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仙工開物 > 第659章:少年落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59章:少年落淚!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轉。

褚玄圭筆鋒驟然停,紙上最後一字落成。

詩的最後一句乃是“立身先立信,行道莫獨行!”

詩詞飛出素紙,化作白色文字,如十枚星辰懸在寧拙周身,每一枚都在不斷旋董霓裳的琴聲忽然一轉,由清越變得沉厚如山石滾落,輔助鎮壓。

端木章朗聲誦道:“君子有勇,亦當有謀。有責在身,更當惜身。棄眾人之托而孤行,是輕眾也。負諸位之望而求險,是薄情也。債主在前,盟友在側,前輩相護,寧拙小友你豈可一意孤往?”

這十字十枚白色的文字,另一位儒修琴聲七根琴弦震出道道白芒如細密的絲線,纏上寧拙的神魂氣機。又有人展開竹簡,一道道儒術接連生效!

文氣如繩,琴音如鎖,詩字如印。

寧拙的身形猛地一沉,腳下如被千鈞之力拖住。

他運轉法力,大千機籟衣上密的機關紋路如活物般展開,一道道青玄色的音波向著四麵散去。

但下一刻,百煉千重錘憑空一錘。

靈光大放,鍛紋齊震,寧拙的大千機籟衣在一瞬間,被牢牢鎮壓!

寧拙掙紮,大聲呼喊:“諸位!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周圍修士騷動起來,都冇有料到會有這番異變。

鐵狂大步走到神域之外,站定!

他雙手負在身後,神色坦然,甚至理直氣壯:“寧拙小友,不要妄動。

他又微微轉身,掃視整個廣場。

他是堂堂煉器堂堂主,一身威勢,立即震懾全場。

鐵狂的聲音粗重如鐵錘敲擊,清清楚楚地傳到寧拙耳畔,也傳到在場諸修的耳中:“寧拙,此是你的機緣。

“我等諸人聯手,給你設下一道興雲小試。你既想應戰向門三驍,便先過了這一場小試再說。”

寧拙的臉色繃緊:“小試?前輩,我可冇有參加的意願。”

鐵狂肅然:“通過此試,我鐵狂便支持你去戰。否則,你便老老實實隨我先去修複南明火爐!”

說到這裡,一股壓了許久的火氣終於按捺不住地竄了出來:“南明火爐雖已至你手,卻遲遲不見真正的修複動作。寧拙小友,你忍得住,我看得卻十分難受!

“南明火爐源自我萬象宗,凝聚著多少煉器、煉丹修士們的心血。

“老夫身為煉器堂堂主,願幫你修複此爐,重整爐基。這是私心,也是公義!”

“你若身死,豈不是誤了這件大事?”

寧拙牙關微微收緊,胸膛起伏如風箱。、他忽然轉頭看向青簧子,聲音裡已帶著幾分顫意:“青簧子前輩,何至於此?!

青簧子走近了兩步,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袖口,臉上滿是苦澀的褶皺:“臭小子,你是我【空穀音節青機筒】的繼承人。老朽這一輩子等到最後,終於等到你這麼一個真正合適的優秀傳人。

他抬頭望著寧拙,那雙清亮如泉的眼睛裡藏著深深的疲憊與憂色:“你太年輕了,心氣也太盛。你說要擔當,老朽信。你說要救紅袍客,老朽也信。可老朽眼睜睜看著你往向門三驍的刀口上走,做不到隻在旁邊拍手叫好。

寧拙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冇有說出話來。

青簧子又道:“出此下策,老朽心中有愧,且有未逮,隻好尋求幫手。本以為要費許多口舌,未曾想,大家都認可。儒修認可,祝家認可,就連鐵狂大人也認可。

寧拙啊,你以為今日隻有你一個人擔責麼?”

寧拙臉色一白。

祝焚香站在神像之旁,額頭的汗珠順著臉側緩緩滑落:“寧拙,忘了麼?我祝家也有份額。我也是債主。”

她輕輕揚眉,目光閃爍鋒說:“你若死了,我找誰算賬去?找紅袍客的魔魂?找南明寨那群元嬰?還是去演武場上撿你的殘屍?”

祝焚香說得很不客氣,可謂字字如刀。

她目前祝桂枝在旁邊補充,柔聲道:“寧拙小友,焚香說得直了些,但理是這個理。你如今已經牽動了太多人。你的命,早就不隻由你自己掂量了。

儒修群體那邊,端木章終於開口了。他麵容方正,語氣沉穩如山:“寧拙小友,你今日立誓之心,吾等認可。但吾等也要問你一句,何為擔當?”

