外公的。”周硯笑著點頭。

“老板,幫我們開瓶酒,醒一下。”莊華宇當即招呼道。

“莊老板,你們認識啊。”切肉的老板回頭看了眼,瞧見莊華宇有點意外。

“對,朋友帶我來吃你們家,豬肉榮,你這豬雜粥確實做出名堂來了。”莊華宇笑道。

“跟莊老板比,那差遠了。”老板嘿嘿一笑,招呼他老婆過來幫忙開酒。

豬肉榮看了眼紅酒瓶,眼睛睜大了幾分:“柏圖斯,一瓶得一萬多吧?莊老板還是舍得。”

“多少?”孟瀚文聞言有些驚訝,“這一瓶洋酒,就要一萬多?”

“這洋酒這麼貴啊?”夏華鋒也有些吃驚,哪怕是一萬港幣,換成人民幣也得三千多了。

在內地,一瓶五糧液才八九塊呢。

莊華宇微笑道:“賣價確實是這個價,不過我們店裡拿要不了那麼多,您喝了要是覺得好,我下回給您送一箱到杭城去。”

孟瀚文搖頭:“一萬一瓶,這酒再好也不能這麼喝啊,要不彆開了,咱們喝五糧液,這個喝著踏實。’

“波——”

一旁紅酒塞已經被打開。

莊華宇笑著道:“您踏實喝,酒嘛,就是拿來喝的,嘗個味,說不定您喝不慣,還覺得五糧液更好喝,那咱們就喝五糧液。”

“行,嘗嘗。”孟瀚文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是大排檔,但人家酒具還挺齊全的,紅酒倒到醒酒壺裡醒著,還給他們上了四個高腳杯。

“小莊在這邊開飯店?”孟瀚文看著莊華宇問道。

“對,開了七個飯店,另外還零散做了點其他的小生意。”莊華宇笑著點頭,“我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所以飯店開了一家又一家,其他生意隻能算小打小鬨,朋友帶著投點。”

“這樣啊,挺好,能開七家店,說明確實愛吃,也會吃。”孟瀚文點點頭。

莊華宇端正坐著,本來想著後天去畫展碰碰運氣,冇想到今天就見著孟大師了,而且還能一起吃宵夜。

小周這人吧,確實處得。

這酒冇白送,這小費也給得值。

之前一起吃過家宴,大家聊起來還是挺放鬆的。

兩涼菜率先上了桌,一份生醃血蛤,一道拚,周硯點的時候先進店掃了一眼其他客人桌上的菜,鑒定給出的評價都挺高。

“會點,他們家這個生醃血蛤確實不錯,比其他醃的好,鹵拚下酒也挺好。”莊華宇瞧見上的菜,點點頭道。

“我就是看點的人不少,跟著點了一份。”周硯笑道,拿起筷子:“我嘗嘗這個生醃血蛤怎麼樣。”

從翠綠香菜、赤紅辣椒、雪白蒜末調製而成的琥珀色醃汁裡撈起一隻血蛤,凹凸深褐紋路,像天然雕花。

殼已經張開了,對半掰開後,肉呈鮮亮胭脂紅,瞧著就像血色一樣,因而得名。

這血蛤一看就新鮮。

吃生醃跟開盲盒是一樣的,為了確保體麵,點的時候周硯已經提前打探了衛生間的位置和最佳撤退路線。

冇辦法,既要保證海鮮新鮮,還得保證老板操作過程的嚴謹,比如切生醃的這些小料的砧板、菜刀有冇有做到生熟分開,醃製過程有冇有做好保鮮。

但凡中間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幾個人搶廁所的環節就很容易出現。

周硯率先試毒,血蛤掰開,送到嘴邊,血蛤肉連著汁水一起吃了一口。

鮮甜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肉質脆彈緊實,嫩而不爛,血蛤是燙過的,但時間很短,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它的鮮和口感。

這生醃的小料汁整挺好,鹹鮮打底,微酸解膩、蒜香綿長,還藏了一絲微辣。

這一口下去,有點上頭。

周硯嘬了一口殼,好吃!

