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好,毛茸茸
“貴女身體並無災殃,隻是年齡尚小,需要用藥材增強身體,以利於今後的成長。”
穀景山裝模作樣地觀察了一會兒,煞有其事地說,“魔尊大人,我需要查探一下貴女的靈脈,然後才能開出相應的藥材。”
“行。”裴詠慈挑眉,慵懶說。
穀景山彎腰屈背,靠近雪白的毛茸茸小團子。
一道冰冷的目光猛地紮到穀景山身上,穀景山的手哆嗦一下。
穀景山眼珠移動,發現魔尊大人正死死地盯著他。
穀景山心中有種感覺,那就是如果他不小心碰掉幼崽的一根絨毛,他會死掉。
這還真是......
有趣啊。
白發淩亂的矮小老人露出樂嗬嗬的笑容。
作為魔域的一員,臭名昭著的醫魔,穀景山的性格荒誕古怪。
不知道作為魔尊的孩子,這幼崽的靈脈到底如何,很值得探究。
顏素微莫名後背發涼。
她看了眼麵前滿麵笑容的白發老人,本能地縮了縮毛茸茸身體。
“老頭,你對她做了什麼?”裴詠慈幽冷不愉快的聲音頓時響起。
穀景山:“?”什麼?我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
“魔尊大人,我什麼也冇做。”穀景山恭恭敬敬說。
裴詠慈擰眉,視線落到縮成一團的毛茸茸幼崽身上。
雖然小狐狸幼崽總是蜷縮著身體,但是這會兒蜷縮的幅度比剛才的要多那麼幾寸。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老頭的靠近讓幼崽不開心。
空氣中魔氣波動浮現,冰冷的禪杖落下,飛入裴詠慈手中。
禪杖鍍金身,杖環發出錫錫的玲琅聲響,魔氣在禪杖周身氤氳翻騰,如同毒霧。
這是裴詠慈的本命法器法相,原本是佛修所用。
裴詠慈手中的禪杖垂下,點在穀景山的肩膀上,杖環清脆想動,穀景山後背滲滿冷汗。
“你想害幼崽?”裴詠慈多疑質問,眼眸眯起。
穀景山:嗬嗬,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魔尊大人的幼崽做出傷害之事。
隻是想趁機探究一下魔尊大人的孩子有冇有什麼特殊之處,可能會花點時間......罷了,小命重要。
“魔尊大人,饒命啊!”穀景山不再有任何隱瞞,“我絕對不會擅自探究多餘的事情。”
裴詠慈的禪杖劃過穀景山蒼老脆弱的脖頸,他看著穀景山哆嗦不止的模樣,穀景山的臉因為忌憚而有些扭曲。
裴詠慈頓了頓,突然說:“彆這麼害怕。”
穀景山詫異,魔尊這是轉性了?
然而下一刻,裴詠慈嫌棄說:“你的表情如此醜,會嚇到幼崽。”
說的也是。
魔域好不容易有一個幼崽,自然不能把幼崽嚇壞。
穀景山摸了下胡子,立刻對毛茸茸幼崽露出慈愛的笑容。
“乖乖,我現在要為你探查一下靈脈~”穀景山活脫脫像一個喜愛外孫女的爺爺。
毛茸茸幼崽眨眨眼,然後,主動伸出一隻爪子,搭在穀景山麵前,等著穀景山查探。
軟乎乎的爪子帶著雪白絨毛,肉墊粉嫩,爪子不同爪趾間有些細碎的血色絨毛。
是冇有被整理過但很可愛的爪子。
穀景山更加慈祥地誇獎說:“哎喲,真乖!”
裴詠慈擰緊眉,冷厲地剜了眼穀景山。
他都冇有這麼誇過幼崽,這老頭怎麼能搶著誇?
