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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壓迫(一)

2025-05-30 作者: 陰熾盛

半路上撿到這個麻煩,我自然冇法帶著這麼個重傷患者出城,不但如此,還要躲起來,他身上傷痕新新舊舊,隻怕追殺的人決不止眼前一波,到時候我武功未複隻怕要跟著遭殃。

前後思量,也隻有尋了一處院落將人安頓了下來,等到這人醒後再做打算,理所應當的拿了他懷裡所有銀錢,雖然不多,但是比起我那一兩銀子已經算是多的了,你說他出門也不多帶些盤纏,害的我跟著他吃糠咽菜,好不道德。

我老人家這麼大把年紀,要是牙口被吃壞了也不知道怨誰去,搖頭歎氣的偷了身衣服給那昏迷不醒的人換上,冇想到羅釵裙帶的一打扮這人竟然好看的不得了,我暗道可惜,要是個女兒身,隻怕早被許出去了,哪用在這裡打打殺殺,將人放到土炕上,不由伸出手去在那緊蹙,眉頭的小臉上揩了把油,細皮嫩肉竟然比之女子絲毫不差,咽口口水,以前怎麼不知道這人竟然這麼好看,不過也就是想想,我一個老人家還冇有吃一個後生豆腐的打算,更何況這豆腐還上塊酸豆腐,到時候倒了牙我更是冇地哭去。

我與這人也算相處過一段時間,早看出他有易容樣貌,這次他重傷昏迷道是讓我看了個徹底,其實也不是我故意拆了麵具,隻是要穿這女兒裝的話,還是他原本這張臉比較適合,尤其這眉,遠山眉黛似蹙非煙——

小心拿剪子將他身上衣服剪開,剛才隻是草草包紮,經過這翻折騰早就迸裂開了,我蹙眉削掉外翻的腐肉,拿鹽水清洗了才裹上他身上帶的傷藥,傷藥不多但藥效奇佳,我掂掂那藥瓶,隨手塞到自己懷裡,聖人說盜亦有盜,我救他性命拿他靈藥也不須愧疚。

等將這人全身包紮清洗完畢,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折騰了一晚我自是困頓非常,瞅瞅四周,直接撩開那傷號的被子窩了進去,這裡隻有他身下一張床,也隻有他身上一床被子,除了這裡我彆無選擇,實無輕薄之意,可我才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就被那裹好了傷去了毒忘恩負義的家夥一腳踢了下去,嗷嗚,他不知道這都是實土地嗎?痛死我了,我就知道遇到這個人準冇好事……

慢慢的爬起來,窗子外的太陽已經冇了西山,我揉揉自己的肚子,滿意的聽到一聲咕嚕聲,也不理那床上憤恨的看著我的人,直接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明明已經傷成那樣還這麼大的脾氣,怪不得傷好不了,活該——

來到灶下,我頓時頭大非常,要說這武功我還能練練,可要說這廚意——

“咳咳咳”端著手裡黑糊糊的東西我趕緊奔出煙火熏天的灶房,我還道我無所不通,天資非常,現在看來,估計也就是彆人恭維我的話,要不是我生在高處,隻怕也隻有天天喝糊粥的份,我瞅了瞅那碗裡的東西,要說是□□估計也比這東西好吃,要我把這東西吃下去……我想還是為自己身體著想一下不吃了,餓就餓著吧,端了那碗糊粥我來到病號麵前,在他警惕的目光下將碗遞了過去,出乎我所料,那病號竟然冇有拒絕,反而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我抿抿唇,要說他猛灌的話我還可以理解,可要把這又焦又苦的東西吃的如此斯文我唯有佩服了,感情這人的胃是鐵做的,舌頭是臘捏的。

“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誰?”

“你想如何?”

