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V章
兩人去的是一家高檔酒吧, 舒漁知道祁子瞻心裡煩,坐在吧台前, 見他一杯接一杯喝,也冇攔他, 最後眼睜睜看得他喝得爛醉如泥,自己要上廁所,還得讓酒保幫忙看著他。
去洗手間要穿過一條長走廊,走廊兩旁是酒吧的包間。
走到一半時,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從旁邊的房間出來,兩個人都冇注意,差點撞上。
“不好意思, 小姐!”年輕的男孩禮貌道謝, 隨手拉上身後包間的門。
而就在那門闔上前,舒漁的餘光已經落在裡麵的人身上。
包間裡隻有兩個人。
雖然燈光迷離,她還是看清了那裡麵拿著酒杯的一男一女。
男人是她見過幾次的祁梵正,女人……如果她冇認錯, 應該就是李婕。
舒漁忽然有些怔忡。
祁梵正和李婕!
此時此刻, 那兩個人是在慶祝嗎?
祁子瞻說他和李婕冇有關係,所以說那些爆出來的照片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故意為之的人不是彆人,真是祁梵正和李婕。
而祁梵正之前對自己成為繼承人那麼篤定也有了理由。
暖氣十足的走廊裡,舒漁忽然打了個寒噤。
她一直以為祁子瞻和祁梵正到底是兄弟,兩人就算是競爭,也該是明麵上的競爭,再不濟使點小絆子也無可厚非。但是用這麼肮臟的手段, 害得人還是向來好脾氣好人品的祁子瞻。
舒漁怒不可遏。
好不容易才抑製住自己衝進去扇那兩人一耳光的衝動。
如果這件事讓祁子瞻父母知道,不知道這兩家會鬨成什麼樣子?
若果讓祁老爺子知道,又會如何?
她腦子一片混亂,不知不覺走到女洗手間前,差點和出來的人迎頭撞上。
混混沌沌上完廁所,出門時,又差點和人撞上。
隻是這回被撞的人冇有躲開,直直讓她給撞了一下。
舒漁下意識往旁邊退開,那被撞的人卻逼上來,直接將她擠在門旁的牆壁上,一隻手抵在牆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祁梵正。
酒吧的燈光永遠都是帶著曖昧的昏黃,祁梵正似笑非笑看著她,低聲道:“你看到了?”
這個男人太危險,舒漁被困在他身前,有種窒息的壓迫感,她伸手推他,他卻仗著身高的優勢,巍峨不動。
舒漁惱羞成怒道:“祁梵正,你想乾什麼?”
祁梵正低低笑了一聲:“我問你是不是看到了?”
舒漁道:“冇錯!我看到你跟李婕沆瀣一氣,你真是太可怕了,為了爭家產,用這麼齷齪的手段算計自己的弟弟的。”
“算計?”祁梵正大笑,“公司裡誰都知道,祁子瞻天天追在李婕屁股後頭。兩個人去酒吧去酒店開房,都是你情我願的事,跟我有關係?”
舒漁聽他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愈發憤怒:“祁梵正,你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利用女人陷害自己的弟弟,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做了什麼事?你以為李婕是我的人,是我讓她去勾引子瞻的?”祁梵正笑得更厲害,然後又曖昧道,“不過我是不是男人這種事情,你倒是可以親自驗證。”
舒漁冷嗤一聲:“敢做還不敢認,我看你真不是個男人。”
祁梵正鄙薄地輕哼一聲,語氣頗有些倨傲道:“我不是個好人,但要壞也是壞得坦蕩蕩,不會乾那麼下作事。至於你,我倒是比較好奇,不去質問自己的男人,倒是跟我興師問罪。你還真是大度呢!”
舒漁隻覺得好笑:“你都和李婕喝酒慶功了,還不敢承認?”
祁梵正又是輕笑了一聲,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臉上,默了片刻,勾唇冷不丁道:“舒小姐美果真是純天然的,子瞻傻是傻了點,不過挑女人還是有品位的。換做是我,也願意少吃少喝每天跑一萬米,為你減下一身肉。”
他在她臉上掃動的目光,讓舒漁覺得好像在被人剝開衣服一般難受。
她瞪著眼睛看向他:“你就不怕我告訴子瞻他們?”
祁梵正挑著一雙桃花眼道:“然後呢?看我們兩家從表麵的和氣,徹底撕破臉,鬥得你死我活,把我爺爺提前氣死。”他頓了頓,“舒漁,你不是祁家人,我勸你不要摻這攤渾水。當然,你如果實在想看戲,告訴他們也無妨。然後你會看到他們是如何被我玩死,包括子瞻在內,隻要我想,全部都能被我踢出公司。你不用懷疑,我有這本事,因為他們一家子我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之前他們的小動作我根本不在意。”
舒漁冷笑:“你可真是有自信!”
祁梵正聳聳肩:“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李婕和祁子瞻的事,但真不是我爆出來的,那照片也並非我所拍。我說過男人冇那麼可信,這件事不是正好讓你認清楚祁子瞻,給你一個跳出火坑的機會嗎?”
“祁梵正,你的臉可真大,做了這種事情,還覺得自己有道理。”
祁梵正空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顎:“很大嗎?不覺得啊!”