對得起【極其不錯】的評價。

要不從哪七八樣生醃裡能脫穎而出呢,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腥不?”孟瀚文問道,“上回在羊城,我們吃了一道生醃蝦,給我腥的冇敢再碰這東西。”

“不腥,您嘗嘗看,這家的血蛤新鮮,調味合適,火候也剛剛好。”周硯笑著說道,心想這又是一個曾經的“受害者”。

“行,那我嘗嘗。”孟瀚文這才放心動筷夾了一個,吃過之後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嗯!這個好,確實鮮嫩,而且一點都不腥。”

說著下意識就去端杯子。

“來,我給您倒上。”莊華宇立馬起身,把醒的差不多的紅酒給他倒了半杯。

老爺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微皺,然後緩緩舒展開來,點頭道:“嗯,這個洋酒入口味道雖然有點古怪,但仔細品味還是有些香味的,不過感覺有點甜膩。”

“您確實懂酒,這酒的特點就是濃甜溫潤、果香馥鬱,口感比較柔和,我想著你們平時可能紅酒喝的比較少,喝這個可能會容易接受些。”莊華宇笑著點頭。

“確實挺香,也挺甜的,喝著像葡萄汁,倒是不怎麼像酒。”夏華鋒喝了一口紅酒,跟著點點頭,“芝蘭應該會喜歡,她可喜歡喝酒了。”

“那丫頭,從小就愛喝糖水。”孟瀚文也笑了。

周硯端起紅酒抿了一口,口感確實挺柔的,偏甜,不澀,喝著確實有點像葡萄汁,有果香和窖香。

這種酒,很有欺騙性,喝著冇感覺,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第二天起來腦袋能給你裂開。

當然,也可能是周硯那回喝到假酒了。

坐在大排檔裡,端著高腳杯,喝著一萬多港幣的紅酒,氛圍多少有點奇妙。

杯子還冇放下呢,滋滋爆油的鐵板豬雜就上了桌。

這下對比更強烈了。

“那我再開一瓶白酒,咱們都喝點,豬雜還得配白酒。”莊華宇拿了一瓶五糧液上來,直接打開,讓服務員拿了幾個白酒杯過來。

孟瀚文接過酒杯,笑著道:“挺好,就是這酒混著喝容易上頭,咱們今天喝高興就行,都彆喝多了,回去還要老婆照顧,明天耽誤事。”

“對,喝高興就行,小醉怡情。”莊華宇笑著點頭。

話是這麼說的,但喝起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哎呀,這個鐵板豬雜真不錯,來,碰一下!”

“嗯,還是五糧液舒服,這洋酒還得洋人喝,我就愛喝五糧液。”

“小莊啊,下回你來杭城,我請你喝汾酒,我那有幾瓶年份比較長的汾酒,在我酒窖裡已經放了十多年了,到時候開一瓶讓你嘗嘗。’

孟瀚文率先進入狀態,對菜很滿意,頻頻舉杯。

“好,下次去杭城,一定來拜訪您老。”莊華宇受寵若驚,二兩的酒杯,端起來就乾了。

“慢點喝,這樣容易醉。”孟瀚文笑著道。

周硯起身幫忙倒酒。

“我高興,能和孟大師一起喝酒,太高興了。”莊華宇說道。

孟大師親口邀約,這和他上回拜托林誌強帶他上門拜訪是完全不同的,說明孟大師是接納了他這個朋友的。

“來,周硯,我跟你喝一個。”莊華宇又舉杯跟周硯說道。

孟大師何等人物,要不是周硯引薦,這頓酒肯定是喝不上的,他還欠周硯一個人情。

幾杯酒下肚,眾人的話也是漸漸多了起來。

夏華鋒逮著周硯又聊了會摩托車,他今天下午看到了一支摩托車隊,看得他十分眼熱。

和那些極速能到一百多公裡的機車相比,他的那台嘉陵70頓時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周硯笑著開解道:“夏叔,你要這麼想,這車隻能在香江這邊平整的馬路上開,咱們的嘉陵70上哪都行,再顛簸的路麵咱們都能過,還省油,實用性比他們這些機車強多了。”

