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柔情
他抱著她去浴室清洗，他們倆人都有這種洗乾淨再睡的習慣。
再次回到床上，他摟著她，親了一下：“睡吧，寶貝，我愛你，明天你不是還要出差嗎？好好休息。”
佳樂無力的靠在他的懷裡，思緒萬千，她什麼也不說，隻是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她需要這種真實的感覺，仿佛怕他一下子就會不見了。是啊，從明天開始，她要回到原位，一個人生活，隻是，冇有他的原來，她是堅強自立、無牽無掛、最多偶爾有些失意的沈佳樂，但是，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再分開，她不知道，已經習慣每晚依在他懷裡、聽著他說我愛你的自己，能否捱得過去那漫漫長夜。
如果真的是出差，她相信她隻會有一點點的離愁彆緒，而現在這種情況，她感覺，是飄搖，還有對未來的迷茫。生活，果然不僅僅是兩人的生活，不僅僅是光有愛情就可以了。
記得前段時間辦公室的小蔡，和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了，男方還訂了婚房，付了首付，兩人分手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兩家家長說的彩禮錢冇有談攏，先是雙方家長鬨，然後發展到戀人之間也鬨，最後以分手收場，佳樂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人家確實是分了，而自己眼下這個情況，指不定還不到那一步就結束了，陸媽媽明顯不喜歡自己，陸爸爸還冇近距離接觸過，不過，這種事，家裡一家主心骨都是媽媽吧？
佳樂基本上一晚上冇睡著，天麻麻亮，她輕手輕腳的起床，她不想等他醒來，他醒來肯定要送她，麵對他，她怕露出破綻，她在他麵前，很難撒謊。
佳樂在一樓的餐桌上留了個字條：我趕早出發了，會想你！
她把車鑰匙也放在了餐桌上，哪有出差帶車鑰匙的嘛，正好將他送的還給他，她不想再用，要是被陸媽媽知道，又該要說點什麼了吧。
佳樂一大早回到自己怡海家園的房子裡，將行李放下，簡單的收拾一下，去單位上班。
佳樂為了把出差的假象做得滴水不漏，中午的時候，還特意發了一條短信息給陸子浩：“浩子哥在忙什麼呢?”
很快收到他的回複：“在想你。”
陸子浩，太肉麻了吧！討厭，死耗子，佳樂一邊罵著，心裡卻不知多甜蜜，雖然說甜言蜜語有時候是貶義詞，但是，哪個戀愛中的女孩子不喜歡聽呢？
佳樂加班後晚上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剛進家門就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二姐，在乾嘛？這麼晚了還冇看到你彙報。”
“剛和同事一起從外麵回賓館呢。你還好嗎？”她裝作很鎮靜。
“我也剛回家，有個應酬。”
“有冇喝酒？”
“一點點，現在能不喝的時候，我都不會喝。”他說的這話她相信，給他當助理的時候，他從冇喝醉過。
“飯桌上有冇美女?”這是她比較關心的問題，男人們，在飯桌上，最喜歡的就是酒、黃段子，還有無主的美女啊。
“要說真話還是假話?”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當然真話，陸子浩，你現在就開始想騙我嗎？”她急，居然還真話假話，誰要聽假話啊。
“嗬嗬，真話就是，有。”
“討厭。”
“放心吧，我是怎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他要給她吃定心丸，免得她在外地心上心下。
“我隻知道你是流氓。”她口頭上不放過他，雖然她知道他真的不好這一口，對她很流氓也冇說錯啊！
“好啊，沈佳樂，你這個冇良心的。你再這樣說，下次我倒真的要和美女們走近點。”
“你敢！”
“我不敢，傻子。早點休息，在外地，吃好睡好。”他不再和她鬥嘴，柔聲關心她。
“嗯，知道了。”
“我愛你，寶貝。晚安。”他低低的向她訴說，他說過的，每晚都會和她說這句話，她心頭一暖，淚如雨下。有一種感覺，直到離彆時，才知道是心痛；有一種心情，直到難眠時，才發現是相思，沈佳樂，你也終於懂得了，什麼叫相思病。
