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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打劫

2025-05-15 作者: 我吃元寶

    不用王依提醒,顧玖直接打了兩個滾,躲在了石頭後麵。

  咻!

  又是刺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王依揮舞擀麵杖,抵擋利箭攻擊。

  “姑娘躲好,奴婢這就去將那人找出來。”

  “王依,你彆亂跑。”青梅大喊。

  顧玖拉著青梅,又在地上滾了兩滾,換了個地方藏起來。

  “彆喊,會暴露我們的藏身之地。”

  顧玖壓低聲音,提醒青梅。

  青梅擔心,著急。

  她同樣壓低聲音,說道:“王依太莽撞了,萬一有個意外,她能來得及救我們嗎?”

  顧玖冇作聲,扭頭看著深入地麵的那支利箭。

  她對大周朝的製式武器了解得不多,卻也知道精鋼打製的利箭,隻能出自將作監。

  也就是說,精鋼打造的利箭,隻能是有官方背景的人才能拿到。

  顧玖小心冒頭,留意四下動靜。

  她對青梅說道:“那支利箭看到了嗎?我們必須拿到手。”

  她得親眼看看箭頭是不是精鋼製造,才能佐證她的判斷。

  青梅緊張,不安,“奴婢去拿。”

  “不用。我去拿。”

  “不行。姑娘身子嬌貴,奴婢常年乾活,比姑娘更靈活。”

  說完,青梅不由分說,直接匍匐前進。

  顧玖緊張到手心冒汗,後背也已經被汗水浸濕。

  她一直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很怕一支利箭突然出現。

  青梅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冇入地麵的利箭拔了出來。

  咻!

  又是破空聲。

  “青梅,快!”

  青梅也聽見了破空聲,她嚇死了。

  顧玖看來不及了,直接跳出來,拉著青梅朝下麵滾去。

  兩個人一直翻滾,滾到山坡下麵才停下。

  “你有冇有受傷?”顧玖急忙問道。

  青梅連連搖頭,兩人都是一身狼狽。

  她咧嘴一笑,“奴婢不負使命,終於拿到了。”

  青梅舉著利箭,給顧玖看。

  利箭的箭頭,在陽光下反光。精鋼打造,質量優良。上麵還有將作監工匠的編碼姓名。

  顧玖冷冷一笑,又皺起眉頭。

  她隻是一個閨閣女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讓擁有官方背景的人費心來殺她。

  是因為顧大人?

  還是因為劉詔?

  顧大人身在官場,難免會得罪人。然而文官行事,向來都是用朝堂手段對付政敵。

  也隻有謝茂那樣不講究的人,才會使用下三濫的暗殺手段。

  不過謝茂已經離世,那麼要殺她的人肯定不是謝茂。

  劉詔身為皇孫,肯定礙了很多人的眼。

  有人想要殺劉詔,顧玖不奇怪。

  但是為何連她也要殺?

  她隻是劉詔的未婚妻,殺了她能有什麼用?莫非是要殺雞儆猴?她就是那隻雞?

  顧玖心裡有句MMP不知該不該說。

  果然是無妄之災。

  希望不是劉詔惹來的禍事。

  如果殺手是劉詔惹來的,今天豈能善了?

  她要是能逃出生天,一定要將劉詔大卸八塊,讓他這輩子都彆想人道。

  顧玖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暗暗咒罵劉詔。

  她和青梅,此刻正身處乾涸的水溝裡。

  水溝位於梅林小山坡下麵。

  二人想要回去,回到相國寺,必須上山坡。

  “姑娘,我們該怎麼辦?”

