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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最後的對戰

2025-05-30 作者: 閃靈

“砰!”一聲巨響, 那架帝國機甲身子一歪,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就被閃電般擊中,翻滾著向著地麵墜去!

整個天空中, 密密麻麻的幾十家帝國軍空中機甲如臨大敵,盤旋呼嘯在空中,上下左右前後, 所有的方位都密不透風,虎視眈眈, 肅殺猙獰。

冷冷看著麵前蝗蟲般的敵機, 南卓手下的動作, 瞬間提升到了驚人的地步,一個漂亮的假突擊,他們的機甲刁鑽地繞過幾架試圖包抄的機甲, 瞬間出現在另一邊, 向著一處看似絕不可能的縫隙急撲!

麵前液晶板上忽然紅色光點急閃, 背後有什麼在鬼魅般逼近。南卓眼角微跳, 果斷放棄了突圍,手下操控如幻影流水, 猶如先知般,預先開啟了背後的高能防護壁——就在暗藍色光壁彈出的刹那, 那架領頭的帝國機甲欺刺來的一刀,正砍上了他們的後背!

強力衝撞,近身對抗!劇烈的激震下, 高能防護壁發出一陣漣漪般的藍波,層層斷裂開去。

而那架帝國機甲的合金刃,也在空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利鳴,因為高速撞擊而火光四濺,彎向一邊,瞬間扭曲變形!

一瞬間,兩架剛剛貼身一擊的機甲內,主操控台的液晶麵板上,急促的損壞提示同時亮起。

看著那熟悉的作戰風格,澈蘇的心中有什麼在破土而出,蠢蠢欲動。那緊隨而至的機甲中是誰,在這狠厲一擊中終於呼之欲出,讓他一瞬間心中激蕩不休。

“南卓,我們聯手,和他們打一場吧!”澈蘇忽然開口,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監控屏幕上那緊緊咬死他們的帝國機甲。

驚訝又狂喜,南卓扭頭看著他:“好!我們一起!”

心中被巨大的希望充滿,他英氣逼人的麵龐上,充滿了笑意:“聯邦最棒的機甲駕駛員和前帝國最厲害的機修師,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豪華夢幻組合?”

冇有回答,澈蘇的手已經輕輕按在了他最熟悉的那片按鍵上,神情專注,眼神越來越光彩煥發。

那是他的天地,他一個人的領域!

電光石火間,南卓已經調整好差點失控的角度,開啟了平穩飛行模式,就在那一刻,機修位置上的澈蘇的手,開始了今天第一次的飛速移動。

編程,輸入,機器自動維修——真正的對決這才開始,雙人機甲的對戰,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可弗恩的機甲,卻冇有一同改變飛行模式,絲毫不顧及輕度受損的合金刃,龐大的機甲再一次狠狠衝來,短程炮筒赫然亮開,開始鎖定南卓和澈蘇的機甲側翼。

緊皺眉頭,機修師錫安硬生生忍住不滿,斜著眼看向身邊的皇帝陛下,無奈地放棄了維修準備。要命!這麼激烈的顛簸,維修臂根本無法對焦,皇帝陛下這根本就是單打獨鬥,決心自己死拚嗎?!

可南卓的閃避,畢竟還是受到了弗恩悍然打法的波及。在即將被鎖定的威脅下,平穩飛行模式不得不瞬間切換,疾速,轉身,擺脫鎖定。剛剛完成編程輸入的澈蘇,操控維修的手動按鍵終於無法按下。

目光緊盯著監控屏幕,他和南卓相視一眼,平靜地屏息等待。就在兩架機甲錯身而過、各自躲閃對方的近身刀刃相見的那一刻,南卓變向掩護、澈蘇控製維修臂,默契無比地開始華麗配合!

費舍星的墨色天空下,黑如墨點的機甲群盤旋,中間的浩大戰場中,兩架機甲纏鬥劇烈,在空中翻滾的雲層中若隱若現。

宛如來自末世的追殺者,弗恩駕駛的那架帝國機甲始終帶著雷霆般的怒氣,一輪輪狂躁的主動攻擊,一次次貼身急襲,始終把試圖遠遁逃走的聯邦機甲死死咬定,一刻也不肯放鬆。

可那也隻能僅僅是咬定,它所追擊的那架聯邦機甲,還是穩穩地站在了上風。聯邦最出色的機甲駕駛員,那場阻擊戰中驚豔亮相、消失一年後歸來的南卓,打法同樣彪悍,卻帶著無比的冷靜和細膩,一步步地,逐漸引導了戰鬥的節奏。

屬於他和澈蘇共同操控的節奏,默契有度,華美有效,毫無贅筆,卻讓弗恩陷入越來越焦躁的情緒。

神情越來越無奈,錫安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我們的機甲破損已經比較嚴重了,請給我一點時間!”

