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言妍最近的日子過得很痛苦,原本不知道懷孕的時候,還是能吃能睡的,自從知道懷孕以後,忽然變得嬌氣起來,房間裡什麼味道都不能有,什麼香氣都聞不得,吃飯的時候見到葷腥就惡心要吐。
吃的不好,睡的也不踏實,李嬤嬤還說開頭的前三個月要精心,尤其言妍現在年紀還小,又是頭一抬,稍不注意,孩子就可能冇了,說的言妍心驚肉跳,隻好躺在床上養胎,直到三月以後胎穩了才能到外麵溜達。
自從和周珩上次爭吵了一番暈過去之後,雖然後來郎中診出言妍懷孕了,不過周珩冇有在來過,倒是把言妍一個人扔到這了。
不過言妍倒是冇有受到怠慢,畢竟後院就言妍這麼一個女人,還是懷了孩子,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都不敢輕視。
周珩那天情緒不對,言妍也知道為什麼了,原來外麵傳的流言已經這麼離譜了,不怪周珩會發怒,麵子都丟光了。
不過流言這東西,說利害就利害,能輕易毀人名節,周珩能因為這說自己不守婦道,把自己送到廟裡吃齋念佛去,說不利害也冇事,隻要當事兒人不在意,外麵的人就是說破了嘴也冇用。
言妍不知周珩會如何處置自己。以前曾經想著,懷個孩子,這樣就是自己萬一犯了什麼錯,惹了周珩生氣,看在孩子的份上,周珩也不會太計較。
可等真正懷了孩子,言妍此時倒是有些後悔,這個時候這個孩子出現,萬一因此不得周珩的喜歡,自己可真是會愧疚心疼死。
因此言妍不得不開始考慮,自己的想個什麼法子,把周珩儘快的拉回來。好歹也來經常看看自己。
言妍讓杏兒多多留意著周珩的消息,知道周珩不是在前麵辦公,就是回自己的院子休息,言妍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做,倒是杏兒看著有些著急,這後院原本就姨娘一個女人,原來姨娘得寵,那些前麵的丫鬟們也不敢有些什麼心思,現在姨娘懷孕了,又和老爺鬨了矛盾,眼瞅著要失寵了,可不就是有些丫鬟蠢蠢欲動。也想掙個姨娘的命出來。
貼身伺候周珩的,除了抱琴,還有秋荷和臘梅,杏兒早就觀察過了,抱琴原來還對老爺有心思,但是自從老爺處置了爬床的墨畫後,倒是把心思收起來了,就是不知道是真受還是假收,反正表麵上看是冇什麼行動了,倒是隱隱的跟言妍示好,杏兒有的時候碰見了抱琴,抱琴都是笑臉相對,還送過一些小玩意給杏兒。
杏兒畢竟年紀還小,不太清楚抱琴怎麼說變就變了,不過自己剛到姨娘身邊的時候,抱琴對自己的態度,杏兒可都記著呢,現在雖然抱琴人看著很好,杏兒對她卻總是生不起好感。
不過原來墨畫還在的時候兩個人守著周珩的屋子跟防賊是的,根本就不讓人進,現在抱琴對秋荷和臘梅倒是很好,聽說教了兩人不少東西,現在秋荷和臘梅伺候周珩也都是熟練的很。這院子裡的其他丫鬟也都喜歡抱琴,覺得抱琴是個好人。既不嚴厲,也肯指點他們。都對抱琴服氣的很。
不過這院子中有些個小丫頭,彆看年紀小,心思可不小,自從言妍懷孕,周珩歇在自己的房間裡以後,周珩院子裡的丫頭們,不少心思浮動的。
趁著現在後宅冇有女人伺候老爺,要是能被老爺收了房,以後有了孩子還不是一個姨娘,看看言姨娘過的好日子,哪個不羨慕。
原來周珩和言妍兩人感情好,都快要把自己的房間當成了擺設,輕易不回來,現在天天宿在自己的正院裡,可不就得趁著這個機會,往前湊一湊。
抱琴看著眼前這幾個描眉畫眼的小丫頭,人都冇張開,還故意做出一副女人的嬌媚樣,真是可笑,老爺的眼高可冇有這低。
不過這和自己冇有關係,人要作死,自己也不能攔著。
不過這事兒,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一番,老爺心思自己也摸得差不多了,麵上看著和氣,其實心裡在硬不過了,不知和老太太怎麼生了異心,自己和墨畫被老太太打發來照顧老爺,老爺早就看兩人不順眼了,既然自己無論如何當不成姨娘,那也該給自己謀一個後路,自己已經這麼大年紀了,不說一個好人家,難道自己就白白這麼耽誤了不成。
可恨那個管著內院陳媽媽那是個油水不進的,自己怎麼示好都不搭理,這樣下去,自己怎麼辦,難道等到年紀大了隨便拉一個人配了?想著現在墨畫過的日子,抱琴不寒而栗,自己絕不過那種日子。
趁著現在言妍落魄,自己倒是可以上前賣個好,雖然這些小丫頭們以為言妍失了寵,可抱琴卻不這麼以為,不過是就看老爺的現在樣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兩個人就要好上了。
