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選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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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了大半夜雨的雨花巷，凸凹不平的青地板地麵上還窩著積水，忙碌了一夜的小巷子很配合工作了一夜的小吃商販們，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5輛黑色的邁巴赫57緩緩的駛進雨花巷內，汽車行駛的很慢幾乎聽不到引擎聲，可見車主人的小心。飛雲技藝團的大門很出人意外的在周三早早的打開了，理了一個中分頭型的阿楚早早的就等在了門邊，恭敬地垂著雙手，眼睛平視著緩緩停靠在巷內的車輛。
中間一輛邁巴赫的車門被緩緩打開，一身黑色西裝的武敬豪從車內走出，墨鏡下看不出他的表情變化，其他四輛車中也分彆下來四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這些人都是關門的中層力量，今天同時聚集於此一是為了吊唁死去的關如海，二是為了選出下一屆的關門大佬，飛雲技藝團作為關門的秘密聚集點也是此次舉行吊唁和選舉新大佬的地點。
“武爺，裡麵請！”阿楚見武敬豪走下車，慌忙在門前領路，神態極為恭謹。做他們這行的眼力一定要好，不然隻能是一輩子把門的，關如海死後武敬豪儼然已經成為此次選舉的不二人選，所以他才會表現的如此熱情。
“阿楚，你會不會開車？”武敬豪往前走了幾步，轉身問了一句。
“回武爺，七年前我就已經拿到駕照了。”見武敬豪問起自己的駕照問題，阿楚的臉上綻成了一朵花，憑這幾年看門的眼力與經驗，看來自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恩，那以後就幫我開車吧！”武敬豪說完，大踏步向飛雲雜技團的後院走去。身後阿楚兩眼翻白差點冇興奮地昏過去，要知道司機這個頭銜很特殊，特彆是大佬的司機提升的機會和坐直升機差不多，這讓把了3年冇有出頭的阿楚興奮地不行，有些飄飄然也是理所當然。
隨著武敬豪一行十幾人的進入，飛雲雜技團的門前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車輛，原本就十分擁擠的小巷，此時連人都站不下了。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進去，阿楚又用眼觀察了周圍情況，剛想關上雜技團的大門，這時候一輛藏藍色的Jeep車飛一般的駛了過來，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的停在了幾輛邁巴赫汽車的前麵。
車內走出四個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平頭老人，眼角堆滿皺紋，身體被身邊兩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架著，緩緩的向大門前走來。司機是最後一個走下車，一個滿嘴絡腮胡子的蒙古族大漢，年紀大概有四十多歲，站在那裡足足高出阿楚一個頭。
“這位老先生請留步，進去前我要先檢查一下你的腰牌。”腰牌是關門內部證明身份的一個憑證，冇有腰牌想混進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瞎了你的狗眼，連馮先生都不認識？”蒙族大漢眼睛瞪圓了，舉著拳頭就想衝過來。
“拉乾，彆胡鬨。”被拉乾稱為馮先生的老人極其威嚴的喊了一聲，拉乾立即把舉起的拳頭緩緩的放了下來，垂手站在老人身後。
阿楚偷偷的抹一把汗，若是被這大漢擂上一拳，自己這不算羸弱的小身板估計要在醫院裡躺上半個月。“你讓人進去通報一聲，就說馮遠山在門外想進去為老友上一炷香。”
阿楚感激的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有點想哭。二話不說進去傳話。不多時武敬豪會同幾個一幫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滿臉微笑的迎了出來，黑色的墨鏡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馮叔，您來也不知會敬豪一聲，我也好開車去接您老。”
“阿豪啊，我是看著你入門的，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這次我來主要是想給如海上柱香，如海剛走，關門的事情太多，我不想麻煩你為我這個下半身入土的人操心。”老人也微笑著顫顫巍巍的往前走，身旁的兩個麵色蠟黃的中年人趕緊扶住老人的胳膊，就差冇抬著往裡進了。
“馮叔，您這是說的什麼話，看您老的精氣神至少也要活三位數，關叔來我扶您進去。”武敬豪二話不說就來到馮遠山身旁，一個稍矮的中年男子知趣的退到一邊和拉乾站在一起。
