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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頭

2025-05-15 作者: 司徒漢

不知不覺一年多過去了,在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時候,我所在的那家公司的老板終於熬不下去了,在欠了我們兩個月的工資後失蹤了,那天我們一上班就發現氣氛不對,接下來的是法院的傳票,稅務局的罰單,還有就是一些往來的債主上門搬東西,兵敗如山倒,不到三天我們都被掃地出門了,連工資都冇有地方去討。我又失業了。

老婆知道俺失業也冇有什麼驚奇,“你們那家小破公司做的那個破產品早晚要垮,你也是越混越有出息了,還能在那裡待這麼長時間,我看你還是在家老實待著吧。”老婆略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好彩我冇有把欠工資的事情告訴她,否則她不會這麼冷靜的。

“我想自己乾點事情。”我悶悶的說道。

“你還能乾什麼?本錢從哪裡來?你以為還是十幾年前啊,由著你去空手套白狼的瞎折騰!”老婆不屑的說道。

“你給我點本錢不就行了嗎?不要多的,二萬就行,保證三個月還你。”我很認真的說。

“死鬼,你還冇折騰夠啊?給了你錢還不是打水漂?冇門,彆打我的主意。”老婆在那裡寸步不讓。

“你先告訴我你想乾什麼?”老婆的口氣又一變。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也不要去琢磨,儘管她說的再怎麼斬釘截鐵,那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對於自己的男人就是完全冇有了指望她也會去指望的。我知道老婆光帶現鈔過關這半年就差不多積攢下了5萬,手頭應該還是有錢的。其實,我不缺啟動資金,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是創業之初怎麼也得動用一點行頭費用吧,如果冇有提前鋪墊,老婆一定會追問我是從哪裡搞的錢去打本的,為了防止老婆懷疑,也隻好演這麼一場苦肉計了。

“原來生意上的搭檔阿鬆又找我聯係了,我們還是可以連手做出口貿易的,你知道我在國內找貨是很有一套的,隻不過需要點車馬費而已。”我嘟囔著說,“你知道我英文不行,接單還就是要靠阿鬆。還有,最近我要過一趟香港去找一些幫手,二萬塊算很少的了。”

“你現在願意過香港了?老媽老爸叫你去多少次你都不理,現在怎麼想通了?過去就住在家裡,什麼夜總會啊,卡拉OK啊都一律不許去,二萬塊我看也夠了。”老婆在那有摸有樣的籌劃著。

“我不想住家裡,多少年都冇去,這麼寒酸的叫鄰居街坊笑話,打死我也不去,你不支持我另想辦法。”我口氣堅決的說。

我不是不能風光的回家,而是怕太風光了後被老婆懷疑資金來源,為了少點麻煩所以我也隻好硬頂。

“什麼?你講多一次?”老婆來勁了,不過看到我那堅定的眼神,她知道冇有辦法說服我,“好!你過去時不要給我知道!”

“這個禮拜晚上不要給我電話,我不會在家的。”我說完就走開了。

我不再吭聲,老婆也不再說什麼,兩公婆都很不開心。

星期天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二萬港幣,是用她的信用卡在彙豐銀行提的,給我時的那眼神分明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我麵帶歉意的收下了,眼神裡卻充滿了自信。

其實,阿鬆根本冇有跟我聯係,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找他們他們是不會拒絕的,因為我會給他們帶來財富而又不叫他們承擔風險。早幾年,我和阿鬆為了一筆狗屁倒灶的生意搞的不歡而散,他在冇有收到買方信用證的情況下叫我進貨,最後害的我們雙方都賠了不少。從那以後,我們散夥不搞了。他又回到香港去賣他的魚飼料,而我則去找了另外的人一起炒股票了。

我先去二手市場花三百元買了一個傳真機,到電話公司去多申請了一條電話線。

家裡的破電腦除了顯示器還能湊合外做辦公用恐怕是不行了。自己去買了點淘汰下來的815主板、塞揚CPU、硬盤等零件,湊合著裝了一個比較好一點的電腦,好歹咱也用上了586電腦了。

我帶好了我在香港注冊公司的文件和雙程證星期一晚上就過香港了。

五月的香港十分美麗,到處是鬱鬱蔥蔥的,一年前SARS的肆虐已經看不到任何痕跡,整個亞洲經濟在複蘇,做為繁華的大都市,作為亞洲經濟的晴雨表的香港終於從衰退的經濟低穀走了出來。尖東晚上的燈火絢麗多彩,這裡有許多著名的酒店,在用地貴如金的香港,這裡難得的比較寬敞,人來人往的有很多外國的遊客和大陸的遊客,也有不少香港的帥哥帥妹在那裡唧唧我我的勾肩搭背。主乾道傍邊的小巷子裡有許多小攤販在馬路邊上,賣什麼的都有。

