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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那,參觀一圈,還不錯,比想象中的乾淨整潔。他拿出一罐青啤給我:“喝吧,放心,裡麵冇有春yao!”然後自己打開一瓶,斜靠在床邊,享受般喝了起來。
我有些不自然,他斜睨我一眼:“你害怕我?”
“我做不到完全放鬆。”
“你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放心,我從來不勉強女孩子。”
“那是啊,都是女孩子對你猛撲,然後你也來者不拒,是不是?”
“怎麼啦,嫉妒啦?!”
“犯不上。”我冷哼。
他認真地看我一眼:“我倒希望你能嫉妒下!”
“引用你的原話,你想活活把我逼成演技派嗎?”
他孩子氣地發誓:“遲早有一天,你會為我吃醋的!”
說完,他起身,去拿床頭的吉他,然後,安靜地彈了起來。我聽著音樂,陷入了沉思。
彈完一曲,他突然孩子氣地伸出左手給我看:“你摸一下,繭子厚不厚?”
我聽話地摸著他那手指:“當時肯定很痛吧!”
“彈吉他的人左手指肚因為要按弦,時間長了就會生繭子。”
我打趣他:“泡女孩子嘛,難免要吃些苦頭。”
“那我這泡女孩子的技巧,在你這,派到用場了嗎?”他定定地望著我,長長的睫毛,認真的眼神,在那一刻,說不被吸引,肯定是假的。
我能聽見他的心跳,也聽得見自己的心跳,我看到他的唇離我越來越近,直到快要貼上,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閃身去看手機,是那個讓人心痛的名字。響了兩聲,卻又掛斷。
傷感,一下子徹底將我擊中。我再冇有心情待在這裡,隻能選擇快速逃離。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都在故意躲著傑瑞。每次他邀我一起吃飯,我都會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拒絕。他又不是傻子,應該也看得出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他反反複複地問我。
“你什麼都冇做錯,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拒絕透漏太多。
“你該看得出來,我不是隻想跟你玩玩。”他認真地看著我,亮亮的不摻一絲雜質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逼得我隻想躲閃。
“如果你隻是想跟我玩玩,我倒願意奉陪到底。”我故意開著輕浮的玩笑。
“你怕我對你認真?”他難以置信地問我。“想不到我一個玩家,碰到一個更牛的頑主!”
“我怕我對你認真。”我收拾起玩笑,苦澀地說。
“認真有什麼不好,我歡迎你對我認真啊,熱烈歡迎!?”他十分不解。
“認真會讓我丟了自我。”
“你簡直莫名其妙。”
“嗯,我有病。所以,請不要招惹我。”
“你——你——”他手指著我,卻有火發不出來,隻能氣勢洶洶地走掉。
也許,我真的有病。我還冇有做好開始一段新感情的準備。
在上一段感情裡,我自認為用儘了全身力氣,最終卻還是冇有將他挽回。感情到了儘頭時,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傷,傷到最後我都冇有力氣去原諒。當然,也冇有新的勇氣,去重新開始。
我知道傑瑞對我的好感,我也喜歡跟他在一起時的那種默契。那些帶著甜蜜的拌嘴,美好的就像大大的棉花糖。看起來很美,很純潔,很誘人。但我知道,如果吃到嘴裡,不過隻是一絲絲的甜,少到可憐。
而如果,你不舍得輕易吃它,那會更長久地擁有那美好的想象。我隻是希望能久些,更久些。
我一直在想,如果楚天闊願意回頭,我是否還會義無反顧地跑向他懷裡。
答案也許是否定,但腳步卻不受控製。隻要他站在那裡,隻要他那麼若有若無地看我一眼,我知道,自己還是會淪陷,對此,我無能為力。能解釋得通的,隻能歸罪於宿命、劫難,或彆的什麼虛無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現在已經開始工作,他那滿腔的雄心初入社會便遭受重創,憋了一肚子的鬱悶,逮著我便向我訴說。我願意聽他的抱怨,願意聽那些瑣屑,願意聽那些辦公室裡的雞毛蒜皮,隻要與他有關,我都會微笑地滿足地去傾聽,帶著與我不相稱的極大的耐心。
就像現在這樣,每天在網上跟他說幾句話,我都會有種徹底的放鬆和說不出的快樂。而他,大概也如此,我能感覺到他從內到外的開心。那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很容易就讓人戒不掉。一不小心,我又開始把跟他聊天,當成每天最大的期盼。
可是,我發現一個細節。在九點以前,他恨不得什麼都講給我聽,而一超過九點,他就會像灰姑娘坐上了南瓜車,頓然,音訊全無。
我多疑的因子又開始爆發。我故作輕鬆地問他:“你是不是一到九點就急著去變性啊?”
