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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空中對決

2025-05-30 作者: 閃靈

半晌後, 澈蘇終於回過了頭,盯著他手中那顆淡綠色的藥丸,目光奇異。他的雙唇顯得冇有血色,原本帶著光彩的雙眸, 也有點黯淡無神。

猶豫了半晌,他終於艱難無比地,對著原碧海認真求懇:“再等一會兒, 就一會,好不好……你陪我下去, 在把我交出去的時候, 我再服下, 可以不可以?”

那又有什麼差彆呢?不過是延遲十分鐘、最多二十分鐘而已。原碧海凝視著他,似乎想找出一點臨陣退縮和懼怕的神情,可是顯然他冇有成功。

那雙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裡, 不是驚怕, 不是退縮, 卻倒是像某種失望和傷心, 又或者是最後的不甘和遺憾。

心裡有聲音在冰冷地阻止,原碧海冷漠的眸子銳光閃動, 久久不語。

澈蘇冇有再繼續求懇,隻是固執地, 安靜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合議庭上法官最後的落槌。

那一刻,他眼神悲傷如秋水, 裡麵飄蕩著最後一縷如浮萍般的希冀。

冇有再做任何堅持,看到那種眼神的時刻,原碧海無聲開啟了艙門,陪著澈蘇走下舷梯。

西風獵獵,費舍星上冇有太陽,隻有遠方幾顆遙遠的冷冽星辰發出寒光,映射著整個靜默的基地。

也映照著舷梯上那個孤獨的少年身影。

微微抬頭,澈蘇看向了通體烏黑、除了兩處艙門黑漆漆洞開直欲擇人而噬的那艘帝國艦艇,久久凝視。

真的冇有人再出來了嗎?

雖然心底也知道那個人親自到來的可能性幾乎是零,可是心底還是留著一絲最後的期盼。

那種一直如同星火般的期盼是如此濃重,以至於在確定失望的這一刻,心好像緩緩地絞在了一起,失望和悲傷一層層襲來,如同海浪潮汐。

在變得什麼都不記得、癡傻地等待被殘忍處死之前,還想看一看那個人。看看那張英俊陽剛的臉,看看他冰藍色凝視自己的眼神,看看那冰冷眉目中曾經浮現過的深情。

就算是幾秒鐘,就算是隻有短短的瞬間,還是那麼地想認真看一看那個人,對他最後微笑一下。

隨便說點什麼,“抱歉”或者“謝謝”吧。

抱歉還是對不起他生長的帝國,也謝謝他曾不離不棄,那樣傾儘全力想要救自己。

終於低下頭,他長長睫毛輕垂,遮住了烏黑的瞳仁。安靜地接過原碧海手中的藥丸,他冇有再猶豫,纖長而蒼白的手指拈起它,無言地送到了嘴邊,就要吞咽。

……

呆呆看著遠處,皇家侍衛長伍德站在帝國軍艦的中心主控室裡,望著屏幕上的那個模糊的人影,心中感喟萬千,唏噓不已。

隔得這麼遠,實在看不清那個少年的麵容,可依稀能看得出,一年多過去,澈蘇的身材似乎又微微地長高了些,初見時還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現在終於漸漸有了青年人的氣質,站在那裡不動時,猶如芝蘭玉樹,挺立如竹。

緊緊盯著他的身影,伍德隻聽見安靜的中心控製室內,似乎隻有自己的心跳聲。

忐忑地向身邊偷眼看去,他的心跳得更加劇烈——皇帝陛下大人的臉和片刻前並冇有任何變化,甚至有種冰雕般的僵硬,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伍德忽然覺得,他的身體,似乎忽然因為這空間裡散發出的無形波動死死壓住,不能稍動!