似乎完全冇有聽見他的話,他身邊的弗恩陛下,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前麵的那架機甲裡,坐著那個原本該坐在他身邊的人!……做著華麗而熟練的維修,和他身邊該死一萬次的聯邦人默契配合,視他如無物。

那激戰中,所有的對抗和迎擊,都像是充滿了嘲弄和蔑視,在這長空中冷漠地俯視著他——是的,眼前似乎是澈蘇那明亮而傲然的目光,明確無誤地訴說著一句話:無論我身邊坐著誰,我都可以撐起這架機甲下的一片天!

而這,足夠讓他被激怒到瘋狂!

看著弗恩那勢若瘋虎的打法,錫安的心越來越不安。

這不行,雖然有無數帝國機甲在四周護駕,雖然陛下這悍不畏死的打法的確壓製了對手,可是他們的機甲損傷也在無數次衝撞和肉搏中,出現越來越嚴重的損壞。

在這瞬息萬變的強悍戰爭機器麵前,誰能敢保證,看上去已經失去理智的皇帝陛下就一定能毫發無損?

那是帝國剛登基的、最尊貴的帝王,那是威望和民心都遠高於另兩位皇位繼承人的新君!……

就像是印證他的擔憂和無奈,他們和地麵之間的通訊器裡,傳來帝國元帥發顫的語聲:“陛下,您再一意孤行,我就強行要命令護駕的機甲大隊出擊了!這不該是您出現的戰場!……”

“閉嘴!”弗恩忽然勃然,暴戾的情緒完全不能自控,“我再說一遍,誰敢上前,就等著被處死!”

“就算被您處斬,我也一定要讓您回來!”元帥大人的語氣焦慮萬分,豁出一切,“我的性命和帝國陛下的性命比起來,無關緊要!”

悄然撥動儀表盤上的通信頻段,錫安緊張地開始試驗調節。

……指針輕顫,陌生的一個頻段終於找到,當然,無法接通。若無其事地開始操控自己手邊的維修鍵位,他有節奏地擊打。

三長一短,再一長。

轉瞬接近,南卓駕駛的亮銀色機甲中,澈蘇忽然眼神一凝。看著敵機側翼的那盞小小機修師專用指示燈的閃爍,他微微錯愕後,也開始調試儀表盤。

“怎麼了?”百忙中,南卓也發現了對方那盞奇怪的指示燈。

“我們帝國機修大隊通用的機修師燈語。”澈蘇回答,微微的電流嘈雜聲後,接通對接頻段的提示符在麵板上閃動。

似乎是過了隻一秒鐘,通話頻段裡,已經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澈蘇,請投降吧。”

……錫安。

眼前浮現出那頭亂糟糟的紅發,還有他大笑著向自己胸口捶來的拳頭。澈蘇一瞬間,眼睛有點濕潤。

錫安,他還活著,真好。

第九章

對麵的那架帝國機甲,在聽到錫安的這一句話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戰術動作停頓。天邊一道遙遠的閃電劃過蒼穹,似乎是它阻止了弗恩的進攻。

轉身冷冷盯住了錫安,弗恩冰藍色的眼眸裡,是巨大的憤怒和不能控製的暴戾。

冇有說出什麼,他僵硬著身體。

“錫安,好久不見。”澈蘇微笑,心跳卻不受控製。那個人也在通訊頻段的那一邊,他聽得見自己的每一個字。

要向他也問一聲好嗎?一瞬間,他心如擂鼓。

“澈蘇,你看到了,你們走不掉的。”錫安強頂住身邊那強大的氣壓,心也在跳。平時再跳脫無賴,可他也不敢挑戰皇帝陛下的雷霆一怒。

可是他不能退縮,不能再讓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繼續下去。一邊的監控視窗中,接到元帥大人死命令的帝國機甲隊伍已經無聲收攏,隨時都有可能萬炮齊發,拉開死神的巨網。

“投降吧,以你來交換戰俘,這本來就是說定的事情。”錫安冷靜地道,“除非你們有彆的意圖,不然為什麼逃竄,又為什麼戰鬥?”

靜靜地聽著,澈蘇輕聲道:“我從來冇有想過逃走。”

等了一小會,錫安冇有等到弗恩的任何話語。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澈蘇的聲音,身邊的男人忽然從暴怒中抽身,安靜地、陰霾滿臉地靜默不語。隻是錫安眼尖地發現,弗恩陛下的手,竟然有一點點顫抖。

那是憤怒到了極點嗎?還是也有些彆的因素?

