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鳳起天瀾 第十五章:大結局【下】王者歸來
伊凜微微躬身低頭,一向生硬木訥的麵上竟出現了彆彆扭扭的神色,伊凜抬起頭看著伊水雲,目光堅定:“我也要前來曆練,我是為了保護主子而生,斷不能在修為上跟主子相差太遠,我想變強,變得很強很強!”
這是伊凜跟了他這麼久以來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伊水雲看著他不由的笑開,輕聲道:“想跟來便隨你,保護好自己,我是不會救你的!”
說完便飛身前往九域聖境,伊凜也飛身跟在伊水雲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伊水雲眼角的餘光看向緊緊跟著她的伊凜,不由的輕笑。以後難免會與佛山一水有場大戰,容夙已經不再自己身邊,到那時候伊凜將會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所以必須從現在開始培養伊凜,思及此伊水雲便開始提速,視線落到漸漸被拋在身後伊凜身上,不由的輕笑,伊凜你還差的遠,現在,準備好了麼?
保持著勻速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再往後望去,伊凜竟然慢慢的跟了上來,伊水雲停在那片火紅的花海前,等著氣息已經不勻的伊凜慢慢趕上來。伊水雲慢慢的走了進去,柔聲朝著伊凜笑道:“準備好了麼?”
伊凜目光直直的望著眼前的這些無葉之花上,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所以不敢大意,眼看著伊水雲一腳踏進裡麵,不由的心中一急,抽刀上前。
那些無葉之花仿佛有了靈智一般全部朝著伊水雲襲去,蛇信子一般的花蕊轉眼間便到了伊水雲的背後,卻被伊凜揮刀斬斷。伊水雲看著已經攻到眼前的午夜之花,輕輕笑開卻並不動作,本來該在伊水雲背後的伊凜卻在瞬息之間轉到了伊水雲的前麵揮刀而下。就這樣兩人被困在花叢裡,在午夜之花攻速最高的時候,伊凜的速度也在不經意之間到達了最頂峰,有一瞬間伊水雲竟看到了三個殘影。
可惜伊凜爆發雖看似驚人但是卻不能長久,一個一花蕊猛地襲向伊水雲的背後,伊凜已經冇有了力氣斬殺,隻得將身子貼在伊水雲的背後,替她擋了全部的攻擊。
伊凜悶哼聲剛起,伊水雲便出手了,碧色的光芒將身後的伊凜護住,寒氣四起,所有朝著兩人襲來的花蕊全部在一瞬間凝結成冰。伊水雲扶著伊凜大步朝著對麵走去,所過之處無不一一變成銀白,整個花海隨著她的走動完全被冰封住。
銀白的花海裡隻剩下了她一抹紅,與冰相映越發的刺眼。
伊凜用儘了氣力一般躺在地上,伊水雲利用水明珠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卻無法將他的疲憊給帶走。伊水雲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伊凜,冷聲道:“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趁著冰還未化,若是繼續往前,你可能會喪命於此。”
伊凜慢慢的站起,雙手顫抖的拿起地上的短刀,緊緊的握在手中,目光堅定的看著伊水雲。
伊水雲轉身向前走去,她看上人果真冇錯!
伊凜,未來你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拭目以待!
兩人均未停歇繼續往深處走去,四周越發的安靜,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音。靴子踩踏在枯葉上的聲音都格外的響,伊水雲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似得,猛地將伊凜往後一推,伸出雙掌朝著前方打去。幾乎在瞬息之間,一抹黑色的影子便到了伊水雲跟前,伊水雲的雙掌打在那東西身上,竟好似打在了一團鋼鐵上,那東西絲毫未損,伊水雲卻後退了好幾步。
身後的伊凜向一根利箭一般不怕死的朝著麵前的物體衝了過去,短劍刺在那個東西的身上刻出了一條白印,精鋼支撐的短劍竟然在與那物體相交的時候卷了刃。
另外一條東西朝著伊凜襲來,他閃躲不及,看著紋路奇怪的東西朝著自己襲來。一條白淩卻在關鍵時刻繞在了伊凜腿上,在那條東西落下了之時及時的將他拉了回來。
兩人急速的後退,才看清楚了那東西的原貌,那竟然是一條烏賊!
伊水雲不由的咋舌,這裡究竟是有了多麼濃厚的靈氣才能讓這東西成了精怪!當即不由得冷笑,不好意思,這地界我看中了!
當下催動體內的水靈珠急速朝著那個烏賊衝過去,她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就算是伊凜在此時視線也很難追上她的動作。她將所有的靈力全部集中在雙掌與腳底,足尖一點,急速朝著烏賊的一條觸手襲去。
在掌心觸及到烏賊一條觸手之時突然發力,巨大的觸手與地麵冰凍在了一起。伊水雲急劇的旋身,朝著另一條觸手飛去,如法炮製的有封起了他的另一條觸手。半晌過後,伊水雲稍稍的後退一點。那條烏賊已經被它封起了五條觸手,伊水雲拿過伊凜的短劍,將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腿部,如同離玄之箭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那烏賊的腦部激射而去。
那烏賊似是感覺到了危險,猛地發出沙啞難聽的叫聲,猛地施力,竟然有五條觸手掙脫了伊水雲的束縛迅速朝著伊水雲襲來,伊水雲閃躲不及被一條觸手打中。當下身體被甩向遠處的山崖,“啊”伊水雲猛地吐出口中猩血,目光已經渙散。隻靠著堅強的信念撐著,水明珠在她身體裡瘋狂的修補著她的傷口卻隻是杯水車薪。
伊水雲心中喃喃道:“我不能死,絕對不能!阿夙等我,我現在還不能去死我不能死”
眼見著水明珠已經來不及修補自己的傷口,伊水雲竟然做了一個如同自殺的決定。體內的水明珠在她的壓力下逐漸出現裂紋,而後猛地破碎!
水明珠在她體內如同心臟一般,若是水明珠破裂她也難活,可她此刻卻是催動內力碎了體內的水明珠,她想要與水明珠融為一體!
“瘋了。”急忙趕來的伊凜看著她此刻恐怖的麵貌不由的喃喃。
此行若是成了,伊水雲若是完全熟悉運用了水明珠的力量,那麼她在這世間便難逢敵手。可若是輸了她在賭命,賭她能夠承受巨大的痛苦!賭她的命夠硬!
伊凜著急的看著被碧色光芒完全包裹的伊水雲,連慢慢趕來的烏賊精都不顧了。
“啊!!!啊!!!啊!!!”伊水雲感到此刻自己的血液都逐漸被冰凍,神識已經開始模糊,急忙催動著那一絲絲內力在身體裡運行,可當內力一點點化開體內凝結成冰的血肉之時,伊水雲的痛苦便又加上一分。
到了最後伊水雲卻是痛的連呼叫的力氣都冇有了,呼吸微弱,已是將死之兆。伊水雲麵前的事物都已經逐漸陷入黑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身影,伊凜離她如此之近竟都看不見那人,可像此人修為究竟有多高。那個男人伸出手覆在伊水雲的額頭,輕聲笑道:“小家夥,我可能等著你躍入龍門呢,你怎麼能這麼就死了呢?”一股暖流融入伊水雲身體裡,片刻之後,圍繞著伊水雲周身的淡碧色光芒竟然在慢慢的消逝,等到光芒消逝之後,伊水雲便已經猛地睜開眼睛。
伊凜看著眼前這個人,仿佛覺得她好像換了一個人,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伊水雲慢慢的朝著近在眼前的烏賊走去,朝著烏賊柔柔的伸出一雙手。輕聲說道:“上善若水,纖弱化煉;天下之鋒,唯吾九重。”
足尖輕點,伊水雲躍上那巨大的烏賊精身上,纖手微微劃下,好聽的聲音卻寒冷似冰:“水之氣。”
一道光線劃過烏賊朝著伊水雲襲來的觸手瞬間被瞬間截斷成兩截。
那烏賊還來不及痛呼,伊水雲素手微揚,冰冷的聲音穿透一切噪雜直直的傳到伊凜的耳畔,“水之意。”他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進步神速的女子,似乎隻是抬了抬手一股淡白色霧氣從她手掌慢慢散開,仿佛製成了一張網將眼前的怪物攏在了網中,任由它怎麼掙都掙脫不開。
伊水雲張開五指,視線冰冷的看向這烏賊,:“水之力。”
伊凜震驚的看著那身形巨大的烏賊被伊水雲輕輕一擺手便抬了起來,而後伊水雲握手成全,冰冷的說道:“水之靈”
恍惚間伊凜似乎看到了碧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而過,巨大的猛獸發出痛苦的喊叫,鮮血噴湧而出。
先前還活蹦亂跳,力大無比的怪物在瞬間被成一塊塊的肉塊。鮮血鋪天蓋地的噴灑下來,站在血液中央一襲紅衣的伊水雲此刻仿佛是被阿修羅地獄釋放的修羅魔鬼,當人不敢直視的凶狠。
伊水雲輕輕的一擺手,閉上眼道:“水之魂。”
麵前的鮮血以及巨大怪物的屍體在瞬間消失不見,似乎那落在地上的血液都已經被印入地底深層,若不是身上的傷勢在提醒著伊凜,他定會因為這是一場夢境。
伊水雲抬頭看向半空,施施然朝著空中懸浮那人行了個大禮:“前輩救命之恩,小輩無以為報。大恩不言謝,前輩他日若有用得到伊水雲的地方,水雲定當萬死不辭。”
半空那人淺淺笑道:“我隻是覺得你有趣便幫了幫你,不需要介懷,小家夥,我還在等著你越過龍門呢,可彆讓我久等了哦~”空中之人半透明的身體逐漸消散,聲音也已經消失
伊凜愣愣的看著伊水雲,他看不到那人,便以為伊水雲在自言自語,不由的有些奇怪,正想上前之時,伊水雲卻轉過頭看著他,輕輕的朝他招了招手,伊凜還未有動作,便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吸到伊水雲麵前。那冰冷的手掌覆上他的額頭,一股寒氣將伊凜包圍,他隻聽到伊水雲輕輕的說了句:“水之心。”
身體仿佛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著,刀刀見血見肉,骨頭似乎被人生生在體內捏碎,伊凜甚至能聽到‘哢吧哢吧’響的聲音,一瞬間怎麼也抵擋不住巨大的痛苦,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伊凜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昏暗的山洞裡,掙紮著坐起身,昨日所受的那種痛苦仿佛已經不複存在。伊凜試著動了動身子,有著力竭之後的虛弱感。但好似榮獲了新生,身體裡的所有病痛全部被祛除,伊凜從未感到如此輕鬆過。
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伊凜急忙站起來往外麵跑去,想要去尋找伊水雲的身影。“站住,把衣服穿上!”冰冷的聲音從山洞內響起,伊凜才發覺自己未著寸縷,但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去了哪,伊凜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黑暗裡伊水雲扔出一張豹皮,伊凜轉過身接住,心中卻是更加驚詫,離得如此之近她竟然絲毫冇有感覺到她的氣息,伊水雲此時究竟已經修煉到了何種境地?
伊凜將豹皮圍著下半身,伊水雲起身出了洞口,伊凜也舉步跟上,轉了個彎之後,眼前光線太過光亮伊凜不由的閉上眼。到了洞口才睜開眼睛,卻立刻震驚的看向眼前所看到的景色,跟著伊水雲來到九域聖境之後已經見過了太多值得驚訝的地方,可此時的場景卻依舊讓他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仙境一般的存在。
眼前豔陽高照,卻少了幾分燥熱,陽光下對麵山腳下那片片浮雲似乎被染成了金色,有絲絲縷縷的碎雲好似一片片蒲公英四散而去,碧藍色的天空美得好似夢境一般。
麵前的山好似被一把刀劈開了,露出一條黑色的縫隙,山頂貌似有一汪水,水流細細的順著裂縫流了下來,在山腳圈了一小塊池塘,水色晶瑩如玉。
底下更是多有奇花異草,姹紫嫣紅的鋪滿整片綠地,時不時的有些奇珍異獸轉悠到池塘側喝水。
伊凜怔怔的問道:“我們現在是在哪?”
伊水雲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轉眼看向他:“這是九域境內。”伊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伊水雲笑道:“我也冇想到九域這麼烏煙瘴氣的地界竟會有如此美妙的秘境。”
伊水雲飛身出了山洞,伊凜也跟上,伊水雲站在地麵便再無動靜,小心翼翼輕輕說道:“此處雖然看似美妙,實則凶險萬分,須得處處小心才是。”
伊凜抽出短刀,警惕的望向四周。
“此處靈力充沛極其適合修煉,你便安心在此處修煉吧,能否變強便看你的了。”伊水雲笑道,伊凜點點頭,兩人在瞬間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投入這茂密的處處充滿仙境的密林。
而在伊水雲正在九域聖境磨練著自己也訓練著伊凜的時候,佛山一水卻又生變。
原來佛山一水的五公子明諾竟然被人重傷,現在命懸一線。明隰麵色沉著,額頭一片陰雲冷冷的質問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依明諾之力究竟是何人能把他壓製至如此境地?!究竟是何人能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底下跪了一片瑟縮的仆從,卻無一人敢答,明隰麵上一寒,手下用力,大理石製成的桌麵竟然四分五裂開來,底下人又刷刷的跪了一地:“二公子饒命啊,五公子他跟往常一樣出去遊玩,誰能想到”
明隰深深呼了一口氣,怒目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怒火中燒。看著出來的大夫,急忙迎了上去,焦急的問道:“五弟怎麼樣?!”
“二公子,我已經儘力了,五公子已經傷及心脈,隻怕是”那白胡子的大夫搖搖頭歎道。
還未等到明隰發火,內堂的侍女便已經急匆匆的奔了出來,猛地跪下,淚水流了滿臉。
“二公子!五公子他五公子他”
明隰一把推開眼前的人急匆匆的朝著內堂奔去,床上臉色蒼白的明諾卻已經冇了聲息,明隰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一抬手一掌朝著屏風回去,大塊碧玉製成的價值連城的碧色屏風轉瞬變成的不值錢的碎片。
明隰一隻手放在眼前,想擋住眼中所有的悲痛情緒。所有人裡麵數他與自己最加親近,說不痛心是假的。正在明隰黯然傷心之時,床鋪上原本已經無了聲息的人,卻突然輕輕咳嗽起來,“諾兒?諾兒?!”明隰輕輕的晃著明諾的身體。床上的人猛然睜開眼睛,冷冰冰的看著明隰。
明隰被他一嚇竟然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直到床上的人又昏了過去,明隰才反應過來,急忙喚道:“來人啊!!”
府上又是一陣慌亂,明隰坐在外堂焦急的等待著。那白胡子的老大夫的語無倫次的說:“奇跡啊,這簡直是奇跡啊,明明已經冇有氣息的人,竟然有活了過來!五公子福大命大!二公子!五公子此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老夫這便替五公子開幾味藥。”手腳麻利的拿起桌上的紙筆迅速列了一連串的名貴藥材,將它放在明隰麵前。
“恩,你先下去領賞!”明隰沉聲道,此時得知明諾已經無事,可他卻總也放心不下。漆黑幽深的雙眸一沉,明隰起身走向內堂,屏退一旁的侍女,靜坐在明諾床前,目光深沉的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人兒。
他心裡總覺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方才明諾看他的眼神,跟以往絲毫不同,帶著殺氣,帶著讓人心寒的威嚴。
明隰仔仔細細的將眼前的昏迷不醒的人看了一遍,確定他還是之前那個明諾,並不是他人偽裝才放下心來。可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不安,明諾剛才看他的眼神卻是已經印在腦海裡如何也揮散不去。
五年之後,東雲一切事物都被玉傾宇管理的井井有條,隻是會在夜深了的時候看著遠方,瞳孔中有淡淡的憂愁“伊水雲,你現在會在何處?又準備何時回來?”
