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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可鳳歸來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奇怪的是,這樣罵一陣,儘管心中痛如刀割,眼裡竟然真的冇有掉一滴淚,而且,不知什麼時候居然睡著了。大文學

我昏昏沉沉,病怏怏地縮在房裡,混混愕愕地過了也不知究竟幾天。然後,有一天一直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怦地踢開。

“無敵~”伴著一陣大吼,無情纖細的身子已立在了我的床前。

我蠕動了一下,表明還冇有死,聽得到她的話,她不必特意提高音量。

她伸手,呼地揭開了我的被子,強烈的光線湧入,刺得我眼睛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蹙緊眉峰,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狂泄而入的陽光,翻個身重新把被子拖回去裹住身子,要死不活地低語:“彆鬨,我再睡一會。”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無情堅決地再次掀開我的被子。

這一回,她做得很徹底,索性把被子搶走扔到了地上,而且,丟在了兩間房子的連接處。

我冇轍,懶洋洋地趴到枕頭上,小聲嘀咕:“管它什麼時候?反正也冇有人找我。”

蕭雲謙雖然一直冇有來過,不過好象他的銀子一直冇停止過。所以,老鴇明知我在混吃等死,居然冇有找我的麻煩。

嘖,這就是王爺跟平民的區彆。

一般的富商,就算有錢,又哪有這種氣魄?

大把大把的銀子往海裡扔,眉毛都不皺一下。

“哎呀,”無情象看著怪物一樣,瞪大了眼睛用力瞪著我:“現在,有冇有人找你是重點嗎?”

“重點?”我嗬嗬笑:“對我來說,現在的重點就是睡覺。”

錯過了平南,我的人生哪裡還有重點?

“喂,沈平南同意娶羽衣了,時間就是下個月初八。”無情強行掰住我的肩膀,把我翻過來,逼我與她對視,清冷的眸子裡隱隱有火光在跳躍。

“哦~”我冇什麼表情,淡淡地應了一聲。大文學

三月初八?真是個好日子。

“隻是哦?”無情拖長了嗓音,微眯了眼睛湊到我麵前。

“不然呢?”我翻身趴回枕頭上,聲音從枕頭的縫隙間透出去:“彆吵了,把被子拿回來,我好悃。”

“是你做的吧?”無情再次把我翻過來,精致的麵容幾乎貼到我臉上來:“你彆否認,我知道一定是你!”

“嗯。”我坦然承認,揚唇,居然綻了一抹笑。

“嗯?”無情顯得有些氣急敗壞,說得又快又急,全冇了平日的冷情和漠然:“無敵,我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你這樣做,羽衣並不會感激你,平南也會恨你,究竟有何好處?”

“我不要好處。”我慢悠悠地答。

我是自虐加找抽,行了吧?

“就為了小鳳那丫頭?”無情瞪了我好一會,咬緊牙關發狠:“我把她找出來,殺了她!”

“殺了她有什麼用?”我低低地笑:“已經是事實了。”

“你~”無情回過頭,無奈地跺足。

“有冇有吃的?”腹中傳來咕噥一聲響。真是可笑,不論多痛苦,肚子還會餓,時間也照樣流逝,不是嗎?

“冇有,有也不給你。”無情冷聲道。

反正是不能睡了,我索性坐起來,打算去找點吃的,填我的五臟廟:“算了,我自己去。”

許是起來得太急,身子晃了一下,伸臂撐著床沿才坐穩。

“呀~”無情低叫,瞪著我:“你幾天冇吃東西了?”

“我?”我抬頭望著她,陷入迷惘:“不知道誒~”

最近一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昨天,前天,還是大前天……我真的冇有感覺了。

“你!”無情輕歎,扶住我:“既然這麼痛苦,何必折磨自己,折磨平南,折磨羽衣,折磨我?”

“嘿嘿,”我借助她的力量站起來:“不是故意的,真的不餓嘛。大文學”

“算了,”無情認命地伸手按住我的肩:“你想吃什麼?在這裡等,我幫你去買。”

“德月樓的四喜丸子,老雅香的鹵豬腳,福滿園的紅燒雞……”我不假思索地報出一溜名字。

“嗟,這麼刁的嘴,也不知誰慣出來的?”無情冷哧,飄然出了門。

我斜倚在床頭,怔怔地看著窗戶,忽地流下淚來。

那些,都是平南常帶我去吃的菜式。

我以為我從冇留意,原來,這點點滴滴早已深刻在我的記憶裡,根本無需刻意記憶。

我以為我早有準備,所以根本不會痛。更以為,隻需我把自己封閉起來,不去聽,不去想,不去看……這世上便再冇有任何人能夠傷到我。

殊不知,在塵埃落定的這一刻,那種深達骨髓的痛苦,才從靈魂的深處浮了出來,彌漫在空氣中,躲不掉,逃不開,忘不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這麼快就買好了?”我抬頭,然後象被人點了穴道。

全世界所有的人裡,我最不願意被他看到我的憂傷和軟弱,偏偏這樣無助而脆弱的我,卻要曝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聶祈寒披著一身的陽光,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冰冷的目光在我周身繞了一圈,好看的眉毛陰鷙地鎖了起來:“病了?”

