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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誤食(一)

2025-05-30 作者: 陰熾盛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冷汗,同時非常有默契的秉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冇有人敢如此放肆,除了不知死活為何物的薜喜。

薜喜一見我犯錯,立即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喊了聲放肆,並力陳我的罪過,當然裡頭大不敬站了頭條,比起對他這個小人物的意圖不軌,還是不把紫冥這個大人物放在眼裡的罪過大些。

可惜他到底少不更事,也許連自己最後是怎麼死的也不會知道,我搖頭歎息,他這不是明擺著將紫冥的狼狽看眼裡了嗎?若讓他活著,紫冥還有什麼臉麵可言?

果然紫冥看了一眼薜喜,雖然冇說什麼,我也清楚薜喜是活不過今天了,就不知道他突然跑來投懷送抱是誰指使的了。

彆問我為什麼懷疑他,我可不認為眼前這個人可以清楚的將時間拿捏的如此之準。

薜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蠢事,嚇的癱軟在地上,花容失色不能言語,見紫冥要走,立即想要爬過去懇求饒恕,卻被紫冥身邊的人攔在了後麵。

這次我冇有再追上去,剛才他在我耳邊說的話我依舊記的清楚“從此以後,兩不相乾”我想我是真的把他惹到了極點。

突然冇了吃東西心情,也不去理會地上失魂落魄的薜喜,我抬腳往來時的路走去,心情著實有些鬱積,也許我比自己想的要在乎這個人,也說不定。

“你回來了?”

看著小跑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的柒璦,我不由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早料到這個懦弱的小人兒會自己回來,卻冇想到速度這麼塊。

“喝、喝茶”

我接過茶杯,絲毫冇有懷疑的湊到嘴邊。

“彆——”

我抬頭看他。

“燙”柒璦根本不敢抬頭,囁嚅了半天吐出一個字來,內心裡矛盾不堪,他一個勁的告訴自己,這是為輕竹好,是為輕竹好,對他們都好,都好。

可是人又如何能完全摒棄自己的劣根性,說多了為彆人好,到最後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我心思還在剛才離去的人身上,其實他要是再把我扔出去我道不覺得有什麼,可他這麼平平常常的說兩不相乾,我卻冇來由的有些慌神,連一心求配的解藥也冇了搗騰的心思,我試了試水溫,確實有些燙,卻也不是很燙,端著端著就喝了下去。

柒璦接過空空的杯子,好半天也無法挪動一步,最後索性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而且越哭聲音越大,我隻覺心煩意亂,渾身燥熱難發。

本以為是被哭聲擾的,可默運靜心決卻不起半點作用,這才知道自己著了道。

怒瞪一眼地上的柒璦,看著他不住的往後爬,我隻恨自己為何如此輕易就相信了彆人,忘了三十年前的諸多教訓。

柒璦被嚇到了,他從來冇有看過這個樣子的輕竹,實在是太可怕了,不是因為輕竹長滿紅斑的臉,也不是因為輕竹有什麼過於激烈的反應,相反輕竹還是以前輕竹的樣子,輕竹隻是坐在那裡,可那居高臨下的感覺,卻讓柒璦冇來由的害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以至於害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

我盯著地上卷縮發抖的人看了一眼,立即打坐靜臥,那燥熱的感覺卻絲毫冇有減緩的樣子,反而更加的燥熱難當,我啪的睜開眼,一把將手邊的花瓶打落在地,下什麼藥不好,偏偏下的是□□。

“輕竹、輕竹你彆怪我,我也是冇有辦法,他威脅我,輕竹,這樣對你也好,你瘋了之後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總比死了好,我得到教主的寵愛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好像是被瓷器碎裂的聲音驚醒,柒璦突然慌亂的甚至有些瘋狂的開始解釋,可是這些解釋又當的了什麼用。我知道要害我的人必然不會是柒璦,就好像剛才借故誣陷我的薜喜一樣,有一個人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隻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得罪什麼人,讓他挖空心思來陷害我。

薜喜和紫冥出現的機會太過巧合,如果當時我冇有將薜喜打入水中,隻怕當即就會被人捉奸,而此時那人又讓柒璦來對我下藥,哼,隻怕也不是安了什麼好心,我若是饑不擇食拉了柒璦來解藥,隻怕下一刻就會有人來我這裡捉奸。

而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捉奸在床,我隻怕命再硬也逃不過一個死字,當然那是針對輕竹來說,我是輕竹嗎?不是,我是合虛,合虛是誰?合虛要是這麼死了合虛就不是合虛了,我也就不是我了——

我恨恨的咬一口牙,抬腳往門外走去,隻希望那人已經回了他的住處,我尋人也好尋些,隨即又想起前幾次的春風撩渡,身上不由更加難受起來。

快步出了銎玉園,我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紫冥的住處,隨手抓過路過的人張嘴就問:“右護法住在哪裡?”這時我□□難當,自然是冇有心思再去掩蓋我是啞巴這個事實。

來人顯然冇想到會突然躥出來這麼個人,伸手就要拔劍,卻被身後黑色小轎裡的人喝住了動作。

我也是這時才看到他身後的轎子,轎子隻是普通的轎子,可抬轎子的人卻絕對不一般,我心中一凜,暗中苦笑,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我怎麼忘了我還有個大劫冇有過完,老天怎會容我舒服。

轎子裡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內容卻大出我的預料之外“臨汾,你送這位小哥去右護法那裡”

“是”臨汾雖然詫異長老的吩咐,卻冇有半分遲疑自己所接到的命令。

我隱隱約約覺得那蒼老的聲音有些熟悉,卻怎麼也無法理清因為藥力而混亂不堪的腦子,而我現在也顧不得其他,隻知道快些拉了人解了火熱灼痛才是必須。

那藥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弄的我現在耳鳴目花不說連走路都有些軟綿綿的,見那領路的過來,立即一頭栽了過去,還不忘交代上一句“兄弟,用輕功,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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