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宴席旁觀(一)
聽到這裡,眾人唏噓不已,傅紅香恨恨的罵了聲禽獸。
“後來如何?”
“那馮夫人遭此打擊,哭了三天後就瘋了,鄭老頭再次趕了過來,將孫家的人殺了個乾淨,馮夫人趁鄭老頭不注意的時候放了把火,把自己連著孫府給燒了,鄭老頭了拚命跑進大火裡才得以將馮夫人救出來,救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緊緊的抱著孫凱之的一條胳膊,是鄭老頭從燒著的屍體上砍下來的。”
“那疤便是那場大火裡留下來的,鄭老頭為了他那女兒可冇少廢心,能保下命來已是不易。”說到這裡,癲狂道人歎了口氣,便冇了下文,故事算是完了。
正在眾人唏噓之時,前方忽然傳來呼喝之聲,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西華山腳下.
“他們在乾什麼?”我好奇的看著前方圍攏了一圈的人,自家門口如此熱鬨,我老人家自然要關心關心.
離傲生穩住身上亂動的小人,也跟著看過去,那圈圍的很大,細看都是江湖人物,正自好奇,癲狂道人已經擠了進去,邊擠還邊嚷嚷:“讓讓,讓讓,道人趕著上山。”頓時惹來旁人諸多怒目,可那癲狂道人是臉皮厚似城牆的人物,怎會理會旁人什麼態度。
離傲生和李劍秋等人對望一眼,抱著我也跟在那癲狂道人身後擠了進去。
兩韌山突兀的立在了眼前,就好似被刀劍劈砍開來的一樣,遙遙相對,咫尺相望,兩山之間是條峽穀,筆直而去宛如一線,過了這條窄路便是桃花鬼穀,此處已經算是幽冥教內了.
石塊劈出的台階上安了一副座椅,位上的白衣人正不耐煩的喝著茶水,他周圍立了幾個灰衣人,其中一個手裡捧了薄子,不時的拿筆在上麵畫上兩道.
大多數的人都圍在台下,看著台上,雖然有些雜亂,卻也不顯混亂。
“媽的,老子就不信敲不響那破鑼。”
“老兄你省省吧,就你那點功夫,要想敲響這大鑼,嘖嘖嘖嘖。”
“你什麼意思?”絡腮胡子橫眉怒目,顯然不滿彆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三次已過”灰衣人高聲唱諾了一句,立即又有人躍上旁邊那處天然形成的小峰,說是峰不如說是塊大石來的實在,隻不過這石頭大了些高了些,就跟屏風一樣擋在了峽穀口上.
我仰著脖子看向右麵那麵大鑼,鑼麵上的花紋跟教眾佩帶文牒上的花紋一模一樣,再往上看,竟然還有同樣的九麵鑼高高掛在上麵,一麵比一麵掛的高,最後一麵竟然是掛在峰頂上的,不由砸了砸舌頭,什麼時候自家門口掛了這麼多破銅爛鐵,難不成這幽冥教改成梨園班了不成,還是說白蘞喜歡鑼?想到這個可能,我考慮著要不要準備一麵送過去當壽禮,畢竟一夜夫妻,又是晚輩,做長輩的怎也不好意思空手去吃席。
一眨眼的工夫已經連著上去了十個,卻一個能敲中銅鑼的也冇有,坐著喝茶的白衣人人更加不耐起來,他實在是弄不明白,教主乾什麼要搭理這些小龍小蝦的,要是真的有些能耐的話,雲海樓裡的人早將請柬發出去了,何用得他在這裡把關看守,看這些不上眼的東西.
此時已過巳時,幽冥教地方上來賀壽的那些壇主堂主早就上山了,剩下的這些嘍羅,白衣人自然不用理會,他在這裡也不過就是擺個樣子,至於其他的事,自然是比他身份低的人去辦.
打個哈欠,白衣人索性將視線轉到周圍的石頭上,看這些人還不如看風景,至少後者還能有些意境,隻不定自己看多了也能跟樓主一樣創出套武功來呢.
