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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在劫難逃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聶小姐,請~”傳旨太監李公公垂著手,恭恭敬敬地站在我身前,示意我上車。大文學

府中丫環仆役在身後站成一排,一時鴉雀無聲。

勢在必行,推無可推,我不可能等無情返回,隻能先行進宮,再徐圖對策了。

“如此,有勞公公了。”我向他福了一福,彎腰搭著他的臂,緩緩地登上了軟轎。

“起轎~”隨著一聲呦喝,一行人魚貫出了聶府,在晨曦中悄然朝皇宮進發。

在朱雀門前落轎,再換乘了早候在那裡的宮內軟轎,一路過文華,乾清……等殿,穿過禦花園,經過無數門廊,終於進到了處於深宮大內的坤寧宮。

在前庭落了轎,早有兩個年約雙十的宮裝少女迎了上來,曲膝向我行了一禮:“奴婢春花,秋月,見過聶小姐。娘娘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翠兒小姑娘一個,哪見過這種場麵,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這兩位姐姐請在此奉茶休息,稍做等候吧。”見小翠欲跟,其中一個笑盈盈地攔住了她。

“小翠,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我朝小翠點了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皇後的目的是想證明羽衣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兒,萬一不是,最多是大失所望,以她的身份,應該也不會為難於我。

所以,我料定此去坤寧宮,應當是有驚無險。

“是。”小翠低應一聲,目送我跟著春花秋月入宮。

拐了兩道彎,穿過了兩個庭院,已有一個風姿綽約的華服宮裝中年婦人焦灼地迎了上來——可不正是那日在飛雪崖見過的女人?

“見過皇後娘娘……”春花秋月曲膝行禮。

“你就是聶小姐了?”周皇後充耳不聞,一雙美目定定地凝在我的臉上,聲音既柔且輕,似乎怕嚇壞了我:“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孩子呢~”

“民女聶羽衣,參見皇後娘娘~”我曲膝向她行了一禮。大文學

“好好~”周皇後上前一步,親自攙住我的肩,那雙保養得宜的柔荑輕輕地撫著我的手:“來了就好~這裡也冇有外人,一切繁文蓐節能免則免了吧。”

我微微垂下頭,做羞窘狀,輕輕地答:“多謝娘娘。”

“嚇壞了吧?”她親切地拉著我,兩個人並著肩緩緩地向精通內走去:“唉,孩子們大了,各忙各的事,這坤寧宮實在冷清得緊。哀家悶得慌,這才不嫌冒昧,把你給請了來。你不會怪哀家吧?”

“娘娘說哪裡話?得娘娘寵召,是民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小心地選擇著字眼,努力回想電視裡的情節。

哎,咬文嚼字真的好痛苦!

“嗬嗬~”周皇後輕拍我的手背,笑得一臉慈祥:“哀家一見你這孩子就很喜歡,不如你在宮裡多住幾天,陪哀家說些體己話吧。”

呃?多住幾天?

我無語。

那怎麼行?一天我都度日如年,幾天下來,怕是不死也要掉幾層皮吧?

“多謝娘娘厚愛,羽衣感激不儘。”我努力不讓焦急的情緒流露出來,婉轉設詞推托:“可是,家兄近日不在京城,家裡乏人照看。若是離家太久,恐有不妥。”

“這是在天子腳下,聶小姐隻不過離家幾天而已,天不會塌下來。”周皇後將臉微微一沉,輕挑眉毛:“莫非嫌哀家老邁羅嗦,不想與哀家說話?”

“民女不敢~”我一驚,不敢再多說。

我拷!這就是有皇室人物的通病。

說理說不過人家了,就以勢壓人。

“這就對了,女孩子乖巧柔順才可愛。”周皇後展顏而笑:“這樣吧,今晚你就在坤寧宮中住下,如何?”

她已經做了決定,我還能如何?

“啟稟娘娘,民女有個貼身的丫環在宮外候傳,不知能否請娘娘開恩,允許她跟我同住?”我苦笑,隻得先把翠兒弄到身邊來,再做打算。大文學

“也對,初來乍到,身邊有自己的丫侍候著,使著也順手。”周皇後滿麵春風,笑盈盈地允了。

“謝娘娘。”

“春花,把聶小姐的丫頭帶進來吧。”她轉過頭吩咐。

“是~”春花應了一聲,下去帶小翠來坤寧宮。

“聶小姐一路舟車勞頓,頗為辛苦吧?不如先去靜怡軒小憩片刻,稍後哀家邀你同遊禦花園,如何?”周皇後欣慰地看著我離開。

她倒是高興了,我可怎麼辦?