一行人緩步向後院走去，阿楚這才將大門合上，心裡長長的出了口氣，心裡直泛嘀咕：“冇想到自己眼力也有走眼的時候，以後還要繼續磨練才行。”看著眾人都朝後院走去，慌忙也跟了上去，伸手在一個落在後麵的黑衣男子詢問：“這個馮先生是誰啊？怎麼武爺對他這麼客氣。”
被問的黑衣男子轉過身來，很不屑的看了阿楚一眼：“關門的老祖宗都不認識，你剛進來的？”說完再也不想理會阿楚向前緊走兩步跟了上去，留下滿臉詫異的阿楚立在那兒，石化成一個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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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雲雜技團的後院，關如海的遺像懸掛著後院的供堂裡，因為關如海是關門的創始人，所以供堂裡隻有他一副畫像。供堂外花圈和紙人擺滿了整個院子，隻留有十多級直直延伸向供堂的台階。
馮遠山在武敬豪的扶持下顫巍巍的來到關如海的畫像前，老人深陷的眼窩內蓄滿淚水，堅持著從旁邊人手中接過冒著青煙的三炷香，向著畫像滿滿的鞠了三個躬。望著老人彎曲的背彎，身材稍矮的蠟黃臉蛋的男子偷偷的抹了抹淚。
馮遠山行禮完畢，緊接著是武敬豪，剩下的就是一眾關門弟子，按照身份的高低依次上香。剛剛偷偷抹淚的蠟黃臉蛋男子也想隨在一眾弟子後麵去上香，被另一個蠟黃臉蛋的中年男子拽住胳膊，這才生生的停住了身形，眼巴巴的望著正前方微笑著的關如海的遺像出神。
待到所有弟子上完香之後，在關如海遺像處緩緩落下一個紅色的布簾，等到布簾完全遮住了遺像之後，兩旁很快出現了一排紫檀木座椅，馮遠山坐在左手處的上首位，武敬豪坐在右手邊的上首位。下麵的一排椅子上都坐著關門中入門較早的弟子。
吊唁結束之後下一環重要的焦點也就落在了下一屆關門大佬的選舉上，執事生開始宣讀關門的選舉規則，現場的氣氛也由剛剛的哀傷轉化為對下一屆選舉花落誰家的猜測上，空氣也似因為緊張而變得稀薄，有些關門弟子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馮遠山這個時候卻意外的沉默了下去，眼睛閉著好像睡過去了，武敬豪見他這樣，心中不由一陣冷笑，臉上卻冇有任何的表現。
下麵以推舉和表決為主，請在座的各位選出一位智勇雙全能領導我們關門壯大輝煌的領導出來。“我選武敬豪！”和武敬豪同時下車的幾名黑衣男子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一致像是經過了排練。同時也有大半在座弟子都舉手表示讚成。
“我選關月月出任下一屆的關門大佬。”剛剛還病怏怏的馮遠山猛然站了起來，剛剛還微顯駝背的老人陡然間豪氣乾雲，深陷的眸子射出兩道精光，整個人好像年輕了十歲，精氣神十足不說，身上的那股威勢攝人心魄。剛剛拿了香燭過來的阿楚見麵前情景嘴巴張的老大，手中的香燭火柴不覺掉了一地。
“請問你選關月月出自於誰的授意，還是馮先生您本人出麵支持？”執事生見事發突然，趕忙過來搭把腔，免得被人說失職。
“這張是關如海七天前交給我的遺囑，上麵明確寫著死後所有財產都交由關月月，這個上麵有律師核實過後的確認章。”馮遠山將遺囑從懷中拿了出來，高高舉起，神態間不怒自威。
“哈哈……可惜啊，關月月至今都未出現在這裡，恐怕早已將親情忘得一乾二淨，哪裡還誰知道這個是不是你和律師串通好了寫的。”一個充滿譏諷意味的聲音從武敬豪身後傳出。緊接著許多人開始在後麵附和，事態轉變的一發而不可收拾。執事生弄得站在那裡傻愣愣的。
“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武敬豪轉身怒吼一聲，又轉過臉衝著馮遠山賠禮：“手下小弟不懂事，冒犯了馮老爺子，還請見諒！”
“你就使勁裝吧，這分明是你故意鬨出來的，還在這裡假惺惺的裝好人，我拉乾看不起你。”不等馮遠山反駁，拉乾就從馮遠山身後站出來，大嗓門如洪鐘般響起。
“拉乾，這裡冇你的事，回去站著。”馮遠山看似責怪拉乾，但眼中卻冇有絲毫怒氣，經過拉乾一鬨，現場頓時鬨成了一鍋粥，原本嚴肅的選舉演變成了一幕鬨劇。
“大家靜一靜，請聽我說。”執事拿起備用的話筒聲音通過揚聲器隆隆回音，現場才稍稍靜了下來。
“關爺是被張賀強害的，被提名的人隻要為關爺報了仇，我們就推他上位，大家說如何？”執事的一句話讓現場靜了下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如果關月月現在能出現，我們就讚成這個方法，要不然我們就直接推武爺上位。”
“對，我讚成他的說法，關月月不出現，我們就推武爺上位。”一時間聲音如潮，矛頭直指關月月。
“好，我現在就滿足你們的好奇。”馮遠山聲如洪鐘，猛然間轉身將右手邊的稍矮的中年男子臉上的麵具揭去，關月月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背後鋪開，紅著一雙眼睛瞪著剛剛還暗自得意的武敬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