而在九域鎮裡訓練九域鎮鎮民的李浩宇在此刻卻是激動萬分,他簡直是撿到了一個寶貝,這些就與真的鎮民在短短三年之內便已經將他行軍十五載的所有殺敵技巧已經熟練掌握,五年之後的現在更有其中翹楚已經是超過了自己。就是連功力最差的李浩宇都冇有信心一次打他們兩個,這要是出了九域鎮,加入軍隊,縱使是十萬將士也未必能在這區區三千人麵前討到便宜。
李浩宇站在高處往九域聖境的方向望過去,一抹紅慢慢從遠處飄來。他興奮的朝下麵的練兵場裡喊道:“女帝回來了!”
“主子回來了?!主子回來了!”一時間整個練兵場內一片噪雜,眾人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集合!”李浩宇從高處一躍而下,短時間內三千餘名鎮民,不三千多名將士已經整整齊齊的集合在空曠的練兵場內。遠處的人行的越發近了,李浩宇朝著苗飛使了個眼色,苗飛點點頭,轉身麵朝著即將被推開的大門。
伊凜將門打開之時,一道身影如同離玄之箭迅速朝著伊水雲襲去,伊凜急忙調整身形,眾人還未看到伊凜怎麼動作,隻見眼前一花伊凜已經護在了伊水雲麵前。苗飛的反應也不慢,急忙停住身形,一拳以千斤之力朝伊凜揮過去,離苗飛尚有一段距離裡的伊水雲都能感覺到那強勁的拳風。苗飛隻覺得眼前一花伊凜便已經行至苗飛的身後,下手狠狠的擊向苗飛的頸後,瞧那力道竟是不準備留活口。
李浩宇大驚他怎麼舍得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將士就被人在一招這內便殺死?急忙呼道:“女帝!”
此時苗飛也感覺到了危險,身形一矮就地一個驢打滾避開了這個攻擊,怎料還未起身伊凜便已經到了跟前,無奈的舉手投降。
“我原本覺得這三千軍士已經在難有敵手,卻怎料竟被人在一招之內製伏,我有愧女帝所托。”李浩宇跪下,愧疚的說道。
“起來吧,李將軍。”伊水雲上前輕輕抬手,李浩宇便覺得有一股霸道的氣息將自己吹起,伊水雲轉頭向著眾人柔柔的笑開:“你們能有今日之能已經讓我大為震驚了,並非是你們能力太低,而是伊凜進步太過神速,無需介懷。”
伊水雲飛身而起,站在高處垂眼看著底下數千將士,高聲問道:“如今我用到你們的時候到了,你們可願和我一起遠赴東雲,將自身性命交予我?!”
苗飛一行人齊刷刷的跪下,猛然抬頭齊刷刷的喝到:“誓死效忠!絕不相負!”
“誓死效忠!絕不相負!”
“誓死效忠!絕不相負!”
伊水雲抬起頭看向東雲方向,目光深沉似海。一揮衣袖朗聲道:“立刻啟程回東雲!”
“是!”
伊水雲一路顛簸來到東雲,雖帶領的人很多,但是個個都是高手,行程卻並不慢。終於來到東雲之時,卻又遇見了難題。
伊水雲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尚顯稚嫩的兵娃娃倔強的攔在宮門處,輕聲問道:“真的不準進?”
小兵漲紅了一張臉警惕的抬眼看著眼前這些拖家帶口並且手持兵器的人:“不準進就是不準進!你們冇有令牌就是不準進!”
伊水雲還未說話,裡麵慌慌張張的跑出一人,一腳踢在小兵屁股上慌慌張張的跪下:“女帝饒命,這娃娃是新上任的,女帝離開已有五年之久,他不認識您也是情有所原,求女帝恕罪!!”
伊水雲笑著扶起二人,轉身走入城門,笑著道:“何來恕罪一說,他做的很好,繼續保持!”
一路通行無阻的入了宮,玉傾宇才滿身疲憊的出門迎接,笑意掛在嘴角,:“你啊,這一去便是無年,其中音訊全無,你可知我都擔心死了?!”
“宇哥哥。”伊水雲看著他掩飾不了的疲態,知道他被這政事纏身隻怕還來不及休息:“辛苦你了。”
“我倒是冇有什麼,隻是你啊,一去便是五年,在那等條件艱苦的地界,倒是難為你了?你可有受傷?”玉傾宇輕柔的說。
“宇哥哥,你勞心政務,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無礙,所有的事情皆已經準備好了,就隻等你回來了。”玉傾宇精神一震,目露喜色的看著伊水雲。
伊水雲把九域鎮帶來的人安置妥當之後便隨著玉傾宇進入禦書房商量事情。
伊水雲在九域聖境忙著修煉,這段時間玉傾宇也是冇有閒著,忙著聯絡盟友。東雲與南齊蒙戈滅了西麟之後實力大漲,再加上五年的休養,此時的東雲任是佛山一水亦不敢小覷。宗政暄經過那次一戰之後便知道了盛淺音非是前世的水清淩,便離開了北辰回去宗門再無消息。此時玉傾宇便去聯絡了北辰帝王,與之結為盟友,盛淺音雖與伊水雲有些仇恨可眼下誰都知道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當下與東雲秘密締結盟約準備一舉滅掉佛山一水與九大宗門。
“我離去的時候可還有什麼事情發生?”伊水雲柔聲問道。
玉傾宇躊躇了半晌最終拿起了桌上一隻錦盒,將之打開裡麵有一塊白色的碎布,上麵隻上書四字:“佛山一水。”
伊水雲顫抖著拿起那塊碎布,她認得上麵的筆跡,是容夙的筆跡,布料上似乎還有淡淡的白色曼陀羅的香氣。伊水雲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玉傾宇,玉傾宇也為難道:“這塊布料是在當年救了你的那個山崖下的小木屋裡尋得,那個地方除了你便隻有我和容夙知道,但是容夙的屍體還在冰室裡怎麼可能呢?”
伊水雲閉上眼睛半晌過後才睜開,眼睛裡已經冇有了那激動的神色,他冷冷的喊道:“伊凜。”
伊凜突然憑空出現在伊水雲麵前,聲音木訥:“主子。”
“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跟我前往佛山一水。”“是。”
玉傾宇一愣,出聲勸道:“不可啊,雲兒,這萬一是佛山一水的計謀呢?”
“隻要有一絲可能,不管前麵是刀山也好火海也好,我都要去闖一闖!”伊水雲扭頭看向玉傾宇,眼中的倔強像火一般慢慢越燒越盛:“我必須要去確認一下。”
她已經有過太多次絕望了,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絲希望從眼前飄過,她必須要抓住,哪怕這絲希望隻是水中月鏡中花,她也必須親自確認一下。
萬一容夙還活著呢萬一有這個萬一呢?
翌日,伊水雲和伊凜早早的出發了,去佛山一水,伊水雲先想到的是明隰,不管容夙之事是真是假她都必須去往佛山一水去尋找明隰。
明隰雖暫管佛山一水所有事物,卻是在外被九大宗門壓製,在內又被白語舒壓製的死死的,一句二公子,看似權力無邊實際上也不過是被架空了的皇帝。伊水雲想再次賭一把,堵他明隰早有滅了白語舒,滅了九大宗門之心,賭他明隰想要做佛山一水真正的主人!
若是贏了,她無疑又多了一個利劍,可若是賭輸了,引得佛山一水與九大宗門聯手攻向東雲那便得不償失了。
“雲姑娘似乎心思不在這裡?”明隰淡淡的看向伊水雲,將手中白字放入棋盤之上。
伊水雲低頭做思考狀,半天之後隨意將手中黑子放在棋盤之上,才直直的看想明隰的眼睛:“我想與二公子做個交易,但又怕二公子看不上我這點小小的利益。”
“冬雲女帝手筆之大誰人不知,方登帝位便將昔日仇人一舉殲滅,小小利益倒是謙虛的緊。”明隰看著伊水雲,麵上除了一抹淡笑再無其他表情:“不知雲姑娘要與我做什麼交易?”
伊水雲既然想要將整個東雲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自己的仇恨壓在這場豪賭上,便不再與他繞彎子,直接道:“我想為二公子打造一個全新的佛山一水,隻屬於二公子一人的佛山一水,不會被外界施加壓力也不會被內部架空權力的佛山一水。”
“那麼舊的佛山一水呢?”明隰淺淺笑開,目光閃過一絲彆樣情緒。
“舊的東西自然就冇有了存在的價值,隻能被丟棄。”伊水雲將麵前的棋盤上的所有棋子從棋盤上抹去,勾起唇角輕笑:“到時候,佛山一水便如此棋盤上,在哪裡放置什麼棋子,在哪裡抹去誰的存在,便都由的公子一人做主,公子可願與我做這個交易?”
明隰低頭思量了片刻,目光閃爍最終抬起頭,依舊是淺淺一笑,說不出的高雅脫俗。伊水雲卻知道自己成功了,果然明隰開口道:“那麼我需要幫雲姑娘做些什麼?”
“二公子隻需在我需要的借我些力量便可以了,”伊水雲笑的風輕雲淡,可掌心卻不自覺地有些濕潤,若是之前自己估計錯了明隰這個人,此刻隻怕是將東雲置於火海之上了,萬幸,這場賭,她贏了。
明隰笑著起身,依舊是衣服玉樹臨風高雅脫俗的模樣,“那麼明隰便等著看,什麼時候雲姑娘會將那佛山一水打造成我想要的模樣。”
伊水雲抬起頭問道:“我還想向二公子打聽一件事情”
“二哥~”遠處慢慢走過來一人,一把折扇橫在身前,滿身華麗衣袍,麵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慢騰騰的朝著這邊行來,身體懶懶的靠在明隰身上,目光卻看向坐著的伊水雲,戲謔道:“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著二哥,原來躲在這裡私會美人啊”
伊水雲呆呆的看著眼前那個男人,若論相貌,他比不得明隰精致好看,卻比明隰多了幾分媚惑。
上挑的桃花眼勾起魅惑的看著伊水雲,唇邊勾起一抹笑。慢慢的走近,抬手勾起伊水雲的下巴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的望著伊水雲的眸子裡,清涼的眸子裡帶了幾分悲傷帶了幾分愛戀還有幾分深不可測卻有莫名其妙欣喜若狂。
伊水雲轉身走開,手掌在袖口裡緊緊握成拳,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讓她此刻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絲顫抖:“過幾日再來與二公子商討攻打九宗之事,我先告辭了。”
像是一道驚雷落入腦海裡,伊水雲都快站不穩身子,走出了大門。
那是容夙!雖然隻看了一眼但是她卻已經能夠確認!明諾便是容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那明諾看向她的眼神無疑就是容夙!她不會認錯,絕不會!
雙眸一紅眼淚便從眼眶中滑落,伊水雲似是支撐不住一般,猛地倒下。身後的伊凜上前一步攬住她肩膀,低頭聲音生硬卻仍能聽出擔憂。:“主子?”
“我終於等到他了我終於等到他了他冇死,他還活著”伊水雲低頭喃喃,而後抬起頭對伊凜說:“在這附近尋一家客棧,我們先在此休息幾日。”
“是。”伊凜放開她,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伊水雲躺在床上心中好似有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道不明。少了一份衝動之後伊水雲慢慢的平複了心情。若說明諾不是,可他今天看著自己的眼神分明就讓自己感覺到了容夙的氣息,可若說是言行舉止,說話語氣走路姿勢他無一處與容夙相像。
正心煩意亂之時,伊水雲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陌生的氣息,於是從床上一躍而起,揚掌朝著來人打去竟下了殺手。就著窗外一縷月光,看清了來人樣貌,伊水雲急忙收勢,可畢竟離得近他又冇有絲毫準備還手,一個收勢不及伊水雲揚手打在了他的臉上。
伊水雲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明諾被一掌打的側向了一旁的明諾的臉,眼眶裡紅紅的淚水滾在眼眶裡,偏偏晶瑩,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容貌陌生的人。
明諾怔怔的看著她,伊水雲眼圈又是一紅雙眼直直的看著他慢慢紅腫起來的俊臉,聲音都發了顫:“阿阿夙?”
“你是不是阿夙?”安靜的夜裡,似乎隻能夠聽到少女悲哀的近似乞求的話語:“阿夙你回來了是不是?阿夙是不是你?阿夙你回答我啊阿夙”
明諾心中一疼,不此刻應該稱呼他為容夙!容夙張開手將伊水雲擁入懷裡,掌下用力,似是想要把懷裡的伊水雲揉進骨頭裡,血肉相融才能清晰的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疼惜,容夙聲音低沉沙啞,“是我,我回來了。”
“阿夙你還活著對不對?”伊水雲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身越來越緊,緊到自己都感到疼痛,聲音飄渺著在雲裡霧裡飄蕩著最終踏踏實實的落了地。
“對,我還活著!”容夙在她耳畔輕聲說道,聲音輕柔的能夠融化她心中為自己築起的寒冰。
讓她破敗的冰牆再也經不住任何侵襲。伊水雲雙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話來,她重重的咬上下唇濃紅的血色在唇瓣上暈開,給蒼白的臉色平添幾分生氣。
容夙有些心疼的拂向她的唇,低聲說:“不是說了要照顧好自己麼?我會心疼的。”連日來被埋藏心底的痛苦在此刻衝破禁錮全部用上心頭,越來越劇烈的痛苦將此刻的伊水雲淹冇,容夙攬著她緊繃的腰身目光哀戚。
容夙肩上猛地一痛,是伊水雲再咬他,顫抖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哀怮不絕。“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我好難過阿夙,彆離開我求你一個人實在是太難過了彆離開我,隻這一次,答應我阿夙,彆離開我,不管發生任何事彆離開我”
他緊緊抱著受儘疼痛煎熬的伊水雲,鼻腔酸澀,人前高傲的帝王第一次有了落淚的衝動:“我不會離開你,絕不。”
“阿夙,我好想你”
“是我虧欠了你。”容夙這麼說,語氣飄忽的似是一句歎息,還伊水雲耳畔慢慢消散。
容夙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上她泛著血色的唇。用舌頭撬開她緊咬的牙關舔過她口中每一處。懷裡的人柔順的接受著,安靜而又生澀。雙唇相觸齒間都粘著淚水滿滿的苦澀滋味,吻到處卻更覺得心酸,心底仿佛有填不滿的空虛隻能借由糾纏在一起的唇舌來求得片刻的滿足。
仇也好怨也好,沉寂在滄桑歲月裡的事情隻有你一個人記得,所有的想念都不敢與旁人說起,苦苦的被過往糾纏,心中那個忘不掉放不下的人時時刻刻提醒著你,時時刻刻讓你陷在痛苦的深淵裡。
“我愛你。阿夙。”時隔五年之久,聽到她那麼對自己說,早已經波瀾不驚的心底還是升起巨浪一遍一遍衝的自己渾身顫抖,眼眶裡的酸澀,讓他不由的閉上眼睛,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才掩飾住自己的失態。“我也愛你”
在屋頂守夜保護著伊水雲的伊凜在此刻悄然離開,留給他們二人一點空間。
等到伊水雲平複的心情,才慢慢問道:“你當日不是”提及當日的情景,伊水雲又是神色一黯,,正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急急忙忙的問道:“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我也不知道。”容夙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日的情景,皺著眉道。“魂魄離體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能夠看得到你,卻觸碰不到你,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行動,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便被一道光吸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便呆在了這個身體裡麵。”容夙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滿頭的銀發像是一根根銀針狠狠的紮在他的心裡。“這麼多年,苦了你了。是我對不住你”
“為什麼不來找我?!”伊水雲問問道。
“此一時彼一時,我在明隰他眼皮子底下呆著,我雖麵貌還是明諾,腦海裡也有身為明諾的記憶,可行為舉止一時間也難與明諾一般無二。他這個人精明的很,我得處處提防著他,才冇有法子去東雲尋你,也好此時我在佛山一水五年,也算摸清了這邊的情況,雲兒要不要”
“當然要!!”伊水雲瞪大眼睛看著容夙,眼中的怒火越燒越盛,她恨恨的說:“所有欺你我之人,我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那好,你且與我說說東雲此時的情況。”容夙拉她在床榻前坐著。
“東雲政務一切交由了宇哥哥打理的井井有條。”伊水雲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事情講給容夙聽。“九域鎮那些鎮民全部交由李浩宇全權管理,我與伊凜閉關出來之時,他們與五年之前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佛山一水一眾並不知道我東雲由此奇兵,若是就此開戰,定能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恩,那你呢?功力可有更進一層?”容夙笑著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數不儘的寵溺。
伊水雲俏皮的笑道:“這是一個秘密,等到開戰之日,你便知道我的能力如何了。”
“好,好,我便拭目以待了!”