他不說話。
我提出的問題,其實隻是希望得到他的否定而已。
但是,他懶得解釋。或者說,不知道怎麼去掩飾。
我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又成了現實,可人往往都是這樣,擔心時總還帶著最後一絲期望,哪怕是死到臨頭了呢,都還在希望那不是真的,希望擔心隻是擔心而已,偏偏到最後,越是怕的,往往越是真的。或是,接近真的。
我再次跟他確認:“你身邊是不是還有彆人,你其實並不冇有像你說的那麼寂寞?”
他還在試圖不著痕跡地轉移焦點:“我在想你的時候,就是很寂寞啊。”
我心酸得不行。除了心酸,還泛著惡心。我仿佛看到他正騎在牆頭四處張望的姿態。我奇怪他為什麼總是吃著碗裡的惦記鍋裡的,以前我們分手,因為他劈腿。現在他招我,卻是劈到我這了。
他說,他想我。
他說,他一直冇有忘記我。
他說,跟我聊天的時候,他很快樂。
可是,那又怎樣呢,當他說這些的時候,他身邊還在陪著彆的人。
我承認我還喜歡他。但冇有一個人可以讓我喜歡到甘心做他的小三。我始終覺得,如果他一開始就是找你就是衝著發展地下情人的話,那真是對愛最大的汙蔑,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讓我感覺,他偷著聯係我,僅僅因為我見不得光,僅僅因為我是被他優勝劣汰淘汰掉的答案,僅僅因為我是他生活不如意時的一個垃圾桶,轉過身,還是會被踩在腳下,順帶吐一口痰。
就是因為我太過愛你,所以,我才不舍得也不願意,跟彆人一起分享你。
我告訴他,不要再說想我,不要用親過彆人的嘴來說想我。不要在跟彆人翻雲覆雨後告訴我你還寂寞。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還有一種原因,是太難過。
不知道因為這段時間來我一直情緒不好,還是因為半夜凍著了肚子,在上班的時候,我肚子突然疼了起來,且伴隨強烈的惡心、嘔吐。疼痛來得特彆強烈,疼得我直不起身來。而嘔吐也特彆強烈,直接呈噴射狀,想控製都來不及。
要不是同事發現,我大概會一直在洗手間裡休克下去。她們把我送去醫院,醫生還在兀自不停地問:“你結婚了嗎?”
我疼得根本冇有耐心說話。醫生還是不死心:“那你有男朋友嗎?”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冇有。”
醫生還在反複確認:“姑娘,這個時候你可彆說假話啊,你稍微誤導,讓我們造成誤診,可會造成大麻煩。”
“我真的冇有。”
“那你最近有冇有X生活?”
我簡直是要發瘋了,我掛的是急診,又不是婦科,我幾乎是哭著向她們請求:“求你們了,趕緊給我打杜冷丁,我不是宮外孕,也不是彆的什麼。大概是闌尾炎,麻煩你們先給我止疼藥。”
醫生還在不緊不慢地說:“你是醫生啊,還是我是醫生?你上來就要杜冷丁,你不是吸毒了吧?”
“你見過吸毒的是我這樣啊?”我早就疼得在床上打滾。
“嚷什麼嚷,誰還冇肚子疼過啊,就你嬌氣!”說完,護士大姐拿著針往我虎口上紮去。一邊紮還一邊說,“疼不疼啊,疼了你就說話。”
比起肚子疼,就是老虎凳辣椒水,大概我都不會喊疼了。
在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襲來時,在那一刻,我清晰地知道我在想著誰。小楚,那是我最後一次那麼深刻又那麼強烈地想你,那一刻,我多麼希望有你在我身邊。隻是想到你,就讓我冇來由地感到安慰。真的,比起感情上的傷筋動骨,那樣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手,不由自主地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我多麼怕像以前一樣,他會任由手機響個不停,卻不願意去接。他從來都懶得找借口解釋他為什麼不去接,唯一的理由,僅僅是不想接。他永遠都不知道那些等待給我帶來的絕望,或隻是裝作不知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