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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流金客三戰寧拙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丘壘、遊雲叟一個地脈雄沉,一個雲法輕靈,兩人同時出手,竟被譚誅一掌煙氣穩穩壓住。

這便是準神通之威!

元嬰修士想要晉升,就得掌握神通,才能讓元嬰化神。

這份神通還得是本命法術。因為元嬰之所以能修成,本就是主修功法的成果。

旁的法術即便能成就神通,也不能影響到元嬰。

丘壘、遊雲雖然都是元嬰修士,但是本命法術距離準神通,還有遙遠的距離,更遑論神通了。

這倒並非是他們二人聯手,打不過譚誅。

真正要拚命起來,兩人都會暴湧法力,不顧消耗,很可能就能以量取勝。

問題是現在他們三人交鋒,根本不能鼓動更多的法力——真要這麼做了,就是公開切磋,違背了萬象宗的門規,後果會十分嚴重。

所以,他們這般“雲淡風輕”般的較量,彼此之間使用的法力都很有限,比拚的就是“質”了。

在這方麵,譚誅輕輕鬆鬆就碾壓了二人。

丘壘、遊雲叟心知肚明,十分無奈。誰讓他們冇有掌握準神通呢。

兩人對視一眼,丘壘沉聲道:“譚誅,你當真要替南明寨出頭?”

譚誅淡淡道:“我本是南明寨之人。”

遊雲叟臉色難看:“你如此行事,是要和我白雲鄉結死仇?”

譚誅看了他一眼:“白雲鄉之前資助流金客時,可曾想過與南明寨結仇?”

遊雲一時語塞。

譚誅主動收起了準神通,紫黑煙氣自動收攏,像一件無形披風,沉入他的衣袍:“流雲峰有流雲峰的規矩。既然你們都說此地是自己的,又都冇有宗門憑證,那便演武較量罷。

丘壘沉默。

遊雲叟也沉默。

片刻,丘壘緩緩道:“如何較量?”

譚誅道:“擴土盟,白雲鄉,南明......我等三方各出人手。在演武場較量,單獨作戰,人數不限。哪一方能率先能在三戰取勝,扶日鎖陽升雲壇便歸屬於哪一方,如何?

遊雲叟目光閃爍:“三戰不行,至少得五戰!”

譚誅心知,對方是想欺南明寨新建,底蘊不夠,刻意將勝場數提高。

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譚誅微微點頭:“可。擴土盟呢?”

丘壘本就是擴土盟的此次代表,能做得了主。他深深看了譚誅一眼,終於點頭:“好。五戰定輸贏!

“簽訂契書吧。 譚誅揮了揮衣袖,飛出三份空白契書。

三方很快簽訂。

譚誅不再多言,轉身飛離此地。

消息很快就如飛一般,傳遍整個宗門。

無數人驚異,南明寨終於進行了下一步行動,過於乾脆利落,兵鋒直指扶日鎖陽升雲壇。

從這一刻起,扶日鎖陽升雲壇之爭,已經不再是擴土盟與白雲鄉兩家的暗中拉扯。

伴隨著南明寨正式下場,已經成了三方爭勝的局麵!

流雲峰的各大勢力代表,再次齊聚一堂。

南明寨下手太快了!

他們原以為,南明寨初立,人心不齊,五位元嬰各有算盤,寧拙縱然有些手腕,也該先整合一陣,至少要借流金客三戰繼續造勢。

誰能想到,譚誅一出麵,竟直接把擴土盟、白雲鄉拖上了演武台。

扶日鎖陽升雲壇,已不是一處風水寶地那麼簡單。

它成了一根旗杆。

南明寨若能把旗插上去,就意味著它真正咬住了流雲峰的一塊肉。

流雲峰諸勢力最怕的,從來不是南明寨隻占一處地方。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安的是:南明寨一旦站穩腳跟,五位元嬰和諸多債主便有了落腳之處。今日是扶日鎖陽升雲壇,明日便可能是某處雲巢、某條靈脈、某個渡口、某片洞府群。

足!”

誰敢說下一個受損的,不是自己?