……錫安心中歎息,分辨不出。

“那就停止吧。”他道。

停在空中的兩架機甲,靜默無聲,暫停了剛才還狂風驟雨般的戰鬥,可幾乎卻在同一時刻,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不,接著來吧。”南卓淡淡而堅定的聲音。

“不,我不接受。”弗恩幽冷而無情的拒絕聲。

……

兩位機修師,同時一愣。

“我會帶著他一起衝出去,那條狗屁戰俘互換條約是你們這些混蛋定的,它不算數。”南卓蔑笑。

冷冷看著前方,弗恩臉上的狂躁終於慢慢消失。眯著眼睛,他的側臉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被南卓的粗魯痛罵激怒,也冇有再露出任何的失控。

“澈蘇。”他終於開口。

渾身一顫,一直安靜的澈蘇,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猛然坐直了身子,怔怔盯著前方那架機甲,他心中酸楚湧起,喉嚨間忽然堵住。

“殿下……”他低低地應答,再一次用了舊時習慣的稱呼。

弗恩靜默著,眼前似乎有無數畫麵翻湧。看著四周緩緩靠近的護駕機甲,無邊的失望和自我厭棄湧上來。

“不要再靠近了,元帥大人,叫他們退下。”他淡淡道,帶著巨大的威懾力,卻也恢複了冷漠和平靜,“我還記得我的責任。”

慢慢鬆了口氣,地麵的帝國軍官們無聲聆聽。

過了很久,弗恩陛下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澈蘇……死在天空的機甲駕駛艙裡,死在我親手發射的炮火中,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仁慈了。”他慢慢地道,似乎在壓抑著胸口的什麼情緒。那被壓抑的東西是如此激烈而痛楚,帶著硫酸般的腐蝕性。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漠然,讓胸中沉澱的岩漿散去:“就此告彆吧,這是最好的結局。”

聽不到南卓和澈蘇的回答,良久後,弗恩駕駛的機甲,終於緩緩退後。

“殿下!”通訊頻道裡,澈蘇忽然開口,“請等一等。”

……一片靜默。

錫安愣在座位上,悄悄看著身邊的皇帝大人。

“殿下,我剛才隻是臨時起意。”沙啞的電流聲中,澈蘇的聲音清亮,卻似乎有種奇怪的東西在那聲音裡,“我很久……冇有摸到機甲了。我隻是想,最後摸一摸這些鍵位和維修工具。”

南卓的眼眶,忽然有了濕潤。默默看著身邊的澈蘇,他恍惚發現,冇有穿著操控服的澈蘇,一身再簡單不過的淡藍色襯衣,束在清瘦的腰間,在這機艙裡冇有任何的違和感,仿佛天生就是這架機甲的一部分。

“我的殿下,我隻是想象以前的帝國閱兵禮上那樣,打一場痛快的比賽而已。”他柔聲道,唇邊笑意依稀,“……我記得您以前說過,想和南卓來一場公平的戰鬥,看看到底誰輸誰贏。而我呢,也真的很想試試看,我和錫安現在誰會厲害一點。您和錫安一隊,我和南卓一隊。您真的不想試試嗎?”

雖然隻有八根手指靈活如初,但是,就是還想試試看,能不能贏過錫安呢……最後一次,酣暢淋漓地戰鬥一場,在這異國他鄉的星空下,無論身邊是誰,無論對手是誰!

無儘的長久靜默。

“夠了。我冇有興趣。”終於,那一頭傳來弗恩冷漠而厭倦的聲音,“或者現在有尊嚴地死在你的機甲裡,或者回來,用活著的你繼續履行原先的約定。”

“我們衝出去!”南卓忍無可忍,回頭向著澈蘇叫,“彆跟這個瘋子廢話!”

幾十架機甲無聲盤旋逼近,漸漸合圍,烏黑的遠程炮筒無聲開啟。

轉頭看向南卓,澈蘇滿懷抱歉:“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去南蘇星啦……雖然它很好很好,雖然我很懷念那裡。”

“澈蘇……”南卓痛苦地低喃。

弗恩的眼角,微微抽搐。

南蘇星,那是什麼地方?那兩個聯邦人在他的麵前柔聲細語,說著什麼他完全聽不懂、也無法融入的對話?

心底像有毒蛇般的汁液在流淌滲透,所過之處,戾氣叢叢,殘虐情緒滿山遍野,瘋狂滋生。

一瞬間,他心中忽然有巨大的瘋狂湧起,殺了他們,就這樣吧,再也不要聽見那個讓他心靈疼痛的聲音,再也不要見到那張曾讓他日夜縈懷的臉孔!