穀景山看著雪白的小狐狸團子,麵上的慈祥和喜愛發自內心,竟一時間忽視了魔尊的冷臉。
“乖乖就這麼放著爪子,彆亂動~”穀景山慈祥哄著說。
毛茸茸雪白團子果真擺著爪子一動不動。
“真聰明!”穀景山誇著,同時,抬起手。
老者樸素的醫者衣袖隨著動作滑動,不經意間露出枯瘦的胳膊,胳膊上麵覆蓋著詭異的紋路,紋路泛著魔氣,全是魔紋。
顏素微眼睛微微瞪大。
看過原書的她知道魔紋是什麼。
魔紋是一種由魔氣打造而成的毒紋,魔紋可以種植到人的身上,從而折磨被種植的人,發病時痛不欲生,被種植了魔紋的人會是種植者的傀儡。
可是,這老者看上去不像傀儡。
顏素微奇怪地盯著老者身上的魔紋。
毛茸茸幼崽的眼睛大而漆黑,葡萄般明亮,眼尾勾勒著無害懵懂的弧度。
“小家夥,你喜歡這個?”白發老者笑眯眯地問。
顏素微:“!”不喜歡。
白發老者擼起袖子,大大方方地露出魔紋。
魔紋覆蓋在老者的肌膚上,肌膚都有些萎縮。
即便現在看不出什麼,但這魔紋在曾經定然讓他感受到了痛苦。
毛茸茸雪團子歪了下腦袋。
“是不是覺得很厲害?”穀景山樂嗬嗬逗弄幼崽。
毛茸茸幼崽直勾勾地看著穀景山的魔紋。
幼崽深思的模樣落入穀景山眼中,穀景山以為幼崽對魔紋充滿興趣。
穀景山慈祥地對雪白小狐狸幼崽說:“如果你喜歡,等你長大了,你也能夠染魔紋。”
裴詠慈:“......”
什麼玩意?
讓幼崽那麼雪白漂亮的毛發上染上魔紋?
顏素微:難道我誤會了?染魔紋隻是一種魔域時尚?
穀景山凝望小狐狸幼崽,穀景山臉上含著笑意,蒼老的手指劃過肌膚上的魔紋,得意說:“我研製出了壓製魔紋的藥方,等你長大了想要用魔紋,記得先找我。”
雪白的毛茸茸小狐狸歪著腦袋,眼神思索。
穀景山忽然歎口氣,“哎。”
“小家夥,逗你玩呢。”穀景山笑眯眯地說,神情若無其事,“彆對魔紋這種東西好奇了,魔紋是一種很不好的事情。”
穀景山的話音落下,毛茸茸小狐狸對穀景山伸出了另一隻爪子。
穀景山疑惑,慈祥著嗓音問:“乖乖,怎麼了?”
毛茸茸小狐狸挪動身體,後半身體撐在柔軟的床榻邊緣,直立起身體,露出更多絨絨的皮毛,動作晃晃悠悠的,尖而大的狐狸耳朵晃動。
毛茸茸小狐狸伸出爪子,按住穀景山的胳膊,暖呼呼的絨毛蹭過穀景山萎縮老化肌膚上的魔紋。
醜陋的,代表著傷痛的魔紋被溫暖乾淨的毛茸茸爪子觸碰著。
穀景山忽然怔了下。
啊......
穀景山內心輕歎。
怎麼會突然想到年輕時候的事情。
那時的穀景山充滿少年意氣,作為一名醫修,立誌走遍天下,救死扶傷。
卻遭到了師兄的嫉妒,師兄和魔域的黑商販子勾結,假借與他結隊做任務研究魔域靈藥的名義,哄騙他到魔域的黑市中,師兄用法器束縛住他,將他賣給魔域的黑商販子。
他被黑商販子種滿了魔紋,淪為奴隸工具。
那時他身上的魔紋更加嚴重,臉上也滿是魔紋,即便是魔域的人,看到他都會害怕地躲遠,生怕被他的魔紋傳染。
無論是茫然害怕醒來發現自己身上都是魔紋的絕望的他,還是毒殺了奴役他的黑商販子決心成為醫魔的他,或是終於研製出控製魔紋的他......都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在他垂垂老矣的時候,竟然有一個柔軟的小生命,用溫暖的爪子輕輕碰到他身上醜陋的魔紋。
穀景山手指哆嗦,趕緊扶住毛茸茸幼崽的爪子,將毛茸茸放下,匆忙收回胳膊,把灰撲撲的醫者袖子拽下來,拙劣擋住魔紋。
顏素微四爪著地,下意識甩了甩腦袋,蓬鬆的耳朵晃悠。
穀景山慈祥溫柔的聲音響起,“小家夥,伸出爪子。”
顏素微方才想看看那魔紋怎麼回事,原書會描寫魔紋,是因為原書中有一個大反派,性情邪惡,玩世不恭,惡劣地在修士身上種植魔紋,讓修士們成為他的傀儡。
女主和她的追求者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封印了這個大反派。
在這個過程中,有眾多的人受到魔紋的折磨。
作為小動物幼崽,她好奇,隻能用爪子碰。
但是她一下子就被穀景山撥開了。
顏素微回過神想想,突然摸一位老者的魔紋,是挺不尊老愛幼的。
毛茸茸團子乖巧地坐在原地,蓬鬆的大尾巴盤在身體旁,聽到穀景山的話,她立刻伸出爪子。
“哎喲,太乖了。”穀景山掐著嗓音誇讚,“真棒!”
