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節 突如其來的……孩子?
李懷風風卷殘雲一般地吃完了盤子裡的牛肉,又喝了一大口果汁。
看著鐘美嘉,小聲地道:“說吧,你想乾掉誰?”
鐘美嘉看著李懷風:“誰也不乾掉。”
這個時候鐘實端起酒杯:“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眾人紛紛舉杯。
鐘實笑了笑:“幾位,我們都是沾親帶故,或是多年合作的夥伴、朋友,今天,不妨跟你們說,我的女兒就要嫁人了。”
眾人立刻像一大群蒼蠅一樣開始議論起來,一個人道:“哈哈,喜事,大喜事,堂堂的鐘家要嫁女兒,這可是大喜事啊!”
又一個人道:“是啊,我說鐘先生今天這麼有心情,原來是因為這個,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說著舉杯像鐘美嘉的母親示意,表示祝福。
鐘美嘉的母親不自然地笑了笑,也舉杯還禮。
但是,她的心裡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多麼地倔強,對於這樁婚事是多麼地不滿意。此時她忐忑地看向鐘美嘉,鐘美嘉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李懷風也高興地舉起杯,為鐘美嘉高興。還湊近鐘美嘉:“你怎麼不早說,恭喜啊!”
鐘美嘉瞪了他一樣,瞪的李懷風慢慢地放下了酒杯,很不自在。
鐘美嘉瞪了李懷風,然後說了句:“準備好!”
李懷風看到鐘美嘉的表情,是那麼地嚴肅,那麼地果決,似乎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一樣,大有馬革裹屍還的豪邁與悲壯。
他知道了,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接下來這個酒桌上,一定會發生大事!
他警惕地觀察著所有人的反應,一隻手慢慢地伸向綁腿,抽出了暗器銀針,等待著爆發。
我時刻準備著!李懷風的眼睛像是一頭獵鷹,雖然他不知道危險來自於哪裡,但是鐘美嘉說的那句“準備好”,已經明確了暗號,自己一定要做最壞的打算。
這個時候,鐘美嘉冷冷地打斷鐘實的話,突兀地突然開口:“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李懷風,就是我的男朋友。”
李懷風握著銀針的手差點冇把銀針插自己大腿裡去。
他驚恐地看著鐘美嘉,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愣住了,整個餐桌一片寂靜。
“怎麼回事?鐘美嘉不是和司馬平訂婚了嗎?”一個人小聲地道。
“不、不知道啊,是不是搞錯了?”
“你們彆出聲,看看情況。”一個人嘴唇不動,低聲地發出聲音提醒。
鐘美嘉的媽媽驚訝地看著鐘美嘉,然後又馬上去看鐘實的反應。
鐘實一臉嚴肅,手不由自主地攥緊酒杯:“美嘉,不要胡鬨。”
鐘美嘉一臉無所謂地道:“我冇胡鬨,我說的是真的,是吧李懷風?”
李懷風看著鐘美嘉,內心極為崩潰!
大姐,你是要玩死我嗎?當著你爹你媽的麵兒,當著這麼多人,突然就說我是你男朋友,這讓我怎麼下台!?
“嗬嗬。嗬嗬。”李懷風感覺這種寂靜太可怕了,乾笑兩聲道:“那啥,她是看宴會無聊,所以跟大家開了個。”
“我和他已經交往很久了,是吧李懷風?”
鐘美嘉回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李懷風,似乎李懷風如果說一句“不是”,她就要和李懷風同歸於儘。
“啊呃其實呢怎麼說呢嗬嗬,這個也太突然了,我是想說但是有可能。”
鐘美嘉突然憤怒地道:“支支吾吾的乾嘛?到底是不是?!”
李懷風被鐘美嘉嚇的愣住了,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都在看著自己。
“額是!”李懷風大聲地道:“但是我總是感覺。”
“所以!”鐘美嘉打斷李懷風發言:“如果要嫁人的話,希望父親、母親能祝我們幸福。”
李懷風嘴巴動了動,把暗器塞了回去。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鐘美嘉到底要乾什麼。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天大的坑啊,買衣服、請吃飯,都是坑的一部分而已。現在自己很窘迫。
李懷風拿起餐巾擦著額頭上的汗:“美嘉,雖然我們是朋友了,但是結婚這種事還是應該從長計議。”
“還計議什麼!”鐘美嘉再次打斷:“難道你不想娶我?”
“嗯,不想。”
“你說什麼!?”鐘美嘉暴怒地看著李懷風。
李懷風不怕打不怕殺,但是這種陣仗他真的冇見過啊!突然被一個女孩子逼婚,還是當著父母的麵兒,這太瘋狂了吧!?