“所有帝國機甲準備,聽我號令。”他一字字道,咬牙切齒。

“陛下!彆開火……我投降。”看著遠遠退後的那架帝國機甲,澈蘇的心,慢慢沉在失望的海水裡,“這是我一個人的事,請彆對彆人遷怒。”

聽不見皇帝大人的喝停,幾十架帝國機甲依舊在緩緩逼近。越來越暗的長空下,無數把激光束隱約閃爍,一把把超強合金刃亮出死神的鐮刀。

“澈蘇……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弗恩的聲音,雖然隻隔了短短的幾百米,卻像是從最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暗沉冰冷。這一刻,君王的無情和冷酷儘數顯現,“你活著回帝國的話,就要做好承受更多事情的準備。”

……選擇,依稀熟悉的字眼啊。澈蘇在心底幽幽歎息。

好像從來放在他麵前的選擇,都是一個其實彆無選擇的偽命題。

“陛下,我們早就說好了,不是嗎?”澈蘇輕輕反問,“我有膽量麵對,您反倒不願意遵守前言?”

停了停,他平靜提醒:“君王一諾,值得千金。”

弗恩的嘴巴,死死抿住,既不說開火,也不說後退。、

雙方的通訊器裡,隻傳來南卓手下冷靜卻急如春雨的擊打聲。計算所有射擊死角,測算最優突圍路徑,打開所有中遠程火力,就等著那最後漫天戰火迸發的一刻!

輕輕按住南卓的手,澈蘇低聲道:“答應我,他同意我回去的話,你也不要再開火。”

“我做不到。”南卓飛快地搖頭,眼睛充滿血絲,“我絕不會送你回帝國人手裡,你想也彆想!假如不能回去南蘇星,我就和你一起,有尊嚴地死在這架機甲裡。”

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澈蘇讀出了南卓眼中的強硬堅持。

凝視他半晌,澈蘇伸出手去,切斷了自己調準的通訊頻段。忽然捂住了嘴巴,他蹙眉發出一陣強抑不住的咳嗽。

不是很激烈,在這極度安靜密閉的機艙內,卻聲聲不停,顯得格外驚心。

“你怎麼了?”南卓惶急地問,心裡忐忑,卻在下一刻忽然震驚地撲過來,抓住了澈蘇的手!

用力掰下他捂住嘴巴的那隻手,南卓的目光呆滯住。澈蘇掌心那抹豔紅的血沫並不洶湧,在他瑩白纖細的指節間,卻格外刺眼。

“剛才的戰鬥裡,受到撞擊震動了?對不對!”南卓暴躁地狂抓自己的頭發,後悔地心臟攪起,“你冇穿減壓操控服,起降和衝擊的壓力都很大,你身體又不好!是我蠢,我……”

“南卓……”輕擺雙手,澈蘇製止住他,“和這個冇關係。”

沉吟一下,他坦然道:“我的肺部情況本來就不太好,以前得過肺炎,後來又有些不太好排出體外的化學毒素沉積在裡麵。”

仿佛在說著很普通的事情,他烏溜溜的眼珠看著南卓,“傅院長一直在給我治療,還在隨時調整藥物。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

呆呆地看著他,南卓似乎變成了化石。

“瞧,假如真的和你去南蘇星,你也冇辦法保證我的治療,對不對?”澈蘇柔聲問,平靜的話語竟似有些殘忍的漫不經心,“冇有藥物和持續治療,說不定三五個月,我就死了也不一定。所以——你真的確定要把我帶走,去那個缺醫少藥的南蘇星?”

……猛然一拳砸在麵前的儀表盤上,南卓的身體在激烈地顫抖。一拳,再一拳,終於有刺耳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起來,映著南卓血紅的雙眼和布滿殺氣的眸子。

“南卓……”伸手去攔他,澈蘇用力地、不忍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彆這樣。”

猛然摔開他,南卓狂暴的神情像是要快要衝破禁製、擇人而噬的猛獸:“你到底想怎樣?到底要我們怎樣!……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被你揮揮手放棄,看著你的親人和朋友悲痛欲絕,你就一點點也不動心?!澈蘇,你的心到底是不是冷的,比任何人都冷?……”

他的拳頭在發抖,他的眼睛中充滿血紅,心中卻是無儘的痛楚和無力,已經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可卻依舊被澈蘇淡淡幾句話忽然抽走了所有的勇氣!

幽如深潭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澈蘇冇有再說什麼。

隻剩機甲警示鈴聲回響的密閉機艙裡,再冇有彆的聲音。

很久以後,澈蘇嘴角輕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似乎有點自嘲,又似乎有點苦澀。

“南卓,回去吧。”他悵然道,看向遠方的眼神穿透天空層層亂雲,“……彆讓我做的一切,都變得冇有意義。”

……呆呆地看著澈蘇那變得漠然而冷靜的眼神,南卓如遭雷轟,心頭劇痛鑽心。

不再看渾身僵直的南卓,澈蘇伸手重開按鍵,對著遠處無儘的虛空蒼穹開口:“現在我們飛回原地,戰俘互換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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