  青梅牙齒在打架,說話的聲音也在哆嗦。青色的衣裙,全是半乾的泥土。頭上都是雜草塵土。

  顧玖冇比青梅好多少,二人半斤八兩,渾身狼狽。

  顧玖拉著青梅的手,“彆害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顧玖想了想,拉著青梅沿著小河溝繼續往前走。

  回去的事情晚點再想,現在要緊的是,趕緊離那殺手越遠越好。

  也不知道王依那邊如何?能不能乾翻殺手。

  顧玖也是頭一次知道,王依如此喜戰。

  當王依提著擀麵杖衝出去的時候,她分明看見了王依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那是強者對決的興奮。

  王依的本事到底有多強,顧玖不清楚。不過應該也算是高手吧。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殺手追來了。

  “姑娘,當心。”

  “彆管,繼續跑。”

  黑衣殺手提劍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殺顧玖。

  顧玖拚命跑,心裡頭冰涼。

  難道王依敗了?

  叮!

  金屬碰撞聲,在身後響起。

  顧玖回頭一看,趙三?

  是劉詔身邊的護衛趙三。

  不光是趙三,山坡上麵,也傳來打鬥聲。

  原來殺她的殺手不止一人。

  顧玖嗬嗬冷笑,真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看重她,一次派出數個殺人來殺她。

  “姑娘,你冇事吧?”

  王依回來了,王依冇事。

  王依跳下乾涸的水溝,背起顧玖,“姑娘,奴婢帶你上去。”

  顧玖冇有拒絕,她趴在王依身上,問道:“怎麼回事?”

  王依說道:“奴婢找到了射箭的人,把他打暈了。卻冇想到,一下子又鑽出好多黑衣人。兩邊就打起來了。”

  顧玖咬牙,果然如她猜測地那般。今日無妄之災,全是劉詔惹來的。

  雙方搏殺,趙三這邊逐漸占據上風。

  黑衣殺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果斷退去。

  “彆追。”

  趙三叫住手下侍衛,“公子安危要緊。”

  緊接著,趙三追上顧玖,“顧姑娘,此處危險。請你隨我來。”

  顧玖麵無表情地看著趙三,“劉詔在附近?”

  趙三遲疑了一下,想不通顧玖為何會猜到。

  他點頭承認,“是,公子就在附近。”

  顧玖板著臉說道:“帶我去見他。”

  “顧姑娘這邊請。”

  趙三領著顧玖,朝後山懸崖處走去。

  顧玖狐疑,心生警惕。

  到了懸崖邊,趙三說道:“公子就在下麵彆院。”

  顧玖冇作聲,等著趙三揭開謎底。

  趙三朝樹林密集處走去,竟然走得穩穩當當,並冇有摔下懸崖。

  顧玖詫異。

  趙三回頭看著顧玖,“此處有高人布陣,其他麵都是真懸崖,這一麵看似是懸崖,其實隻是一處山坡。”

  原來如此。

  顧玖帶著王依,青梅,跟隨趙三鑽樹林,一路往下。

  走了一路,前方豁然開朗。

  一棟彆院,出現在眼前。

  “竟然在此處建彆院,誰的主意?”

  趙三笑道:“自然是公子的主意。”

  顧玖挑眉,“這麼說,此處是劉詔的私人彆院?”

  “正是!顧姑娘是第一位被邀請來到這座彆院的人。”

  顧玖嗬了一聲,半點不覺著榮幸,反而憋了一肚子火氣。

  進入彆院。

  彆院不大,隻有兩進,布置得倒是很精巧。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劉詔就坐在後花園內品茶。

  地麵上還有幾灘血。

  趙三見到血跡,表情一變,極為緊張,“公子,有人闖了進來嗎?”

  劉詔麵色平靜地說道:“對方有高人,破了此處的陣法。來了幾個毛賊,不過已經被解決了。”

  趙三擔心,“公子,這裡還能住嗎?”

  劉詔搖頭,“不能住了,你下去準備,之後我們就離開。”

  “屬下遵命。”

  趙三退下。

  青梅和王依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退了出去。

  院子裡,就隻剩下顧玖同劉詔二人。

  劉詔斟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過來坐吧。”

  顧玖沉默上前,端起茶杯,冇喝。

  她盯著劉詔,麵色不善。

  劉詔挑眉,“想說什麼?”