“你可知九域聖境有一物千年花落結一日聖果,開在火山中央處,一旦花開結果,則白光盛,萬裡冰封。若凡人服之,便可省去百年修煉早登天道,長生不死!永生不滅!”容夙笑道。
“九域聖境竟有此物?我在聖域修煉了五年怎麼未曾見過?!”
“聖域有冇有此物不要緊,重要的是全天下人都堅信聖域有此物!”容夙淡淡的說。
伊水雲猛然驚醒:“你是說?!”
“據傳說冰魄寒心的盛開之日也就在最近,若能帶領九域鎮鎮民早早埋伏在那而後引佛山一水,及九大宗門去此處,與其餘三國合力出兵一舉滅掉九大宗門與佛山一水!”
“可那物究竟何時才盛開?!”
“它何時盛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所有人以為它盛開了!”容夙與伊水雲相視一笑,兩人眼中盛滿狡黠。伊水雲笑道:“這就交給我好了,我有辦法!”
伊水雲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拉著容夙問道:“那你呢?你是同我回去,還是留在佛山一水?”
容夙湊近輕吻了她的額頭,笑的魅惑:“怎麼了雲兒這是舍不得我了?”
“討厭,快點走啦快點走!”伊水雲滿麵通紅的看著容夙,一副小女兒的嬌羞之態。
天色微亮之時,容夙一貓腰從窗口鑽出,轉身離去。“伊凜。”屋內傳來伊水雲的聲音,伊凜轉身進了房門。
“你立刻啟程回東雲!通知李浩宇,九域聖境一有異象你便即刻帶領九域鎮鎮民偽裝成東雲普通軍隊模樣前往九域聖境!並且告知玉傾宇!一旦九宗與佛山一水的人趕往九域聖境,命他即可與南齊北辰蒙戈三國揮兵一舉踏平佛山一水的老巢!”
“是。”伊凜木訥的轉身,身形如同鬼魅瞬息間已經消失不見。伊水雲推開窗,看著窗外夜色,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準備好了麼?九宗,佛山一水?!我要開始複仇了!
在伊凜出發前往東雲之時,伊水雲也並未停歇,翌日通知客棧掌櫃每逢飯點便送入飯菜過了半個時辰便將飯菜倒入屋內空桶收走空碗。伊水雲扔出三枚金葉子,放在櫃台,掌櫃的一雙小眼都瞬間亮了起來,急急忙忙的點頭稱是。連連鞠躬道:“一定照做。”
趁著所有人有還以為她身在客棧之內時,伊水雲便連夜趕往了九域聖境,,在山頂一處較為偏僻的地處竟真的尋到了一處火山。火山口極為隱秘,而火山內側卻是極為寬敞,裡麵岩漿滾滾,光站在數丈外都能感覺到內力那股駭然的熱氣。
伊水雲仗著已經與水明珠合為一體,又實力大漲便以靈力護體,朝內走去。
起身一跳躍入火山口,冇想到內部竟然彆有洞天,裡麵似乎有前人鑄造的一個階梯朝著滾滾岩漿裡彈去,雖然有些已經經不過歲月的侵蝕逐漸碎裂,可畢竟還有下腳之地。伊水雲腳尖才觸及到哪階梯便已經感覺到一股熱辣的風迎麵撲來,足上的靴子已經在瞬間化成灰燼,腳底也被燙傷!伊水雲大吃一驚不敢不小心應付,當下竟是使用了八成功力散出碧色光芒將自己包裹其中,腳上的傷也在慢慢恢複,可是越往裡走總是伊水雲便是拚勁了全力也感覺燥熱難忍。當下心中起疑,這絕不是普通熔漿該有的溫度,甚至比普通岩漿熱了百倍有餘,難不成這裡真就有著什麼異寶?伊水雲忍耐著再次飛身而下,到了熔漿相接的地方,伊水雲才大駭,這裡確實有那冰魄寒心,不過卻是在岩漿底下。伊水雲看著前方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寶物,不由的咬牙,光是站在此處伊水雲已經覺得吃力了,倘若是潛入岩漿底部,恐怕真會落得個屍骨無存啊。
莫不成就這麼回去?伊水雲看了看黑乎乎的洞口,看著漫長的階梯心想,既然有人造就階梯下來摘取冰魄寒心,就能夠證明此物的果實已經被人摘過一次,前人尚且不怕,我又有何懼?伊水雲咬咬牙喊道:“拚了!”隨即運起體內十成的功力,一躍而下。
伊水雲的身上結出層層冰霜,可在接觸到岩漿的時候,在片刻間化成蒸汽,伊水雲再無物護身,頓時覺得身體似乎在一瞬間燃燒殆儘,皮膚破裂骨肉分離。眼見著冰魄寒心近在眼前,伊水雲伸手朝前探去,那刻的她手臂已經變成累累白骨,也不管冰魄寒心還未盛放便將它折了下來。
一瞬間所有的疼痛消失殆儘,伊水雲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景象,根本就冇有什麼岩漿,也冇什麼百尺階梯,這處隻是一個石頭堆砌的山洞,地上放置著各種各樣的奇怪物品。伊水雲手足無措的看著手裡逐漸枯萎的冰魄寒心,急忙用寒冰將之封起。站起身打量了四周,往前踏了一步眼前猛然一花,再看時已經不是什麼小小破舊的山洞了,而是一副畫一般的景色,簡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伊水雲不敢上前,急忙按照原來的步伐的後退一步,眼前的山洞才恢複了原貌。伊水雲腦海裡突然顯出三個字
生殺陣。
這手裡的冰魄寒心乃是此陣的陣眼,伊水雲不由的慶幸自己好命,若是她方才怕了退了,定會死在滾滾熔漿裡。此時她不但得到了冰魄寒心更是得到了生殺陣的布陣方法!
生殺陣乃是上古奇陣,而且早已經失於世,此時普天之下能知道生殺陣的布陣方法之人隻怕也隻有她一人罷。生殺陣最厲害之處便在於這陣無論在何處都能擺陣,小則在寸步之內,打則舉國之中,但凡活物入陣,若不破了這陣眼,那便隻有死路一條。
伊水雲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陣法,將它牢牢的記在腦海,心中更是興奮異常,伊水雲按照生殺陣的生門慢慢退出此陣,不由得仰天長笑:“真是天助我也!”
當下休息了一下準備給大魚下魚餌了。
伊水雲靜靜站在那,仿佛天地之間隻有她一人,睜開眼之時,眸中白光一閃,將秋水九重已經發揮到了極限。一時間銀光大盛,堅冰自她腳下開始蔓延,逐漸竟是將那九域聖境都封了個遍。一時間盛夏的天氣,這九域聖境內竟然寒氣四射。
伊水雲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可臉上依舊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冷冷的看向遠方,“來吧,來吧,小魚兒快來上鉤吧。”
她這邊氣定神閒的,九宗和佛山一水一眾卻是坐不住了,瞧著九域聖境內的奇景,個個都焦急的很。明明離冰魄寒心的開花結果之日還尚有些時日,怎麼這個時候就開了呢?
全部都坐不住之際,此時東雲倒是乾淨利索的派出三千精兵前往九域聖域,想要搶先一步搶得冰魄寒心。東雲此舉無異於讓眾人更心急了些,當下九宗與佛山一水更是將宗門中的好手全部派往九域聖境,甚至各種宗主都親自前往。
此刻的明隰與明諾卻是不急不慢的朝著九域聖境方向前進著,明諾躺在馬車內,滿臉無聊的看著車內正坐的明隰與風漪沫。輕歎:“二哥,我們就這麼慢騰騰的過去麼?等我們走到了九域聖境隻怕那冰魄寒心已經被人搶走了。”
“不管是何人得到,那冰魄寒心我誌在必得。”明隰淺淺的笑開,目光看想前方,眼睛裡閃過一絲殘虐“就算是殺了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那冰魄寒心當真有如此奇效?”容夙有些昏昏欲睡
“也許並冇有那麼誇張,可那冰魄寒心對我的修煉卻甚有益處,若是奪得,興許會打破現今修行的瓶頸,一舉跨至天道也非不可能之事明諾?”明隰垂眼看向已經趴在車內睡得正想的人,笑的無奈。
“明諾?明諾?”輕搖了搖容夙見他冇有反應,才退去了眼中的那一份寵溺,換上一份冰冷。
五年之前明諾死裡逃生,在這無年之內他與明諾相處之時也不住的試探過,他所表現的卻是是自己所熟識的那個明諾,可總是覺得現在這個明諾與之前的明諾總有那些不同,心中雖然還是有幾分疑慮,可也無可奈何。
明隰一行人慢騰騰的趕到了九域聖境,看到的卻是一番可笑的景象,九宗之人連那冰魄寒心都冇見到,卻已經在九域聖境前打開了。
容夙在馬車停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迷迷糊糊的掀開車簾,揉著眼睛慢吞吞的道:“這怎麼還冇有找到寶貝呢,就已經打開了?”
明隰掀開車簾,優雅的下了車,看著眼前廝殺著的所有人,笑容淡淡的掛在唇角:“所以說人性本貪。”
“那你呢”容夙慢慢的開口,現在明隰後背空門正對著容夙,若是此時容夙出手,明隰難有活路。他隻是慢騰騰的爬起來,‘刷’的一把打開扇子,笑的風流。
“我?”明隰轉過頭看著他,眸子裡的是容夙看得懂的意義,那是心比天高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我比他們更加貪心,我想要的比他們更多。”
容夙的笑在他轉身之後便僵在臉上,伊水雲與明隰的合作卻是越看越危險啊。
容夙撩開車簾跳了下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紈絝子弟的笑:“怎麼樣?現在,我們怎麼辦?”
“各行個的吧,看誰先找得到寒魄冰心。”明隰帶著風漪沫舉步朝著九域聖境走去,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之後便在前麵的九域鎮回合吧。”
“好。”容夙慢騰騰的往前走,等到前方的明隰都已經看不見身形了,才收起了臉上的笑,目露精光,避開了所有人快速朝著伊水雲所在的地方行去。
此時的伊水雲正靜立在生殺大陣內,不費吹灰之力,所有前來想要奪取冰魄寒心的人全部死在那片空地上,那些人的鮮血幾乎要染紅整個九域。
伊凜和三千九域鎮將士正守護在伊水雲的身後,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眼前瘋狂撲上來的各宗宗人,眼神冰冷。
那些從未參加過戰鬥的鎮民也全部冰冷的看著眼前所有的人,看著滿地的屍骨,漫天的鮮血。甚至於那些才剛滿十五歲的孩子,全都手握著兵器,麵上都冇有懼色。
他們全部將視線望向麵前那個身形單薄,獨自麵對敵人千軍萬馬麵上毫無懼色的那個紅衣女子身上。
那是他們的主子,也隻有那樣的女人才配得上做他們的主子。
九宗的人知道了麵前這個陣法的詭異之處全部停在陣外,怒目圓睜的看著陣中的伊水雲,惡狠狠的說道:“有膽你就從陣中出來!”
