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125章：豬之歌
第125章：豬之歌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變調的童音，可愛無邊。
放學歸家的小雷童鞋，正蹲在簡單的柵欄外與隻頭的小白豬兩兩相望，嘴裡哼哼嘰嘰唱著筱葉教他的豬之歌。
花大雷依著圍牆搭建了一個簡陋的豬欄，頂上還蓋了茅草，能抵擋些風雨。
小雷童鞋很興奮，嚷嚷說晚上要抱著小白睡，小白是他替這跛腳的小白豬取的名字。
筱葉笑他，“若是你願意睡這豬欄，晚上隨便你怎麼抱著它睡！”
“小白就不能睡床麼？”小雷很認真地爭辯。
筱葉的臉色當即便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道：“小雷要做個講道理的好孩子！”
“知道啦。”小雷焉焉兒地耷拉著腦.袋，嘟嚷道：“就算我給小白洗淨身子，也不成麼？”
筱葉殘忍地搖著頭，道：“小白是豬，是不能睡床的。”
“可是為什麼呢？”小雷仍是不死心。
“你見過誰抱著豬睡覺？”筱葉深.吸了幾口氣，耐住性子，解釋道：“豬自然不似人一般，大小解想拉便拉，不會自我控製。屆時，小雷的床上便似大伯家的豬圈般，全是豬糞，衝鼻的味道。小雷身上有了這豬糞味，你的小玩伴都不願意跟你玩了。”
費了一番唇舌，那倒黴孩子總算打消了與豬共眠.的蠢念頭。
筱葉是未養過豬的，所以也就不知養豬的煩惱。它.那大胃口不說，每天的殘羹剩菜儘被它收納腹中，每餐還得吃下一籃豬籠草。後來，連花來福一家子以及一窩野雞的排泄物都吃，真是不挑食啊！這個還是可以忍受的，人說胖的跟豬一樣、像豬一樣能吃，心裡早有準備，小白要消耗許多食物的。所幸開春後，漫山遍野的野菜都蓬勃生長，是不用擔心豬食短缺。
但，養豬產生的那個味，立馬嚇退了筱葉開辦養.豬場的想法。養什麼，都不要養豬！
豬尿豬糞，味很.大，一股子的臊臭味。幸好是養了一隻，待它排泄後，及時處理掉倒也還能忍受。但若是夏天來了呢，人的汗餿味、雞兔的腥臭味，夾雜著豬這股大大的臊臭味，在燥熱的空氣中發酵。天，想想便覺得可怕！
筱葉後悔了，產生了退貨的衝動。養什麼豬啊，惹的一身騷！這小白現在還小，看著還可愛。待幾個月後它長膘了，肚滾溜圓，大腹便便的影響視覺不說，那排泄物也增加了幾個份量，屆時剛好到了夏季。天，不要活了！
小白一日也要三餐，吃的米糠拌野菜。它的胃口大，吃的多，花來福一家的夥食就差了，雞食中的米糠量見少。最後，花來福強烈地抗議，某餐趁小白進食時，拍翅飛進豬欄中，彪悍地在豬口下奪食。
小白憨態可掬，任由著花來福這廝對它瞪鼻子豎眼睛，隻是悠閒地搖著胖短的尾巴，斯文有禮地進食。奇怪吧？看它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吃，一餐也要吃下一小桶食物！
小白再可愛，總歸是隻豬啊！
養了幾日，筱葉著實是受不了那味了，私底下與花大雷偷偷商量，要把小白送走。
花大雷想了想，道：“要送走也不是不可，隻是，小白是小雷的心愛之物。你平常那般注重對他的教育，這事，總不能不與他說一聲吧？”
筱葉頭疼的很，若是與那小屁孩商量，他會同意才怪！可是花大雷說的對，若是偷偷送走，以後怎能在小雷童鞋麵前以身作則、做個講道理的人？以後她說什麼，他十之有九不會聽了。
焦頭爛額啊！
正當筱葉與小白兩兩相望時，許久未見的車小小溜達進來，進門第一問話便是，“讓嫂子看看，這漂亮臉蛋怎麼啦？”
筱葉攸地直起身子，怔怔地望著她。
車小小爽朗一笑，“還是這般如花似玉嘛！咦，皮膚好像更細嫩了嘛！昨日下午才從娘家回來，便聽說你臉上長了些......”
筱葉淡淡地道：“嫂子又回娘家了？”
“什麼叫又？”車小小有些誇張地叫道：“每月才回去一次而已！”
“是是是！每次住上半月，每年一半時間在自個家中，一半時間在娘家！”
“娘家離得近就是好啊！”車小小一臉的幸福。
頓了頓，又道：“葉子你不打算抽空回趟娘家了？”
筱葉本想說自己哪知道這葉子的娘家在哪，而自己的家又......想起自己的父母，內心又是一片惆悵。
車小小以為自己觸動了她的心思，忙安慰道：“罷了，莫再多想了。就算他們拆散了你與你的青梅竹馬，也不要再去記恨他們了。生你養你的親人，總有一天會老去......”
筱葉低垂著頭，默默地聽著，心裡頭有了片刻的恍惚。
她嘴裡說的，是葉子曾經的人生......
車小小長長地歎了口氣，道：“好了，嫂子不多嘴了。那個男人......啊呸呸，嫂子方才還說過不再說了！”
筱葉原本打算側麵打聽點葉子以前的事，可車小小不說，她也不好問。真問起來，又難免會露出馬腳。
車小小才瞥見小白，驚呼道：“傻葉子，是不是又上大嫂的當了？”
“嫂子怎的知曉？”
“嗨，大嫂一早的便將豬扛來，說是替我預留的。我一想，她哪有這般好心那，趁她不備，趕了豬出籠。原本，就一隻跛了腳的豬，還想賣與我！”
筱葉掩嘴笑了笑，這戴氏，無恥的也有些可愛。
“那嫂子要了她家的豬罷？”
車小小撇嘴冷笑，“我哪裡有那麼傻！”
筱葉淡淡地道：“我也冇那麼傻，這小白豬，是冇給錢的。”
車小小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驚呼道：“那鐵母雞終於肯拔毛了！說說，你使了什麼招？”
“哪裡有什麼招，隻不過當麵拆穿她了罷，又因著上次她拿骨頭糊弄我們的事，她下不了台麵，因而才會特‘好心’將小白送於我們。”
“那也好，挽回點損失。”
筱葉苦笑，“這豬我還真有些不想養，空氣中都是它的大便味！”
車小小‘撲哧’一聲樂了，“哪有你說的那般誇張，豬便是這股味了！原本著想養兩隻豬，可大嫂生怕咱自家人白拿豬不給她錢，全賣出去了。”
筱葉心思暗動，道：“嫂子若是喜歡，這豬送與你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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