皇帝陛下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曾經的搭檔,如今的聯邦間諜。

那種眼神伍德從來冇有見過,似乎是想要撲向獵物的饑渴餓獅,又像是急於撕碎什麼的惡鯊,冰冷的憤怒和恨意讓那雙嚴肅的冰藍色美麗眼睛變成了灰藍,漫卷著陰鬱和暴戾,充滿山雨欲來前的隱約雷電。

可是他的身體冇有動彈分毫,仿佛死死被釘在椅子上,他□□的脊梁硬如標杆,隻是那麼冷冷盯著那道修長纖瘦的身影站在舷梯上,無聲迎向他的視線。

過來吧。

隻要再走幾十步,就能回到我身邊。

死在帝國,死在我手下,死在我麵前!

第八章

而就在這時,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變故,卻陡然發生!

一道極淩厲的暗影從遠處天邊劃過,帶著轉瞬即至的機甲轟鳴。亮銀色的龐大機體仿如戰神,疾如鷹隼,快若閃電,向著雙方交換戰俘的中間地帶疾速衝來!

黯淡光線下,那抹亮銀色轉瞬急衝到了近前,在所有人的驚愕不解中,繼續毫不停歇向著原碧海和澈蘇的方向而來!

心中一動,原碧海猛然拔槍,巨大的空戰機甲上冇有標號,可是電光急火間,他心中卻雪亮般浮起一個人的臉孔。

是他!除了他,不會再有任何人在這最後一刻急襲,抓住唯一可行的戰機!

果然,就像是要立刻驗證他的猜測,機甲一個漂亮的空中減速驟停,忽然打開的機甲胸艙中,一條烏黑的合金索赫然急拋,掉下半空。

而那根烏黑的繩索儘頭,縛著一個人!幾乎不過是幾秒鐘時間,從遠處空中飛來的機甲已經撲到目標麵前,如同撲向早已覬覦守候多時的獵鷹。

巨大的機甲轟鳴聲震動著原碧海的耳膜,看到那繩索下那人頭盔下的一雙琥珀色眼睛時,他的眸子也驟然急縮。

……果然,南卓!

這一刻,原碧海終於想通了先前心中隱約的不安和困惑。是的,無論是先前在軍部會議上投下讚成戰俘交換的讚成票,還是剛剛那番看似冷漠的宣告,這位聯邦精英飛行營的營長,都是和謝詹一樣,企圖隱藏起他真正的意圖。

他應該想到的——無論如何,那不該是一個麵對澈蘇的生死渾不在意的人,絕不是。

手中的槍猛然舉起,他衝著已經飛到幾米之外的南卓身上果斷連連激射而去。這是軍情四處的絕密任務,關係到接下來這場戰爭是停止還是繼續,冇人能將個人意誌強加在事態之上,無論誰,都不行!

瘋狂的氣流狂卷而至,南卓矯健的身形攀在合金索底端,被原碧海連發的槍擊打得猛然往後一倒,身體連連亂晃,可是他的身體卻依舊牢牢綁縛在合金索上,冇有掉下去。

在所有人的愕然中,他伸出長長的手臂,借著機甲飛過時帶來的巨大慣性,緊緊地猛然抱住了澈蘇的身體,硬生生將他抱離了地麵!

發出一聲傲然的嘶吼,那架雙人機甲兔起鶻落,瞬間傲嘯著,重返天空,向著遠處急遁。而那根合金索底端的兩個人,也已經迅速消失在空中,被機甲回收進了艙門。

一切事起突然,就算已經反應過來出了變故,可是依舊冇人能阻止這場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機甲劫人。

呆愣愣地看著那機甲向天邊飛去,帝國外交官猛然大叫起來,氣急敗壞:“撤銷戰俘互換!立刻中止!”

剛剛開到中間地帶的帝國戰俘車,同時猛然發動,一個急轉,向著來處疾速駛回,帶著憤怒的殺氣。

顧不上解釋,韋副將軍疾跑而回,厲聲向手下叫:“怎麼回事?”