寧拙抬頭望向他。

端木章的目光嚴肅而清正:“你隻看紅袍客之魂是眼前急難,卻輕看了諸位前輩、同門、債主對你的寄托與期待。此為其一。

褚玄圭冷著臉,玉筆仍拿在手中:“你自稱要為南明寨承責,卻把自己送入九死之局。你若一亡,債務誰清,火爐誰修,盟約誰守,人心誰安?聖人日,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任重之人,豈可把重擔一去,隻留活人收拾殘局?此為其二。”

董霓裳撫著琴弦,聲音隨琴音緩緩傳出:“你受青簧子傳承,受曹貴重寶,受諸多同道資助。前輩們以身家、傳承、聲望扶你,是盼的是你走得更遠,站得更穩。聖人言,君子有終身之憂。你輕己身,便是輕眾人之付出,也輕了身憂。此為其三。”

司徒錮展開竹簡,眼中有沉沉的怒意:“勇者知險而行,亦知何時蓄勢。我儒修經典日,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勇不在一時血氣,勇在明知艱難,仍能忍住鋒芒,厚積根基。你如今築基中期,強敵當前,勝算未足,卻急求定約。少年氣可嘉,魯莽氣可歎。此為其四。

最後是李觀魚:“寧公子,你口口聲聲正道。正道豈隻是昂首赴死?正道還要護住身後的人,還要經營和忍耐。《論語》言,見義不為,無勇也。可見義之後,也要能成義。你若一死了之,旁人稱讚你三日,南明寨卻要分崩離析,許多道友要受難三年、三十年。此為其五!”

五道責問落下,一句比一句沉,一句比一句重。

儒術文氣隨之壓下,字字如尺,量在寧拙心頭。

寧拙的臉色迅速漲紅如被火烤,他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什麼無形之物死死堵住了。

“我、我......”少年再無之前的從容淡定,神色惶然,手足無措。

端木章怒喝:“寧拙,你還不迷途知返麼?”

寧拙倒退一步,搖了搖頭,聲音低啞:“不、不......我並無輕視諸位之意。我隻是“褚玄圭冷聲道:“你有無此意,和此事會不會造成這般結果,是兩回事。’寧拙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鐵狂沉聲道:“小子,今日我們困你,不是要毀你的道途。你若真有本事,就從這場小試裡走出來。走不出來,便先跟老夫修爐。南明火爐修好,你南明寨根基更厚,到那時再談救魂、約戰,底氣自然更足。

寧拙身軀搖晃,下一刻栽倒在地上,也不奇怪。

無數道目光看著他,有驚詫,有疑惑,有幸災樂禍,有看個稀奇………………

“我、我......”他開口,雙手握拳,神情逐漸猙獰。

褚玄圭再次大喝:“小子,你隻看著死人,器量如此狹窄,今後能成什麼事呢?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青簧子!”

寧拙帶著惶然無措之色,將目光轉向了青簧子。

青簧子老朽不堪,如枯竹利於山風之中:“今日在真言鐘下,老朽坦誠心意。老朽早已時日無多,一心指望傳承順利。寧拙小友,你是我們青竹峰唯一的傳人啊。你若是死了,我去九泉之下,如何麵對曆代祖師呢?”

“今日出此下策,也是老朽私心作祟,唯盼你惦念一些青竹峰,可好?”

烈。

鐺。

真言鐘響,驗證著青簧子的真情實意!

寧拙如遭電擊,身軀大震。

他雙眼泛紅,看著青簧子,從眼眶中頓時滾落兩行熱淚下來:“前、前輩!”

“我、我………………”

寧拙嘴唇翕動,終究還是艱難地吐出字來:“我錯了。”

“我錯了………………”

“我錯了啊。”

寧拙連續三聲道歉。

眾目睽睽之下,少年哽咽,擦拭淚水,向眾人深深一拜。

“諸位前輩,諸位同門,是寧拙狹隘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顯露出情緒之激“我魯莽冒進,是無智之勇。

"“我、我口稱擔當,卻隻想著先擔紅袍客前輩之難,卻忘記了真正支撐我、期待我的諸位前輩、友人。”

“青簧子前輩,小子我愧對你啊!”

說著說著,寧拙又淚流不止,一時間掩麵低泣起來。

黑石廣場中一片寂靜。

觀禮的修士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番異變,大多數都帶著古怪神情,目光炯炯地看這場大熱鬨。

流雲峰一方,不少修士的臉色變得古怪。

土元子在人群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睛紅得像被煙熏過:“這就好,這就好。

司徒星、沈璽、林驚龍三人麵麵相覷。

純陽子一臉錯愕之色。

端木章無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鐵狂則仰頭大笑起來:“好!能認錯,也不枉費我等走上這一遭了。寧拙,接下來你就在這篇場域中好好參加興雲小試。此域隔絕內外,你隻可能依靠自己。

“要是能在七日之內闖出來,我也就認了!”

說著,他伸手一指半空中的百煉千重錘。

這件本命靈寶倏地飛落下來,在半空中虛化,在眾人眼前和場域融為一體,充當其中的鎮器!

鐵狂再伸出五指,憑空一抓。

場域在下一刻,化作一道暗紅光珠,嬰孩拳頭大小,凝實無比,投到他的掌心之中,被他握住。

鐵狂最後冷眼瞥了一眼眾人,一飛衝天,化光而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