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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合作

2025-05-15 作者: 司徒漢

飯後,我把我在香港的公司證明和資信證明給阿鬆看了,阿良還要打理公司的業務先走了。我和阿鬆在酒店的咖啡座裡談了起來,阿鬆看著我,不知我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在他看來我的生意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參與。

“阿鬆,你老實講給我聽,近幾年的生意怎麼樣?”我喝了口咖啡問道。

“你都知道了,自從亞洲金融風暴以後,香港的經濟一直不好,我不過是靠有點樓麵收租和做點魚飼料勉強維持。”阿鬆坦白的說。

“你原來那些客戶都還在嗎?”我問道。

“在有什麼鬼用,在內地冇有你幫我,我找不到貨源,還不是做不成,你走後找過幾家外貿局的,他們根本不懂做生意,就是會要回扣,害得我陪了老本,一氣之下不做內地的生意了。”阿鬆心灰的說道。

“你看這樣好不好,你還是負責在外麵接單,信用證開到我的公司,我的這個三葵公司也交給你打理,我在內地給你找貨源,向內地開信用證就用我的三葵公司的資金,所賺的利潤我們五五分帳,你願不願意乾?”我盯著阿鬆說。

阿鬆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我,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他疑惑的盯著我的眼睛,想看看我眼睛後麵是否還有一雙眼睛,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爽朗的說,

“看什麼啊!這個世界上能信得過的朋友冇幾個,信得過又有能力接單的就更冇幾個,信得過有能力還能堅持在商場上的就隻有你一個了。你知道我英語不行的,接不到單說什麼都是白搭,我也知道香港這幾年很苦,冇有我給你配合,就你那對國內了解的水平,不被人家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來找你了。很奇怪嗎?”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是真心合作的,我馬上開始進行。”阿鬆莊重的說道。

阿鬆用手機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叫秘書小姐立即起草了一個書麵文件然後分彆傳真給他在歐洲的各個客戶,現在正是歐洲上午上班的時候,作為商人,阿鬆是分秒必爭的。

後來,我們又就一些具體的細節問題談了很久。我把三葵公司的法律文件交給阿鬆,讓他找律師把辦公地點遷移到他自己的公司。這樣會計就用阿鬆公司的就可以了,往來聯係電話傳真都可以用一套,這樣的企業模式在香港也是很普遍的。阿鬆對於我給予他的信任幾乎感激的不知說什麼好。後來他拉我回到他的公司,阿鬆興奮的向他的部下介紹了我,並嚴肅的說,“司徒先生現在是我的老板,也是你們的老板,今後大家要加強配合。”

“不要這樣說,”我笑眯眯的回應道“我們是朋友,也是生意上大搭檔,今後香港的事情就仰仗各位同仁了,我在這裡給大家作揖了!”

說完我雙手抱拳給公司的同事行禮。

阿鬆的公司是個小公司,以前和我合作的時候年營業額也不過1億多港幣,那時有七八個人,現在隻剩下五個人了,可見這幾年阿鬆熬的很苦。也不知道阿鬆是怎麼了這時突然宣布要給職員長5個賠深(5%)的人工,雖然不多但是大家激動的臉上笑開了花,所有的人都跑來和我握手,表示感謝,我楞了一下才明白這是阿鬆在向我表示他的誠意。

晚上阿鬆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款待我,公司的所有同事,他的太太、兩個女兒,還有幾個弟弟和太太以及他們的兒女都來了,幾年不見,他的大女兒都成了大姑娘了。阿鬆的老婆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吃的一口長齋,所以基本上隻是客氣的坐了坐,我早就知道這個情況的,所以也不勉強,那天晚上,我們很開心,阿鬆說這樣的聚會已經幾年都冇有搞了,阿鬆拿出了一大把定單給我看,說是他下班前以前的客戶發來的,那些客戶聽說阿鬆又可以供貨了十分高興,看來這人的信用還真是管用,阿鬆的為人怎麼說還是冇有問題的。我粗粗的看了看定單,有些紡織品、服裝類的我當時就圈定了價格,還有一些小五金、小家電的我要回去了解一下才可以回複對方,定單還不少,夠我乾一陣子了。

我放下定單,舉起麵前的茅台,

“各位同仁,還有我的朋友和你們的家人,我為我們將來的繁榮敬大家一杯。”

說完一仰脖就乾了。

“今天晚上大家喝好,吃好,玩好,用你們香港話講,是我咯!(我請)”

阿鬆大叫不可以,那些同事也說不行,要大家AA,我假裝居喪的做著鬼臉說,“你們就這麼看不起“新老板”啊!”大家哄的笑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阿鬆破例的喝了白酒,結果是給家人扶回去的,看的出來,他今天是真的高興。

第二天早上,我給公司打了個電話,阿鬆還冇來上班,我對秘書兼接線生說,今天我不會去公司了,叫阿鬆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不要管我,我去探其他老朋友。

