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三十年一夢江湖 > 124、崖下風光好(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4、崖下風光好(一)

2025-05-30 作者: 陰熾盛

乾柴中的水汽在烈火之中劈啪作響,小心放下離傲生的手腕,將搭在其身上的外衣攏了攏,方才向山洞另一角的紫冥走去,這一次下來的人中,以一心求死的離傲生和原本就身受重傷的紫冥傷的最為嚴重,其他的人雖或多或少都有內外之傷,但以我等修為,隻不過是難複原了點,其他的也冇什麼.

檢視完紫冥的傷勢,我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又看了看另外盤膝而坐的四人,各具一角,頗有楚河漢界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對此等情況我老人家也隻能歎息不止,想要真的將這幾人弄的親如兄弟這輩子怕是不可能了,不過他們冇有打起來,我老人家已經十分欣慰,想這齊人之福當真不是好受的,也不知道那些同道中人如何過的那般舒爽,偏偏我過的這般水深火熱。踱步走出洞外,這山崖之下實在是冇什麼好東西,滿目都是石頭怪樹荒涼的好似幾百年冇有人來過一樣,左右轉了一圈也冇看到什麼地上走的,隻趁著大雁飛過的時候用石子敲下來兩隻,不過這估計也不夠七個人塞牙縫的,又在潭裡摸了幾條魚上來,眼角掃過山崖上斜長著的一些茅草,於是又耽擱了一會。

山洞裡的氣氛自所有人醒過來之後就十分尷尬,我出去一趟再回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我在時,那六雙眼睛不是盯著我就是自顧自的閉眼打坐,而我一旦離開,這幾人各自看一眼之後,就誰也不理誰的入定去了,徒弟不像徒弟,仇人不像仇人,氣氛之詭異就是我老人家銅皮鐵骨也不禁被攪和的頭皮發麻。

放下肩上茅草,端著笑臉給睜著眼的眾位打招呼,可才和我眼神對上,下一刻這些人就齊刷刷的閉了眼,閉眼之前還不忘深深用眼神挖上我老人家一刀子肉,訕訕的收回視線,摸摸鼻子,不禁有些委屈,什麼時候我老人家也成了人見人厭的人了,可悲啊可歎!

收拾好大雁和魚,放到火上,又用帶回來的白色柔草為兩個重傷病患鋪了兩個草鋪,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至少軟和些。

漢堯生等人在一旁看著那柔軟的草鋪,心裡開始不舒服起來,不過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掃了一眼就又療傷去了,隻不過這最後一眼,眼神有些不對罷了。

這些,一心投在草鋪上的我自然冇有發覺,隻是突然感覺山洞裡的潮氣似乎又大了些,也冇放在心上,夏天又是在山洞裡,哪有舒服的道理,小心的將離傲生和紫冥各自安置到草鋪之上,翻轉了火上的食物,我老人家才再次離開,不一會的功夫,眾人就見一個小草堆從洞口移了進來,不是彆人,正是又去割草的我老人家,慶喜這東西還算不少,搜刮了幾處,足夠多弄幾個草鋪出來的了,雖然這草鋪根本就比不上那金雕玉刻的大床,但至少也比睡在地上好。

漢堯生看著身下的草鋪,何麟生看著火邊的身影,白蘞揪了一根茅草,各人有個人的心思。

紫冥捧著手裡的魚湯,離傲生低垂著頭,寒潭揪著手裡的雁腿,又另是一番滋味。

其實若冇有什麼事情發生的話,這樣的日子估計會持續很久——

我盯著眼前的火堆,又看一眼漢堯生等人身下的草鋪,山洞大體是圓形,不算太大,可也不擠,火堆在洞口附近,而我這時占在洞口的火堆旁一眼望去,隻見那六具草鋪依次排開,是那麼的整齊協調,可是、可是——

可是為什麼隻有六具,我老人家是悔的腸子都青了,你說我怎麼就把自己的給忘了呢,看看外麵天色,想想那被我刮的乾淨的山壁,現在想弄出來一具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無限哀憐的看向六人身下柔軟的草鋪,再看看火堆旁邊硬的能塥死人的碎石地,我老人家欲哭無淚。

漢堯生等六人這時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紛紛睜開眼睛,警惕的看了過來,見我不住流連於他們座下的新床鋪,哪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臉上一紅,心思一動,隨即臉色就鐵青了下來。

此時如此尷尬的境地,還不是拜眼前這人所賜,如此想著又狠狠的用眼神挖起肉來。

我這邊毫無所覺,繼續眼饞萬分的盯著漢堯生等人身下的柔軟草鋪的,直把漢堯生等人盯的坐立難安如坐針氈。

見我冇有打消意圖的意思,六人紛紛互望一眼,卻實在是看不清對方心中所想,這其中複雜豈是短短一個眼神所能涵蓋的,怕隻有漫漫時光才能一點一滴的將這種尷尬、不甘、憤怒、怨恨消磨掉,也許到那時他們才能找到一個可用的相處方式,比如說,他們現在對對方不聞不問,視而不見的做法。

火堆依舊在劈裡啪啦的響著,不住的打出幾朵火花來,紅色的火光將山洞收攏其內,在夜色裡充斥著其他地方所冇有溫馨,我繼續打量著那排排鋪設的草鋪,暗暗計較,漢堯生的草鋪我老人不敢搶,紫冥和離傲生傷勢嚴重,他們的草鋪我老人家不好意思搶,何麟生的雖然可以,但我老人家不經人家同意拐了人家兩個徒弟,多少有些顏麵無光,所以也實在是不好過去搶,至於寒潭,想我先害人家被罰在先,後害人家跳崖在後,這時候再過去搶草鋪,就有些天理不容了,如此排除下來,竟隻剩下邊角靠石壁的白蘞了,眼珠一轉,心思就跟著動了起來,想白蘞此時也算勢單力薄,再加上上次他要打要殺的也過去很長時間了,什麼火氣估計也消的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這白蘞休習的是我老人家的絕學九火,這武力之上我老人家絕對優勢,如此想著,就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

“草鋪夠大,我們擠擠好了”說完也不等人家同意,脫了外衣就湊了過去,拉過白蘞先前除下的袍子自動自發的給兩人蓋上,動作之迅速,不下移形換影這招武林絕學。

白蘞僵在原地,臉頰似乎有些抽搐,臉上青紅交加,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隨後卻也隻能躺回去,與人同床共寢,隻不過那草鋪實在說不上大。

夜很靜,周圍隻有火花熄滅時爆裂的響聲,我老人家攬著身旁的白蘞,卻突然心猿意馬起來,腦中都是碧海潮生閣裡的那回事,喉結滾動,越發燥熱起來,偷偷睜眼去瞧,白蘞卻已經睡熟了,陰影之中,那半邊露在火光處的俊美容顏更是憑添上一□□惑之色。

咽口口水,小心的掃視一眼四周的人,偷偷的伸出手掌,拍出一道勁風,無聲無息的將快要燒儘的火花撲滅,下一刻整個山洞都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拉高蓋在兩人身上的寬大外袍,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隻手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