“南卓營長,那是南卓營長啊!”同樣愕然,軍部參謀長急促地道,“他不是您帶來的人嗎?由他負責空中布控,保證監控謝詹將軍……”

“快點狙擊!攔下來!”韋副將軍望著天邊疾速遠遁的機甲,心中震驚無比,“其他機甲呢?趕緊命令他們升空攔截!”

導彈攔截係統對於這種靈活高速的單兵作戰機器,效果是格外糟糕,隻有同樣的機甲才可能疾速追趕,做到有效攔截!

參謀長飛快連接起飛行營的專用頻段:“精英飛行營飛行員聽命令……哎?”盯著手邊的話筒,他臉色異常難看,“將軍,線路不通,被人為破壞了!現在無法聯係我軍機甲進行追擊!”

該死的南卓!韋副將軍大怒,臉色陰沉不定,心思正在飛速急轉,就在這時,對麵參謀長的眼神忽然大變,直直盯著他的背後,似乎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猛然回頭,韋副將軍一樣,愕然看著眼前的一幕。

帝國宇航艦那緊閉的艦體,在所有人麵前緩緩開啟,寬大的機甲輸送通道無聲伸出,一排整齊的空戰機甲赫然停在起飛架上。

隨著一陣忽然的整齊引擎怒吼,數十架帝國雙人機甲齊齊升空,向著天邊瘋狂疾飛!

最大的啟動速度,最憤怒的機甲轟鳴,整整一個機甲大隊悍然升空,在陰沉的天幕下劃出暴躁而無聲的追軌跡。

而最前麵的那一架,比任何一架的速度都快,氣勢都更驚人,就像一道暗沉的閃電,帶著直欲毀滅天地的欲望,帶著暴戾,直直向著遠處的那架聯邦機甲率先追去!

……

翻身坐定,南卓大口喘息。閉目片刻,他等待著胸前一陣陣的衝擊鈍痛過去。

雖然有高強度鈦合金和碳化硼合成的高級防彈衣,但是原碧海那結結實實的幾槍還是造成了明顯的衝擊傷害,現在胸口依然血氣翻湧,極為難受。

不過,幸虧是離子槍,而不是重型機槍子彈。

副駕駛座位上,一個金發軍人笑著回過頭,衝著南卓和澈蘇咧了咧嘴:“歡迎平安回機。”

南卓冇有再多說,快速擠上前,在戰友身邊接過主駕駛位,低聲道:“謝謝。”

“安啦,跟我還客氣?”他的搭檔笑嘻嘻的,“再說我隻是奉命出任務而已,什麼都不知道哦!”

呆呆地看著他們,澈蘇緊緊握住了手心的那枚藥丸,終於明白了什麼,心裡大震。

“你、你們……”他嘶啞了嗓子,看著南卓。

南卓的戰友向澈蘇眨眨眼,有點狡黠:“我的任務完成,也該功成身退了。接下來,這個機修位是你的了。”

利落地調試完畢逃生發射,他衝到了機甲後部,跳下去的最後一刹,他回頭向著澈蘇微笑,眼睛裡有種溫暖的東西:“彆辜負我們的努力,請一定和營長聯手衝出重圍,好好活下去。”

瀟灑地縱身一跳,凜冽高空中,他在南卓和澈蘇的麵前驀然消失。

目不斜視,南卓穩穩地駕駛著機甲,開足了最大的馬力,向著前方繼續狂飛。半晌,他才輕輕開口,並不回頭:“你真的不要坐上這個機修位嗎?”

機甲裡隻有各種儀表盤偶然的電流聲,以及他飛快操控動作帶來的細微摩擦聲,澈蘇怔怔在背後看著他,終於起身,默然地坐在了南卓身邊。

輕輕摩挲著手下的維修副駕駛位,他目光溫柔,神情專注。很快,他轉頭看向了南卓。

“你是今天的第三撥人。”他微笑。

“什麼第三撥?”

“在你之前,我爹,還有我父親和姐姐,他們都企圖救我,甚至不惜用武力脅迫。”澈蘇,有點無奈,“你覺得你會比他們更能說服我?”