雷雲會的雷望嶽直截了當地道:“雷雲會可以支援。南明寨不可在流雲峰立鳥獸莊趙猊聲音沉厚:“鳥獸莊也可出力。扶日鎖陽升雲壇附近雲獸遷徙頻繁,若南明寨占下此地,必定影響我莊狩獵和馴養靈獸的路線。”

他披著灰褐獸皮,肩上趴著一隻雙瞳金鷹。金鷹低低啼鳴,銳目掃過眾人,像在打量獵物。

綠茶社的葉清茗仍是一身白窄袖長衫,外罩水綠色半臂,發間素銀簪微微泛光。

她的身上散發著縷縷淡雅茶香,語氣柔和得像春水:“形勢至此,諸位都該明白,這不是幫擴土盟,也不是幫白雲鄉。這是幫我們自己。

“南明寨若站穩了,生意就要重新算了。 金滿堂胖手一攤,“想想我們前後在流金客身上投入的資財罷,我浮生會可不想做賠本買賣。

懸壺居溫素針、斷水刀閣許斷潮抱刀、金石盟金釵老嫗都相繼表態。

丘壘和遊雲叟相互緊挨坐著,臉色都不算好看。

兩人都知道,眾人名為支援,實則也是盯上了扶日鎖陽升雲壇這塊肥肉。他們正苦於冇有借口出手,此刻乘機而動,積極且又強勢。

丘壘沉聲道:“諸位來意,我已明白。但我等已經和譚誅簽下了契書。”

遊雲叟袖中白雲緩緩流動:“冇錯!不隻是契書,現在關於我三方演武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總山門。若我等反悔,今後還有什麼顏麵在流雲峰上混下去?”

兩人麵對如此形勢,果斷聯手,堅定表態,杜絕其他勢力插手。

站在擴土盟、白雲鄉的角度,他們隻是和南明寨進行公平競爭。若是讓其他山峰趁機插手進來,場麵會更混亂,他們對於局勢的掌控會被削弱到極致!

雷望嶽眼中閃爍電芒:“二位道友,還請知曉輕重。爾等若是落敗,南明寨就立寨成功了!屆時,我等要抵擋他們擴張的難度,和現在阻止他們立寨的難度,完全是兩碼事!”

他話語剛落,金滿堂、葉清茗等人紛紛附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丘壘、遊雲叟二人形成一股龐大壓力,十分強勢。

丘壘麵色鐵青,沉默不語。

遊雲叟則道:“諸位要真想阻止南明寨,自可從其他方麵著手。南明寨的根,還在寧拙身上,不是嗎?'石窟內安靜了一瞬。

丘壘被提醒,雙眼精芒一閃:“冇錯!隻要流金客三戰而勝,在演武場中當眾饒寧拙一命,讓他當眾解散南明寨。那麼這個寨子就冇有存在的根基了!”

“所以,你們根本不必隻盯扶日鎖陽升雲壇的五戰。”

丘壘緩緩道:“所以,扶日鎖陽升雲壇這邊,我們照常爭,牽製他們的精力。另一邊,要讓流金客立刻挑戰寧拙!”

兩人之前在雲渡上吵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現在卻配合默契,相互合力,共抗流雲峰的其他勢力的施壓。

眾人一陣沉默。

丘壘、遊雲的意見的確有理,他們冇有理由反駁。

事實上,流金客這枚棋子,他們已經投了太多,也該收得成果了。

雷望嶽沉聲道:“不能再等了。流金客訓練得差不多了,越拖,寧拙準備的也越多。”

“冇錯。”許斷潮道,“我方打探到,青簧子為寧拙煉造機關飛鳥日夜不休!”

溫素針補了一句:“挑戰要趕在五戰的結果出來之前。除此之外,還有向門三曉!”

提到最後這四個字,眾人目光都落向角落。

向死門執事殷白命坐在那裡,灰麻長衣垂地,半白半黑的頭發披在肩後,腰間骨牌一枚枚低垂,明明冇有風,卻偶爾輕輕碰撞,發出咯咯聲。

雷望嶽看向眾人:“我主張,一齊出資雇傭!

許斷潮道:“我同意。”

趙猊粗聲道:“鳥獸莊認可。”

葉清茗淡淡道:“綠茶社出一份。”

溫素針道:“懸壺居跟。”

金滿堂臉上的肉抖了抖,終究一咬牙:“浮生會也跟。都已經燒了這麼多靈石了,不差最後這把火。

"丘壘沉默片刻,道:“擴土盟出一份。”

遊雲叟歎息一聲:“白雲鄉也出。”

這兩方之前相互牽製,但現在局勢明朗,出資對付寧拙,對他們更有好處。

殷白命這才緩緩抬眼。

他眼珠灰白,聲音低啞:“既然諸位同意,向死門便請三驍出山。隻是規矩照舊,酬金先付,損傷另算。三驍賣命,不賣情麵。

眾修士相互對望,同時點頭。

達成了這項買賣,眾人心中既沉重又輕鬆。

沉重的是請出向門三驍,代價頗大。

輕鬆的是,向門三驍,三胞同胎,皆為金丹,天資同生共死已修成神通。這樣的王牌修士組合絕對能讓寧拙大潰敗。進而動搖南明寨的根基!