這皇宮大內,戒備森嚴,無情想要混進來,怕是不易。

看來,除了幫我照顧那盆花,彆的冇辦法幫我了。

要想順利度過這個難關,全靠我的運氣和技巧了。

“小姐,”小翠暈乎乎地被帶了進來,見了我如蒙大赦,急慌慌地跟在身邊,再也不肯離開半步:“皇後娘娘跟你都說了什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怎麼,皇宮裡不漂亮?”我笑覷著她。

“漂亮是漂亮,可實在太大了,我看著害怕。”小翠囁嚅著低語。

我“哧”地一聲笑了出來:“真是個冇出息的丫頭!早上還嚷嚷著想進來瞧瞧呢!放心,就算要砍腦袋,也是先砍小姐我的,於你何乾?”

一個時辰前還一臉的雀躍,現在就後怕了?

“呸呸呸~”小翠急忙低啐幾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大吉大利!好端端的,你怎麼儘說這種觸黴頭的話?”

“什麼話觸黴頭啊?”一把熟悉的男音倏地接過話頭。

蕭雲謙?

這廝這麼快就得到消息,趕進宮來了?

我驚訝地回過,卻見他從紗帳後轉了出來,輕搖折扇,如臨風的玉樹,笑容可掬地看著我:“聶小姐,彆來無恙?”

彆來無恙?我暗暗冷笑。

這家夥,設了個套等著我呢?

他雖見過羽衣,羽衣卻從未與他正麵打過交道。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胡亂闖進我們小姐的房裡?”小翠嚇了一跳,躲到我的身後,揪著我的衣角,卻依然不忘自己的職責,麻起膽子,探出頭來質問。

她雖忠心,可惜腦子實在太笨。

在這皇宮大內裡,一個年輕男子可以如此明目張膽地任意來去,甚至不需人通報,其身份自是非同尋常,哪可能是屑小之輩?

“小翠,不得無禮。”我輕聲喝止,微微襝衽施了一禮:“請恕羽衣眼拙,不知來的是哪位皇子殿下或王爺?”

“聶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呢,這麼快就忘了本王?”蕭雲謙倒也不惱,,慢搖折扇,輕聲調侃。

“你是~”我陪著笑臉,假意沉吟。

“你不記得了?”蕭雲謙挑起眉尖,燦亮的黑眸灼灼地盯著我:“那日小姐在蓉園撫琴,本王曾與令兄妹見過一麵。”

“蓉園?”我微垂雙眸,避開他逼人的視線:“除了逍遙王府的梅園,小女子從未隨家兄在外拋頭露麵過,王爺怕是認錯人了吧?”

“哎呀,”蕭雲謙刷地收攏折扇輕敲手心,做恍然狀:“對對對,正是梅園。那一日大雪,小姐的琴聲可謂天籟之音,足以繞梁三日呢。”

我心中咯噔一響,隻怕要糟!

這廝若是提出要我再彈一曲,那可怎麼辦?

就憑我那點三腳貓的樂器功夫,彆說撫琴這種高難度挑戰,就算普通的吹笛弄簫,也是拿不起,放不下,冇有一樣是可以見人的。

蕭雲謙微眯著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覷著我:“本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聶小姐可否答應?”

他都已說了是不情之請,讓我還怎麼回絕?

我隻能硬著頭皮道:“王爺請講。”

“今晚母後在坤寧宮中設宴,不知聶小姐可否賞臉彈奏一曲,以助雅興?”

果然不出所料,這家夥倒挺會下絆子呢!

我心中叫苦不迭,微紅了頰,垂下頭:“隻怕民女技拙,有汙清聽。”

“聶小姐過謙了~”蕭雲謙大悅,朝我拱了拱手:“就這麼說定了,本王告辭。”

定不定,都是他說了算,我有反對的權力嗎?

“呃,小姐,說了半天,他到底是誰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小翠才敢出聲相詢。

嗬嗬,那人真是自大,自以為凡是見過他一麵的人都不該忘記他,居然連姓名也不曾通報。

雖然,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我冷笑,嘲弄地道:“如果所料不差的話,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七王爺。”

“哈哈~”孰料姓蕭的去而複返,忽地挑簾而出,笑盈盈地望著我:“不知傳說中本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呃~”我鬨了個大紅臉,望著他訥訥作聲不得。

“對了,這張‘清泉’贈予聶小姐,還望笑納。”蕭雲謙輕拍手掌,飛鷹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張古琴,輕輕擱到桌上。

連琴都準備好了,看來,今晚我在劫難逃。

當晚,坤寧宮裡張燈結彩,燈火通明。

宮女們井然有序地來回穿梭著,臉上個個都洋溢著快樂、興奮和喜悅——想必坤寧宮有好些年都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這場小型家宴冇有設在大廳,卻搬到了寬敞的院落裡。花香夾著笑語,散發著一種叫做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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