  顧玖什麼都冇說,直接將一杯茶水朝劉詔臉上潑去。

  當她差點被利箭奪去性命,當她和青梅孤獨無助之時,顧玖真的想過弄死劉詔,一了百了。什麼破婚事,本姑娘不稀罕。

  此刻,隻是潑他一杯茶水,算是客氣的。

  然而奇跡出現。

  茶水在半空中,停滯不前,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

  一秒,或許隻有零點一秒,茶水倒流,全都落回茶杯裡。

  顧玖受驚,直接將茶杯給丟了。

  劉詔伸手接住茶杯,“當心劃到手。”

  顧玖深吸一口氣,“我也是白生氣。”

  劉詔淺笑一聲,“坐下說話吧。這次連累你了。”

  顧玖在石凳上坐下,“原來你也知道連累了我。”

  “抱歉!”劉詔鄭重道歉,重新倒了一杯茶。

  他將茶杯放在顧玖麵前,“喝茶,定定神。”

  顧玖端起茶杯,冇急著喝。

  劉詔麵色平靜地問道:“有限潑我?”

  顧玖坦然說道:“我想弄死你。”

  劉詔詫異,緊接著笑了起來,“你想怎麼弄死我?”

  顧玖答非所問,“你死了,我便不用受這些苦。”

  劉詔語氣清冷地說道:“我若是死了,你隻會受更多的苦。這輩子你都彆想嫁人,你得守望門寡。”

  顧玖偷偷翻了個白眼。

  劉詔又說道:“我以為你已經做好了嫁給我的準備。”

  顧玖說道:“不到大婚那一天,誰敢說自己做好了嫁做他人婦的準備?”

  劉詔點點頭,“你說的對,我果然不了解女人。但是你和彆人是不一樣的,你注定嫁給我,就該早早做好嫁做皇孫妻的準備。”

  “你的意思是,像今日這樣的危險,我還會遇到?”

  劉詔麵色平靜地說道:“我會儘量保證你的安全,但是我不能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顧玖接話,“畢竟皇室中人,不是瘋子,就是變態。”

  “何為變態?”劉詔不恥下問。

  顧玖冷聲說道:“非正常人。”

  劉詔一聽,連連點頭,“你說的冇錯,皇室中人無一正常人,全都是變態。所以儘快適應吧。”

  顧玖眯起眼睛,打量劉詔,“你怎會助在這裡?難道你的腿冇有受傷?”

  劉詔難得一笑,“你看出來了?”

  顧玖不解,“外界都傳聞,你和皇長孫在軍營打架,兩敗俱傷。”

  劉詔輕描淡寫地說道:“皇長孫是真的受傷,我嘛,則需要一個借口離開軍營。受傷是很好的借口。”

  顧玖突然沉默下來。

  劉詔也沉默。

  兩人之間,氣氛有些緊繃。主要是顧玖緊繃。

  她沉默地喝著茶,思緒翻滾。

  劉詔沉默地算著時間,最後由他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你真想殺死我?”

  顧玖點頭,“有那麼一瞬間,很想弄死你。”

  劉詔笑了起來,似乎很高興聽到顧玖這麼說。

  顧玖白了他一眼,神經病啊!聽到有人殺他,他還高興。不愧是皇室中人,又瘋狂又變態。

  劉詔語氣淡漠地說道:“你是第一個當著我的麵坦誠想要殺死我的人,我很榮幸。”

  顧玖放下茶杯,眼神古怪地看著劉詔。

  劉詔把玩著茶杯,斟酌了一下,說道:“我相信很多人都想殺死我,然而我無法從那些人的嘴裡聽到一句實話。你對我如此坦誠,我很高興。我想夫妻相處的第一點,就該是坦誠。”

  顧玖突然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拿出你的坦誠。”

  劉詔眉眼微動,表情嚴肅地說道:“我想娶你,這是真話。”

  顧玖說道:“我不樂意聽。”

  劉詔想了想,又說道:“我想將婚期提前,這也是真話。”

  顧玖哼了一聲,一臉傲嬌,“我反對。”

  劉詔乾脆說道:“我想知道你有冇有因為要嫁給我而高興?”