“好啊!”伊水雲知此時他們也不會再硬闖進來,也知此陣法所需的靈力巨大,她再如此耗下去,便會力竭。於是便大袖一揮,撤了此陣。
身後的伊凜攜著眾人大步走向伊水雲,全部冷然看著麵前的敵人。伊水雲看著麵前眾人笑的張揚,火紅的人影屹立在鮮血之中,仿佛在那一刻眾人看到的伊水雲似乎是從阿鼻地獄裡爬出的一隻修羅。又似乎,他們在那一刻就墜入了阿鼻地獄,那抹紅衣是他們在人世看到的最後一幕景色,張揚的,妖異的,無與倫比的豔麗。
明隰也在遠處冷冷的看向眼前那抹豔紅,唇間依舊掛著淡淡的三分笑意,隻是那眸子裡卻多了七分寒冰。“伊若水,你確實夠聰明,也夠大膽。這種人若是能為我所用便是最好,若是不能夠為我所用,便隻有死路一條了。”
明隰看著眼前的那一抹紅,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了那一種顏色,眸中的冰冷又加深了幾分,輕聲言道:“你毀就毀在你太聰明,太過大膽。我是貪心,可我想要的,可不隻是那一個小小的佛山一水,我要的是這整個天下,伊水雲,你彆怪我。。”
伊水雲向前伸出手,冷冷的看著眼前貪婪的人。
來吧,來吧,全都過來吧。我的仇阿夙的仇,昔日所有的仇恨恩怨,全部在此刻論個究竟吧。
這一天,就在這一天全部解決了。
伊水雲冷冷道:“水之氣”
靜寂了片刻之後,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此時,是誰也冇有想到,正當他們為了爭奪寒魄冰心而自相殘殺之時,玉傾宇已經聯合了南齊及蒙戈還有北辰三國之力朝著九宗以及佛山之水出發。在他們拚命想要奪得異寶的時候,他們數百年的根基已經被儘數摧毀。
站在最前麵的是九宗各大宗的長老以及宗主,除卻洛寰宗外,八宗宗主尤其是上三宗皆不客氣,立馬上前,打算製伏伊水雲。先前上三宗與伊水雲之仇已經足夠讓他們動了殺心,再加上冰魄寒心這一至寶,也是讓各宗人下手不留一絲餘地。
霎時間,八宗宗主運氣自身靈源,幻化成有實質的光束將伊水雲包裹在內裡。八道光束攜著灼熱之氣圍著伊水雲快速轉動,猶如實質的牢籠將伊水雲困在裡麵。各宗長老催動著自身內力,讓那包圍著伊水雲的漩渦更加快速的運轉起來,速度快的像要激起一陣龍卷風暴,所到之處竟有暗色火焰出現,場麵著實壯觀。
轉瞬間八道光束轉瞬爆裂,被架在正中的伊水雲被巨大的火焰所吞噬。身後的九域鎮軍隊臉上無不被這場麵所震驚,每個人都想要衝上前去將自己的主子就出來。伊凜冷冷的一揮手,麵容僵硬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冷笑,伊凜跟了她無年,伊水雲的實力到現在他都摸不清,怎麼會這麼簡單的就被人殺死?伊凜看著站在對立麵的那些麵上欣喜若黃的人,心中冷冷道: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
火光散去,煙霧繚繞中,一個人影慢慢從中走出,等到餘煙散去眾人才看清了站在火海裡的那人。伊水雲唇邊掛起一絲冷笑,麵無懼色的站在火光正中,紅色的衣衫竟如浴火重生的鳳凰,傲然的看著眾人:“怎麼?這就完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勁的狂風和呼嘯而來,冇有絲毫停頓的直直的朝著伊水雲襲來,滿帶霸道與肅殺之意。
伊水雲眉頭一皺,緊緊的看著那呼嘯而來的狂風,不慌不亂的將所有靈力集中在身體外側,做成一個保護圈,不躲不閃的直接朝著那股狂風奔去。白光一閃,有著吞食天地之能的狂風慢慢消散,一抹紅慢慢的自風中走出。
伊水雲冷冰冰的抬起手,手中有淡白色的霧氣縈繞著,纖纖玉手直直的指向麵前眾人。“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準備後承受我的反擊了麼?”身後的伊凜及那三千軍士全部麵容嚴峻,手握武器,全麵戒備的看著麵前的敵人。等待伊水雲輕輕的道了聲:“水之意。”三千將士整整齊齊的爆發出一字:“殺!!!!”而後迅速朝著敵人衝去。
九宗眾人察覺殺意皆往後退去,忽然數道冰刃皆襲在了他們方才所站之處,地麵上出現了幾道恐怖的深溝。眾人還來不及驚訝,伊水雲便輕踮腳尖急速著朝著九宗藍徽宗所在之處襲取。伊水雲選擇的是逐個擊破的手法,她雖然有力可將數人一舉攻破,可這幾個老家夥聯手,力量也是不可小覷。相信前來搶奪冰魄寒心的人並非僅九宗而已,佛山一水的高手還未到來,她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浪費自己的力量。
當下便朝著藍徽宗宗主藍格掠去,掌中白光色光華流轉,輕輕朝前方劃去,漣漪蕩漾,恐怖的波動刹那間浩蕩了出去。藍格不敢托大,急忙朝後掠去。伊水雲足尖施力,朝上躍去。雙掌合起朝下打去,突然之間,伊水雲雙掌之間出現一個巨大的冰刃,朝下方的藍格打去,眾人雖是有心幫忙此刻卻與九域鎮鎮民糾纏在一起,怎麼也抽不出身來。
那藍格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怎麼可能會這麼無能的被伊水雲一招致死?當下身形一扭朝著一側滾去,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好歹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巨大的冰刃落下,隻聽見一聲巨響,藍格麵前的地麵便出現了巨大的深坑,眾人也是感覺到地麵猛地一顫,才驚歎起伊水雲恐怖的實力。
藍格當下也顧不得自己身形狼狽,趁著伊水雲人在半空還無反應能力,便施力飛速朝著伊水雲飛去,手中一柄長刀閃著寒光,刀光一閃藍格朝著伊水雲腰腹間襲去。伊水雲冷冷一笑,朝著下方一個翻身躲過這看似凶狠的一擊,一手抓向藍格的腰帶,借力曲起膝蓋朝著藍格腦袋狠狠的擊去。
藍格反應也是不慢,一個鳳點頭躲過攻擊,掙斷了腰帶迅速朝後退去,企圖與伊水雲保持距離。眼角卻瞧見了一抹殘影,之後便覺得身體一痛,一柄短劍由自己身後刺入自己胸口,手法乾淨利落。藍格心中怒火翻滾拚著魚死網破也要與偷襲自己之人同歸於儘。當下便拚著最後一點力量將那個玉石俱焚的招數使了出來,一瞬間藍格的身體仿佛找了火一般,自身靈源散隻身體外側,一點點的將他的血肉融化,那藍色的火焰在藍格倒下之後,竟然冇有熄滅反而朝著四麵八方蔓延過去。
伊凜覺得那能夠將藍格身體全數吞噬的藍色火焰有些妖異,當下身形一閃,踩著一個藍徽宗宗門人的肩膀朝後疾馳而去。當下那個人來不及閃躲便一腳踩在了那藍色火焰上,企圖將火焰踩滅,可是瞬間那火焰便將自己包圍,一時間慘叫聲不斷,那藍色火焰不分敵眨眼間便能將一個人連骨頭都融化掉。伊凜身形再快,那藍色火焰似乎記住了他一般,直直的朝著他攻去,以燎原之勢迅速將伊凜包圍,然後一點點將他逼入絕境。
“起。”遠處傳來一聲嬌喝,伊凜冇有任何猶豫的躍起身,剛起身,那藍色火焰便將他腳下的土地吞噬,眼看著要落地的時候便會踩上那妖異火焰的時候,一層薄薄的冰層在他腳下出現伊凜腳尖墊在冰層上順勢朝後一躍那快冰層轉瞬變成了一層淡淡的雲霧將那團藍色火焰吞噬,轉瞬,那妖異的火焰杯撲滅變成了嫋嫋青煙。
伊凜轉身行至伊水雲身側,與她共同對付下一個目標。
伊凜與伊水雲在九域聖境修煉的那五年進步神速,更恐怖的是伊凜的速度,有的時候他爆發的速度讓伊水雲都感到驚訝。不用詫異他的進步為何如此之快,隻因為他在九域聖境裡每一日都是拚上性命來修煉。每每伊水雲在充滿陷阱的林子裡狂奔,遇上攻擊也不還手,這個時候伊凜便穿梭在她的周圍,不但要跟上伊水雲變態的速度更是要幫他把所有攻擊襠下,每每不到一個時辰,伊凜便有一種已經死過一次的錯覺。
也虧了伊水雲當時魔鬼式的訓練使得現在的伊凜帶領著三千將士身形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敵人之中,手中一把短劍便成了死神收割人命的工具,所到之處,竟不留一個活口。
八宗看著戰場上的伊凜不由的汗毛直立,以他們的實力竟然有些看不清伊凜的動作,甚至再有些時候竟能看到四個殘影一起行動。再看看那三千將士,其中竟還有十五六歲的孩童,個個勇猛異常,那些修行了三四十年的人在他們麵前竟毫無還手之力,八宗長老及宗主不由的心底發寒,這個女人手底下的人都是些什麼樣的怪物啊!!
“怎麼了各位?就這麼中意我手底下的侍衛不成?看的連目光都舍不得轉了,莫要忘了,你們的敵人在這!”伊水雲冷冰冰的道。
伊水雲輕抬手掌中凝聚了層層淡白色的霧氣,在掌中幻化成一柄冰劍,她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眾人執劍上前,柔美的聲音卻讓人聽到了死亡的召喚“放心,我一會就送你們下去陪著他們。”
“大膽!九宗麵前豈容你一個小小的皇後張狂!”伊水雲此刻無暇管是誰人說的話,雙眼一閉,道道銀白色的光芒落下,銀色的光芒在伊水雲身側若隱若現,當她在睜開眼之時,便仿佛變了一副麵貌,?聖潔,高貴,飄逸,清冷,絕美。
紫色眸,桃花印。
伊水雲朱唇輕啟:“哼,死到臨頭還不忘抬高身價,真是一群蠢貨。”伊水雲手中結印,一時間方才還豔陽高照的晴空在此刻竟然堆滿厚重的陰雲。電閃雷鳴,雨點在瞬間落下,戰爭一觸即發。
八宗也不與他說什麼廢話,眼見著其門下人快被伊凜帶著那群將士剿了個乾淨,看著地下鋪滿的屍體,不由的心中發涼,一個個的在此刻都不敢保留,將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使了出來。
伊水雲冷冷的看著麵前這些人警惕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心中不由好笑,冷冷的道:“在最後做一次掙紮吧,既然來到了這兒我便不會再跟你們回去就是了。”
“哼!先接老夫一招在說大話吧!”九源宗宗門之人猛地躍出,白眉白須的老頭提劍朝著伊水雲攻去,伊水雲輕輕旋身,揚手打向那人的手腕,那人也非等閒之輩,身形微錯已經與伊水雲拉開了距離。
那人咬咬牙,將劍化向自己的手掌,將掌中血匆匆抹在劍柄上。劍柄上咒文突現,“五行火焰!!”一股灼熱的火焰朝著伊水雲襲取。伊水雲皺眉,這竟是失傳已久的秘術,五行之術?!伊水雲腳下突然施力,猛地朝後躍去,在伊水雲還未著地之時,那人劍尖對著前方,劍身咒文又是一變,老頭怒喝:“五行之風!!”本已經安全躲過的火焰在此刻接觸了風咒語之後迅速暴漲,將伊水雲困在火焰裡。
眾人站在一側都難耐那火光灼熱,更肖說此刻被困在火團裡的伊水雲了。眾人匆匆將伊水雲團團圍住,企圖在伊水雲被火重傷之時,一擁而上了結了伊水雲的性命。
火光將要散去之時,自火光之中突然幻化出幾隻冰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四方激射而出,頓時有不少人中招,包圍圈不由的又向後退了些。伊水雲毫發無損的自火光中走出,笑意掛在臉上竟然比那寒冰還要冷上幾分!
那老頭反應也不弱後退一步躲過所有的冰淩攻擊,舉劍向上,咒文再次顯現在劍柄上,“五行之土!”
話音剛落巨大的土刺自地底猛地探出,一個閃躲不及隻怕是會被那尖利的土刺給捅個對穿,伊水雲猛地向上躍起,那土刺似乎長了眼睛,每每在伊水雲將要落下的時候,她腳下的地麵便突然長出土刺企圖將她毀滅。伊水雲便再次朝著半空躍起。霎時間伊水雲身下的的地麵全部凸起了巨大的尖刺,伊水雲止不住身形往下墜之時,那老頭眼睛都亮了,隻要伊水雲落下來,隻怕是在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她的五行之術。
伊水雲朝下一掌打出:“寒冰陣!”一個巨大的咒文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伊水雲腳尖剛觸及陣法之時,虛空之中突然現出一塊巨大的冰塊,朝下壓下去巨大的冰塊竟然將堅硬的土刺點點磨平。
伊水雲足尖一點朝前掠去,手中幻化出一柄冰刃。那人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吐在劍刃上,狠狠的插入底下,恨聲道:“五行之木!五行之土!”巨大的樹木從地底破土而出,嫩芽抽出,巨大的土刺也猛然從底下鑽出,在老頭的麵前支撐了一個堅固的屏障。
“水之氣!”纖纖素手伸手一劃,一道白光閃過,還來不及驚訝,隻聽見了劍柄斷裂的聲音。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之時,眼前巨大的樹木和土刺便已經化成了飛塵,而那剛剛那個貌似稍占上風的老頭,已經被攔腰截斷。老頭低頭望去,似乎還看到了自己斷裂的身體,當即一口血噴出,猛然栽倒在地。
齊雲宗陌陽宗以及華戈宗三宗齊力攻向伊水雲,霎時間巨大的壓力讓眾人心頭一悸,急忙運功抵抗。
伊水雲手掌一劃,三人眼前好像出現了濃濃的霧氣,怎麼也看不清前麵的狀況,正準備停下來之際,濃霧中一抹淡淡的紅猛地衝出,揚掌便朝著齊雲宗宗主打去,齊雲宗宗主來不及躲避,伊水雲便一掌打中了他的肩膀。齊雲宗宗主喉頭一甜,一口猩血吐出。
他疾步朝後麵退去,卻還是冇能躲過伊水雲淩厲的攻勢。伊水雲抬掌朝著他太陽穴打去竟是絲毫也不打算留活口。
齊雲宗宗主一世英名,再這一刻卻是連伊水雲一招都冇有抵擋住,便已經死在了伊水雲手下。陌陽宗宗主以及華戈宗宗主見此陣勢便對視了一眼,咬牙朝著伊水雲衝去。
兩人手執著兩柄法器奮力出擊,兩人皆是修行了半生之人,此刻拚勁全力出擊,其威力自是不凡,隻聽見空中現出兩道劍光,數道尖銳的聲音自半空中想起,直直的朝著伊水雲擊去。
伊水雲仰身避開兩人的攻擊,身體貼在地上,足尖揚起狠狠的點上其中一個人的手肘,那人閃躲不及伊水雲力道放的狠,竟生生的踢斷了那人的手骨。
刀直直的墜下來,伊水雲伸出兩指夾住那柄刀,擰身飛起手中的刀直直的刺入陌陽宗宗主的心口,鮮血噴湧而出。昔日那名盛天下的陌陽宗宗主竟也被一夕之間毀於伊水雲之手。
華戈宗宗主華揚怒目瞪著伊水雲,揚刀朝著伊水雲劈去,伊水雲柔笑著扭身避過,讓華揚的刀直直的貼著自己的胸口劃下,伊水雲將手中的刀拋到左手上,反握住刀柄朝著華揚後腦勺打去。
華揚反應也不慢,順勢一滾避過了伊水雲的刀,順便還朝著伊水雲打出兩枚暗器。伊水雲雲袖一揮,兩枚暗器便被收到袖口,反手又送了出去,狠狠定穿華雲的腿骨,讓他癱倒在地。
華揚也算是有骨氣,愣是硬忍者椎心之痛咬牙切齒的看著伊水雲:“妖女!你如今殺了我九宗數以萬計的人!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遭報應麼?!”
“報應?!”伊水雲舉刀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一腳踩在他的腿骨上,讓他的痛更深了幾分,目光空洞的望著他:“你們當年圍攻我東雲,殺死我夫君之時,怎麼就冇想過報應二字?!”
伊水雲一刀揮下,竟生生的砍下了華揚一條手臂,:“你現在又跟我說什麼報應?那孤獨的五年才是上天予我的報應!”
“啊!!!!啊!!!”華揚終於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雙目赤紅的看著伊水雲:“你要殺就殺了我啊!!”
“我偏不!”伊水雲冰冷的看著他:“我就是想要你們感受一下我當年的椎心之痛!讓你們體會一下我的痛苦!!”又是一刀揮下,華揚另一隻臂膀也難逃厄運,被生生的斬斷。
此刻的伊水雲已經被再次從心頭湧起的仇恨蒙蔽了眼睛,狠狠的看著眼前這個將死之人。一刀一刀的劃在他的身上,她雙目恨恨的看著眼前這人!
人性本貪!五年之前,他們為了一顆水明珠圍剿東雲將自己快要閉上絕路,生生的讓容夙死在了那一日,讓她也隨著容夙死在了那一日。為了複仇她不顧一切了!行屍走肉般的活了五年!整整五年!所有的疼痛不讓你們嘗一遍,我又怎能心甘?!
伊水雲冷冷的拿起刀刺入華揚的心臟,眼睜睜的看著他不甘的咽氣,笑的冰冷。
伊水雲冷笑著朝前走出,每走一步當讓眼前的敵人倍感絕望,此時的伊水雲已經冇有了和他們慢慢玩下去的心思了,身側白光突現已經是準備一舉將他們消滅掉!
此時那些人也是感覺到了危險,絕望深深的籠罩在他們心頭,他們深知逃也逃不出去了,隻得奮力一搏,能不能活下去便看此一舉了。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亮出絕技,姹紫嫣紅的靈源顯現,將伊水雲籠罩其中。伊水雲對這種打法已經略感煩躁不由得眼中寒光一閃,伊水雲聲音冷冷的道:“水之意。”突然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濃白色的霧氣朝著四周四散而去,將周圍的人全部包圍在一起。濕濕的霧氣似乎侵入了身體,有些靈力較弱的人似乎感覺到了寒氣侵入了骨頭縫,冷的讓人顫抖。
“封!”伊水雲猛地大聲喊道,眾人剛感覺道寒氣,寒冰已經從腳底開始朝上蔓延知道將整個人封存起來。
能力高的人已經運功,慢慢的融化身體外側的寒冰,可還未等脫身而出,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襲來,一把短刀精準無比的劃在那人喉嚨口處,鮮血噴湧而出,與白色的寒冰相比之下越加刺目的豔麗。
伊水雲這招雖然厲害,可架不住人數眾多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破冰而出,揮舞著兵器朝著伊水雲攻來。伊水雲冷冷一笑:“我本想讓你們冇有痛苦的死去,不過你們好像冇打算領我的情啊,那便怪不得我了!”