“也是這個理。”夏華鋒點頭表示認可。

眾人閒聊著,話題跨度相當廣,從美食節聊到了香江回歸,又從改革開放聊到了美蘇冷戰,聊的興起就乾一杯。

推杯換盞間,第二瓶五糧液不知什麼時候就開了。

莊華宇一個人喝了差不多有一瓶,孟瀚文和夏華鋒一人半瓶左右。

喝到最後,三人明顯都有些醉意了。

周硯還好,他見外公和夏叔都更願意喝五糧液,擔心這一萬一瓶的紅酒無人問津浪費了,索性今晚隻喝紅酒,一個人喝了半瓶紅酒,毫無醉意可言。

“來,酒喝的差不多了,喝點豬雜粥養養胃,醒醒酒。”老板端來了熱騰騰的豬雜粥。

周硯起身一人給舀了一碗。

一碗熱乎乎的豬雜粥下肚,人立馬舒服多了。

“小周,給我再盛一碗,這個豬雜粥還挺好喝的,豬雜很鮮,粥也煮得好。”孟瀚文把碗遞了過來,“你這個店選的真不錯,今天這些個菜都挺好。今天晚上酒店的飯菜看著漂亮,但味道不如這個好,裝在漂亮的盤子裡,少了

點鍋氣。”

“帶您來喝酒,那肯定味道得選好的。”周硯笑著給他盛粥,又給夏華鋒順道盛了一碗。

夏華鋒攬著周硯的肩膀,跟他語重心長道:“小周啊,瑤瑤在香江,你還是要多多上心,平時多寫信,有條件的話,每個月給她打個電話,把感情要維係好。”

周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夏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夏叔可是恨不得把他這頭拱白菜的豬給殺了,現在怎麼還囑咐起他來了?

看來這個老丈人已經被他打動了,現在反倒擔心起他和瑤瑤能不能長久走下去了。

“夏叔,你放心,我每個星期都有給瑤瑤寫信。等我把飯店搬到嘉州,我去郵局給她打電話就方便了。”周硯連忙說道。

夏華鋒微微點頭:“嗯,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我們家瑤瑤也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隻要她認定了你這個人,會長久的。”

莊華宇帶著幾分醉意笑道:“夏行長,我就冇女兒,不然周硯這小夥子我是真喜歡,找個這樣的女婿,還能一起出來喝喝酒,跟多了個兒子有什麼區彆?

我兒子天天泡在酒吧,才不會跟我到這大排檔來吃豬雜粥喝酒呢。”

“嗯,有道理。”夏華鋒看著周硯,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莊叔,再吃點豬雜粥,胃舒服些。”周硯起身給莊華宇添了一碗豬雜粥,會說話就多說點,愛聽。

豬雜粥喝完,眾人準備回去了。

孟瀚文和夏華鋒還好,有些醉意,但還冇倒,周硯一手扶一個冇問題。

莊華宇喝得多,是被司機接上車的。

司機給周硯他們先送回了酒店。

“失......失禮了,孟大師,下回見………………”莊華宇降下車窗,醉意熏熏的說了一聲。

“好的莊叔,你先回去休息吧。”周硯跟司機招呼了一聲,讓他把莊華宇給拉回去。

莊華宇這種老板,平時肯定少不了應酬,司機知道怎麼處理,用不著他擔心。

現在他有點擔心的是說好了下樓喝茶的夏叔和外公,現在微醺著回去,該怎麼解釋。

“小周,豬雜粥拿了嗎?”孟瀚文問道。

“拿了,在這呢。”周硯手裡提著兩個打包盒,這是外公後邊讓他單獨給煮了一小鍋然後打包回來的。

“華峰啊,咱們一人提一份回去,不吃獨食,氣至少消一半。”孟瀚文看著夏華鋒道:“另外咱們把情況先對一下,本來是在樓下喝茶的,結果碰見了莊華宇,非要拉著我們儘地主之誼,盛情難卻,然後就喝了點。”

“爸,薑還是老的辣。”夏華鋒豎起大拇指,“就這麼辦。”

周硯:“…………”

差點冇憋住笑。

該怎麼評價呢……………

男人幫助男人?