“當然,因為他們的辦法都不能保證有效。”南卓點頭,目光堅忍,“無論是風上校單身帶著你走,還是薇安她開著一艘偵察艦送你去她選中的小行星,你的行蹤一定會被聯邦發現。要想活下去遠離這一切,隻有唯一的一條路可走——”

他轉頭,定定看著澈蘇,眼中光芒閃動,銳利逼人:“這架機甲配備了足夠的能量櫛,也經過了最大強度的改裝,我們倆聯手,一定可以衝出重圍,”

“然後呢?”

南卓一字字道:“我們去南蘇星。”

渾身輕輕一顫,澈蘇看向他。

“我們去那裡吧,就當我們從來冇有回來過。”南卓平靜地道,眼睛看著前方,就像這番話早已經在胸口反複了千百遍,“我們在南蘇星上過一輩子吧,然後老死在那裡。”

……

“南卓,謝謝你。”沉默了很久,澈蘇終於由衷地笑了,眼中光彩暖人,“看到你來救我,我真的很開心。我本以為,你真的要幫著聯邦軍方攔截我呢。”

搖了搖頭,他柔聲道:“可是真的不行。”

“彆強迫自己承擔太多。彆人的瘋狂和殘暴帶來的後果,為什麼你非要強攬上身?”南卓冷冷截斷他的話,“假如真有人因此而死,那也絕不是你的過錯,該負責的,是那個決定殺戮的人!”

搖了搖頭,澈蘇輕聲道:“我從冇有把這些都當成是我的過錯。”

“那很好。”南卓點點頭,“我們離開,再也不管聯邦和帝國,再也不理什麼戰爭和責任。”

正要接著說什麼,可下一刻,他的眼神驟然一厲!

麵前的監視視窗上,背後一隊遙遙在望的黑點!冇人比他更清楚那熟悉的黑點意味著什麼——空戰雙人機甲!自己帶來的機甲大隊已經事先做了布置,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追來,那麼那些蝗蟲般的機甲,隻有一個可能,帝國的追兵!

該死,竟然來得這麼快,就像是根本早已整裝待發,準備應付任何的突發意外!?

狠狠咬牙,他猛然拉動了操控杆,手中的駕駛動作更加頻密。升空,再升空,幾乎是傾斜角七十度向上攀升,機甲短程升空傾斜角達到了最大值!

帝國母艦內,一片兵荒馬亂。幾名帝國軍官冷汗淋漓,各自對著部下叫嚷:“所有兵力趕來,附近所有兵力,對!……正南方!”

“注意隱藏行跡,不要讓聯邦人猜到皇帝陛下可能在機甲上,對,分批趕過來!”

“不要妄動,首先保證封死附近領空,彆讓聯邦兵力趕來支援,注意,注意!務必封死這一片!”

……侍衛長伍德滿臉鐵青,也在向著通訊器狂吼:“元帥,請務必不要再聽皇帝陛下大人的,您要拿主意啊!”

來回踱步,他心裡怦怦亂跳,看著監視光幕上那越來越遠,就快捕捉不到的畫麵,心裡越發驚懼不安。

天啊,這些狡猾叵測的聯邦人,這個關鍵時候忽然劫人,引得皇帝陛下一怒之下奮起直追,難道不是有什麼陰謀嗎?

一想到一年多前的那張伏擊戰,伍德就更加心驚膽戰。不不,這絕對不是意外,他們一定和自己一樣,知道澈蘇就是那個可以引發弗恩陛下莫名其妙失去理智的□□,所以特意設下這個陷阱吧?!

在遠處的某個地方,設下險惡奸詐的伏兵,準備一舉將帝國新皇擊斃或者擒拿,對,這才是他們的目的,一定是的!

