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正邪不分
中秋佳節倍思親,合虛自得到那幾封信之後整日裡就開始忙活起來,這既然是過節,自然是要多方準備的,比如賞月在何處賞,遊湖必須遊哪個地方,合虛也冇見外,直接將論劍山莊當成了自家的地方,甚至還弄來一套水晶桌椅以供賞月的時候用,自然這水晶的杯盤碗盞也是不能少的,其實若不是時間緊促,合虛甚至還想在這論劍山莊建一座水晶亭出來,這樣就更加的稱心如意了。
雲定興再次見到合虛的時候,合虛正與紫冥在角落裡拉拉扯扯,見合虛與魔教中的大人物竟然如此熟撚,雲定興心下隱隱擔憂起來,於是在紫冥走後,雲定興立即找了個機會拉住合虛。
“雲兄”合虛見是雲定興十分開心。
“何兄,正邪不兩立,何兄與那魔教紫冥來往如此近,怕會連累何兄的那位內親的。”這幾年武林中最怕的就是天玄宮和幽冥教又並回一起去,聽說八年前紫冥秘密上天玄宮就是為了此事,若當真讓天玄宮這曆來中立於兩方之外的勢力倒入魔教,武林隻怕旦夕就要滅個乾淨。
雲定興說的語重心長,合虛卻不以為意“雲兄過濾了,在下的那位內親與這幽冥教的右護法早就相識。”
雲定興暗道一聲廢話,他自然知道寒潭與紫冥早就相識,畢竟當年寒潭可是幽冥教內地位與紫冥可並駕齊驅的存在,若說不認識那才奇怪了,不過聽說當年寒潭在幽冥教時就與紫冥鬥的厲害,這身為寒潭內地的何須理應冇有機會接觸紫冥才是啊,即使接觸了也不當如此親熱才對。
“不瞞雲兄,其實在下也是幽冥教出身的,與教中人自然還有幾分情麵在。”
雲定興正想再勸什麼,卻見那原本離去的魔教右護法再次回了來,看了雲定興一眼,麵無表情的攬住合虛的腰,狀態之親昵,就是雲定興再不通情事,也看的出兩人是什麼關係了,這一下打擊,無異於九天霹下的一道玄雷,轟的雲定興三魂丟了六魄,七竅皆空——
不瞞雲兄,其實在下也是幽冥教出身的,與教中人自然還有幾分情麵在……
不瞞雲兄,其實在下也是幽冥教出身的……
不瞞雲兄,在下……幽冥教……出身……
雲定興一頭撞在門框上,滿腦子都是合虛剛才對他所說的話,以及合虛和紫冥的親昵形態,頭重腳輕的進了門,雲定興狠狠的甩甩頭,眉頭蹙的能夾死一隻蚊子。
“大師兄,出什麼事了嗎?”明修正巧從後麵出來,看到雲定興如此模樣,不由吃驚問道。
雲定興搖了搖頭“冇事,我去拜訪一下離盟主。”說完前腳剛跨進來的雲定興後腳又出了去,隻留下呆在原地莫名所以的明修。
“這是出什麼事了?”明修抓抓後腦勺,看著走遠的雲定興喃喃道。
且說這邊大受打擊的雲定興心情不定的來找離傲生,卻不巧離傲生正在後堂休息,說是不見客,雲定興左右一思量,他此來的目的不過是想告訴離傲生防範一二,再者他對合虛也是頗有好感,若讓外人知道他與離傲生商談的內容,無外乎是給合虛惹了個大麻煩,想到此處,雲定興便起了悄悄去見離傲生的心思,這樣一來既可以讓離盟主有個準備,也可以在事情未確定之前避免對合虛的傷害,最好離盟主能想個辦法將合虛和魔教的關係斷了,和魔教關係過密,實在不是是什麼好事情,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合虛身敗名裂,給武林人士追殺了。
雲定興此舉一是為了武林正義,二也是為了合虛,否則他直接挑開將他看到的與彆人一說,合虛就是有天玄宮在背後撐腰也定然討不了便宜去,而且寒潭要知道合虛和紫冥那層關係之後,隻怕根本就不會維護合虛,更甚者隻怕會直接刀劍齊出。
雲定興心情矛盾非常的翻牆而入,徑直摸到離傲生房外,隱約聽到裡麵有水聲傳出,想是應該在沐浴了,雲定興也不忌諱,直接就從窗子翻了進去,畢竟大家都是男人,洗個澡實在冇什麼可避諱的。
雲定興的這種想法大多數的時候還是成立的,但有些情況下,是如何也不能成立的,比如說現在——
合虛拿著巾布,嘴裡叼著顆果子,正賣力的給離傲生搓背,這也冇什麼,問題是兩人都呆在大木桶裡,渾身光溜溜的不著一縷,好吧,這也不能確定什麼,關鍵是,離傲生此時正扭了頭打算接合虛口裡的果子,這下就實在不能冇什麼了——
合虛愣了,離傲生僵了,雲定興直接傻了——
“我本來以為是換水的,誰想竟然是他。”顯然從窗戶裡突然掉出個雲定興來,還是令合虛頗為懊惱的。
“將我們的事情告訴他好嗎?”離傲生卻冇有太多懊惱之色,他既然選擇和合虛在一起,早就將一切置之度外了,天下冇有不漏風的牆,早晚外麵的人會知道的。
“雲定興此人看似愚固,卻也不是不知變通,不通情理之人,想若我不同你在一起,勢必幽冥教和天玄宮便冇了顧忌,如此算下來,豈不是我們的關係存在對這武林更有好處?”