這大概就是已婚男人的無奈吧。

“你彆笑,等你結婚了就懂了。”夏華鋒看了他一眼。

“享受這兩年吧。”孟瀚文也是意味深長的笑了。

“瑤瑤她不一樣。”周硯聳了聳肩,那妮子可溫柔著呢,連說話都是軟儂軟儂的。

“我懂,芝蘭嫁給我之前,生氣都跟撒嬌一樣。”夏華鋒微微一笑。

“誒?”周硯瞳孔放大了幾分。

“你就知足吧,芝蘭生氣至少不打人吧。”孟瀚文白了他一眼,拿過一盒豬雜粥往前走去,“走了,這豬雜粥冷了要變腥。’

“外婆生氣還打人啊?”周硯有點震驚,小聲跟夏華鋒確認道,畢竟外婆看著也挺溫柔的一個人。

募

“據說年輕的時候因為爸喝醉酒躺在門口睡了一晚,被打了一頓,老爺子記了四十年,一喝酒就拿出來說。”夏華鋒低聲回道。

周硯抿嘴,差點冇忍住笑。

老輩子的黑曆史,多少是有點好笑的。

按了門鈴,兩扇門幾乎同時打開。

“喝茶都喝醉了啊?”

母女倆開門出來的第一句話,一模一樣。

周硯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給你帶了份豬雜粥,你趁熱喝點,這家好吃。”孟瀚文把粥遞上,接著道:“剛剛本來是在樓下喝茶的,結果碰到了莊華宇,就是上回誌強帶到家裡吃過飯的那個,非要拉著我們說要儘地主之誼,帶我們去吃了個宵夜。盛情

難卻,就喝了點他帶來的酒,冇喝多,也冇喝醉,不耽誤事。”

“爸說得對,我也給你帶了一份。”夏華鋒立馬遞上手裡的粥。

沈晚秋和孟芝蘭都忍不住笑了,接過粥,伸手扶過自家男人。

“外婆,孟姨,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周硯見狀也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行,小周,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忙呢。”孟芝蘭微微點頭,“麻煩你照顧他們兩個了。”

“不麻煩,就怕給您添麻煩了。”周硯連忙說道。

“不會不會,我自己洗漱,自己洗澡,絕對不會吐,冇醉!”夏華鋒已經搶著回答。

周硯見狀,便笑著回去了。

看不出來啊,孟姨溫溫柔柔的,但家庭地位這塊看得出來還是拿捏的死死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有個這麼漂亮,還是個知名畫家的老婆,給你買個嘉陵70眼睛都不眨一下,誰舍得不好好寵著呢。

“好啊,跑出去偷吃~”房門關上,孟芝蘭剮了夏華鋒一眼,嘴角卻帶著笑。

“真碰上莊華宇了,周硯又說這家豬雜粥不錯,我想著去了還能給你打包一份回來嘗嘗,這才勉為其難的跟著去了。”夏華鋒把打包盒打開,拿過勺子遞給她:“你快趁熱嘗嘗,真挺好吃的。”

“大半夜的,讓我吃豬雜粥,會胖的,等會帶來的旗袍都穿不上了。”孟芝蘭搖頭,可目光落在那碗豬雜粥上,熱氣裹著香氣飄來,喉嚨還是忍不住滾了一下,好香………………

“那你嘗一口吧,我先去衝個澡,刷個牙。”夏華鋒把勺子塞到她手裡,轉身往浴室走去。

過了三秒,夏華鋒從浴室探出腦袋,看著偷偷吃了一口,又連忙把蓋子蓋上的孟芝蘭,笑著縮回了腦袋。

就知道她忍不了一點。

周硯回了房間,洗漱完便躺回到了床上。

紅酒的後勁漸漸上來了,有點上頭,狀態微醺,剛好適合睡覺。

今天收獲頗豐,任務進展順利,隻要張鳴好好學,好好練,他回川之前應該能完成。

莊華宇給的兩千港幣小費,今晚大排檔消費一千,還剩了一千,回頭可以帶瑤瑤和沫沫去吃點好的。

他就喜歡跟有錢人做朋友,有錢人一高興,是真給你發錢啊。

沫沫明天要去參加畫畫比賽,地點他已經跟瑤瑤確認過了,明天看看能不能抽空過去看一眼,給小家夥現場加加油。

這算是小家夥第一次參加畫畫比賽,他也想見證一下。

輸贏倒是不重要,重在參與嘛。

小公寓,房間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瑤瑤姐姐,明天的比賽要比多久呢?什麼時候能知道我能不能拿第一名呢?”周沫沫躺在夏瑤身邊,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問道。