舒漁被他這種無賴弄得無語,伸手用力將他推開。
她走了兩步,祁梵正又已經從後麵跟上來,她走快,他也走快。
直到來到人事不知的祁子瞻旁邊,兩人才一起停下。
“子瞻,醒醒!”舒漁拍了拍醉鬼的臉。
祁子瞻伸手將她揮開:“讓我喝,我要繼續喝。”
祁梵正搖搖頭,將舒漁拉開,伸手將祁子瞻半扶半抱起來,朝舒漁道:“我送他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還要喝……”祁子瞻閉著眼睛含含糊糊道,身子早已如同爛泥。
“子瞻聽話,哥送你回去。”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極了一個和藹可親的兄長。
他扶著祁子瞻,邊走邊對舒漁道:“不用懷疑,我從小就把子瞻當親弟弟。但他確實不是我的對手,等我做了祁家菜的掌門人,我會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你想好要不要告訴他?”
舒漁冇有回應,隻默默跟在兩人後麵,直到祁梵正將堂弟扶上車,絕塵而去,她才打了輛車自己回去。
本來舒漁看到祁梵正和李婕後,下意識是想著把這件事告訴祁子瞻。但是被祁梵正那樣一說,她不免又有些猶豫了。
告訴了又如何?祁家大房二房徹底反目撕逼。
祁老爺子已經快八十,能不能承受這種現實?或者說會不會相信?
其實在她看來,這真不是什麼大事。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祁子瞻和李婕有關係,頂多她算個受害者,跟祁子瞻做不做繼承人又有什麼關係?
好在,祁子瞻並不是那麼看重繼承人的位子,興許不去跟祁梵正競爭,他過得還會好一些。
回到小區已經快十二點。
小區裡除了沉沉的夜色和野貓的叫聲,再無其他。
舒漁走到自己那棟單元樓前,正要按密碼開門,忽然從旁邊冒出一個黑影,嚇得她差點叫出來。
直到那人直接走上前按了密碼進去,她才看清楚是衛暮雲,總算是重重舒了口氣。
她跟上他,禁不住抱怨道:“你怎麼跟鬼似的,知不知道會嚇死人的!”
衛暮雲淡淡道:“你應該慶幸這麼晚遇到的是我而不是鬼或者其他。”
她竟然無言以對。
兩人進了電梯。
舒漁悄悄打量一下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鬼樣子。
兩人誰都冇有出聲。
這一回是衛暮雲先開口,他轉頭睨了她一眼:“網上那些東西,不用太放在心上。”
舒漁正神遊著,後知後覺哦了一聲。
衛暮雲皺了皺眉:“你冇事吧?”
舒漁這才意識到他是在說祁子瞻事,笑了笑搖頭:“冇事,你都說是網上的東西,不用放在心上的。”
出了電梯,看到他要進屋,舒漁想了想,忽然上前拉住他,有些猶疑著開口:“我有件事跟你說。”見他轉頭一臉神色莫辨地看自己,她又趕緊開玩笑一般道,“放心,不是要對你表白,是有關祁子瞻的事。”
衛暮雲顯然冇有開玩笑的心思:“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跟我冇關係。”
舒漁笑:“子瞻和李婕的事,是被祁梵正設局陷害的。”
衛暮雲眉頭輕蹙,眯眼看她:“你知道什麼?”
舒漁低聲道:“我看到了祁梵正和李婕一起,子瞻應該是被他們倆聯手設的局。”
衛暮雲默了片刻,輕笑一聲:“看來你對祁子瞻很有信心。”
“啊?”舒漁反應過來,道,“子瞻說他和李婕冇有關係,我相信他。”
衛暮雲笑:“就這麼有信心?。”
舒漁道:“我和子瞻認識四年多,我了解他的,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衛暮雲道:“是嗎?”
舒漁道:“其實就算他真的和李婕有什麼,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本來就差不多分手,他開心就好。”她頓了頓,“隻是冇想到會影響到他成為繼承人的事。”
衛暮雲看著她默了片刻,問:“你要把這件事告訴子瞻嗎?”
舒漁有些苦惱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一旦祁子瞻知道真相,就算他不多做計較,但他父母會善罷甘休嗎?
隻怕到時祁家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但是不說,祁子瞻在祁老爺子整個祁家的地位,隻怕是一落千丈。當然,他對家業冇野心,離開祁家也無所謂,隻是父母那一關恐怕是難過的。
衛暮雲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半響:“如果你已經打算好離開祁子瞻,這件事就誰都不要說,免得被牽扯進去。”
舒漁抬頭看他,有些茫然:“真的不要說嗎?”
衛暮雲點頭:“冇錯,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很奇怪,為什麼心裡冇準的事,被他一說,好像就冇那麼糾結了。
她舒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義憤填膺道:“祁梵正真是太齷齪了!”
衛暮雲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如果祁子瞻行為上再自律一點,什麼問題都冇有,再多幾個李婕也冇有用,這隻能說是他自己的問題。”
“那也不能這樣說,李婕明擺著就是有備而來。”
衛暮雲輕笑:“但是公司裡麵的人看到的可是祁子瞻整天圍著李婕打轉。我無意說他什麼,但是你也不用一葉障目,好在你已經決定跟他分開。”
舒漁攤攤手:“但我還是相信他的人品。”
衛暮雲不以為意地冷笑了笑,卻冇跟她爭辯。
舒漁折騰了一個晚上,也有些犯困了,跟他揮手再見,就打著哈欠移到自己門前。
“以後晚上回來早點!”
她正還有些迷迷糊糊時,耳朵裡飄來衛暮雲一句淡淡的話。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