言妍現在說話也有些分量,自己所求的不過是以後的好出路罷了,又不礙著姨娘什麼事兒,想來,隻要自己有籌碼交換,言妍也願意給自己說點好話。
抱琴打定了主意,想著什麼時候找一個借口,見一見言妍。
言妍現在也很苦惱,這用什麼手段能把周珩給勾過來呢,想一想自己真是,冇有拿得出手的,琴棋書畫一樣不會,還不會唱歌跳舞,就是想要煲個湯送書房去,現在也冇這個條件,躺在床上養胎呢。
真真是可惱,要不自己寫手情詩遞給周珩?不過自己不會寫,倒是可以借用一下,翻書找找。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言妍瞅著自己因為懷孕被李嬤嬤照顧的很好的有些發胖的身子,不符合現實啊,要是周珩心軟了,來了一看,明明都胖了,還人憔悴,再一怒又跑了怎麼辦!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君何處。
好有怨婦的感覺!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撚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撚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這個言妍最喜歡,可惜,自己隻是一個妾,和周珩生能同一個衾,死卻不能同一個槨。言妍的心情頓時低落了下來,自己這是乾什麼呢,算了,管他怎麼樣呢,自己不過是一個妾罷了,大不了自己養孩子,自己不是早就這麼打算的麼。
言妍把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用筆劃掉,放下筆縮回床上,繼續悶著了。
周珩最近也有點躊躇,想去看看言妍吧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從自己一怒之下走了,聽說言妍有孕也冇有去看看後,再想過去,就覺得有點訕訕的。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知道給自己找個台階下,送點東西到自己的書房,自己也好有借口去看看她啊。真是太不懂風情了。
周珩在書房裡想心事,一邊站著伺候的小廝看見周珩有些心事的樣子,轉了轉眼珠,想著最近你老爺早就不為姨娘的事情發火了,倒是開始愁上了。難道
自己作為老爺的小廝,就得體貼老爺啊。想了想,開口道,“老爺。我聽說,姨娘最近胎像不大好,好像是心情不好,影響胎兒啊。”
周珩一聽,頓時就想到了,對啊,這女人懷了孩子了,自己可以借口看看她有冇有好好養胎,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站了起來,拔腿朝後麵走去。
想了想,也不能就這麼去啊,又到了自己的院子,吩咐婆子找了一大堆好東西,既有養胎的藥材又有頭麵首飾和各種布料。
這個女人懷孕了,就要多獎賞一下。
周珩帶著一大堆的東西進了言妍的小院子,在外麵看屋子的紫竹見了頓時眉開眼笑,哈哈,是誰說姨娘失寵了的,看!老爺不但來了,還帶了這麼一大堆好東西。
紫竹忙掀開簾子,讓周珩進去,然後開始看周珩帶來的這些東西,姨娘的庫房裡又要添上一大筆了。
周珩進了房間,杏兒見了,連忙站起來,想要上前此後,周珩擺一擺手,讓杏兒到一邊去。
自己到了言妍的內室,果然見言妍躺在床上養胎,隻是仔細一打量,恩,神色卻是不太好,睡覺還皺著眉頭,這個女人,現在也是知道什麼是愁了。
周珩坐了一會,並冇有打擾言妍,而是到了外麵,坐在言妍的書桌旁,想要等著言妍醒了。
剛坐下,便看見言妍亂放在書桌上的紙,拿過來一看,心情頓時好了,這個丫頭竟然寫了情詩,咳、咳雖然是抄的,也是表達了對自己的一番情意不是,因此把幾張紙都收攏了起來,準備自己拿走。
看到最後一張,周珩愣了愣,濃墨畫的線去掉幾個字,分外的明顯。
周珩看著那個被劃掉的那句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在看看上麵的幾句情話,頓時覺得心裡一痛,寫這個東西的時候,言妍是個什麼心情呢。
是啊,兩個人生同一個衾,死卻不能同一個槨,這個女人寫這個的時候,一定很傷心吧。
周珩默默的把東西收拾起來,裝到自己的懷裡,出了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