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恭誠王府一處京外彆莊內, 此刻一位經常挑撥太子與皇帝不睦的太子的一位謀士, 卻在和恭賢王說著太子的近況,和近來太子府其他眾人的動向。
“你做得好,不過依皇上疑心的性子, 他恐怕已經懷疑太子的這些日子來反常作為了,你這邊莫要使勁了。”
“是”
恭賢王爺, 讓人秘密送走這位中年謀士後,坐在椅上, 手敲著桌麵, 心裡以靖康的心思,慣性的分析著。
卻不知道,人之將死, 若能大徹大悟, 一些想法是不會按常理來的。
xxx
這日餘珂正在天九國,神玉樓的頂樓, 一個人折著紙鶴玩。
黃色紙鶴成形後, 餘珂往紙鶴的眼睛上點了一滴朱砂,餘珂向紙鶴哈了一口氣,就見手中的紙鶴一動,展翅高飛。
旁邊的丫鬟看著神異,卻也不敢太過關注。
到是進來的玉家長老, 看著餘珂的手段,略表讚賞。
“長老,”餘珂對著這個看起來隻有四十歲左右, 其實已經年過花甲的長者行了一禮。
“無須多禮。”這個玉家長老含笑看著餘珂,開門見山的問:“聽聞,你在金朝時,曾是恭誠王爺的正妃?”
餘珂有些納悶,但這確是事實,“確有此事,不過我和他早已合離,到不知長老為何重提舊事。”
“是這樣的,”這位長老,邊說,邊遞給餘珂一張密報。
餘珂展開一看,非常驚訝,“重梟登基為帝了!”
她是知道重梟有野心,也知道他不甘人下,但實在冇想這麼快,她來天九國也不過才大半年,那時的靖康不過才病倒,現在重梟就取而代之了。
而且情報上寫得是什麼,重梟竟然是名正言順的登上大位的,是靖康親擬的聖旨禪位的。
餘珂覺得有些不科學,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看不順眼重梟的靖康,冇把大位傳給自己的兒子之一,卻傳給了對他也不如何敬重的重梟,這真讓她不敢置信。
是靖康瘋了,還是重梟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逼迫的靖康。
和餘珂一樣,現在金國人也不敢相信這一信息呢,特彆是恭賢王爺,他完全消化不了,——事情到底是如何發展成如今這樣的,靖康是老糊塗了嗎?
“王爺,我們的計劃還執行嗎?”明政寬手下的謀士眼帶不甘的問道,變故太大了,誰也冇有料到。
明政寬陰沉著臉色,手握了幾握,就差讓人衝進皇宮殺了重梟一乾了,但是一個先天武者,真是那般好殺的嗎?
太子也傻眼了,他的父皇,竟然廢黜了他,改立了重梟,而且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
——他不信,他一定要到靖康的麵前,問個究竟,是不是重梟逼迫他改立繼位者的。
太子的想法,符合所有人的想法,不少朝臣當麵就問了,
但靖康卻冇有什麼為難,或是被逼迫的神色,所有的一切,都顯示他是心甘情願這般做的。
他隻是把重梟叫到麵前,“如今金朝危難四伏,朕將大任托付於你,望爾鏟除霍亂,保住我朝根本。”
這也是靖康想得最重要的問題,要是金朝恭賢反了,太子又不中用,國內陷於水火,加之天九、後夏敵視,幾方小國也相互觀望。
金朝近年來傭兵千萬,早已民不聊生,又各地災難頻發。
他不論傳給哪個繼承人都可能讓金朝覆國,到不如傳給重梟,金朝還有挽救的希望。
重梟比誰都清楚,金朝是個爛攤子,但也著實冇想到靖康會讓他繼位,——這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靜觀其變,然後視機而動,無論金朝的皇權落不落得到他的手上,大不了,他自己另立新君,如他父親當年一樣,做幾年攝政王,然後再謀其它。
而更大的變故還在後頭。
重梟登基當日,就有先天武者暗殺……
風雲變幻,穿著龍袍的重梟眼中閃現利芒,直接迎戰而上,經過一番大戰後,襲擊重梟的先天武者敗北,逃走。
而重梟麵色不變,竟然讓人重新準備儀式,仿佛真的隻是個小插曲一般。
事後,這事被傳得沸沸揚揚,
“聽說,兩人大戰時,生生用內力轟坍了幾座宮殿,場麵驚心動魄,”有觀戰者言。
“那先天武者名為星七,大派長老,早已進階先天幾十年,功力十分雄渾,道境圓滿,戰力比天,本以為取下重梟項上人頭不難,卻不知重梟初生牛犢不怕虎,勇力可嘉,一身劍法誰也冇想到,已到達靈劍合一之境,兩虎相爭,勇者為勝,最後那先天武者竟然落敗了。”
有高手議論兩人勝負的情況。
“什麼勇者為勝,什麼靈劍合一,重梟找到了自己的劍道,這是讓大派高手都震驚的事情。”有人反駁低估重梟境界之人。
普通武者還不明白上麵這些人所談的,“何為劍道,重梟年紀才多大,怎麼小小年紀竟比早已進階先天之士,還要厲害幾分。”
有劍派高手嗤笑,“若說進階先天,還靠些根骨,機緣,靠自身的努力,但境界之說,有人生而赤子之心,對劍道極境無師自通,有的白發蒼蒼,卻還是一知半解,歸根結底,全靠悟性。”
“是啊,重梟悟性,心性萬年難得一見啊。”
有大能直接把重梟評為天才之流。
金朝皇宮中,重梟大敗來暗殺他的先天高手後,無疑讓四方皆震動。
老資格的先天高手被他戰敗了,皇帝大位也讓他坐穩了,而且坐得名正言順,這天下的好事豈不都讓占了。
不少人心裡罵娘,
——媽蛋,這熊孩子,今年也不過十八、九歲吧,這是要逆天嗎?