我從酒店出來坐地鐵過海到了港島,阿鐘的公司在中環,前幾年我去過他的公司。阿鐘和阿鬆都是在元朗長大的娃娃朋友,我認識阿鐘也是阿鬆介紹的,論年紀阿鐘比阿鬆還要大,家裡本來就是在寶安縣開金鋪和當鋪的,家裡在香港也有不少房地產。要論小聰明阿鐘是很厲害的,偏偏就是考大學的時候冇考上,而平時不如他的貧家孩子阿恩和阿鬆都考上了,弄的他很不服氣,有時大家聚在一起說起上學時候的事情,阿鐘還一直念叨著評卷的先生是“眼盲”的。他的老父親隻好把他送到英國去讀書,結果在英國他不好好讀書跑到瑞典去開了個中餐館,混的很不錯。可是家裡的老父親一直放心不下他,畢竟是長子啊,好歹給他說了個媳婦要他回來,原意是叫個女人栓住他,冇想到結婚不過三月,小兩口雙雙飛走了,那媳婦想出去的念頭比阿鐘還厲害。後來他們在瑞典生了兩個兒子,一直到父親病危才回到香港,這時老父親已經是病入膏肓無回天之力了。老父親親手把家裡的帳本和財產清單交給了他,囑咐要守住家業,那時他家的財產大約有1。5億港幣。

阿鐘隻好放棄了在瑞典的中國餐館回到香港,他家在香港目前主要是一些門麵地產,所要管理的也就是每個月去收房租,交房稅這些事情。弄的他平時冇有事情乾,阿鐘可以說是個少有的好男人,他不賭博,不買馬,在朋友的竄導下最多買十塊港幣。為人很孤寒的。可是有一樣,他特彆喜歡古董武器,從自己收藏到冇事開了一個小古董武器店,生意還很不錯,也不知他是什麼路子,後來還搞起了仿古董武器的批發生意,從17世紀的燧發火槍到18世紀的馬克辛機關槍,他都能弄出來,不過都是打不響的觀賞槍,有些老板喜歡在自己的大班房裡掛上那麼幾枝擺擺架勢,那些年,這個行當的生意很紅火,據他跟我吹牛,從歐洲搞一隻那樣的槍很便宜,最多不過千幾元,賣給那些闊老冇有幾萬是不賣的,便宜的還冇有人要。有一隻鑲鑽石的勃郎寧手槍給他賣到了50萬港幣,進價他才花了不到萬港幣,這是他最得意的一單買賣。我能和他聊的來的就是我也喜歡武器,儘管是假的也喜歡,不過這家夥小氣的都冇有送那麼一件半件給我,令我十分的不爽,這次來香港也就是看看他,在了解一下這老小子最近都在乾啥。在香港要是找鋪麵,也許能幫上忙的。

我在中環車站下了車,在樓下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到你樓下了,你下來吧,我不上去了。”

“怎麼不上來,上來坐啊!”阿鐘在電話那頭叫著。

“得了吧,你個孤寒佬,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有那麼多寫字樓出租,你***肯定還是在你那個不到90尺的小籠子裡辦公,對吧,那地方還叫我去坐?你快滾下來吧,出去喝茶我買單。”我罵罵咧咧的說著。

“嘿嘿……嘿,好,好!我即可落(下)來。”阿鐘不在乎彆人說他孤寒,你越是說他孤寒,他越是開心。他生就了就是那個脾氣,我們這些人誰也把他冇有辦法。

有一次他請我去半島酒店去吃自助餐,每個人99元港幣,那還是他和我打賭一件古董武器的徽文的含義,我說是家徽,他說是裝飾,誰輸了就請對方到半島酒店吃飯,最後,我拿出了說明家徽的資料書,那是波拿巴王朝近衛驃騎兵用的標誌,他大呼上當,想耍賴也不行,本想狠狠的宰他一刀的,可冇想到他還是用自助餐給搪塞了。半島的自助餐裡有新鮮的生蠔,我聞不慣那個味道,再加上心裡憋氣,隻吃了點豬排和生果,他一看覺的吃虧了,於是自己一個人吃了一打半的生蠔,還喝了三紮啤酒,把自己搞的連腰都彎不了了,回去連車都不能開了,我看他的那個狼狽樣笑都要笑死了。此人小氣的程度由此可見一斑了,不見得比兩根燈草裡的土老財差多少,每每想到這裡我就想發笑。

那一整天我都是和阿鐘在一起,晚上還去找了阿恩,阿泉,大家在一起吃飯喝酒,阿恩還是回到學校去當老師了,這小子很有音樂天賦,彈的一手好鋼琴。阿泉還在演藝圈裡混著,也就是比一般的“開累非”(臨時演員)強那麼一點,他是越來越不成話了,阿泉要不是個爛賭,也許很多人都會雇傭他,可惜這人對於賭的愛好已經冇治了。

“人哪,一不能賭,二不能毒!”這話我早就送給阿泉了,可這小子就琢磨不出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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