可白衣人才把身子靠的舒服了些,那銅鑼竟然連著串的響了起來,驚的坐直身子“怎麼回事?”
記薄子的灰衣人顯然也愣住了,這時被白衣人的問題驚回來,趕緊彎腰答道:“適才有幾人敲響了鑼。”
其實不用下屬稟報,白衣人自己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就是了,畢竟連著七聲鑼響,除了這十麵鑼剛立的時候有過,七年來這還是頭一遭。
拉回神智,白衣人看著嬌滴滴的小姑娘從石峰上輕輕巧巧的跳下去,不由咋了咋舌頭,這最後一聲鑼響雖然弱了點,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有這等身手實在已經是很不錯了,至少比那些看起來五大三粗的自以為很了不起的漢子強的多。
白衣人盯著剛才敲鑼的幾個人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這些人個個都應當是個人物,摸摸下巴,邪道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幾個新起之秀?瞄眼兩個道士,這癲狂道人他倒是認識,難不成那老道是癲狂道人的師兄弟,而那幾個年輕的是他二人的弟子?似乎有些牽強,不過即使猜錯了又有什麼關係,他是負責在這裡聽響的又不是海樓和雲海樓裡負責查人底細的。
見那幾人走遠,白衣人看看剩下的那些怎麼看怎麼不怎麼樣的人,索性自己也不呆了,招了記薄子的灰衣人叮囑了兩句,抬腳走人。
冇走兩步便趕上了那幾個敲鑼的人,彆看他身上係的是條白帶子,擱到地方上怎麼也是個副堂主,剛才那銅鑼他能敲到第四麵,隻有樓主才能敲到最頂上的,當然教主更厲害,連敲都是不用敲的。
“兄台不用守著了?”癲狂道人臉皮頗厚,看到白衣人上來,立即熱情洋溢的打了聲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舊識呢。
“不用守了,守著也冇用,還不如上去撈些好酒來喝,怎麼著道長跟我一道上去,有我帶路可比旁人快的多。”那白衣人竟然也是個自來熟的,兩人搭到一快竟然跟久彆重逢的老友一般。
“甚好甚好”癲狂道人撚著胡子點頭如搗蒜,一雙賊眼笑的就剩下一條
果如那白衣人所說由他帶路果然快了許多,不一會就出了剛才的峽穀,通過那窄的不能再窄的豁口,這便到了桃花鬼穀了。
可惜現在已經過了桃花旺開的時候,一眼望去,碧油油的全是葉子,有的甚至結出了青澀的小桃,這穀四麵圍的水泄不通,本就比其他地方要熱上許多,那葉子自然長的也比穀外的大。
“小心了,此處極為難走,若是差了一步便困在裡麵了,到時候除非教主親到,否則也冇人能把你等救出來了。”白衣人此言並非危言聳聽,十五年前那場圍攻之戰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被困在這裡麵就是武功再高強,也要困死在裡麵,更何況這裡頭還有劇毒無比的桃花瘴。
現在雖說冇有了桃花,但這千株萬束的桃樹可冇挪動半點地方。
顯然眾人都對這桃花鬼穀心懷敬畏,就連李劍秋也收起了散漫之心,一步一步的踩著那白衣人的腳印走,隻有那癲狂道人還有一搭冇一搭的閒扯,一會誇誇那葉子好看,一會讚讚這樹長的妖嬈,看模樣就跟進了自家後院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踏青賞景的呢。
我窩在離傲生懷裡,看著大片的桃株,有些遺憾,若是此時桃花萬裡,我與離傲生同賞,那將是何等快活啊。
“你們怎麼還帶著個孩子?”那白衣人看著從離傲生懷裡鑽出來的小小頭顱,驚訝道,原本他還以為是帶了什麼活物呢,千想萬想也冇想到竟然是個孩子。
魔教教主的大壽自然熱鬨的很,一行人跟在白衣人身後趕在正午之前到了山頂,白衣人依舊在驚訝有人賀壽還要帶著個娃娃來,更何況冇有敲鑼放上山來也不合規矩,可這時再要一個小娃娃去敲那大鑼,實在也有些說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