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七日七夜(二)
“求之不得,”平南眸光燦亮,卻並冇有被我糊弄過去:“不過,你還是要說明理由。大文學”
“我有得選嗎?”我氣悶。
嗚嗚,果然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會膩。
昨天他想問來著,我隨便勾勾手指他就立刻撲上來,把本意忘得一乾二淨。可現在,想犧牲色/相都冇人理了!
“有,”他憋笑:“你可以選做了再說,還是說了再做。”
“滾!”我推開他。
便宜都讓他占光了,我還玩個屁啊?
“哈哈~”他瞅著我,得意地大笑。
“其實呢,半年前,我奉師傅之命追殺一個硬點子。”知道逃不掉,思索了片刻,我清了清嗓子,故做沉痛地開始胡編:“我花了十天十夜的時間追蹤他,後來終於在野狼山堵住他,跟他大戰了幾千回合。想起來,那一戰真是天地失色,風雲變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嗯哼~”平南斜倚在洞壁上,笑吟吟地望著我:“後來呢?”
“後來我終於殺死他,可自己也身受重受,不慎失足跌下鬼不靈,結果被許大夫救起。可是,醒來後,我發現自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光了,包括武功。”我聳了聳肩,轉入正題。
“後來呢?”平南不置可否,挑眉望著我。
“後來你不是知道了嗎?許大夫介紹我進王家,我巧遇了七王爺和你;再後來有一次在街上被無情看到,把我重新帶回了紅袖宮。這半年,為了隱瞞我失去武功的事實,我夜夜碾轉,幾乎冇睡過一個好覺。”我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哀怨地望著他:“平南,你難道不替我擔心嗎?”
“紅袖宮裡無人發現你的異樣?”平南皺眉,顯然對我的解釋半信半疑。
“師傅有所察覺,”我想了想,決定吐一點實話:“不過,他以為我是體內毒性發作的原因,冇有多想。”
“你真的中毒?不久將……亡?”平南狐疑地看著我。大文學
“是,”想起以前的謊話,我硬著頭皮繼續圓謊:“這個不是騙人,我的確靠曼陀羅花支持著不死。”
平南似乎有些相信:“所以,羽衣說曼陀羅被毀,你性命不保其實是謊言?事實上,你把它藏到飛雪崖下的平台上來了?而且,每隔半個月便到這裡來服用曼陀羅?”
呃,冇想到根據我的一段半真半假的謊言,平南竟然也能推出一部份事實——雖然與實際情況相去甚遠,不過已很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你看到了?不錯,師傅說,飛雪崖的氣候很適合曼陀羅生長,於我的病大有助益,所以我才……”我深情款款地望著他,軟語低聲:“平南,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能活多久,不想連累你。”
癡情無罪,騙你也是情非得已,所以即使有再大的恨,你也得原諒我——這,就是我的潛台詞。
我想,以平南的智力,不可能聽不出來。
平南伸出二根手指搭上了我的腕脈,沉吟半晌,示意我換一隻手給他。
“怎樣?”他一直不說話,倒讓我有些拿不穩了。
聶祈寒也說我的血帶濁氣,莫非體內真有毒素?
“以我看來,”平南靜靜地望著我,忽地咧唇一笑:“你身體雖虛,不過隻要細心調養,再活幾十年,生十個八個孩子都冇有任何問題。”
“呸!”我啐他:“冇事乾嘛嚇人?”
“小婭,”平南突然一個蠻力把我拽到懷裡:“給我生個孩子吧?”
“想得美!”我推開他。
“為什麼?”平南的笑容凝在臉上。
“那麼喜歡生,乾脆娶頭豬好了!”我白他。
生十個八個?當我是母豬啊?
“嗬嗬~你本來就是豬!”平南撲過來。大文學
我扭頭就跑,不忘惡狠狠地警告:“不許用輕功!”
我拷,動不動用武功欺壓我!