掛了電話，佳樂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門鎖在轉動，她驚了一下，進來的是佳偉，“佳樂，你怎麼在？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你家裡亮著燈，覺得奇怪，特意進來看一下。你今天住這邊？”
“是啊。”
“怎麼了？住回這邊，是吵架還是分手？”佳偉想象力豐富。
“亂講什麼，都冇有啊。”她臉一紅。
“都冇有，你好好的豪宅不住，乾嘛到這小房子裡窩著？”佳偉不解的問。
“哦，他出差了，我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空蕩蕩的，冇意思，又想到這重溫一下感覺，不是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嘛。”她找了個理由搪塞了佳偉。
“唉，女人們啊，就是想法多。夢想豪宅王子，啥都有了，又來憶苦思甜？”佳偉笑了笑，“那你早點休息，我上去了。”
佳樂回了他一個笑臉，這其中的苦澀，隻有她自己清楚。什麼憶苦思甜，她是理性回歸。她希望的生活是，憑自己的力量，不埋怨誰，也不羨慕誰，自由自在的，在陽光下燦爛，在風雨中奔走，做自己的夢，走自己的路。
星期四的上午十點多，陸子浩和陳曉一起去某銀行，路過社保局的時候，他突然在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沈佳樂！她出差回來了？怎麼冇和他說？雖然隻是一晃就進了局大樓，但是陸子浩相信他冇有看錯。
因為他約了銀行行長，不便耽誤時間，他冇有要陳曉停車，他想她是不是故意不告訴他出差回來了，然後給點什麼驚喜，女孩子嘛，總是有些小心思小浪漫的，但是，他有些疑問，哪有一大早回來，也不回家，直接又上班的？
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下了車在進銀行前，他打了個電話給沈佳樂，“佳樂，你出差什麼時候回？”
“哦，還不清楚啊，應該星期六或者星期天吧。回來我打電話給你，現在我有點事，先忙著啊。”她正在辦事，不方便多說話，掛了他的電話。
陸子浩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騙子，明明在這個城市，她居然說她出差。為了證實自己不是花了眼，他又給方晉打了個電話：“方晉，沈佳樂在不在單位？我有點事找她，電話打不通。”
“我早上正好在門口碰到她，她說到社保局去辦事。也許在電梯裡吧，你呆會再打。我現在已經在高速上了，我出差了。”方晉的話，讓他證實，她，果然是向他撒謊的。他氣得七竅生煙。不過，他冇有發作，先辦了正事，再來收拾她。
中午，他陪銀行的人一起吃飯，吃完飯，陳曉問他是否回公司，他說：“你回公司吧，我去辦點私事。”
陳曉自己回公司，陸子浩坐在車上，臉色凝重。既然沈佳樂冇有出差，這幾天她住在哪？隻有一個地方，自己家。陸子浩打了個電話給沈佳偉。
“佳偉，忙什麼呢？”
“姐夫，我在店裡呢，你出差回來了？”佳偉送上關懷。他的這一句，讓陸子浩更是生氣，好個沈佳樂，出息了，兩頭騙，佳偉居然問他出差回來了，看來，住回自己家，無法自圓其說，隻好以他出差了為借口，所以住回去了？可是，她為什麼突然這樣做呢？他記得臨彆的那晚，兩人還那麼好那麼纏綿，還有，每晚的電話，她也冇有露出任何不快的情緒。隻是，那晚，她很主動，主動的穿著很性感，主動和他做那個事，是與平時不同。當時，他以為是因為她自己要出差，所以，給他的驚喜，原來，給他這麼大一個驚詫。
“你在哪個店？”他問沈佳偉。
“就在你單位對麵啊。”
“知道了，你等我，我找你有點事。”
陸子浩和沈佳偉碰頭，佳偉問他：“什麼事，姐夫。”
“你姐要我去她房間拿東西，結果我一不小心把鑰匙弄丟了。”他也撒了個謊，兩人之間這種冇默契的糗事，還好意思讓彆人圍觀？
“哈哈，你怕挨罵吧？把我的給你吧，我還有一把備用的。”佳偉立馬將他的鑰匙取給陸子浩。
“謝謝，你彆告訴你姐啊。”他叮囑他。
“知道了，我們是好兄弟。”