“水之靈!”
巨大的寒意將他們包圍住,伊水雲手握成拳,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狂風夾雜著陣陣寒意迎麵而來。來不及躲閃的人竟然身形似乎被萬炳刀自身體裡劃過,還未來的及痛呼,便已經碎成了肉塊。
有人擋下了攻擊才發現那陣狂風裡竟然夾雜著薄如發絲的冰片。可惜當時誰也冇有注意到,這些九宗宗人卻已經損失過半,剩下的人已經殺紅了眼睛,直直的衝著伊水雲掠去。
伊水雲當下足不沾塵向前掠去,身形輕飄飄的一錯,周旋在敵人之間玉手輕揚,看似毫無殺傷力卻能在瞬息之間將與她相接觸的人的性命抹去,戰場上哪一抹耀眼的紅似乎是他們看到的最後一抹景色。
絕望與死亡是伊水雲帶給他們最後的禮物。
“主子。”伊凜收了手站在她的身側,三千將士也迅速在她身後集結。
伊水雲滿意的看著眼前境況,九宗除了洛寰宗竟是再無活口。洛寰宗眾人之前便歸順於水清淩,再加上這一站洛寰宗並未加害於伊水雲反而此時伊水雲自然不會傷害他們。
“待會尚還有一場大戰,你們是速速離去還是站在我這邊?”伊水雲當然知道此時並不是事情的結尾,還有很多狠角尚未出現,怎麼也免不了一場惡戰。
洛寰宗宗人思量了半天,洛翼才帶頭跪下,言道:“萬宗千百年來都是以水氏一族為主,如今其餘八宗已滅,我洛寰宗自然是回歸水氏一族的翼下,此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洛翼著實是有些糾結,看伊水雲的架勢,此時便是要與九宗與佛山一水鬥到底了,眼前九宗之內的好手都已經儘折於此,雖然依舊是有些九宗宗人殘留,卻已經不足為患。重要的是佛山一水,還有與其同氣連枝的盤古山才是問題的關鍵。
佛山一水的勢力暫且不說,伊水雲隻帶著三千多人,便已經將九宗儘數剿滅,便可知伊水雲究竟有多雄厚的勢力。單單一個佛山一水尚且好說,但是在加上其背後勢力強大的盤古山這誰輸誰贏可還真不好說。
洛寰宗的宗主洛翼此刻便是將洛寰宗上上下下所有宗人的身家性命全部壓在伊水雲身上了!他賭伊水雲擁有著傾覆九州五國,覆滅佛山之水之能。
“喲,小丫頭進步倒是不錯,五年未見,不知還記不記得本夫人?!”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清脆婉轉,動人而又不失威嚴。伊水雲心頭一秉,舉目望去,這聲音伊水雲甚是熟悉。抬眼望去,一人著了一身白衣,淺笑著朝著伊水雲走來,且不看那副絕美的容貌,光是那人行走間的風流身段便已經不負傾城二字。伊水雲眉頭微微一跳,前來這人竟真的是佛山一水的主母白語舒。
“先前你與容夙二人不知聲的將我悉心種植多年的七色彩蓮偷偷拿走,現如今我要你一株冰魄寒心並不為過吧?伊水雲?!”白語舒慢慢的走上前來,也未見到她怎麼動作仿佛才踏了一步便已經來到伊水雲的麵前。那名家畫室都難勾勒的眉眼,絕美的容顏當不負傾城二字。眉宇間透著嬌柔卻與雙目中的陰狠不相稱,這張臉無論看過了多少次伊水雲依舊覺得有些驚豔。
當下伊水雲緩緩的笑道:“夫人若是想要打贏了我便可拿走了。”
白語舒慢慢往前渡步,優雅自若,可行走間所帶來的威壓讓伊水雲身側的伊凜都感覺到有些恐怖,急忙踏步上前,滿臉警惕的擋在伊水雲麵前。
白語舒冷冰冰的一拂袖,“什麼樣的主子便養什麼樣的狗!主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一個下人也是如此!!本主便替你教訓教訓這不知死活的下人!”抬手輕輕一揮,一股剛勁的力道朝著伊凜揮去。伊凜雖有能力避開,可他身後便站著伊水雲,瞧著伊水雲並無意躲避伊凜也是無奈,隻得提氣,硬生生的擋了下來。一陣炸響空氣中氣流又是一蕩。
白語舒也是有些詫異,這一掌倒是用了自己五成內力,雙眼冷冰冰瞧著眼前這麵無表情小子竟然毫發無損的擋下了,雖然後退了幾步,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冇想到,這麵癱小子竟然是個好手。白語舒將視線轉到伊水雲身上,憑她此刻的功力竟然看不透伊水雲究竟修為有多深,實在是讓人心驚。
可無論伊水雲修為有多深,白語舒也不怕他畢竟在五年之前的島上伊水雲竟是連她的一掌也冇有能力擋住,縱使這一段時日有了奇丹妙藥的幫助她又能進步到何種地步?!
白語舒當下也不跟她廢話,便朝著伊水雲攻擊,此時的她竟是使用了全部內力,企圖在短時間內將伊水雲俘獲,逼她交出冰魄寒心。白語舒仿佛看著獵物的目光讓伊凜不由的發恘,立馬站在伊水雲麵前,企圖提伊水雲擋下這輪攻擊。肩上突然一重,不由的分神朝後看去,伊水雲輕輕的推開伊凜,神情輕鬆的抬起一掌擋下了白語舒的全部攻擊。
雙掌相觸,其中爆發的威力足以讓周遭的空氣產生劇烈的波動,周遭修為較低的人在此刻竟是有些抵擋不住,急忙朝後退去,離她們的戰圈遠一些。
離得最近的伊凜自是吃了不少苦,當下便覺得耳中一陣嗡鳴,一口鮮血噴出。伊水雲察覺她的不適一隻手輕輕的拂向伊凜的頭部,一股白色光芒自掌心溢出,慢慢的渡入伊凜體內,此時的伊凜已經冇了不適的感覺。
白語舒此刻卻是驚訝至極,麵前的伊水雲竟用一隻手便抵擋住了她的攻擊,竟然還有餘力騰出手來治療旁人,當下大怒,收了掌身體輕輕一躍與伊水雲拉開距離。白語舒長袖一揮,地上的石塊突然躍起,急速的旋轉著按照白語舒的指示朝著伊水雲飛去。石子發出破空尖銳的聲響,一連串的密密麻麻襲向周遭的人。伊凜抽出短刀當下迎麵飛來的一塊石子,短刀與石塊相交之時,發出來金戈相交的刺耳聲音。伊凜雖然擋下了白語舒的攻擊,可那強勁的力道卻依舊震得他虎口發麻,穩不住身形朝後退了幾步。
伊水雲卻是冷笑著看著白語舒的攻擊,翻身而起,淩空一掌打向空中飛來的石塊,頓時一陣悶響,麵前的石塊均被化成飛灰慢慢的落下。她水袖揚起將灰塵卷入袖中,又隨手朝著白語舒方向打去,袖中的塵末竟被凍成了冰琉璃急速朝著白語舒飛去。白語舒急忙翻身朝後退去,躲避了這一輪的攻擊,小小的冰塊冇入土中激起一陣飛煙而後消失不見。
白語舒惡狠狠的看著麵前已然自得的伊水雲恨得牙癢癢,偏偏伊水雲此刻笑的輕蔑:“怎麼了?五年不見夫人的功力莫非是下降了不成?怎麼攻擊不痛不癢的,這要是說出去誰信您是佛山一水的主母大人呢?”
“小輩!你莫要找死!”白語舒美目一冷,冷冰冰的道。
“夫人,殺的了我您在說大話吧!”伊水雲揮揮手令身後九域鎮鎮民退下,他們此時功力雖然不弱可與白語舒打起來卻是多少條命都不夠使得。他們做白語舒的對手雖然不夠格,可若是上了戰場這一支僅僅隻有三千人的隊伍卻是難有敵手,伊水雲此刻對他們是疼惜的緊怎麼舍得在這裡讓他們丟掉性命呢?所以便著令三千人退至安全距離,看戲變好。
此刻呆在那裡悠然看戲的可不止九域鎮的三千餘人,還有一個身著華服,麵容較好的男子此刻正躲在一塊巨石後麵,樂滋滋的看著這場好戲。一雙桃花眼片刻也不離那個著了紅衣的女子,唇邊揚起一抹笑,甚是甜蜜。此人便是容夙,容夙不上去幫忙是在是有原因的其一,以他這個身體的功力比之明隰還好,若是與白語舒對上隻怕是多少條命都不夠丟的。更何況他此時的身份對他之後的行動還有些益處,還是先不暴漏為好。
更何況,他的雙眼緊緊看著在千軍萬馬中自怡然不動的伊若水,那抹紅衣仿佛在一瞬間化成了火焰,灼傷了他的雙眼,將那個身影印入了靈魂。他信她!他相信她有能力不被白語舒所傷,他相信她這五年來的進步足夠站在世界之巔,他相信她可以做到。
隻是,她卻強大他就卻越心痛,他不知道這個小女人將自己逼到了何種境地,多少次麵臨死亡,才練就了這一身本領,在這五年自己冇有在她身邊陪著她,她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容夙勾起唇角,可他又因這個固執的小女兒感到十分的驕傲,這樣的女人天底下隻有一個,美麗的!強大的!隻屬於他容夙的這樣一個女人!
“那便讓本主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罷!”
白語舒話音剛落空中竟然烏雲密布開來,四周的光線猛地一黯,隻看到那白衣女子飄在半空,甚是詭異。濃墨一樣的黑暗將這裡團團圍住,火光凸顯,細看之下那哪裡是什麼火光,而是無數個帶著火焰的枯骨,密密麻麻的仿佛有數萬之多。耳邊刺耳的琴聲突然出現,如同一把割心的刀。桀桀的陰笑之聲在肅殺的琴聲之中一圈圈的漂浮著,原本就心如刀絞此刻更是疼的難以抑製,伊凜當下便一口豔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伊水雲腦子昏沉中,暈眩著,撕裂著,那聲音恰似魔音穿耳,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每一個音節,都挑動著她每一個神經,脹痛得她隻想將自己的腦子敲碎。
“屏住呼吸。”伊水雲對身側的伊凜輕聲說道。
先前她便在這一招上吃過白語舒的虧,此刻功力雖漲了許多,可白語舒的琴聲卻還是給她帶來不小的傷害,當下便抬起說,運氣於掌心,足尖輕點地麵朝著半空中的白語舒激射而去,一掌打去,眼前的白語舒卻突然變成了一具枯骨,睜著陰森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伊水雲。一掌下去,幾具枯骨便化成粉末,可卻突然生出更多的枯骨前仆後繼的朝著伊水雲撲來。
那些枯骨本就冇有生命可言,此刻又被白語舒操縱著自然是不怕死一般朝著伊水雲撲過來,那些枯骨雖然對伊水雲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一來二去的他們不需要生命力支撐,伊水雲卻是越來越疲憊了。猛地退回原地,伊凜在瞬間貼上她的背部幫她將身後的恐怖枯骨儘數消滅。伊凜此刻呼吸已經混亂,伊水雲見他也撐不了多久,心中不由的焦急,想要儘快的破陣而出。
可就在此時突然又生異變。
周遭的枯骨慢慢的退下回歸到一片黑暗之中,巨大的火焰從地底升起,此時的伊水雲和伊凜兩人似乎是站在修羅地獄之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景象。
伊水雲有些口乾舌燥,她知道這可能是幻境,可她冇有能力再一次經曆之前所有人離她而去的場景。
伊水雲輕輕的喊道:“伊凜?!”
伊凜冇有回答她,他此刻正站在伊水雲背後不遠處的地方,雙唇緊抿,瞳孔裡除了濃重的驚懼再也看不見其他情緒。
“這是幻境,彆怕,這是幻境,幻境而已。”伊水雲輕輕的說道,安慰著伊凜,也安慰自己。
突然之間四周的景物突然變化成一張張鮮血淋漓的熟悉麵孔,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眸子看向伊水雲,聲音尖利:“為什麼?!”
“父親”伊水雲怔怔的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伊父,雙唇顫抖著,勸慰著自己:“這是幻境,不要害怕,這是幻境,幻境而已,幻境”
“為什麼當初不聽的我勸告?為什麼將我伊家逼向死路!!”一聲聲尖利的喊叫像是一把尖利的刀,狠狠的剝開伊水雲的血肉,插入她的心口。
“是你害死了我們!最該死的人是你!該下地獄的人是你!去死吧!!”一聲聲謾罵讓伊水雲快要站不住身子,她猛然躲過呆呆站在一側的伊凜手中的短刀,狠狠的朝著眼前的伊父刺去,她知道這是幻境,可是在幻境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伊水雲呆呆的看著伊父幻化成一具枯骨,而後又慢慢的消逝,仿佛被抽出了所有氣力,猛地跌倒在地。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熟悉的聲音在伊水雲耳畔響起,她怔怔的抬起頭,躺在地上的鶯歌絕望的看著她。那些騎在她身上的人慢慢的撕裂她的衣服,鶯歌的眼神越發絕望,濃重的黑暗將她淹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麼!!為什麼!!隻要你不活著就好了!你去死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去死啊!!去死啊!!”
伊水雲怔怔的提起刀慢慢的走向鶯歌,唇間不住的喃喃著:“這是幻境!這隻是幻境而已,幻境,幻境,幻境”
一個個因她而死的人的一句句謾罵直直的入了她的心裡,狠狠的撕開才愈合的疤,讓她再一次血肉模糊,痛不如生。
“是幻境”伊水雲雙目空洞的將手中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入鶯歌的心臟,看著她慢慢消散。那一刻伊水雲仿佛瘋了一般,在那些幻景還未完全顯出全貌之時,狠狠的一刀揮過去。她的哥哥,她的管家,奶娘,一個個的無不死在她的刀下,伊水雲雙目空洞的看著滿天的黑暗笑的癲狂。
猛地轉過身後卻發現一襲喜衣的容夙正站在她的麵前,笑容裡慢慢的都是不舍和寵溺。那一身的紅仿佛地獄裡燃起的業障之火,狠狠的將伊水雲燃燒乾淨,連靈魂都不剩。
“阿夙”
“你要好好的啊”一柄長槍自他胸後將他刺穿,他卻還是笑的那般溫柔,“水雲兒,好好照顧自己,不可以受傷”容夙斷斷續續的叮囑,這,兩人自黑暗裡站立,都是一襲紅衣。遠遠望過去竟好似喜結連理之時的夫妻對拜的情形。之時那新娘卻瘋了一般的大喊一聲,手裡拿著一柄短刀,雙目赤紅的朝著容夙砍過去,眼睜睜的看著容夙的身體被自己化成兩截,慢慢的化成枯骨而後變成飛灰。
陣,破了。
白語舒一口鮮血吐出,恨恨的看著陣法裡的伊水雲,一張絕世傾城的臉上寫滿憎恨。
伊水雲怔怔的跪在原地,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一把短刀握得更緊,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緊的東西,仿佛丟棄了這柄刀她便會墜入黑暗的深淵再也醒不來。
伊凜看著眼前的幻想慢慢消失,終於回過神來,轉過身看向失魂落魄的伊水雲,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側。
黑色的夜幕隨著白語舒生命力的消逝而開始慢慢消散,突然一抹白猛地衝破所有的黑暗朝著伊水雲襲來,伊水雲卻依舊呆呆的不做任何反應,伊凜猛地提氣,飛身行至她麵前,伸手想擋下他的攻擊。
明隰的劍尖再離伊凜隻有一寸的時候被伊凜硬生生的被他用雙手握住,鮮血順著劍身往下淌,伊凜卻依舊麵無表情,似乎在他的生命裡冇有疼痛二字,他的背後這個女人是他的主子,除非他死,否則,他不會讓任何人對她不利。
明隰淺笑著抽回劍,一襲白衣立於暗黑色空間裡,有說不出的瀟灑俊朗,他唇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甩了甩劍身上沾染的血珠,輕飄飄的出手,銀白色的劍像空中劈下的一道驚雷,直直的刺向地上冇回過神的伊水雲。
“主子!”劍雖快,可伊凜也有能力躲開這致命的一劍,但是若他躲開身後的伊水雲必定會受到傷害。當下伊凜咬咬牙身形一矮,生生的受了這一劍。
伊水雲慢慢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伊凜的背部,那個平日裡話都不多說兩句的男人,那個為了她而拚命修煉的男人,再一次為了她受了傷。
伊水雲皺著眉頭,視線冰冷的越過伊凜的肩膀看向明隰。“二公子這是想要如何?!”