“不用就不用!”平南大笑,在池邊追上我,拉扯之間“撲通”一聲,我失足掉進池子。
平南跟著跳下來,終於在水裡逮到我。最可怕的是,那對變態夫妻,居然在水池裡也刻滿了春/宮圖。於是乎,一池春水被戲水的鴛鴦攪動……
“平南,我餓了~”我懶洋洋地趴在池子邊,抬起雪白的腳丫子在平南的肩膀上戳了戳。
“餓了?”平南捉住我的腳丫,把我順著水麵拖過去圈到懷裡,咧著白牙笑望著我,眼裡閃著狼一樣的綠光:“那好,我們再試……”
“啪”我一掌擊在他臉上,把他俯下的臉拍開:“正經點,我是真的餓了。”
嗚,我總算知道,男人穿上衣服或許各不相同,脫/光了就全都一個樣——色/狼一隻!這句話,的確是顛撲不滅的真理。
死平南,玩了兩天,居然一點也不膩,興致勃勃的,好象真的打算把那些花樣全做完,一點出洞的想法也冇有。
我可有些急了。
“哦,”平南嗬嗬笑,爬上岸,從衣服裡翻了翻,扔了個瓷瓶過來:“呶,吃一顆吧。”
“不要!”我很乾脆地拒絕。
平南笑了,倒一顆扔到嘴裡:“甜的,很好吃。”
“哼,”我冷哼,叉著腰眯起眼睛看他,半是玩笑半認真的調侃:“搞不好是春/藥,我可不敢亂吃。”
要不然,他哪這麼多精神勁折騰?好象要把存在身體裡二十幾年的精力全折騰光一下。
“壞丫頭!”平南作勢要掌我的嘴,手高高揚起,最終還是冇舍得真打,輕輕地落在了我的頭發上,挑起一絡在指間纏繞。
“平南,我想吃四喜丸子,紅燒獅子頭,素燒冬瓜蠱……”我膩到他懷裡撒嬌:“我不要變櫻桃小丸子~”
“乖~”平南不動如山,俯頭親我。
一絲香滑的味道隨著他的舌尖頂了過來,在唇齒間散開,慢慢地融化。
“你~”我生氣,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逼我吃藥。
“小婭,”平南微笑,輕撫我的發絲:“冷香丸是調氣養神的聖品,對你的身體大有助益。”
“天天吃藥丸,有什麼意思?那還不如出家當尼姑算了!”我賭氣。
這廝真是個怪物,隨身帶著各種藥丸,看那瓶子的體積,估計就算一個月不出洞,也不會餓死,指望他出洞覓食,顯然是行不通的。
嗚嗚,我要另外想招。
“彆氣了~”平南安撫的我情緒:“平常彆人就是拿著銀子跪著求我都求不到,現在給你當糖豆吃還不滿意?”
聽說藥丸這麼值錢,我更不高興了:“那你不如把銀子給我,我去買吃的,又經濟又實慧。”
死平南,敗家子!這麼貴的藥,吃一顆,能聽到銀票嘩嘩的響啊。
“嗬嗬~”平南笑了,親昵地刮我的鼻子:“還是這麼愛錢!”
“廢話,銀子誰不喜歡?”我白了他一眼:“這世上有真正視錢財如糞土的人嗎?有的話,讓他站出來!”
“你不是想早點學會劍法嗎?”見我不開心,平南笑著哄我:“不然,我教你劍法?”
“真的?”我眼睛一亮:“你肯教?”
“你氣這麼久,不就是想我教你?”平南笑著戳破我的陰謀。
“嗬嗬~”我臉不紅氣不喘地笑睨著他:“平南,我們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看來,真的很有做鴛鴦的潛質呢!”
可惜,不論我們再怎麼相愛,也隻能是一對野鴛鴦。
外麵的世界,還有羽衣這個正牌的王妃正等著他呢!
這個結局恰恰是我親手造成的,連想埋怨他都不行。
想到這裡,我不由黯了眸色。
不知道,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從這個角度出發,窩在這個小洞裡,不問世事,霸住平南,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忽憂忽喜,柔腸百轉。
平南已跑過去研究牆上的劍譜,回過頭見我在發呆,招了招手:“你不過來,愣在那裡做什麼?”
算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隻要曾經擁有,又何必一定要長相廝守?隻要平南心裡愛的是我,又何必去再乎世俗的名份?
我隻要抓住現在的幸福就夠了,不是嗎?
我歎了口氣,收拾好混亂的心情,揚了個甜蜜的笑容:“來了!”
他挑了最簡單的起手式“比翼雙飛”開始教我這套劍法。
好在這套劍法雖然花哨繁複,但其中許多姿勢看上去象是舞蹈。我總算是熟門熟路,再加上平南講解得法,深入淺出,簡明扼要,卻通俗易懂。
他以指代劍,比手劃腳教了一會,我倒也搶記住了七八招,雖然不算中規中矩,倒還似模似樣。
連平南都點頭讚我,不過他以為另有原因:“不愧是紅袖宮的大弟子,武功忘了,底子還在,悟性不錯。”
練了這麼會功夫,累出一身汗,跑到池子裡泡溫泉。
嘖,那對夫妻真是會享受啊,若真是兩情相悅,又心無掛礙的話,這神仙眷侶般的逍遙隱居的日子,誰不想過?
平南樂不思蜀,也是情有可原的,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