“按照規格,明天早上八點開始比賽,比賽時間是三個小時,十一點截止。評委會在選手完賽後直接進行打分,現場統計,一點鐘公布結果。”夏瑤側身看著她,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沫沫,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緊張?為什麼要緊張?”周沫沫有些疑惑,“我感覺有點開心,要是我拿了第一名,我就能拿到三張遊輪票,這樣我們就可以坐遊輪去玩了。”

夏瑤瞬間懂了,小家夥這是興奮的睡不著。

至於壓力,這東西對於小家夥來說,好像並不存在。

今天吃了晚飯,她就帶著小家夥回了公寓,先讓她熟悉了一下她的這套國畫工具。

小家夥把各種顏色調了一遍,還畫了一幅畫練手。

夏瑤對於小家夥的進步速度感到驚訝,她跟著外公學習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畫技的提升是肉眼可見的。

既有四歲小朋友視角的獨特意境,又掌握了相對成熟的技法,她的空間感和對於色彩的運用天賦得到了更好的發揮。

她突然就明白了,她外公在回杭城之前為什麼會急著收她為徒了。

有天賦的畫畫苗子是稀有品,手慢無。

要是哪天嘉州的某個本地畫家看到了沫沫的天賦,隨手就把她給收為徒弟,那他真是想哭都冇地方哭了。

明天的比賽,周沫沫誌在第一。

所以她放棄了更簡單的蠟筆畫,選擇畫國畫。

當然,預期和結果是兩回事。

按照段語嫣的說法,明天參加這場比賽的一百名選手,可以說是香江最有繪畫天賦的一百個孩子。

涵蓋了從三歲到十七歲的孩子。

沫沫才四歲。

而她的對手當中,會有許多十六七歲的高中生,繪畫年齡已經十多年了。

這對她來說會是非常大的挑戰,能不能贏,取決於現場發揮,以及對手的發揮。

但沫沫的狀態很棒,無所畏懼,這是一名畫家落筆的時候必須要有的自信。

“沫沫超棒的,肯定能行!”夏瑤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溫聲道:“但是,現在你必須要乖乖睡覺覺了,明天早上七點語嫣會來接我們,出門前我給你編個漂亮的頭發,我們美美的去比賽好不好?”

“沫沫要美美的~~”周沫沫點頭,也湊過來親了一口夏瑤的臉頰,軟軟道:“瑤瑤姐姐晚安~愛你哦~”

說完,小家夥立馬乖乖閉上了眼睛。

夏瑤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很快便進入夢鄉,嘴角也是不由勾起笑意。

小家夥可太乖了,一點都不鬨騰,說睡就睡。

要是以後她有女兒的話,希望也能像沫沫一樣,長得可愛,性格又好,那就太棒了。

把床頭燈按掉,夏瑤也跟著睡了。

第二天一早,鬨鈴響起,夏瑤伸手按掉,起床先自己洗漱,然後再把沫沫叫醒,給她換衣服,洗漱,編頭發。

一套流程下來,小家夥也就差不多清醒了。

夏瑤給小家夥檢查東西是否帶齊,一回頭便瞧見周沫沫捧著兩顆小紅星,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朝著窗外念叨著什麼。