“好，這個給你，兄弟。”
“什麼？”
“小天鵝的自助餐卡，帶著女朋友可以去吃很多次的。”他遞給佳偉一張金卡，這小子，很對他的胃口。
“還是姐夫對我好。謝了。”佳偉在後麵追著喊了一句。
陸子浩來到沈佳樂的房子，開門進入，果然，那個所說的去出差的旅行箱靜靜的躺在臥室的角落裡，那天收拾的衣服都掛在衣櫃裡，她想怎樣？為什麼要這樣騙他？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她受到了某種壓力，要強倔強的她，不想聽那些閒言碎語。這個傻瓜。閒言碎語誰說的？知道他們倆好的人就那麼幾個，都是隻會給予祝福的人，絕對不會亂說話，真正有點不待見的，隻是自己的母親，見麵當天冇有很熱情，難道她們私底下見過了？他一點也不知道？
他離開沈佳樂的房子，回到公司。今晚，他倒想要看她如何自圓其說。
下班後，他回了趟家，在家裡吃晚飯，陸媽媽看到兒子回來，並且一個人回家吃飯，很是高興，難道自己上次去說的話起作用了？兩人分了？
“浩子，今天怎麼想起回來吃飯了？平時難得見你影子。”陸媽媽問兒子。
“今天正好冇地方吃啊。”
“那個小沈呢？”
“出差了。”
“哦。”
“媽，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成見？”
“冇有。隻是我們老一輩人對婚姻很慎重，希望你們年輕人慎重考慮，不要一時衝動，現在離婚率這麼高，都是因為考慮不成熟的表現。”
“媽，你們那個年月就過得好嗎？離婚率不高隻是當時大家都忍著，認為離婚是不光彩的事。”
“你這孩子，哪有這樣說話的。那個小沈，你很了解嗎？我希望你了解透徹再作決定。看一個人，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特彆是熱戀中的人容易盲目，等過了這股熱勁，再理性的思考一下吧。”秦月明勸兒子，她不會公開反對，對兒子，隻能勸解和疏導。
“我對她很了解，了解她的一切，從小到大都了解過了。媽，她這個人可能不會刻意討人歡心、不會阿諛奉承那一套，但是很善良、實在。你和她相處久了就會知道的，並且，也挺能乾的。”
“可我怎麼聽說，她和阿毅也好過？”她拋出心中的疑慮。
“誰說的，媽，你告訴我誰說的。她一直在我身邊，我會不知道嗎？和阿毅隻是朋友，媽，你彆聽外麵的人亂說。不要以為和阿毅站在一起就是他女朋友。照這種說法，心如會是我老婆了。”他氣得想摔碗，在母親麵前，忍了。
“浩子，你也不要生氣，有些事，無風不起浪。你的事，我其實真的不想管，但是你給我記住一點：彆弄出亂七八糟的緋聞，讓家人麵子上無光。”秦月明知道，兒子認定的事，想讓他改變想法很難。
“媽，你有冇有私下和沈佳樂見麵？”他問母親。
“冇有，我私下裡見她乾嘛。”秦月明不想把上次見麵的事說出來，兒子這樣問她，說明那個女孩子冇有把見她的事告訴兒子。
“媽，不管怎樣，道聽途說的事，您不要相信，您兒子不是傻子，做事知道分寸，您如果真想為我好，那麼，就對我喜歡的人好，這樣，我們才會有一個幸福的大家庭，我也不想當不孝兒子，大家相互體諒吧。”他不清楚她們私底下是不是見過，也許，是彆人對沈佳樂說的，但是，外人怎麼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的理解和接受。
他從家裡出來，直接來到怡海家園，他將車停在小區外麵，走進小區，遠遠的，看到她家裡是亮著燈的，她回來了。
看到那亮著的燈光，他就來氣。他上了樓，直接用鑰匙去開門。他開門進去的時候，看到她正在倒水喝，頭也冇抬，說了句：“佳偉，你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他惡狠狠的接了她的話，她立馬抬頭，看到他站在門口，驚嚇得手上的杯子“當”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你。。。你，你怎麼來了？”她慌亂得不知說什麼好。
“我不來，你準備出差到什麼時候？”他逼近她。
她慌亂著，不敢讓他靠近，她低頭彎腰去收拾玻璃碎片，過於鋒利，一不小心紮在她手上，她“啊”的叫了一聲，很快，鮮血流了出來。他飛快將她拉到廚房，在水龍頭下衝著，然後讓她把手指豎起來，“家裡有冇有創可貼？”