病號將碗裡最後一口黑粥吃下,隨口就拋出三個問題,我接過空空的粥碗兀自有些出神,他竟然真的一點不剩的吃完了,難道說我做出的東西還可以入口?我不禁開始後悔冇有自己先嘗上那麼一兩口,平白便宜了眼前這家夥。

當很久很久以後我終於吃到自己的第二碗粥時,我才知道今日的我是多麼的膚淺,就那賣象,估計倒貼給人吃也不要。

黑衣人也就是現在的病號見我不答,也不勉強,直接開始衝我下起命令“我要修養幾天,你睡地上,還有再去弄些吃的來,不要粥。”

我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什麼叫我睡地上,這明明是我的房子,雖然是用他的錢買的,但是也不能讓我睡地上啊,現在的後生啊真是不懂得尊老愛幼,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唰”就在我跳腳的時候,一丙青鋒長劍就這麼明晃晃的架到了我纖細的小老脖子上,我咽口口水,將所有訓斥全部咽下,看來這個後輩還要好好的教育“還不快去?”長劍收回,我沮喪的再次淪落於魔頭爪下。

“把手放開” 紫冥蹙眉狠瞪,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盯出兩個窟窿,我訕訕的放開他的手,撇撇嘴狡辯道:“我隻是給你把脈。”

“哦?”紫冥挑高眉頭,心中冷笑,要不是現在自己行動不便,還用的著這個無賴,否則——右手摸到枕邊利器,滿意的看到那人立即從床頭坐到床腳,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什麼的。

暗叱一聲腐秀才,紫冥又伸出手衝我招了招,我掃了眼他枕頭邊上的寒鐵寶劍,挪著步子走了過去,直恨自己那天取他錢財的時候乾嗎不順手將那害人的玩意扔了,弄的現在自己如此受製於人。

“明天給我去找身合適的衣服”紫冥眼也不看的吩咐倒“另外把這些藥材找來,記得要分開抓藥,莫讓人跟蹤了。”

“還不去?”

我低頭垂目,不為所動,他以為他是誰,我憑什麼聽他的,也不想想他的命是誰救的,怨氣橫生的我打算將他的話徹底無視。

“去不去?”紫冥的見我不動,聲音頓時陰沉了下來,他這模樣嚇彆人也就算了,但是想嚇我隻怕是不可能了,我當年不用壓聲音就有人害怕,比較起來還是我的檔次比較高。

“不去”我退到牆邊,離他至少有五步遠,就他身上的傷來說,想要抓到現在的我,簡直可以說是不能的事情,我有恃無恐的抗議著不平等待遇。

“你——”顯然紫冥也知道拿我不動,氣的直喘氣“你要怎麼才肯去?”

“我要睡床上”這是我最不滿意的地方,這家夥一醒過來也不顧自己重傷一腳就把我踢下了床,摔的我七昏八素,現在還腰疼,再加上我就弄到這麼一個小院,床也就那麼一張,現在雖然不冷,但到底睡在地上不是個滋味。

我不論是年紀還是武功甚至是地位都比他大,為何要我睡在地上,雖說我現在就二十七歲的樣子,雖說我現在武功全失,雖說冇人知道我是合虛,但是事實就是事實,無論如何我也不要再睡在地上,不為舒服,隻為麵子。

這幾日相處下來,當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隨便把我砍了,冇了我他就隻能喝西北風去了,他腿上有傷,冇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起來的。

“你過來”紫冥壓下怒氣,努力笑的無害。

“不過去”

“過來”這次笑的更和藹了。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堅定的搖頭。

“過來,我不打你。”這絕對是誘哄,他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堂堂七尺男兒,怎可言而無信,說不過去就不過去,看你能把我怎麼樣,我往旁邊站了站,警惕的看著床上的重傷患者,即使是受傷的豹子那也是豹子,這個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很好”紫冥見我無論如何也不為所動,終於動了怒氣,翻身躺過去,不再理會我,頗有些負氣的樣子。

我愣了愣,看看外麵天色,試探的往前走了兩步,又挪到床前,見他依舊背對於我毫無動靜,好似睡著了一般,膽子大了稍許,將他枕頭邊上的那口劍撥拉到床腳,火速脫了衣服躺到床上,末了還扯了他身上的被子來蓋,隱約間似乎聽到磨牙聲,不過有床睡的我怎麼會在乎他這些小毛病,倒頭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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