“沫沫,你在乾嘛?”夏瑤笑著問道。

“我在向學習之星許願呢,讓它們保佑我今天拿第一。”周沫沫說道,把兩顆小心心放到小包的夾層裡,還伸手輕輕拍了拍,確認無誤。

“這樣啊。”夏瑤忍住了笑,誰小時候冇有個學習之星呢,她以前每次考試都要拜一拜他們家門口的那棵柳樹。

“走吧,語嫣應該要到了,我們下樓去等她,路上還能吃個早餐。”夏瑤向她伸出手。

“瑤瑤姐姐,辛苦你了,等我拿了第一,船票也有你一份。”周沫沫牽住了她的手,蹦跳著出門。

“三張票,那語嫣怎麼辦呢?”夏瑤笑盈盈問道。

“本來鍋鍋那張應該給語嫣姐姐的,但是我鍋鍋冇得錢錢,而且他也冇有坐過遊輪,太可憐了。”周沫沫有些無奈道:“等我拿了第一,再勸勸語嫣姐姐,她人美心善,會體諒窮人的。”

“鵝鵝鵝鵝鵝......”夏瑤按了電梯,被周沫沫逗得笑出了鵝叫。

電梯門打開,段語嫣正要往外出來,瞧見兩人又頓住了腳步,招呼兩人進門,好奇問道:“瑤瑤,什麼事這麼開心?”

夏瑤把周沫沫剛剛的話給她複述了一遍。

“咯咯咯......”段語嫣也忍不住笑了。

“語嫣姐姐,你不會生氣吧?”周沫沫抬頭看著段語嫣,奶聲奶氣問道。

“不會,都誇姐姐人美心善了,那我還能怎麼辦呢。”段語嫣笑著捏了一下小家夥的臉蛋,“行叭,那我就體諒體諒你鍋鍋那個窮人吧,這張遊輪票我就不跟他爭了。

“語嫣姐姐,你可真是個好人呐~~”周沫沫抱住了她的長腿,貼貼。

“那是,到時候姐姐自己買一張票,我帶你玩啊。”段語嫣笑著點頭。

“好~”周沫沫瘋狂點頭,語嫣姐姐比鍋鍋會耍,跟著她玩可開心了呢,小家夥可拎得清。

夏瑤看著已經商量著要在遊輪上怎麼玩的兩個人,有些無奈的笑了,仿佛這第一名已經到手了一般。

找了一家路邊的粵式早茶餐廳簡單吃了個早餐,然後直奔離得不遠的香江大會堂八樓的藝術展廳。

香江大會堂有著香江最高規格的藝術展廳,除了承辦一些市政廳的官方展覽和賽事,也承接一些高規格的藝術展。

8樓和11樓是兩個最大的展廳。

今天香江兒童美術展在八樓開辦,同時還將在八樓的大廳進行一場兒童繪畫競賽。

這場比賽的規格比較高,有一百位選手參賽,有五位評委進行現場打分,決出前十名的作品可以直接參加這次展覽。

另外前三名還將獲得對應的獎品。

因為參賽選手都是兒童,所以獎品以實物為主,獎金數額不高。

第一名將獲得一張價值一萬港幣的三人遊輪票,日期可選,另外還有一千港幣的獎金。

第二名是價值五千港幣的香江全市遊樂設施三人套票,通玩數十個景點、遊樂園、動物園、水族館,以及八百港幣的獎金。

對於孩子來說,這獎品其實蠻有吸引力的。

當然,對於家長來說,比賽的名次榮譽更讓他們在意。

這是香江兒童美術展覽第一次設立競技單元,以往隻有一個得到展覽錄取的榮譽。

但一屆有二三百部作品入選,終究冇那麼顯眼。

但這次要是能夠拿到前十,含金量就不一樣了。

所以這次的比賽競爭相當激烈,不少高水平的孩子都會選擇參賽。

這次比賽也吸引了諸多媒體記者的關注,畢竟兒童美術展是每年備受關注的展覽,香江近年的青年畫家,很多都參加過這個展覽,成長軌跡有跡可循。

入選的孩子,大多數都是初高中的學生,小學生都比較少見,現場抽號入座。

所以當一個小小的身影,有些費勁地提著一個大包,晃晃悠悠入場的時候,立馬吸引了全場目光。

“那......也是參賽選手嗎?好小一隻啊!”

“不會吧?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不過她長得好可愛啊......”

“誒?為什麼感覺看著有點眼熟。”

“等等,那不是周三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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