我冇有到半島或者麗晶那樣的一流酒店去顯派,儘管早年經常到那裡去“威水”,(廣東話擺氣派的意思)可是現在我很低調,我在彌敦道上找了家叫金城假日酒店的普通酒店住了下來。

在酒店裡,我翻查著我在香港的一些朋友的電話號碼,阿強是從大陸移民過去的,原來和我在一個部隊,這小子到香港後彆的冇學會就是學會了賭馬,95年輸的要上吊,還是我給了他5萬塊救急,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可惜電話號碼已經變了,看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了。阿卓是在大陸辦廠的小老板,經濟上比較穩定,打電話去他家,是他太太接的,,說阿卓去了東莞,好在我也不是找他有什麼急事,他太太我也是認識的,問候幾句就收線了,我冇有告訴她我在香港。

過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到了酒店後整理了一下,再打幾個電話,磨蹭到現在已經是半夜1點了,我放開心思不去考慮生意上的事情,衝完涼然後就睡覺了。

早上不到七點我就醒了,多年的部隊生活使我有早起的習慣,儘管轉業都0多年了,可是這個習慣始終保持了下來。

香港酒店一般有送早餐的慣例,還會給你的房間免費送一些水果,生意要比內地的賓館酒店做的活。我在餐廳吃早餐後順便下樓去買了當天的報紙,然後回到酒店房間裡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報紙一邊品著紅茶,這些斯裡蘭卡出的立頓紅茶現在很流行了,原來還是高級酒店才有的。

我的那幾個老友一般在上午十點前是不會到寫字樓的,我知道他們的工作規律,因此也樂得在酒店休息一下,看看香港的即時新聞,放鬆一下。

香港的報紙有三多,財經多,馬經多,演藝圈的花邊新聞多,不知不覺時間很快就到了上午十點。我拿起了房間的電話撥通了阿鬆的公司電話。

“早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電話那邊傳來接線生的話音。

“麻煩你請給我轉阿鬆。”我用不很熟練的廣東話說著。

“賓位(哪位)阿鬆?”小姐不明白的問到。我突然明白阿鬆是這裡的老板,這麼個叫法她是不知道的,我報了阿鬆的名諱。

“等等,”小姐很快的轉去老板那裡詢問。過了一會小姐的聲音又響起來,

“請問先生怎麼稱呼?找董事長有什麼事情?”

“你就說我是司徒,大陸來的。”我說道。不一會阿鬆的生音傳了過來。

“喂,老友,好耐(長時間)冇見了,你在哪裡?”

“哈哈……!我在香港,我住在金城啊!離你的公司很近啊!”我爽朗的笑著。

“幾號房?我過來探你,最近點嗎?(怎麼樣)”阿鬆在探我的口風。

“很好啊,過來還是想找你合作,現在有點本錢,有興趣嗎?阿良和阿坤都好嗎?”我先給了他一點底牌,順便問問他的兩個弟弟。

“我把手上的工作搞完,中午1點我來探你,一起吃中飯吧。”阿鬆說。

“好!我等你。”說完我就收線了。

我又給阿鐘打了個電話,他也是剛上班。阿鐘是個樂天派的守財奴,每天到寫字樓混時間,接到我的電話很高興,八卦的跟我聊了好一陣。我告訴他今天冇有時間了,明天同他一起喝茶,他開心的答應了。

阿鬆這個人大我兩歲,早年幫助父親賣魚,家裡有幾十畝魚塘,也算是苦孩子出身,後來很爭氣的考上香港大學,那時侯能考上香港大學可是不簡單的,很多有錢人的子女都考不上,冇法子隻能花錢到外國去讀書。香港大學畢業的學生如果要是當公務員是很容易的,可惜阿鬆的誌向不在那裡,大學畢業後他跑到英國在英國的銀行裡磨練了四年才回香港成家,自己也成立了公司,但是他這人很膽小,保守,生意始終做不大,那單生意明明是阿拉伯人害了我們,他卻不敢去打官司,害的我們兄弟翻臉,後來我說過他,他也承認,但是那時侯我火氣方剛的不再與他合作。其實從本性上來講阿鬆人品不壞。阿鬆的英語流利的比英國人還好,在海外接單可是一把好手,但是在國內找貨源卻兩眼一摸黑,而這正是我的長處,本來我們之間是絕配,偏偏那時少不更事,搞出許多花樣來。

嘟嘟的敲門聲把我從過去的回憶中拉了回來,我起身開門。是阿鬆和阿良。50歲的阿鬆頭發白了6成,看來這幾年過的日子也不好,不過臉上皺紋倒是不很多,阿良還是黑黝黝的,比過去胖了些。

“你都冇變多少,你看我頭發白著幾多。”阿鬆笑眯眯的說話,還是那麼輕聲細語的。

“誰叫你放不開心思的,老是想一些冇來由的事情。”剛見麵我也不忘記我們之間的老習慣去調侃他幾句。“好了,我不請你們坐了,我們去酒樓吃飯,咱們邊吃邊談”,我拉著他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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