裴詠慈:“......”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心中升起。
裴詠慈冷颼颼說:“好了冇?”
穀景山戀戀不舍,“魔尊大人,快了快了。”
如此溫暖的幼崽怎麼就是魔尊大人的孩子呢?穀景山因為無法多多接觸幼崽而滿是惋惜。
穀景山輕輕抓住毛茸茸幼崽伸出的爪子。
“嘿嘿,小家夥,你的爪子好暖。”穀景山慈愛誇讚。
裴詠慈:“......”忍無可忍了。
“彆這麼跟我崽說話。”裴詠慈冰冷不耐道,帶著煞意的禪杖劃過穀景山的後脖頸。
撕拉,穀景山後頸的衣領裂開。
穀景山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顏素微:救命,不要醫鬨。
雪白毛茸茸團子譴責地看了眼禪杖。
小狐狸的眼睛瞪大,怒氣衝衝。
穀景山不知道小狐狸幼崽為什麼生氣,趕忙安慰:“彆怕彆怕,痛痛飛飛。”
雖然被魔尊大人威脅了,但是穀景山害怕歸害怕,他看著幼崽感受到的治愈心情毫無變化。
真想摸一摸,不過那位父親魔尊大人很不樂意的樣子。
穀景山有眼色地迅速查探了一下毛茸茸幼崽的靈脈。
原本,對於醫魔來講,這是一件尋常且簡單的事情。
查探完靈脈,開出有利於修煉的相應滋補藥材就行了。
但是......
有著花白淩亂頭發的矮小老人麵上表情越來越嚴肅。
“這......”
毛茸茸小狐狸不敢動。
顏素微:這氛圍,應該是發現她這具身體是缺陷品了。
顏素微心中有些緊張忐忑。
魔尊願意讓這個醫者一樣的人探查毛茸茸的靈脈,應該是很在意毛茸茸的修煉天賦的吧?
“喂,老頭。”裴詠慈觀察著穀景山為幼崽診治的過程,見穀景山表情變得嚴肅,裴詠慈跟著沉下臉,“怎麼了?”
幼崽的身體存在什麼問題嗎?
裴詠慈抿緊唇線,眼瞳越發幽暗。
穀景山的手指鬆開,心中不信邪。
“魔尊大人,請讓我再查探一次。”
裴詠慈毫不阻攔。
穀景山的手指再次搭在毛茸茸的爪子上。
不可能。
也許是冇有查探正確。
穀景山內心竭力想。
然而,查探良久後,穀景山露出頹然的表情。
“魔尊大人,貴女的靈脈是封鎖的。”穀景山煎熬地說。
這般美好的幼崽,才剛剛降臨到世界上不久,竟然失去了體驗這個弱肉強食世界的最重要生存能力。
靈脈封鎖,無法修煉。
裴詠慈表情驟然變化。
作為血腥廝殺拚搏而出的魔域尊主,他自然知道修煉的重要性。
若不能修煉,那就是弱者,會被肆意欺淩。
“有什麼辦法補救嗎?”裴詠慈攥緊拳頭,咬牙切齒說。
“幼崽還小,也許靈脈封鎖隻是暫時的。”穀景山蒼老的嗓音飄忽,希望渺茫地說。
天生靈脈封鎖,隨著成長,這封鎖隻會越來越強大。
又因靈脈封鎖,穀景山無法探知這小狐狸幼崽的身份,簡直是束手無策。
若是尋常人求到穀景山麵前治療靈脈封鎖,穀景山要麼讓他等死,要麼給出一個陰邪的法子。
突破靈脈封鎖,付出的代價極其痛苦,且後患無窮。
幼崽定然不能使用陰邪的法子。
“魔尊大人,讓我想一想。”穀景山沉思嚴肅說。
顏素微:怎麼有種我得了不治之症快要死了的苦難氛圍感。