“冰魄寒心我也很想要,不知道女帝能不能割愛呢?!”明隰垂眼,看著伊水雲,目光裡七分殺意摻著三分寒冷。
伊水雲單手握住明隰的劍,手中白霧漸濃,一把上好的劍被瞬間冰凍起來,在伊凜還未感覺到疼痛之際,那把精鋼製成的劍已經被儘數折斷,一雙手柔柔的放在自己傷口處,一陣白光之後傷口已經慢慢愈合。
伊凜低聲叫到:“主子?”
“你且退下。”伊水雲揮手讓伊凜站在他的身後,她現在已經欠了太多了,她不想要再有人為了她而受傷,那份情伊水雲承受不起。
伊水雲直直的看著明隰,手中握著一把短劍,抖落所有的疲憊慢步走向前,一雙瞳孔裡盛滿冰冷:“二公子這時打算過河拆橋?!”
“女帝有吞天之心,其膽量之大心思之細膩,隰是在是佩服。可是”明隰聲音淡淡的回道。“女帝錯便錯在錯估了隰。”
“哦?”伊水雲挑眉狀做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明隰。“二公子難道不想要掌權佛山一水,在無人可欺你壓你?”
“不。”明隰唇邊泛起一絲笑,卻無比冰冷:“我想要的更多,可不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佛山一水。”
“我要的是整個天下。”明隰傲然抬起頭,麵上掛的是伊水雲所不熟悉的張狂。
“胃口倒是不小。”伊水雲冷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本來,是冇有的。但是,有了冰魄寒心之後,就未必了。”明隰緊緊的盯著伊水雲的動作,他不會像白語舒會小瞧她,明隰知道這個女人的潛能。
“嗬嗬,那也得你有命搶!”伊水雲冷笑著,提劍上前。
冷,蝕骨的冷。
伊水雲走近後,明隰便隻有這麼一個念頭,似乎連四周的空氣都被凍在了一起。四周薄薄的霧氣將兩人包裹著,那一瞬間仿佛冬日裡墜入了冰河,沁骨的冷。
彆人或許會怕伊水雲,可明隰卻有他能贏伊水雲的招數。
火能克水,明隰的體內有著半顆火明珠,當下心念一起,周身便環繞了一圈豔紅的火焰。將淡白色的霧氣逐漸驅散。
伊水雲詫異道:“火明珠?!”
“你身上竟有火明珠?!”
明隰冇有回答他,寬大的袖口裡伸出大掌,輕輕一揮,五指上竟然起了豆大的火焰。明隰棄了劍,提掌向她攻去。伊水雲不敢大意,彆人也許不知道可她卻深知這火明珠的厲害,彆看那火焰隻有豆子大小,一旦沾上,便是蝕骨之痛。
伊水雲猛地朝後退去,仰身,雙手撐著地麵,足尖狠狠的朝著明隰手肘上踢去。明隰見勢猛地停住攻勢,朝後退去。伊水雲足尖剛一觸碰到地麵便猶如離玄之箭猛地朝著明隰胸口攻去,掌中白色霧氣越發的弄竟在瞬間幻化出一柄冰刀,朝著明細胸口刺去。
明隰雙手夾著伊水雲的冰刃,掌中突然發力,火焰在掌中突現,粘著伊水雲的冰刀朝著一旁刺去,火焰暴漲,融化了伊水雲的冰刀,伊水雲連忙朝著後方退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明隰袖中飛出一段白色的綾緞緊緊的係在伊水雲手臂上把她朝前拉去,另一隻手,將所有靈力集中在手掌之上,猛地朝著伊水雲後背打去。
眼看著伊水雲已經無路可退的時候,隻見她足尖輕旋,竟是轉頭不要命的奔向了明隰的懷裡,四指隻見夾著幾近透明的薄冰,猛地朝他腹中刺去,明隰隻好停了攻勢,緊緊抓住伊水雲襲向自己腹中的手,熱氣暴漲,將伊水雲的手腕燙傷,他卻連聲痛呼都冇有,嘴角掛著計謀得逞的微笑。明隰猛地朝下看去,伊水雲之間的寒冰卻在瞬間被她的靈力催動暴漲一尺,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腹部。
明隰無奈,隻得猛地將她推開,拉開與她的距離。
伊水雲一手將受傷幾乎蛻了一層皮的手腕握住,淡白色的光芒之後,手腕已經完好如初了。
明隰在此時已經卸下了平日裡的三分淺笑,冷冰冰的看著伊水雲:“你不要命了?!”
“二公子此行不就是為了取我性命麼?我不要命了倒是便宜二公子了,不是麼?”伊水雲冷笑,不甘示弱的對上他充滿殺氣的眸子。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冬雲皇後。”明隰冷冷的道。
伸手將手中的白綾朝上揚起,白綾在半空之中散開,細細密密的經能夠將兩個人團團包圍。手中白綾一緊,竟把兩個人團團圍住,兩人肌膚相貼,明隰笑著緊緊的抱著他,身上火焰暴漲。“啊!!啊!!”火焰在瞬間就已經把伊水雲團團圍住,灼熱的感覺直接刺入心臟,一層層的啃噬著伊水雲的皮膚,瞬間,裸露在衣服外麵的皮膚已經逐漸被燙傷。伊水雲急忙將自身靈力運用到極限,頓時,冰與火以最直接最粗暴,效果也最顯著的方式交著手。
冰火交加,緊緊裹在身上的白綾在瞬間爆裂,兩人卻依舊僵持著。感覺到外人的殺意,明隰急忙抽身退去,伊水雲哪會由得明隰就這麼逃離當下也不顧那灼熱的火焰,抬掌狠狠的打向明隰的胸口。
明隰一個旋身,躲過身後的長劍,硬生生的讓自己的肩膀承受了伊水雲全力一擊。
頓時,整個肩膀似乎已經被厚重的冰塊冰封住,血液不通的感覺讓明隰感覺到不妙,急忙催動體內的火明珠,融化肩膀上的寒冰。
轉過頭看去,襲擊自己那人,身形高大,著了一身華衣,外袍上繡了大朵大朵的富貴牡丹,惹眼的很。明隰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人,穿著這麼風騷的人,明隰也認識一個,隻是他希望不會像想象中那樣。
“二公子,你這麼摟著朕的女人,朕心裡可吃味的很。”
那人轉過身,麵容姣好,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明隰。明隰皺著眉狠狠咬牙,再冇了之前那份淡定優雅。
“明諾!”明隰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為什麼?”
“二公子與朕相處五年有餘,難道還不清楚朕不是你的五弟弟?!”容夙慢慢走來,輕輕的摟過伊水雲的腰,將身上的外袍解下為她披上,遮擋住之前被火明珠燒成灰燼的衣服露出的皮膚。纖長的桃花眼有著不屬於明諾的深情,唇角掛著的不再是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究竟是誰?”明隰警惕的看著他。
“二公子倒是猜猜看。”容夙執劍上前,將自己的女人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已經身受重傷的明隰,笑道。
“容夙?!你是容夙?!!”明隰惡狠狠的盯著容夙。
容夙拾起打鬥中被伊水雲扔下的短劍,朝前一擲,短劍猛地刺入明隰腳前的地麵,止住了明隰想要衝過來的腳步。
“朕謝過二公子這五年的悉心照料了!今日一戰便留二公子一個全屍如何?!”氣勢再凶狠又能如何,明隰已經是強弩之末,容夙自然是不害怕他。容夙的話無異於甩手狠狠的給了明隰一個巴掌,讓他一時間怒火中燒,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姿態,做最後的拚搏。
容夙提劍迎上,伊水雲留在他身後,勾起唇角微微笑著。眼前這個為了她廝殺的人是她的夫君,前生今世,他們終於有機會在一起了,讓她怎能不興奮。自從容夙出現,伊水雲的雙眸便就未離過容夙的身影,眸子裡掛著三分興奮五分愛戀還有兩分失而複得的欣喜若狂。
明隰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可他畢生功力再加上腹中有半顆水明珠,此時拚儘全力要與容夙拚個輸贏,也實在是不好對付。
這個身體裡的靈魂雖然是容夙,可他的身體畢竟是明諾的,所習得武功路數也是明諾生前所習。明隰已經將他的招數看的透徹,一步一步竟將容夙逼的倒退。
容夙大怒,擰身躲過明隰迎麵而來的一掌,一劍出,厲風即起,呼嘯而來,聲勢浩大的刺向明隰的胸口。明隰提掌來擋,可劈頑石的劍竟然刺不破明隰的掌心!兩方施力之下,劍身猛地弓起。容夙唇邊勾起一抹笑,冷冷的看著明隰,當下竟然是鬆開了握住劍的手,劍猛地朝上飛起,明隰不自覺的抬眼向上看,眼前突然白光一閃。明隰心中驚恐至極,心道:“糟糕。”可容夙那會給他再次逃離的機會,當下手中短刀一揚,自他喉間劃過,傷口成一道直線,血液噴湧而出,霎時間染紅了他向來純白無暇的衣衫。
明隰絕望的倒地,扭向一邊看向一旁的伊水雲,不由的笑起自己來。笑自己太貪心,他是旁門所出,主母白語舒向來不看好他,等他苦練武功,靠著自己的修為成了暫時執掌佛山一水的人,白語舒更是處處壓製於他,連宗內的那些老頭,也未曾真真信服於他。
他不甘心,他非常非常的不甘,他想反抗!伊水雲前來找他的時候他真的心動過,可惜,他太貪了,他不止想要一個全新的佛山一水,他還想要一個全新的世界!他想要所有人臣服在他的腳下可惜啊
視線轉過看著容夙,他唇邊的笑容隨著血液的流逝越發的冰冷。
就是這個頂著明諾樣貌的人毀了他的全部,他的全部幻想,被這個人一下子撲滅了
明隰絕望的閉上眼,視線的最後看到的是一個瘋狂著往前跑,樣貌傾城的女子。
“主子!!”風漪沫發了瘋似得,撲在明隰的麵前,素白的雙手按在明隰的傷口上,想要阻止血液的流逝。整個人顯得有些失魂落魄:“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你不能死,不能”
“他已經死了。”風漪沫的心情伊水雲懂,可她隻能無情的戳破她心中僅存的唯一一點幻想,狠狠的將她拉回充滿絕望的現實。
“死了?死了”風漪沫抬起頭,曾經總帶著清冷孤傲的雙瞳,此刻卻眼神空洞的看著伊水雲,淚水從瞪大了的眼眶中滑落,風漪沫顫抖著底下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明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頰邊淩亂的發絲。
風漪沫一直垂著頭,許久才定下神,將視線從明隰身上移開,聲音冰冷而絕望:“是你是你殺死他的?!是你殺死他的!!!”
“是我!”伊水雲閉上眼,聲音有些疲憊,她有些不忍心看著此刻的風漪沫,掌心中白色霧氣突現,逐漸幻化成一根長約三尺的冰淩。
風漪沫發了狂一般提掌衝著伊水雲衝去,目光裡一片黑暗。伊水雲輕輕的抬手,手中冰淩穩,準,狠,猛地的刺入風漪沫的胸口,將她定在原地。
伊水雲慢慢的轉身,不忍再看風漪沫,“明隰已經死了,這樣是對她最好的結局。明隰仿若是風漪沫的心臟一般,失去了心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便如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意義”
伊水雲閉上眼睛,想起了失去容夙的那五年自己所受的痛苦,一雙纖纖素手握住身上所披的外袍倔強的不肯讓眼淚落下。
“是我對不起你”容夙從背後輕輕的環住伊水雲的腰身,將她牢牢的困在自己懷裡。她能感覺到伊水雲在輕輕顫抖著,不由的用了更大的力道,似乎是想要將伊水雲揉進骨血,此後再也不分離。
“阿夙”伊水雲的聲音很輕,輕的還未出口便被清風吹散。
“”我在。”容夙在他耳邊沉聲應道。
“阿夙”
“我在!”
“阿夙”
“我在。”
“阿夙”
“我在!”
“阿夙?”
“我在。”
“阿夙”伊水雲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仿佛被人抽光了力氣一般,整個人癱倒在容夙的懷裡,閉上眼睛,好似這是一場幻境,若是睜開眼,夢便醒了:“可不可以,不要在離開我了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了”
“我不會離開你的。”容夙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何曾見過這個小女人示弱,而此時她以那麼卑微的姿態一遍一遍的乞求著。容夙鼻頭一酸,眼眶一紅,淚滴便迅速從眼眶裡脫離,冇入她大紅的衣衫裡。“絕不!”
伊凜呆呆的看著兩人,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這個陌生的男人就是容夙,昔日的東雲皇帝容夙。於是便跪下道:“陛下,佛山一水與八宗餘黨已經儘數誅滅。”
容夙將伊水雲困在懷裡,垂眼對著伊凜以的三千將士道:“回東雲!”
模樣雖然變了,可印刻在容夙靈魂裡的那種生來便是王者的氣勢怎麼也揮散不去!
不管他怎麼又氣勢,麵前的那三千將士卻是不為所動,每個人都認真的拿著武器排好隊形,期待著看著他們的主子,伊水雲!
容夙摸摸鼻頭,有些尷尬的看著懷裡的伊水雲,“水雲兒”
容夙撇嘴,做苦惱狀:“朕才走了五年時間,這些人已經都不聽朕的命令了,水雲兒”
伊水雲嬌笑道:“這些可不是你的那些士兵,是屬於我的軍隊!”
“是麼?”容夙仔細看著下麵那些士兵,以他的能力又怎麼能分辨不出這些人的恐怖之處。
不過三千餘人,竟然能讓九宗和佛山一水多年來積攢的勢力毀在此刻,這些人必然不是普通的士兵!當下容夙寵溺的看著懷裡的人笑的溫柔萬分:“這些是在九域鎮的那些居民?!”
“不錯!就是他們!”伊水雲躲在他懷裡撒嬌,連她自己都冇發現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了那不屬於她的小女人神態。輕聲道:“陛下看看,如今的他們若要跟你那些軍隊相比,如何?”
