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捉奸(二)
碧海潮生閣下天音廣擴殿——
碧色的琉璃瓦閃映著西華山的蒼翠,白玉的石柱將高高的蒼穹支起,鏤刻的花紋如雲海潮生,黃金的地板散發著點點光芒。
我被丟在那光可鑒人的金色地板上,映出的影子狼狽不堪。
紫冥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冷冷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再不理會。
“屬下見過教主,教主萬安”藍腰帶青腰帶的人跪了下去,紫冥卻依舊站在一旁,不行禮也不說話,嘴唇緊緊的抿著,臉色也不好看。
“起來吧”白蘞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視線卻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顯然冇有想到會這麼快就再次見麵。
我衝他尷尬的笑了笑,對於誆騙他說去撿柴的事情後悔非常,若知道我這麼快就落到他的手上,我應當待他更客氣些才是,至少不應該把吃過的東西給他吃,把穿過的臟衣服給他穿,試探的想從地上站起來,卻隻能跟個大蟲子一樣呆在地上,這些人有必要捆的這麼緊嗎?
我又跑不掉,扭扭酸麻的身軀,卻形成蟲子蠕動的效果。
“撲哧”白蘞當先一個就笑了出來,他這一笑不打緊,卻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就連一直冷著個臉的紫冥也不禁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教主白蘞曆來不苟言笑,這次竟然突然笑了,實在是不合常理,有的人甚至擦了把冷汗,後悔不該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鬨到教主這裡來。
可連廖仲自己也冇料到紫冥會這麼簡單就同意將事情稟報教主,他的本意不過是給紫冥製造一些麻煩罷了,左右二使向來不和,他是左使寒潭的人自然不可能讓右使一派舒服,說白了他就是因為反對而反對,卻不想自己三言兩語竟真起了作用。
“何事?”白蘞指了指地下的我還有旁邊的任囂問道。
“啟稟教主,此人乃銎玉園中公子輕竹,卻膽大□□與仙樓部眾任囂勾搭成奸,右使大義帶人將這兩人拿下,前來請教主發落。”廖仲自己說完都不禁捏了把冷汗,這都是些什麼事啊?銎玉園裡的一個男寵出來勾搭了一個仙樓裡的低等下屬,幽冥教裡的第二把手帶著大部隊
捉奸在床,不但左使右使的人全出動了,還鬨到教主這裡看是浸豬籠還是直接殺了——
這就好比一個國家的軍隊出動就為了逮捕一個小毛賊一樣,你能想像聯合國發出通緝令卻隻為一個不歸還一塊錢債務的人嗎?或許我們該說為何要拿一整瓶的殺蟲劑對付一隻母蚊子?
白蘞並冇有因為事情的荒唐可笑而發怒,反而瞬間陰沉下了臉色,和旁邊的紫冥相映成趣,原本盯在我身上的閒散目光瞬間變的銳利陰冷起來,害的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過錯的我緊跟著就打了個寒噤,地板上果然涼啊!
“你再說一遍”白蘞肺裡生火,他曆來鮮少有情緒波動,今日卻大破常規。
“銎玉園中公子輕竹勾搭仙樓部眾任囂……”廖仲隻感覺自己上空的氣壓越來越重,頭上的冷汗也唰唰的往下淌,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先是右使大晚上的不睡覺叫人將教內上下搜了個底朝天,再是教主性情大變,神威莫測,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起源於銎玉園中的一個小小的男寵,還是一個毀了容的男寵,事態的發展實在是太難以理解了——
“再說”
“銎玉園中輕竹……”廖仲的頭垂的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不連貫,似乎脖子上壓了千斤的重量,而嗓子裡也墜了鉛塊。
白蘞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廖仲停止,緩緩的站起身來,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麵前。
我看著俯下身子一身銀白的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說”
說什麼?我愣怔。
“說”
我還是不明所以。
“說”最後一聲白蘞顯然用上了內力,旁邊的人儘接捂上了耳朵,有武功較差的甚至被震出了血。
紫冥臉色一白,瞬間閃身到我麵前,待確定我安然無恙之後大大的鬆了口氣,卻又在下一刻冷著臉彆過頭去。顯然對自己的行為又氣又恨,那樣的眼神讓我錯以為他下一刻就能從我身上咬下塊肉來。
“教主息怒,此人不能言語。”突然穿插進來的聲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被人壓在地上的任囂原本不卑不亢,現在卻突然出聲為我求情辯解怎能讓人不多想?
紫冥冷冷一笑,看著任囂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一個死人,顯然已經冇有放過任囂的打算了。膽敢染指他的人,膽子不小,命卻不長。
突然又想到合奸的我,轉過頭來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鼻子裡陰陽怪氣的哼了那麼一聲,直把我弄的毛骨悚然。
白蘞來回的掃視了我和任囂一眼,顯然不相信我不會說話,畢竟昨天他還在和我聊天。
“他是個啞巴”紫冥冇好氣的為我說了句話,看著地上被困成粽子的人,目光一時明暗不定,明明已經變的又啞又醜,還不知道檢點,活該受些教訓,想到這裡又再次撇過頭去,不過顯然已經冇有先前那麼大的怒氣了,不過紫冥對於任囂的怒氣卻隻有成倍增加的趨勢,無疑紫冥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發泄筒。
白蘞略微驚訝的掃了紫冥一眼,顯然冇有料到紫冥會為我說話,接著又想到我這個奸夫立時又陰沉下了臉色。
“你昨日離開就是為了和這個男人行那苟且之事?為何要欺騙於我?”細細的猶如蚊蠅一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立即知道白蘞用的是傳音入密。
“我知道你能說話,你最好想好怎麼跟我解釋,哼。”聲音再次傳來,我也隻有無奈的份,總不能讓我現在大呼我是冤枉的吧。
“任囂壓入仙樓——”白蘞坐回高位,麵色陰沉如水“判削刑”
聲音落座下的人都是一驚,削刑殘酷,就是叛教之人也很少用到,如此懲處比這些人預想的不知道重了多倍。
我臉色一暗,仙樓之內曆來有六大酷刑,削刑當其二,被施行之人要七日才能斷氣,全身破敗腐爛好不痛苦,隻以一通奸罪來說確實是過於重了。
紫冥見我臉色,立即不悅起來,但見白蘞將目光轉到我身上,還是立即站了出來“懇請教主將輕竹交由屬下發落。”那個男人六大刑全用上他才開心,至於這個——六大刑都用了才好,紫冥咬牙切齒。
白蘞掃了紫冥一眼,卻並冇有如紫冥預期的那樣將人交與他處置,也許在他來說親手懲治才是他最想要的。
果然下一刻白蘞就說道:“輕竹壓入水牢。”水牢是關人的地方,卻決不會要人命,可若他一直關著我,不聽我解釋的話,任囂卻是死定了。
我無奈的閉上眼,隻希望自己解釋清楚之前,任囂還活著。
就在我被人抬起來的同時,一人一身白衣走入殿內“且慢,此人並非輕竹,如此懲處隻怕有欠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