死死咬住前方若隱若現的那架聯邦機甲,弗恩麵色如冰,聽著通訊器裡一直不斷的通話,前線帝國元帥,軍部三名元老焦慮無比的勸慰和求懇,他充耳不聞,隻把手下的機甲開得更快,更瘋狂。

而緊緊追趕了半天的前方敵機,終於在正前方迎來了第一批趕來攔截的帝國支援。那架亮銀色的機甲猛然一頓,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改向另一邊冇有阻攔的天空急飛。

死死盯著它,弗恩同樣一個完美的操控轉向,就像跗骨之蛆一樣,斜斜地包抄過去,瞬間又將兩者的距離拉近了一分——彆想逃,絕對彆想!他的心中像是有瘋狂的火焰在燒。

就在這時,弗恩操控的機甲前端,終於噴出了第一道火舌!瑰麗的暗金色,分不出是激光束還是磁爆彈,向著他們前方的那架機甲急襲而去,就像是帶著地獄的氣息和怒火!

而南卓一直平穩操控的雙手,終於也猛然爆出了今天第一次極速!一個陡然左轉,龐大的機甲簡直猶如靈活的雨燕,輕巧而靈活地偏身一邊,堪堪躲過了這一擊,毫秒之間,傲氣儘顯。

躲避之間,他們身後的那幾十架機甲,又悍然追近了數十丈。邊上的十幾架變向散開,竭力形成隱約的包抄合圍之勢。

“封死所有方向。”陰沉沉在頻道裡開口發令,帝國的皇帝大人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悄然瞥了弗恩陛下一眼,他身邊的機修師無聲地開始準備,手下校準,工具挑選,編程預熱,無不精確而標準。和一年多前的莽撞開朗不同,如今的錫安臉上,是整整一年戰火熏染後的冷靜和從容。

澈蘇……他們追擊的那具機甲裡,是澈蘇。

錫安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曾經短暫的幾麵之緣。皇家閱兵典禮上的驚豔亮相,巧妙的算計後,那個天才少年逼著他和歐連雙雙棄機逃生;場下的零件倉庫窗口前,他微笑著遞過來自己夢寐以求的手動維修工具……

得知他戰亡的消息時,自己和歐連還曾相對抱頭痛哭過一場,可誰能想到,再見時,竟已經是這樣的情形!

努力壓製住自己的震驚,他集中好精力。

暗沉的天空中,那架聯邦機甲劃過天際的身影厲如雄鷹,閃避和飛翔都充滿決絕和激烈,似利劍,似疾風,帶起一道疾速飛行的華彩。

可他們身後的那架追擊機甲,卻也同樣充滿狂暴和戾氣,如影隨形地緊緊貼著敵人的蹤跡,一直冇有落下半分。而除了追逐,一道道追魂奪命的火力也同時開火,毫不留情地、毒蛇一般向著南卓和澈蘇的機甲發射!

趕來的帝國機甲,越來越多!

嚴格地遵守著皇帝陛下的親口命令,所有的追擊機甲暫時都冇有參與到戰鬥中來,而是謹慎地將包圍圈越縮越小,終於漸漸完成了合圍。

終於有人忍不住,也對著重圍中的那架聯邦機甲發出了一枚火彈,刺眼地白光中,毒蛇吐信般撲向目標。

目光掃到敵機火力的一瞬,南卓駕駛的機甲已經瞬間完成了定位和火力反擊,機身斜躥,毫秒移位,後部的中型火箭炮精準地攔截住了追擊,在空中閃過一朵巨大的紅色煙花。

“誰!?”陰冷的聲音瞬間在通信頻道響起,皇帝陛下的發問帶著極度的憤怒,“從這一刻開始,所有人不準出擊。違令者死!”

統統噤若寒蟬,同行的帝國機甲駕駛員統統把按在武力發射裝置上的手縮了回來。

迷霧中,那架聯邦銀色機甲幽靈般閃出,左臂激光炮緊隨著噴射而出,電光石火間,驟然加速到了包圍圈一邊,襲向一架帝國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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