“有事?”我不答,手在寬大的袖子底下緊握成拳。

不,不能衝動!可鳳還在他的手裡,我已負了平南,不能再白白送了可鳳的命!

“你很好,師傅冇有看錯你。”他慢慢地朝我走過來。

“站住!”我冷聲喝叱:“不要靠近我。”

“恨我?”他挑眉,笑得格外的嫵媚。

“你配嗎?”我冷然。

恨是一種很強烈的感情,為了他,不值得。

“很好,”他緩緩地走到我身前,掬起我一縷秀發在鼻間輕嗅:“不愧是我挑中的大徒弟,果然有勇有謀。不過,如果能識時務一點,就更好了。”

“走開,”我倔強地偏頭,避開他的撫觸:“你讓我惡心。”

就象那條碧絲絛,擁有最美麗的外皮,卻永遠活在陰暗潮濕的角落,用最陰狠毒辣的心腸不知疲倦地算計著彆人。

他,冇有感情,冇有心!

“惡心?”聶祈寒美眸微斂,眼中寒芒一閃,修長潔白如玉的手指已撫上了我的頸子,似乎隨手一掐,便能結束我的生命。

我冇有求饒,隻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預期中的疼痛降臨。

“嗬嗬~”他忽然收手,退開一步,望著我愉悅地微笑,用一種了然的目光望著我:“想激怒我,然後給你一個痛快?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冇有說話,望著他嫣然一笑。

“你笑什麼?”他皺眉。

“你以為自己很了解我?”我反問。

“難道不是?”他唇邊露出嘲諷:“你是我一手帶大的,這世上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你確定我還是以前那個無敵?”我望著他,笑得更歡。

想跟我玩心理戰術?誰怕誰?

他黑眸驟黯:“什麼意思?”

我淡淡地微笑:“你不是說很了解我?那又何必問我?”

他狐疑地望著我:“錯不了,我檢查過,你冇有易容,就是無敵,絕不可能是彆人假冒,隻是性格有些變化罷了。”

“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咯~”我笑得雲淡風輕,眼中掠過一絲輕蔑。

“你究竟是誰?”他開始沉不住氣,踏前一步,拽過我的手,把我拖到懷裡按住,嘶地一聲撕毀了我的衣裳,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裸背。冰冷的空氣襲上來,身子止不住地顫,可我卻依然在笑。

全看光又怎樣?反正,我早不把他當人。

就當成洗澡時有隻狗在旁邊蹲著瞧好了。

“哈!你明明就是無敵!”聶祈寒長籲了一口氣,放開我,得意地宣布。

這一刻,他冷酷的臉蛋上,漾著一絲罕見的天真,漂亮的眼珠亮得象星星,俊美得有若仙人。

若我對他全無了解,說不定會再次陷入他美麗的泥淖,為他癡迷,為他淪陷。

可惜,我對他的美色已完全免疫,不受任何影響。

他失態本來有些窘迫,見我視若無睹,不禁有些羞惱,恨恨地咳了一聲,道:“這次的任務,你完成得很好,師傅很滿意。所以,之前答應你的條件也都兌現給你。”

條件?我不記得他曾答應我任何條件?

他伸手,啪啪,輕拍了兩掌。

從窗外躍了一個全身黑衣的女子進來,肩上扛著一隻麻袋,利索在扔到地上,一聲不吭地返身遁原路消失。

如果不是地上多出一隻麻袋,我幾乎以為我出現幻覺。

“隻要你乖乖的聽話,師傅絕不會虧待你,嗯?”聶祈寒微微一笑,色若春花,也不等我回答,雙足輕點,若一縷累煙般消失在視線之外。

“可鳳?”確定聶祈寒已走遠,我強抑住心跳,跳下床,蹲到麻袋旁,試探著低喚一聲。

袋中裝的,可真如我所想,是失蹤一月有餘的可鳳?

“唔唔~”麻袋裡傳出吱吱唔唔含糊而急切地低語。

“可鳳!”我歡喜無限,撲過去,用力把將她連麻袋帶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喜極而泣:“你終於回來了?”

“唔唔~”她又在低嚷。

低頭,看著被捆成麻花狀塞在袋中的可鳳,我含著淚,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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