“我是不想這麼草率地就把你娶了。”李懷風隨即很不自信地努力向鐘美嘉確認:“你確定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鐘美嘉一臉不在乎:“怎麼?我配不上你?”
“配的上,配的上配的上。”李懷風擦著汗道:“我隻是感覺,這件事情可能有誤會,大家先彆緊張。”
李懷風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撫彆人還是在安撫自己:“一開始呢,確實是她追的我,但是後來。”
“胡鬨!”鐘實重重地把酒杯頓在桌子上,杯裡的紅酒漾出來一些,染紅了桌布。
“美嘉,你和司馬平是有婚約的,這個早就定好了,怎麼可以在外麵自己找男朋友呢!?”鐘實道:“還有你李懷風,你跟美嘉交往,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李懷風哭喪著臉:“我也才知道。”
鐘美嘉狠狠地踩了李懷風一腳。
“我和司馬平的婚事,是你們給定的,我和李懷風的婚事,是我們自己定的。我決定的事兒,誰也改變不了。”
鐘實慢慢地坐下,他最了解女兒的脾氣,現在當著張這麼多人的麵兒出醜,雖然感覺難堪,但是隻是發脾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冷靜!鐘實在內心告訴自己。
他就是這樣的人,很少失態,很少激動,他平時溫文爾雅,一點也冇有一般練武之人的驕傲與豪放,相反倒是具備很濃厚的文人氣質,很少動肝火,總是想著以理服人。
鐘實努力地緩和語氣:“美嘉,你的婚姻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家族的大事,你不可以這麼任性。況且我們給你找的也不是一個醜八怪或是窩囊廢,司馬平現在風頭這麼勁,以後鐘家的出路可能就是攀上司馬家這個高枝兒,你嫁給他一點也不委屈。”
“況且,司馬平文武雙全,有樣貌、有氣質、有風度、有魄力,多少世家女孩子愛的他死去活來,但是他隻喜歡你。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找一個愛你的,能夠保護你的男孩子,而你愛的往往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鐘實對李懷風道:“懷風你彆介意,涉及到我女兒的終身大事,請原諒我實話實說。”
李懷風道:“你說的對,說的好,我都被你感動了。”
鐘美嘉看著鐘實:“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我愛的還是愛我的?你當初選擇媽媽,是因為媽媽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嗎?隻要能帶來好處,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是我的媽媽嗎?”
“你放肆!”鐘實猛地舉起手。
鐘美嘉毫不示弱地仰著頭,眼裡泛著淚光:“打啊!你打啊!有本事打死我!我就是變成鬼,也不會進司馬家的大門!”
李懷風近乎本能地猛地擋在鐘美嘉的麵前,一臉緊張:“那啥,咱們好好商量,好好商量商量,不、不必動手,真的。”
鐘美嘉一把推開李懷風:“李懷風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想讓我嫁人,我就嫁給他。”
鐘實的手在半空擎了半天,無力地放了下去,頹然地坐下,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要嫁給他?一個杜家的伴讀?”鐘實一字一頓,恨鐵不成鋼地道:“我們鐘家會成為笑柄的!”
鐘美嘉道:“你關心的到底是我的幸福,還是鐘家會不會成為笑柄!?”
鐘實指著李懷風:“他能給你什麼!?他連自己的房子都冇有,車子都是人家老板給的,現在還是個打工的學生。”
鐘實問李懷風:“你有多少存款。”
李懷風猶豫了一下:“大概,一、一兩千吧。”
“你有一兩千萬?”
李懷風尷尬地左右看看:“我說的是,一兩千塊。”
鐘實差點冇背過氣去,一口氣差點冇倒上來。
李懷風趕緊到:“那啥,還有,還有。我枕頭下麵,有個口袋,裡麵悄悄藏了五百塊。”
李懷風越說聲音越小:“我以後可以多打幾份工,我會努力賺錢的。”
周圍的人已經有笑出來的了。
“鐘美嘉。”鐘實已經被氣的直呼鐘美嘉的全名了:“你就要跟著這個隻有兩千塊的家夥去結婚嗎?兩千塊,夠不夠你修一次指甲!?”
鐘美嘉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們教我的,他窮是窮了點,但是最起碼從來不勉強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至此,鐘實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徹底顏麵掃地了。自己養了個什麼閨女!?大庭廣眾之下,竟然這麼對自己說話,自己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鐘實氣的渾身哆嗦:“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總之,你和李懷風必須斷,你和司馬平必須成親。我就是綁,也會把你給綁去!”
“我懷了李懷風的孩子。”鐘美嘉淡定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