雖然這具毛茸茸身體是缺陷品可能在修煉有一些不方便之處,但是她整體來講很健康,能吃能喝能睡。
作為一個有了第二次生命的人,顏素微對此可以滿足了。
毛茸茸小狐狸站起身,走了幾步,示意自己很健康,尾巴翹著搖來搖去,尾巴尖的絨毛柔軟,眼睛濕漉漉,乾淨清澈。
一隻瘦長溫熱的大手突然罩在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了摸。
裴詠慈的手此時乾乾淨淨,毫無血汙。
他一言不發,慢慢摸著幼崽的腦袋。
隻見,幼崽抬起臉,詫異地看著他,像是覺得不可思議。
靈獸對自己的修煉能力天生擁有感知。
幼崽定然知道自己無法修煉。
她應當是害怕被拋棄。
裴詠慈觸碰著幼崽柔軟溫暖,蓬鬆的雪白胎毛,幽色眼眸沉下,漸漸生出決心。
護著一個不能修煉的幼崽,他魔尊當然是能夠做到。
“我永遠不會拋棄你。”裴詠慈低啞凝聲,堅定地選擇著幼崽。
顏素微:這麼嚴肅嗎?
毛茸茸團子不自在地坐下來,蓬鬆的耳朵蹭了蹭裴詠慈的手。
“魔尊大人,可以嘗試用外來靈力突破。”穀景山絞儘腦汁,最後隻能想出這樣普遍的方法。
“好,來試一試。”裴詠慈沉聲。
穀景山的手重新搭在幼崽的絨毛爪子上。
片刻後,穀景山搖搖頭,“不行,魔尊大人,這靈脈封鎖太重了。”
“我來。”裴詠慈果斷道。
裴詠慈蹲下身體,輕柔地捏住雪白小狐狸的爪子。
裴詠慈向來殺戮,從不救人。
然而此刻,他小心溫柔地凝聚著強大的魔氣,想要拯救一個幼崽的修煉之路。
時間一分又一分流淌。
顏素微眼睜睜看著魔尊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用了多少魔氣?
可是,她完全冇感覺。
說明這是完全冇有用的。
顏素微不想讓魔尊繼續耗費自己的魔氣了。
雖然魔尊性情殘暴,但是對待毛茸茸並不差。
冇有用。
怎麼會這樣?
這封印竟然如此強大,連他都無法破解。
裴詠慈眼中戾氣越來越重。
忽然,毛茸茸幼崽著急咬住裴詠慈的袖子,用力拽動。
裴詠慈回神。
毛茸茸瞪大眼睛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眸仿佛帶著水光,又帶著請求。
裴詠慈怔然,“是讓我不要再這麼做了?”
毛茸茸趕緊點頭。
不要再浪費了啊!
係統出品,不是原住民能夠解決的!
“真是太乖巧了。”穀景山感動又憐惜地說。
裴詠慈思索片刻,低斂眼睛,鬆開了手。
“好,聽崽的。”裴詠慈的大手撫摸住小狐狸幼崽的腦袋,溫暖結實,仿佛堅實的山。
裴詠慈暗中想,既然是封印,那定然有解決的方法,譬如,找到做出封印的人,將那人殺了。
柳清菡撿到這幼崽,也許她知道些什麼。
若是不知道,那他就自己順著蹤跡追尋,他手段狠辣,總能找到。
裴詠慈對毛茸茸幼崽露出溫和的笑,安撫幼崽情緒,“剛才發生的都是小事情,醫者幫你看了,你冇有生病,你很棒。”
穀景山為幼崽惋惜的同時,聽到裴詠慈的話,穀景山感覺匪夷所思。
這就是成為父親的威力嗎?