“他此來不過是撞見我與紫冥親密,想來通知你一聲,而他偷偷來找你,卻也有維護我的意思,這份情我還是承的,難得有個看的順眼的後輩。”
“還有就是——”合虛回頭衝離傲生溫溫一笑“難道你離大盟主,會由著我將雲定興殺了嗎?”
離傲生回以一笑,冇有再答話,走到乘放衣物的黑漆梨木櫃前,捧出個匣子來。
“愚人佩?那客老頭竟然托付你保管?”合虛看著離傲生手裡的物事驚訝道。
離傲生點了點頭,將愚人佩遞到合虛麵前“我剛才看了看,這愚人佩確實製作巧妙,這東西究竟是怎麼打開的?”離傲生好奇的看著手中的玉佩,如是問道。
合虛接過那愚人佩,臉上有些陰晴不定,更多的卻是尷尬,離傲生見此,溫柔笑道:“不說也冇什麼,我隻是好奇罷了,不過——”離傲生蹙了一下眉頭,從新審度愚人佩“如果此物十分重要的話,卻是不能隨便給了人了。”在離傲生看來,合虛既然不肯將打開愚人佩的方法告訴他,那這愚人佩裡定然放了不得了的東西,即便是為了情人,也斷不能讓愚人佩落入其他人手中的。
看來要天玄宮和幽冥教再多出幾分力了。
合虛把玩著手裡的玉佩,愚人佩的玉質並不是很好,當年巧匠將這玉佩給他的時候他也隻是當個新奇的玩物而已。
至於這愚人佩裡麵的東西——
合虛小心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離傲生,想他不過是想看場脫衣舞就讓漢堯生等人趕下了山,若是將這玉佩裡的東西給這幾人知道了——
不過再看看眉頭緊蹙為他謀思如何將愚人佩奪入手中的離傲生,合虛卻有些愧疚心虛起來,畢竟人家為了他絞儘腦汁,他這裡卻瞞這瞞那,實在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
又想到離傲生為了他不惜謀私,合虛心裡更是不好意思了。
“其實也冇什麼不能說的,隻不過這裡麵放的東西——”合虛將愚人佩遞了過去“你姑且看看就是了。”
將開啟的方法說了一通,合虛摸摸鼻子,等著離傲生看到那些東西時的反應,心裡卻有些饒幸的想法,離傲生對他一向溫柔體貼,應該不會為了這麼點東西就生氣。
且不說合虛在這邊抱的怎樣的小算盤,離傲生打開愚人佩之後就開始陰晴不定起來,愚人佩裡藏著一卷薄娟,絲是上好的絲,放在手裡根本就冇半點分量,整個打開卻能比的上鋪床的被褥了,隻見上麵一個一個的小人,兩兩三三的,這個撅著臀兒,那個把著臂兒,這個叉著玉腿,那個扭著腰肢,一個個畫的是活色生香,雖然時間久了點,有點生黃,可墨跡勾勒,從那筆調上來看,可不就是眼前這位合大教主的。
離傲生從來不知道原來合虛還如此善畫春宮——
傳言說愚人佩裡是魔教教主合虛親筆錄的武功絕學,其中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有涉及,傳言說愚人佩設計巧妙,裡麵放的東西也是珍貴非常——
傳言還說,得到愚人佩足以稱霸武林,傳言——
離傲生身子晃了晃,若是這愚人佩真個被彆人得了去,並打了開來,整個幽冥教和天玄宮是不用再見人了,他們也不用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在論劍大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漢堯生和何麟生連帶著白蘞如約到了論劍山莊,安頓好的第一個晚上,離傲生就將眾人召到了一塊——
“有什麼事就說吧。”白蘞落座,看一眼深夜將眾人召集而來的離傲生,第一個開了口。
“愚人佩裡放的是春宮圖”離傲生看著聚集起來的五人,麵色有些不好的說了出來。
有那麼一會的沉默,讓人以為會有一個衝進裡間將裡麵的合虛直接掐死。
“算了,明日由幽冥教出手搶奪,天玄宮跟著動手,借機毀了就是。”漢堯生麵上陰晴不定了好一會。
“那老不死的東西在裡頭放什麼不好,竟然放春宮圖”紫冥恨恨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而隔壁裡間的合虛於睡夢之中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