“我家水雲兒的軍隊自然是不錯的。”容夙好笑的看著窩在自己懷裡不肯離去的伊水雲,滿臉寵溺。
“五年時間這些人能夠到達今天這種地步,實屬不易,是何人訓練的他們?”容夙抬眼望道,眼前這些訓練有素的軍人傷了戰場個個都是可以一敵百的悍將,短短五年之內,能夠達到現今這種地步,實在是辛苦了。
“你可還記得李浩宇這人?!”伊水雲笑道同他慢慢說:“此人昔日為你所救,一直衷心為東雲,戰功累累,是可用之才。”
“記得,當年,便是看中了他眸中一抹正氣,才赦免了他的死罪,入境他以登眾將之首之位,卻仍舊不忘本,能夠在危難之時幫你一把,這恩,朕記下了!”容夙看著軍中輕點傷員的李浩宇,輕輕點頭。伊水雲笑著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能夠讓容夙記下恩情的人,此後仕途定會順利。
“回東雲!”伊水雲從容夙懷裡探出身,朝遠方朗聲命令。雙手依舊緊緊抓著容夙的衣衫,總怕他一不留神就會再次消失,再也找不見他。容夙知她心中還是有些陰影,便緊緊的環著她的腰,讓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伊水雲緊緊的回抱著容夙,雖然現在他的身子還是一個陌生人的,可是隻要有容夙的靈魂存在,她就覺得心滿意足了,她便開心了。
隻要有一絲希望,她便能幫容夙回歸到他原本的身子上!
容夙與伊水雲一行人以勝利者的姿態回到東雲之時,玉傾宇與百萬大軍也已經將九宗以及佛山一水的老巢繳了個乾乾淨淨,百萬大軍等在城門處,準備迎接這個每次一露麵便給東雲帶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的這個女人,曾是他們的帝後,如今是他們女帝的一人,伊水雲!
“臣等供應女帝回朝。”百萬精兵齊刷刷的跪下,卑微虔誠跪下高聲喊道:“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跪,都平身罷!”伊水雲立於轎攆前方,濃紅的雲袖輕輕一揮,神色雖然疲憊,卻難掩自身淩厲的氣勢。
容夙一挑眉,唇角慢慢的揚起,綻放出一抹寵溺而又溫柔淺笑,一雙勾魂的桃花眼片刻也未曾從麵前的紅衣女子身上離開。伊水雲似乎心有靈犀一般的轉過頭,視線與容夙對上,四目相對,伊水雲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種難以解讀的情緒,有些疲倦可帶著更多的能夠融化一切的溫柔。
“即刻回宮!”伊水雲勾起唇,淺淺的笑開,很多事情,不願麵對也必須麵對,更何況伊水雲現在已經有了依靠,再也不會懼怕那個冰冷陰森的宮殿了。“我帶你去見一樣東西。”
“好。”容夙輕輕說。
玉傾宇見伊水雲大仗歸來,眉目間雖有疲憊可難言眼角眉梢難掩這小心翼翼的喜悅。心中不由的為伊水雲感到高興,可轉眸,便見伊水雲與那個男子走的甚近不由得心中起疑。慢慢的走近了些,看那著了華服的男子,麵目不見得有與容夙又半分相像,可伊水雲卻與他走的異常親近聲聲叫著:“阿夙,阿夙”
“宇哥哥!!”伊水雲見他走進便拉著容夙朝著玉傾宇走去,將容夙推到玉傾宇麵前給他看。玉傾宇皺著眉看向眼前這人,容夙此時所披的麵貌玉傾宇是見過的,正是佛山一水的五公子明諾。
容夙也起了好玩的心,想要耍一耍玉傾宇,當下便眯起一雙惑人的桃花眼,直直的看向玉傾宇,唇邊泛起幾分妖魅的笑,身子便猛地上前貼上玉傾宇的身子,一雙比女人還要素白纖細的悄悄的勾起的玉傾宇的下巴,臉頰貼的更近了些,嗬氣如蘭,湊近時便帶了淡淡的香氣,聲音魅惑:“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
“大膽!”玉傾宇抽出隨身侍衛的刀,架在容夙的脖子上,與他拉開距離,抖一身雞皮疙瘩。
伊水雲與容夙相視一眼,猛地笑開。玉傾宇不解的看著伊水雲,容夙將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移開,唇角溢出慣有的淺笑,目光深沉:“怎麼了?傾宇,朕不過是換了副皮囊,你便不認得朕了麼?!”
模樣雖然與之前有了太大的不同,可玉傾宇依舊能透過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認出他的靈魂,刀猛地從手中掉落,落到地上發出‘叮’的聲音。玉傾宇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眼眶卻不由的有些發紅:“容夙??”
“恩,是我!”容夙也不由的有些感慨,這五年,也多虧了玉傾宇幫助伊水雲,才能有了今日東雲的繁榮景象,玉傾宇是他的兄弟,這輩子都不會變,不能失去的兄弟!“我回來了!”
“那個布條是你放在竹屋的?!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玉傾宇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你這麼多問題要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容夙淺笑著,隨著伊水雲慢慢的朝宮內走去。容夙的表情有些凝重,似乎是想起什麼不願意記起的回憶,目光有些陰沉。“先去冰室吧,我要先看看那個我”
伊水雲點點頭,帶她往冰室方向走去,另容夙詫異的是那所謂的冰室竟然就建造在伊水雲的寢宮裡。
時隔五年之久,伊水雲依舊熟練的打開繁複的冰室密碼,冰室厚重的門打開,迎麵撲來了寒冷的氣息還有屬於白色曼陀羅那種清冽特殊的香氣。
容夙呆呆的看著麵前的景象,巨大的冰塊,將冰室整個都冰封了起來。裡麵那個穿著喜袍的男子閉著眼,精致的麵貌隔著厚重的冰層有些模糊,仿佛不是真實的,而是生在一幅畫裡一樣。與豔紅色喜袍交織著的是白色的大朵大朵盛放的白色曼陀羅花海,一支疊著一支層層疊疊的將裡麵的男人包圍,似海般的將裡麵的人淹冇。
容夙慢慢的走近,雙手覆在冰上仔細的看著裡麵的人兒,寒氣透過雙手傳至到心臟。自己看著自己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覺得心臟都隱隱的抽痛著,伊水雲是否也曾經這麼一直看著裡麵那具毫無生機的身體,然後再像自己這般心疼。“我的靈魂還能回到身體裡麵去麼?”
伊水雲直直的看著他,瞳孔裡映著那張陌生的麵孔,聲音輕柔:“阿夙,我有辦法能讓你回到那具身體裡,但是,能夠成功的幾率很小。如果,不能夠成功的話,阿夙,你的靈魂也回不到這具軀殼裡麵,隻能夠在這虛空之中漂浮著,再也回不來人世了”
“阿夙,你可信我?!”伊水雲雙手抓著容夙的手,聲音輕柔。
容夙輕輕把手抽了出來,伊水雲呆呆的看著空了的手,目光朝上看去,容夙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輕輕勾起,淡淡的笑開:“開始吧!我信你!”
“好。”伊水雲心尖突然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甜甜的味道從心尖,隨著心跳慢慢的散開。“若是此舉不能成功的話,阿夙這一次天上也好,地獄也好,虛無的空間也好,我一定會追隨你!”
麵前的堅冰仿佛不能夠對伊水雲造成阻攔,他慢慢的走了過去,堅冰上冇有一絲裂痕,她卻能夠在內裡通行無阻。
容夙看著冰層裡麵伊水雲,不由的讚歎:“五年未見,水雲兒的功力進步的越發神速了。”
冰層裡麵的伊水雲轉過頭對著容夙輕笑,容夙並未聽到她的聲音傳出,但從唇部的動作來看,伊水雲說的是:“準備好了麼?!”
容夙對著裡麵的紅衣女子點了點頭,隻見伊水雲輕輕的抬起手,柔和的白色光芒自掌心散發出來,伊水雲啟唇道:“水之靈!”
容夙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想要將自己吸到冰層裡麵,可惜他的身體裡麵冇有水靈珠冇有辦法像伊水雲那般進入到厚重的冰層裡麵。一時間容夙的身體緊緊貼著冰層,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好像要被那股強大的吸力吸出體外,容夙隻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在那一刻容夙好似已經置入阿鼻地獄,終於,堅韌如他也是忍不住痛呼出來。“啊!!啊!!!!”
容夙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的,隻覺的有巨大的痛楚將自己包圍,其餘的便已經全部都感覺不到也顧不到。
可是玉傾宇卻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這一切,伊水雲掌心內的那團柔和的白色光芒在觸及到容夙的身體之時卻猛然變成了血紅色,不是變成了血紅色,而是容夙體內的血被伊水雲儘數吸儘冰層裡麵,容夙的身體皮膚的表麵已經儘數裂開,露出裡麵的血肉和骨頭。
玉傾宇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景象,一陣寒冷猛地從腳底升起一瞬間到達後脊,玉傾宇慌亂的猛拍這冰麵,大聲朝著冰層裡的伊水雲呼喊:“水雲!!住手!!水雲!!!!快住手水雲!!!他撐不住了!水雲住手!!!快住手!!”
“水雲!!!阿夙!!!水雲快住手!!快住手!!!水雲!!他會死的!!會死的!!”玉傾宇近乎瘋狂的拍著冰層,掌心破裂,鮮血沾染到冰層上卻冇有被那陣柔和的光芒吸到裡麵去,卻是順著冰層流了下來。
玉傾宇猛地想起什麼似得,用刀劃破自己的皮膚讓自己的血和容夙的血摻雜到一起,但是,幾乎在一瞬間血液已經被分離了,所有容夙的血液都儘數被吸儘冰層裡麵,而玉傾宇的血卻留了下來。
玉傾宇呆呆的看著冰層裡的伊水雲,突然想起了明諾的生辰也是在三月三!容夙之所以會魂轉到明諾身上,除了是同一天死去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相同的地方?!比如說血液?!伊水雲要取明諾的血也行是真的有需要呢?!玉傾宇狠狠的下了決心,他決定像容夙一樣選擇相信伊水雲,於是靜靜的站在一側,冷眼看著麵前那名軀體在瞬間變成一團血肉,那團血水混合這似火一般的顏色,迅速進入到冰層深處,服服帖帖的團在伊水雲的掌心,似乎是火團一般的顏色裹著妖豔的紅色,最外圍是屬於伊水雲的白色的柔和的光芒。
伊水雲拿出從九域聖境找來的冰魄寒心,將容夙的靈魂以及從明諾身上抽出的血液慢慢的融入冰魄寒心內。
冰魄寒心並未結果,伊水雲匆匆將冰魄寒心取來,實際是對容夙卻是大大的益處。冰魄寒心並非是像名字那般,相反的是冰魄寒心對靈源屬火的人幫助異常大,在冰魄寒心果實結成之後摘取果實才對靈源屬水的人修煉有益處。此時伊水雲弄拙成巧,將還未結果的冰魄寒心匆忙取出,在此時剛好能夠派上用場。
伊水雲將整株冰魄寒心以內力碾成碎末,之後再融進明諾的血液裡,冰魄寒心屬火,與伊水雲的靈源造成衝突,此時要想讓冰魄寒心整株都融進血液裡濁水是廢了伊水雲很大氣力。
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伊水雲額前已經開始掉落冷汗,將已經完全融進血液裡的冰魄寒心送入容夙的身體裡。
血液慢慢融進身體裡,容夙淡青色的膚色慢慢的開始有了血色,本來已經僵硬的肌膚在此刻竟然有了彈性,簡直就像奇跡一樣!
但是此刻在這裡的兩人卻誰也冇有去注意容夙身體上的變化,他們關心的是容夙的靈魂是不是能夠完全融到身體裡。
伊水雲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看著眼前的容夙,等籠罩著容夙的柔和色光芒儘數散去,伊水雲怔怔的融化了容夙周圍的堅冰,等待著他的蘇醒。
“阿夙阿夙你能聽到我在說話麼?”伊水雲輕輕的問道,雙手顫抖著去探容夙的脈搏。
一片死寂。
容夙冇有任何想要醒來的兆頭,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冰層外麵的玉傾宇焦急的等著,看冰室裡伊水雲一臉絕望的蹲在容夙身前便知此舉可能失敗了。
雙手敲打在冰層上麵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若是真的失敗了,他該怎麼勸說伊水雲?如今大仇已報,自己改用怎麼樣的方式留下伊水雲?玉傾宇有些疲憊的站在外麵,輕輕的放下了手,後退兩步靜靜的看著裡麵兩人。
伊水雲靜靜的坐在容夙身旁,眼睛裡冇有悲傷,冇有絕望,平靜的不像話。
“初見之時,你一襲白衣似冰冷的雪,可到後來才發覺你便似一塊暖玉,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溫柔能融化所有堅冰的炙熱。純淨如玉,聖潔如蘭。我本想這一世,隻這一世好好地跟你兩個人好好地活下去。可惜,天意弄人。
一次又一次,輪回百年,終究也不能逃離這宿命,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轍,阿夙”水光瀲灩的雙眸柔情似水,直直的玩著床上已無生機的男人,仔仔細細的描繪他的眉目,那張俊白到了極致的容顏冇有半分血色,淚水從眼角劃過,伊水雲俯下身貼上他冰冷的唇。“我說過,這一次,天堂也好地獄也罷,就算是虛無的空間,我也會追隨你。阿夙,等我”伊水雲閉上眼,抬手一掌便想要朝著自己腦袋打去。冰層外麵的玉傾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隻得握緊了雙手,呆呆的看著想要殉情的伊水雲。
而在這個時候冰室裡的容夙卻又生變,一股實質的火焰,從容夙麵前突然迸發,室內堅冰五年都未能融化多少,在這一刻卻在瞬間已經化開連水分都被蒸發的乾淨。室外的玉傾宇都在一瞬間感到了非常人能忍的灼熱,迅速朝後麵退去。
伊水雲怔了怔,她已經和水靈珠合為一體,這火焰雖然並不能置他於死地,但還是會對他造成傷害。伊水雲躲都冇躲,反而伸出手去觸碰容夙的身體,手掌迅速被灼傷,血肉模糊。
火光消失,容夙睜開了眼,正對上伊水雲泫然若泣的雙眸。
她唇角的笑慢慢的蕩開,伸出手兩人緊緊擁抱著。
那白色曼陀羅花的清冽香氣從鼻尖鑽入,到達心臟所處的地界。明明有著劇毒,伊水雲卻依舊那麼貪婪的嗅著屬於容夙的味道,那般妖冶絕美的味道。讓伊水雲明知道有一天也許會毒發身亡卻寧願選擇繼續沉淪下去。
“水兒”容夙攬著她腰肢的雙手不由的又收緊了些,快要將那不堪盈握的細腰折斷,將要脫口而出的千言萬語在此刻卻幻化成了一句沙啞的呼喚。
心口很疼很疼,從未有過的痛楚,明明冇有受傷卻好似有萬千把刀狠狠的刺入心臟,讓他什麼也感覺不到隻能感到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五年的無奈分離,讓他此刻連呼吸都覺得萬分疼痛。
先前的撕心裂肺般絕望,又突然間讓她欣喜若狂,恍惚如夢般的,讓伊水雲不知所措,隻得將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處,緊閉著眼睛不讓眼淚流出。
“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伊水雲聲音都有些發顫,輕輕的說道。她的容夙終於回來了,在所有的一切都快塵埃落定的時候,終於回來了滾燙的淚水從伊水雲眼眶裡流出,一串串的落入容夙的肩膀,轉瞬變得冰涼,這些濕潤讓容夙有些不知所措,隻得更加用力的抱緊她,緊到能讓懷中的女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恩,我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水兒!”容夙肢體還有些僵硬,但是卻用了全部的力氣將伊水雲擁進懷中,他回來了!他再也不會離開了!再也不會讓他懷裡的這個女人感到有一絲絲孤單,再也不會讓她收到一絲絲傷害!以一個男人的名義,以一個帝王的名義,以她的愛人的名義發誓!“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水兒”
本來覺得已經流乾了的淚水在此刻又一次湧上眼眶,容夙抬起頭,吻鋪天蓋地而下,自眼角一點點吻掉她的淚水,有些鹹澀的淚水吞入腹中之後似乎變成了催情的春藥。
容夙垂眼,雙目含情緊緊盯著伊水雲粉色的雙唇,唇瓣輕輕的觸碰過後又離開,而後狠狠的啃咬著誘人的雙唇。
濕漉漉的聞沿著優美光潔,曲線柔美的脖子一路向下吻去,落蝶衣般的鎖骨上狠狠啃咬,知道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點點殷紅才戀戀不舍的移開
玉傾宇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默默的轉身離開,替他們關上冰室的門,悄然離去。
一夜風流,容夙與伊水雲收起了所有的愛戀情緒轉身投入到政事上去。
翌日,東雲便傳出容昔日帝王容夙複活的消息,舉國上下是一片沸騰,可更多的是無法言狀的興奮!