南明寨、擴土盟、流雲峰三方爭奪扶日鎖陽升雲壇,有五戰之約。

流金客三戰寧拙。

同時,在暗處,向死門的向門三驍也即將被請動,作為最後的保障。

圍繞著流雲峰各大勢力,阻止南明寨衝峰的正式較量,至此徹底拉開了帷幕!

三戰的地點,已經換成了雲石演武場。

這座演武場空間廣闊,四麵陣壁高懸,陣紋如銀蛇遊走,層層光幕撐開,將看台、雲廊、飛舟、觀戰台分隔得井然有序。

著。

今日來的人,遠比前兩戰更多!

遠處雲橋上擠滿了散修,近處高台則被萬象宗諸峰、諸堂、流雲峰各大勢力占據雷雲會雷望嶽坐在東側,把兩枚紫雷鐵膽在掌中來回碾動,鐵膽每轉一圈,便有細碎雷芒在指縫間炸開。

葉清茗坐在簾後,茶煙嫋嫋,青瓷杯沿沾著一線淺綠。

鳥獸莊趙猊披著舊皮襖,他身後幾名禦獸修士牽著靈犬,擔著金鷹。

斷水刀閣許斷潮抱刀依牆。

金釵老嫗拄著拐杖,坐在金石盟席位上,眼皮耷拉。

溫素針、金滿堂、丘壘、遊雲等人也到了。

南明寨也來了許多人。

純陽子赤金道袍映著日光,袍上《純陽丹經》三千文字若隱若現。他端坐高台,身後純陽宮弟子肅然而立。

紅袍客半倚在一張火紋木椅上,赤袍鋪散如血色晚霞,眼角帶著慣有的桀驁。

九火龍君盤坐不動,額角火紋如龍鱗浮現。

司徒星抱劍,沈璽把玩玉印,林驚龍低頭整理袖口,陶裡翁則縮在稍後的位置,這裡冇有那麼多人關注,讓他感覺自在。

土元子也在。他坐得很認真,兩手放在膝上,雙眼明亮。

場中陣鈴輕響,讓場外的議論和嘈雜頓消大半。

眾目睽睽之下,流金客正式入場!

玄金長袍貼著他的身軀,袍麵冇有多餘紋飾,隻有一層淡淡暗金光澤,像金液在布下緩慢流淌。

而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下,隱約浮出青金色絲絡,顯得十分神秘。

正是金絡衣!

而在他的胸口,還藏著一道金黑神紋,被衣服遮擋著。

流金客站定,抬眼看向對麵的通道。

寧拙還尚未入場。

若是兩人還未交鋒,眾人都會覺得寧拙過於托大。但現在,兩戰均是寧拙獲勝,三戰時候後至,冇有人說什麼閒話,都覺得寧拙該有這個牌麵!

流金客靜靜地站在原地,場外嘈雜的議論聲逐漸飄遠,在他聽來,反而是心跳聲越來越大。

緊張、恐懼。

這是他率先感受到的情緒!

寧拙隻是築基中期而已,但他卻實實在在地斬過流金客兩次頭顱。

那種刀鋒掠過脖頸、視野翻轉、金血倒灌的感覺,曾無數次在夜裡追上他,讓他猛然驚醒。

語。

金丹修士的傲慢早已消散,流金客早已將寧拙當做生平大敵!

“不要緊張,不用恐懼,如今的我已經不同了,不同了。”流金客在心底不斷低他體內的金血丹珠緩慢旋轉著,每轉一圈,金血便溫熱一分,膽氣也跟著漲一分。

準神通,金液還丹!

場外,金滿堂的笑意消散了,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肅穆之色。

葉清茗把茶杯放回案上,杯底碰瓷,聲響輕得像一粒玉珠落入水中:“來了。

“寧拙!”流金客咬著這個名字,舌尖嘗到一絲鐵鏽般的甜意。

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下,從另一端通道,白衣少年也緩緩踏入了演武場。

寧拙仍舊穿著大千機籟衣,衣袂上音紋細密,如風過竹穀,自有一種清寂韻味。

他背後懸著木匣,腰間係著幾隻扁小法池,袖中機關氣息若有若無。

穿林青蟒轅在身後悄然跟隨,青蟒形機關載具盤身伏地,鱗片幽綠,機關輪軸藏在腹下,像隨時要穿林破霧而去。

白衣少年的神色一片平靜。

平靜得讓流金客的心頭,又浮現出了往日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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