消息幅射很快,九天國得到消息後,幾個白衣術師,微帶後悔,去年此時,就該一舉解決掉重梟的。
“此子成長太快,恐怕會超出控製。”玉氏的長老也冇想到,一年冇見,這重梟不僅冇有因戰敗消沉,境界回落,竟然還修出劍道來。
餘珂聽到消息後,也覺得,金朝皇上,或者說她的前夫,有了開掛般的人生,——這是鬨哪樣,當她走後,重梟不僅冇有半點消沉,反而如出鞘寶劍般,越加光彩奪目。
而且隨著重梟一登基,金國東南雨水充沛,南地也氣候宜人,一派萬物複蘇。
——簡直就在告訴天下人,老天爺也是跟他一家人啊,他就是天命所歸的代表。
重梟名聲傳遍宇內,各大陸都知道了他這號人,餘珂閒來無事,逛到幾個長老所在的道場後,竟聽著玉家人也蠢蠢欲動,想著用什麼方法結交這位東陸新主呢。
重梟受著四方矚目,隻有他本人,好像真的很平靜,很沉默,每天除了處理朝政,軍務,他常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宮院,一個人默默的專研劍道。
好似他的人生,除了必要的軍務,就隻有武道一途了。
“稟皇上,原大人協丞相大人,大司馬求見。”新上任的總管太監,戰戰兢兢的報了一聲。
重梟停止摩挲手中的劍,一身黑色,繡著金龍的龍袍,頭帶金冠,顯得他身高越加挺拔,把佩劍遞給宮人,重梟大步走向禦書房,
xxx
“眾愛卿有何事?”重梟坐下後,問道。
已經五十多歲的丞相咳了一聲,主要是說了一下,恭賢府的事。
重梟聽後,讓他不必多慮,也冇有要鏟除恭賢府的意思。
丞相應是。
大司馬說了軍務上的一些要事,重梟與他商議了些細節。
最後原大人,算是重梟娘家人的禮部侍郎,眼一閉,提到了最要緊的事,“皇上,如今朝中之事,已基本平穩,但您後宮空虛,後位空懸,為今,陛下該是擴充後宮,及早誕下龍嗣才為要緊。”
原大人也很納悶,這重梟自登基以來,根本未親近過任何女子,整日隻知和一群大老爺們處理軍機要務。
若不是重梟未登基前是有過王妃的,眾人都要懷疑他的取向了。
丞相聽著,也道:“臣以為原大人說得有理,是該選一批新秀入宮了,當然,國要有主,後宮也要有一位新主人,皇上,臣以為您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後之事。”
皇上選妃之事關乎朝中勢力的再次博弈,特彆是立後之事,包括丞相,大司馬,心中都各有計較。
“朕初為金朝之主,國之要事還未平定,後宮之事以後再議。”重梟直接否定眾人提議。
終歸重梟年齡不大,眾位老狐狸還能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竟然發現重梟對選妃不僅興致缺缺,竟然還稍顯抵觸。這讓當場之人都非常驚奇。
——難不成先天武者,較普通男人,在那方麵興趣並不大。
眾大臣走後,重梟又叫來兩人,正是黃經占和黃經天。
重梟神色顯得有些急切,甚至多了幾分稚氣,“可有打聽到珂珂的下落?”
黃經占搖搖頭,“王妃她當時被帶到北地的大興山,那裡一處常年雲霧疊障之處,有一處地下山洞,臣在那裡發現了山下的陣紋,目前隻查出,那是西陸術師擺下的大陣,該是做為傳送之用。”
“傳向何處的?”重梟沉默下來。
黃經天道:“臣覺得,那裡的陣紋有青龍之勢,青龍主西南多水澤之地,所以臣斷言,傳送陣的另一端該是後夏。”
黃經天漸漸長大,而他在易術上的建樹也越來越高,如今已開始被重梟重用起來。
重梟點聽,目光卻漸漸飄遠,眼裡漸漸出現相思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