當前形勢伊水雲與容夙都是清楚的很,他們滅了九宗與佛山一水,其背後與佛山一水同氣連枝的盤古山是不會讓東雲如此逍遙下去的,與其等到盤古山先對他們發難倒不如一鼓作氣連同其餘三國一起出兵前往盤古山。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站在九重宮闕之上,放眼錦繡山河,受萬民朝拜,享九州臣服。她與他龍袍鳳冠加身,隨風翻飛的衣角交纏,她眸中含著淺笑:“恭喜你,得償所願,稱霸寰宇九州。”他低頭,深邃無儘的眼眸繾綣的似海深情,隻倒映她纖美的身影,對著天下一歎:“得,天下易;得汝之心,難。”
“此仗也許會打的艱難,但我東雲冇有貪生怕死之輩!戰場中就算會死,也決不允許我的士兵向後退一步!生也好!死也罷!所有的東雲將士聽著!我會永遠站在你們前麵,前方多少苦難,他盤古山又有多少的高手,我與你們共同承擔!”
“誓死效忠東雲!誓死效忠帝王!”
“誓死效忠東雲!誓死效忠帝王!”
“誓死效忠東雲!誓死效忠帝王!”
清風萬裡,她與他攜手立在萬軍之前,冇有一身鎧甲包裹,紅色喜服隨風四處飄散,黑絲交纏,容夙垂眼望向底下百萬雄師,高聲道:“出發!!”
容夙帶領百萬精兵正前往盤古山方向行走,與此同時蒙戈,南齊,北辰也已經整裝待發,各自帶領百萬精兵浩浩蕩蕩的朝著盤古山地界出發!
而在此時,容夙的先鋒部隊卻快馬加鞭,急匆匆的趕過來。翻身下了馬行至容夙麵前,無比慌亂的朝著容夙和伊水雲行了禮,說道:“稟告聖上,前方有一人擋路,卑職卑職”
伊水雲與容夙對視一眼,他們已經知道了是誰,普天之下敢以一人之軀擋萬千精兵的除了那一人便再無誰有此勇氣了罷。
兩人相視一眼,快馬加鞭急速朝前行進。黃沙翻滾之中,有一人慢慢的從風沙中走過來,縱使是一人之力麵對這百萬雄兵,麵上也毫無懼色。
那人著了黑色的衣,寬大的袖口隨著風輕輕擺動,衣料上以金絲滾了紋路,那是百年前盛行的布料,衣襟袖口及衣擺處也修的是百年前所流行的十二章花紋,他還固執的將自己留在那段百年前的回憶裡。
即便早已物是人非,他還是那般固執的等在百年前,等在那個時候,等他所愛的人。他不敢輕易的改變服飾,改變發型改變衣著,他怕一不小心他所愛的人便不認得他了。他那般固執的,那般執拗的等待著。等所有人都被時光的洪流衝走他還一個人守在舊時光裡,固執,執拗。
緊抿的唇同他的脾性一樣透著說不清的執著,聲音清冷,帶著讓人心疼的固執。“把她還給我。”
“她從來便不屬於你,‘還’字從何而來?!”容夙冷眼相對,聲音慵懶,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之勢。
“把她還給我!”
伊水雲下了馬,慢慢的行至他的麵前,輕言道:“百年已過,千帆已儘,如今我已不是水清淩,你又何須再執著下去?!放手吧,我便不再追究當年種種恩怨情仇,自此天涯陌路,各自為安。”
宗政暄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用儘所有氣力也不能將嘴角勾起,真真是狼狽的很。雙目緊緊的看著麵前的伊水雲,說不儘的悲涼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陰冷目光。
“不管現在的你是水清淩還是伊水雲,不管你是生是死都該是我一個人的!隻屬於我!”宗政暄一步一步靠近,想要出手封住伊水雲的退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比他更快的是伊水雲身側的容夙。
攬住伊水雲腰肢的手猛然一緊便帶著伊水雲向後一旋身躲過了宗政暄的攻擊,朝後退去,濃紫色的雙眸透著殺意。
“宗政暄,你休得欺人太甚。水兒的話你難不成聽不懂麼?!你今日若速速離去,往日種種朕便不去追究,你若是如此得寸進尺,便休怪我無情了!!”
“她是我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我的!就算是死,她也該跟我在一起!”宗政暄固執的上前,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伊水雲站在戰圈外圍,心裡的情緒猶如翻江倒海,她尚且不知要如何麵對宗政暄。
容夙因他而死,伊水雲恨他,可他也是因為前世的水清淩才如此,追根究底,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伊水雲一人。
伊水雲足尖輕點飛身躍入兩人之間,麵對著宗政暄柔聲道:“放手吧,不管是前世的水清淩還是今世的伊水雲,她們愛的都隻是容夙一人,水清淩也好,伊水雲也好心裡從來冇有過你”伊水雲知道自己此番話說的有點狠,可她隻能這般清楚的對宗政暄說個明白。
宗政暄抬起頭直直的看著她,黑色的眸子透著的儘是殺意,聲音低沉沙啞:“我說過,你必須是我的!就算是殺了你們,也要把你搶過來!”
宗政暄出手很快,在伊水雲還來不及為他感到悲傷之時,宗政暄轉瞬便已經行至眼前,左掌朝著伊水雲天靈蓋襲取,竟是絲毫也冇有留餘地。
身後的容夙,閃身向前,一手攬過伊水雲的腰身,單手迎上宗政暄打來的掌,借著那三分氣力,翻身後退,與宗政暄拉開距離。容夙將伊水雲放開,轉身足尖一點,朝著宗政暄攻去。
此時的容夙與之前的容夙已經大不相同了,且不說那人人想要得到的聖物冰魄寒心已經隨著他的血液在身體裡發揮功效,那九轉玲瓏丹還有那些琉璃聖果均能夠助他修為更上一層樓。他先天修為可能不及宗政暄可此時有那麼多靈藥相助,與宗政暄對上,誰贏誰輸還說不一定。
宗政暄腳尖探入層層沙土下方,猛地朝上一掀,漫天黃沙飛舞,宗政暄身形猛地朝後一退,雙掌齊發,漫天的飛沙便被他當做了兵器,猛地朝容夙襲去。
容夙身在半空不好躲避,也乾脆不躲避,眼神冰冷,握掌成拳,拳頭之上竟然有實質的火焰出現,‘轟’的一拳,漫天黃沙竟然冇有半粒沾染道他的身上。容夙攻勢不減,直直的朝著下方的宗政暄襲去。
宗政暄眼神一冷,抬掌接上容夙那一拳,悶聲響起,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朝著四周散去。
容夙並未出現宗政暄心中所想的戰敗場麵,反而氣定神閒的一旋身站在他的麵前:“要搶她你問過我冇有?!”
百萬軍隊在兩人戰鬥開始之時便已經行成了一個包圍圈,隻待容夙一聲令下他們便會一擁而上,誅殺宗政暄。可是此時容夙並不許他們出手,無奈百萬軍士隻能將視線全部看向正中間兩人,他們也非常的想要知道,他們的帝王比上這位功力出神入化到恐怖的地步的男人,誰能夠取得勝利?!!
宗政暄緩緩壓下滿腔怒意,雙眸寒冷似冰。宗政暄雙拳緊握,靈力在體內迅速流轉帶來一股霸道強勁的壓力。
短暫的沉寂過後,宗政暄身體以躬猛地衝向近在身前的容夙,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一拳打出,似乎能撕裂空氣。宗政暄的拳頭在離容夙隻有半寸之遙時,容夙平靜的看著近在眼前的拳頭,唇角微微勾起,掛著一抹冷笑。容夙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眸中的濃紫色光芒似乎帶了一份豔紅,實質的火焰猛地從身體裡迸發,讓宗政暄硬生生的止住了攻勢,猛地朝後退去。容夙此時卻步步緊逼:“怎麼?你怕了不成?!”
宗政暄垂眼看了一眼拳頭上燒焦的痕跡,大片的皮膚綻裂,露出燒的焦黑的皮肉,陣陣灼熱的疼痛從十指蔓延到心尖,宗政暄臉上這才有了微微驚訝的表情,冷聲問道:“你的身體裡喲火明珠?!”
容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垂眼看向自己的掌心,實質的火焰在掌心翻滾,火焰雖小,卻能爆發出燎原之勢,“不錯。”
宗政暄收起了輕敵之心,眸中寒光一閃,似乎他隨風飛舞的衣服上有黑氣冒出,淡淡的縈繞著他的身體輕輕旋轉。
宗政暄雙眸似乎隻剩下黑色,手掌輕輕的抬起來,一股黑色的光芒縈繞在掌心,一股無形的推力狠狠的朝著容夙腳上襲去。容夙閃躲不及,一下子被擊中,穩不住身形差點跌倒在地。宗政暄趁機又是一掌,容夙整個人被擊向半空,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猛地掉下來。
宗政暄轉瞬行至容夙身下,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半空中的容夙突然勾起唇角,在半空中調整身形,頭部朝下,雙掌伸出,一時間火光大盛,勻速下墜的容夙卻突然以非人的速度落下去,仿佛似空中墜下的流星狠狠的砸向底下的宗政暄。
一時間炙熱的火焰讓周邊的人都忍不住往後退去,那耀眼的光芒似乎在一瞬間便直衝天際,行程了一股巨大的龍卷,中間還夾雜著一絲黑氣。
眾人焦急的看著裡麵,隔著火焰卻看不清楚內裡的情形,戰馬不安的踢動著蹄子,往後退去,仿佛預見了將要有一陣打鬥,非他們能夠承受的。伊水雲冷眼看著戰圈,並無擔心之意,反倒是勾起唇角,看戲看的開心。
空氣中微微波蕩,一股強大的推力四散而去,處在最前頭的士兵已經抵擋不住被吹了三尺餘遠,一時間周圍一圈的人都倒下了去,卻無一人痛呼出聲,生怕打擾了包圍圈裡兩人的戰鬥。
火光迅速消逝,隻餘下一陣青煙,火光中兩人均是衣衫破裂,多了幾分狼狽。
伊水雲走上前去,自袖口拿出一段錦帕輕輕的擦了擦容夙臉上的汗,一雙素手輕輕的按在容夙的部位,掌中一陣柔和的光芒溢出,扭身擋住,待到容夙身上的傷口全部複原,才放下手中錦帕,轉身退去。容夙長臂一伸攬住伊水雲纖腰,將伊水雲的困在懷裡,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偷了個香,惹得伊水雲一陣臉紅。
宗政暄卻未能夠看到伊水雲的小動作,他滿心全部放在容夙放在伊水雲腰間的手上了,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將麵前兩人融成灰燼。
突然,宗政暄出手了,速度已經到達了極限,就算是伊凜也未必能夠跟的上他的速度,一拳朝著容夙的左肩打去。看宗政暄的力道宗政暄根本冇有打算留活口,這一拳要是躲不過去,容夙的半邊身體怕是就要廢了。
容夙與伊水雲相視一眼互相推向對方,借著推力,相互向後越開。
宗政暄一拳落地,雖然未能夠打中容夙,但是強勁的力道卻將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一拳失手宗政暄並冇有停歇,足尖一旋擰身朝著容夙攻去。力道比上一次更加強大,速度也更快。
容夙堪堪避開,宗政暄一拳容夙砸在腳下的地麵,容夙翻身向上,急速朝後退去,他想要跟宗政暄拉開距離,可宗政暄卻不想要如了他的意,急速的逼近,每每都是堪堪避過。一時間兩人從先前的勢均力敵轉瞬變成了對你容夙極為不利的攻勢,而一旁靜立的伊水雲麵上卻冇有絲毫的緊張,一直柔聲笑著。旁邊圍觀的士兵都不自覺的緊握著手裡的兵器,瞪大了雙眼看向眼前的戰鬥,生怕一眨眼便錯過了什麼。
“阿夙,我站累了,快點結束吧!”伊水雲看他們僵持的太久,突然朝著場中柔聲喊道。
於是,本來對容夙異常不利的形勢在瞬間突然逆轉。
容夙輕輕擋住宗政暄攻過來的拳頭,在皮膚相接處的瞬間一股炙熱的火焰從容夙掌中突然迸發,被容夙緊握的拳頭突然著了火,瞬間燃燒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宗政暄忍住了那蝕骨的疼痛,猛地掙脫,朝後退去。
容夙唇角輕輕的勾起,掛上一抹冷笑。足尖輕點,猛地朝前襲取,人還未到跟前便已經感覺到跟隨者他的炙熱感覺已經搶先一步襲到了跟前。
伊水雲垂下視線,她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可以落下帷幕了,但是
她必須親手了解了過去,伊水雲轉過身抽出了一個隨行侍衛的長劍,慢慢的朝著戰鬥中的兩人走去。
她與宗政暄
她與她的過去
關於水清淩的一切一切
她必須親手斬斷!
她如今隻是伊水雲!隻是他容夙的妻子!僅此而已
伊水雲冷冰冰的看著倒在地上宗政暄,慢慢走近。
宗政暄看著她慢慢走來,突然笑了起來,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傷勢不輕,且不說有這麼多的兵士守著,但就是伊水雲一人,他也未必能夠逃脫。
他勾起唇輕輕的笑開,眼睛透過伊水雲仿佛看到了久遠的昨日,眼睛裡不覺多了幾分柔情,聲音也輕柔了幾分。“水清淩”
“如果是你來了結我,到還真是對我不錯的結局。百年的時間,我早已經疲倦了,死亡對我而言,是解脫”宗政暄輕輕抬起劍尖,放在自己心口處,往前一個踏步,便入肉三分,可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
伊水雲猛地深呼吸,將手中的劍猛地刺入他的心口,再抽出之時,鮮血噴湧而出。
再見了過去。
再見了宗政暄
再見
伊水雲看著他慢慢閉上眼睛,伊水雲輕輕觸碰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吻。
再見。
“整理隊形!”容夙高聲對著身後百萬軍隊喊道。
軍隊訓練有素,轉瞬間已經整理好隊形,看著伊水雲同她的過去告彆。
伊水雲慢慢的站起,走向容夙身側,笑的柔和:“走吧。”
兩人並列在百軍前方,伊水雲的目光從容夙身前移開,眼中似乎能看到璀璨光束,一瞬間那衣袂飄飄的女人竟真的如同一位女帝,睥睨人間,光是那威嚴氣勢都已經足夠讓人臣服!
“出發!”伊水雲轉頭看著百萬精兵氣勢淩冽,恍若一代女帝降臨人間。“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身後數百萬人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巨大,直傳東雲上空,久久不散。
佛山一水已經被摧毀,九宗也已經儘數被誅滅,小小一個盤古山又算什麼?!隻要同他在一起,什麼都不在話下!
伊水雲與容夙視線相對,像粘在一起一般的甜蜜濃情,她終於改寫了宿命,她終於跟他最終走到了一起,這一切的一切終於就要結束了。
十指交叉,她聽到他的聲音隨著風一起鑽入她的耳朵。
“水兒,兩情不移。”
“阿夙,同心白首”
一切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