“有，有，就在茶幾下麵的小醫藥箱裡。”她立馬告訴他，開藥店的，家裡自然配備充份。
他很快找到創可貼，給她貼上。一肚子的火，被這個小插曲滅了不少。他拉她在沙發上坐下。
“故意的？為了不挨罵不惜弄傷自己？”他冇好氣的說她，望著著她的臉，感覺這幾天，好象又清瘦了一些。
“哪有，意外啊，都是你嚇的。”她避開他的目光。
“我嚇的，你好意思。說吧，為什麼撒謊說出差了？”他厲聲相問。
“我想分開住。”她說得很乾脆。
“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要以這種方式？”他更火了。
“直接說你肯定不會同意，我想先以出差的方式分開一個星期，彼此適應一下，再和你說。可是，你怎麼就知道了？”她驚訝於他的突然找上門。
“白天看到你了，明明看到你了，打你電話你還說在出差，當時，捏死你的心都有。”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真的重重的捏了一下。
“你鑰匙哪來的？”她躲開他的手問他。
“找佳偉要的。”
“啊？今天你是不是做了很多事？”
“我做很多事你會在乎嗎？你隻會騙我，要和我分開。厭倦我了？”他聲音軟了些，想好好和她談。
“不是。”
“那是什麼原因？"
“不是有人說天天在一起，雙方容易倦怠，這樣子，偶爾約會，保持新鮮感，是不是更有激情？也更長情？”她真的會找理由，還如此冠冕堂皇。
“是不是約會的時候還必須到酒店開房，才刺激？結了婚那一輩子又如何過得完？”她的理論讓他又火氣上升，真是豈有此理。
“可是我真的不想成為你的附屬物，我想獨立。”這才是她真正離開的原因。
“冇人不要你獨立，你每天上班，還有自己的生意，哪裡不獨立？”他搞不懂了，又不是天天窩在家裡讓他養著，還要怎樣？
“可是和你比，我就什麼也不是啊。在你身邊，我覺得失去了自我。”她說出了心底的悲涼，就是因為這種差距，讓她覺得缺少自尊，所以才會被陸媽媽說得很無語吧。
“你是我愛的人，這還不夠嗎？你要想想你有多少優點是彆人冇有的，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愛著的女人，這還不夠嗎？不要胡思亂想，如果你覺得那樣子住在一起不好，那麼我們結婚吧，明天就去。”
“不要。”
“不結婚，今晚就跟我回家。”
“也不要。”
“你要怎樣？”
她望了他一眼，她要怎樣，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樣。一方麵，是想天天和他在一起，另一方麵，明明知道他的家人不接受她。她也想積極麵對，但是，一想到那些可能存在的坎坷，她也會駐足觀望。她從來冇有應對過這種狀況。
原來和馬景俊談戀愛的時候，最開始兩人都冇有讓雙方的父母知道，可是，自從雙方父母知道以後，都非常讚成，因為從小一起長大，雙方的家長都很熟悉彼此，馬景俊的媽媽對她非常好，甚至他們倆分手以後，她還說要佳樂做她的乾女兒。
現在這種情況有些複雜，暫時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浩子，很多的情侶戀愛了也不一定要住在一起，有的甚至還是異地戀。我們不可以和彆人一樣嗎？”
“不行，我每天都要看到你。”他的話冇有餘地。
“我以後住在這裡，我又不會跑，你擔心什麼？”她開導他。
“你要是真跑了，我倒不會去找你了。因為如果你心裡有我，你也不會舍得跑。所以，如果你在乎我，請你一定不要做出什麼玩消失的事。隻要你和我在一起，任何困難，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多年前的傷痛，他認定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再大的困難，都應該一起麵對。離開了，算什麼，能解決問題嗎？何況，她和他的遇見，是這麼的難得的緣分，他絕不允許她離開。
她望著他鐵青著的臉，心生畏懼，“浩子，你生氣了。”
“嗯。”
“如果，如果你真的想天天和我在一起，你願意住在我這裡嗎？”她料定他不會同意，所以開出她的底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