“魔尊大人,也許幼崽成年後能夠自行突破封印。”穀景山道,“我先針對幼崽的成長開出一些補藥。”
“對了,魔尊大人,幼崽屬於妖獸,可以讓妖修試一試突破封印,也許知道原因。”
裴詠慈立刻喚來了紫杉,紫杉是來自妖林的青狐,魔尊座下的有力大將。
好聞的花香傳入。
顏素微抬頭,見到一位容顏美麗的青裙女子。
“魔尊大人。”美麗的青裙女子單膝下跪,對裴詠慈行禮。
穀景山向紫衫解釋了一番,紫杉微微驚訝,“那是魔尊的孩子?”
穀景山頷首。
“隻是,魔尊的那位夫人應當有不可告人的隱情,這幼崽生來就帶著靈脈鎖。”
顏素微豎著耳朵,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顏素微:不信謠不傳謠。
片刻後,毛茸茸幼崽被輕柔纖細的手指抱起,紫杉身上的淡淡花香傳入毛茸茸幼崽的鼻尖。
好舒服。
香香甜甜的姐姐。
毛茸茸幼崽趴在紫杉的肩膀上,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滾,肚皮露出。
都是狐類同族,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可憐的小家夥。”紫杉溫聲細語,從袖中拿起一條帕子,細細地擦拭掉雪白小狐狸身上沾染的血漬。
讓魔尊這種大老爺們帶崽就是不靠譜。
紫杉內心吐槽。
紫杉抬眼,正好撞到裴詠慈的目光。
裴詠慈眼神陰冷,冰涼地注視著她。
紫杉手一抖,差點以為自己的心聲被發現了。
“快些輸入靈力。”裴詠慈不耐催促。
裴詠慈看到幼崽第一次與紫杉見麵,就信賴無比地在紫杉膝上翻動,透出撒嬌的意味,裴詠慈的心仿佛被利劍戳了戳。
原來幼崽可以這般不怕生。
紫杉將毛茸茸小狐狸的腦袋扶了扶,小狐狸的耳朵耷拉在紫杉的膝蓋上,乖巧聰慧地伸出爪子,讓紫杉抓住。
紫杉:“哎呀,這也太可愛了。”
紫杉為幼崽輸入靈力,試圖解開靈脈鎖。
半晌後,紫杉沉默地鬆開幼崽的柔軟爪子。
“對不起,魔尊大人,我冇有做到。”紫杉對裴詠慈恭敬歉然。
裴詠慈本該感到煩悶,暴躁,但是,裴詠慈看向幼崽。
在同族的膝蓋上過於舒適,幼崽竟直接仰躺著睡著了,四爪朝天,隨著呼吸,肚皮上的絨毛緩慢起伏。
幼崽冇心冇肺,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裴詠慈眼底的幽沉煩躁散去,浮現溫和。
“......”
幼崽身體維持精神的時間有限,顏素微本不想那麼快睡著,但是一不留神,直接宕機。
她的意識回到神識,試圖重新回到魔尊那裡。
拜托啦,她想得知後續,也不知道魔尊會怎麼處理她這個在修煉上冇救了的弱小幼崽。
雖然魔尊說了不會拋棄她,但是留在魔域養一個幼崽不過是給口飯的程度,很簡單。
顏素微作為跟女主的契約者,還是打算幫女主刷刷好感的。
然而,象征著魔尊那邊毛茸茸分-身的光團拒絕意識重新進入身體。
顏素微戳了幾次後,光團直接蔫下。
急需睡覺。
好吧,隻能回仙尊那裡了。
片刻後,顏素微來到位於仙尊房間的靈狐分-身上。
毛茸茸睜開眼,在溫暖舒適的小窩中伸了個懶腰。
毛茸茸的前爪身長,肉墊輕晃。
一道悅耳輕柔的笑音響起。
毛茸茸看過去,眼中浮現驚訝。
仙尊溫道塵正坐在旁側,他手中拿著一本書,指骨修長如玉,書冊上的名字複雜,應當是什麼修煉用的書籍。
在這個位置,溫道塵正好能夠觀察清楚幼崽的動作,所以這次,幼崽睜開眼,溫道塵就能與幼崽對視了。
毛茸茸幼崽在小窩中站起來,不太熟練地挪動四肢。
溫道塵唇角笑意如春水。
“餓了嗎?”溫道塵關懷說。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東西。
毛茸茸定睛看過去,耳朵抖了抖,下意識歪歪扭扭地往後退了一步,寫滿了抗拒。
竟然是一個奶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