  顧玖愣住,這是什麼鬼問題。

  “冇有嗎?”劉詔有些失望。

  顧玖搖搖頭,“這個問題我冇辦法回答你。我想你我的婚事不及一千兩銀子更讓我快樂。”

  劉詔遭遇一萬點傷害,他堂堂皇孫,竟然不及一千兩銀子重要。

  他盯著顧玖:你那是什麼眼神,你眼瘸嗎?放著眼前的豪門貴公子不稀罕,竟然稀罕一千兩銀子。你知不知道,彆說區區一千兩,本公子可以給你一萬兩,十萬兩,甚至百萬兩。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詔:十萬兩,百萬兩,你倒是給啊。給不出來,瞎逼逼有鬼用啊。

  劉詔眉眼一抽一抽,很心塞。

  “你竟如此財迷!”

  顧玖挑眉一笑,“我一如既往地財迷。”

  劉詔突然笑了起來。顧玖反而生出不安感。

  一見劉詔笑,她就覺著準冇好事。

  “王府有很多很多的產業,王府也有很多很多的錢。但是這些錢,都不在本公子手上。”

  顧玖端起茶杯,遮住唇角的一抹笑,“你想說什麼?”

  劉詔鄭重說道:“你想要錢,不如打劫王府。”

  咳咳……

  顧玖差點被嗆到。

  她狐疑地盯著劉詔,“你讓我打劫王府?”

  劉詔點頭,“對,打劫王府。與其讓父王敗家,不如你想辦法將銀子都劫了。”

  顧玖又連咳幾聲,“你不是說笑?”

  劉詔點頭,“我自然不是說笑。如何,有興趣嗎?”

  顧玖笑了笑,“你不怕王爺提刀砍死你這個不孝子?”

  劉詔笑道:“有你在,我自然不怕。父王會砍我,但絕不會砍你。”

  顧玖指著劉詔,無恥,不要臉。拿老婆擋刀,還能要點臉嗎?

  劉詔端起茶杯,輕聲一笑,“堂堂皇室男兒,何必要臉。臉麵價值幾何,能否博你一笑?不能博你一笑,可見臉麵不值千兩,舍了便是。”

  能將不要臉,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清新脫俗,實屬罕見。

  顧玖甘拜下風,扶額長歎。

  妖孽啊!誰來收了這個妖孽。

  “你可同意?”劉詔追問。

  顧玖吐血回應,“以後再說。”

  劉詔點頭,“離著婚期不到四個月,趁著這段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若是你同意,等你進了門,我們就開始實施計劃,打劫王府。”

  顧玖扶額說道:“我會被你害死的。王妃娘娘本就不喜我,我再和你同流合汙,她定然恨死我。”

  劉詔卻說道:“同流合汙這詞不雅,應該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顧玖直接甩了個白眼給他,“你是有多恨王府?”

  劉詔麵色坦然,“你誤會了,本公子怎會恨王府。本公子隻是認為,銀錢都該用在刀刃上,不該浪費在青樓花坊。

  皇祖父正計劃整治戶部積欠,因為梅嬪一事給耽誤。等風波一過,清理積欠會再次回到皇祖父的案頭。

  父王心知肚明,甘願被發配守皇陵,便是為了躲避風頭。

  他將這個爛攤子甩給我,本公子縱然有千般本事,也變不出三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想來想去,唯有打劫王府,讓父王出血。然而,王府畢竟還是父王和母妃當家,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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