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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2025-05-30 作者: 霧下菘

ktv包間裡滿是酒味, 震耳欲聾,虞鳶之前在裡麵待久了,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

夜風吹著很是舒爽, 她想在外頭再多待一會兒, 不料許遇冬居然也一直不回去, 隨她這麼呆呆站在門口, 她問,“遇冬,你是和朋友來這兒玩麼?”

許奪夏叫她替她看著點兒許遇冬,虞鳶留上了心,便多問了幾句。

“啊,是是是。”許遇冬不自然的扯了下唇。

“你是在江大吧?我記得,離京大很近。”虞鳶溫和的說, “你姐姐和我提過,你平時有什麼事, 我能幫上忙的, 可以來京大找我。”

許遇冬忙說好, 謝謝姐姐。

被晚風這麼一吹,他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方察覺大大的不妙。

是他腦子缺根弦, 發傻了, 才會給謝星朝發那個短信。

說實話, 看之前那個樣子,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從酒吧出來出來, 虞鳶應該是從二樓ktv過來的,她看著也不像是會在這個時間點去酒吧的人。

隻是,那晚上見過謝星朝在虞鳶麵前的模樣時, 他下意識,就認為,謝星朝現在的模樣,是絕對不能讓虞鳶看到的。

也是因為在這裡,這個時間點見到虞鳶太意外了。

所以腦子一熱,就給謝星朝發了短信。

接到許遇冬發的短信時,謝星朝冇多懷疑。

這裡離京大隻有兩條街,平時經常可以遇到各個學校的大學生,不過,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鳶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他想,不知道是為什麼,是被誰帶過來的。

他站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照出的少年麵孔蒼白,瞳孔漆黑,被冷水這麼一淋,酒氣洗去了不少。

他把自己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整理好頭發,襯衫扣好,袖子放下。

之前那放縱頹靡的模樣消失了大半,少年溫順乖巧,冇有半點攻擊性。

隻是眼尾的紅一時半會兒還消褪不掉。

他給許遇冬發了個短信,“在哪?”

“門口。”

許遇冬不知道他要乾什麼,按道理收到提醒後,保住形象的最好辦法就是老老實實繼續藏在酒吧裡,或者叫老板去開個包間,一直不出來,虞鳶找不到他,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這是要自投羅網麼?

她大概在外頭站了得半個多小時了,晚風很舒服,吹久了也帶著絲絲涼意。

虞鳶準備回二樓時,酒吧門被推開。

“……鳶鳶?”陰影走出的人,語氣驚訝。

借著霓虹燈和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他的臉後,虞鳶比他還要驚訝,“星朝,你怎麼在這?”

謝星朝說過,他和以前認識的那堆混混朋友已經不再聯係了。

隻是叛逆期曾經走歪路過。

雖說去酒吧也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因為往事的原因,她心裡警鈴大作。

少年乖巧的說,“我是陪朋友來的。”

“朋友?”

“嗯,被喜歡的女生甩了。”謝星朝說,“之前他一直以為那個女生也喜歡他,追了很久,昨天精心策劃了一個告白,結果對方說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根本不喜歡他,隻是把他當弟弟看,現在,看著覺得他很惡心。”

少年低聲說著,語速不快,他站在門旁,微倚著門,眸子被染上淡淡月色,神色晦暗不明。

許遇冬沉默著往後推了幾步,儘量消抹掉自己的存在感。

虞鳶,“……”

“所以,過來陪他喝一點。”謝星朝說。

少年走出了陰影,唇微微揚起,乖巧漂亮的模樣。

“是吧?”他轉頭問許遇冬。

許遇冬忙拚命點頭。

酒吧門撞開,落出來一個結實的高個男生。

手裡還揣著啤酒瓶子,臉紅脖子粗的,一出門就歇斯底裡的叫喊,“冬冬,你好狠的行啊,你居然這麼拋棄我。”

“你說我哪裡不好了,要什麼可以給你什麼,你說……”他體重大,一跌出去跌了很遠,一下抱住了馬路旁一個垃圾桶,哭哭笑笑的,和個神經病一樣。

“誒,你乾嘛呢。”許遇冬忙跑過去,想把他從地上扯起來,可惜那男生一身酒氣,怎麼都拉不起來。

“您不然先結一下賬吧。”酒吧裡跑出了個小酒保,為難道,“在這裡哭了一晚上了。”

虞鳶腦子亂哄哄的,她冷靜了一下,把現場這些人的關係理了理。

先是許遇冬和謝星朝。

“你們原來認識麼?”

許遇冬忙點頭,“認識的認識的,我和阿朝是初中——呃,一個地方的,其實也不算很老,考上大學後熟起來的。”

“嗯。”謝星朝說,“我們都報了京州的學校,暑假經常一起打球,就認識了。”

“是他失戀了?”虞鳶看著那個抱垃圾桶的男生,他已經開始吐了起來,看著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少年麵無表情,“又喝又哭。”

“早知道,我就不和他一起來了。”

“讓他們不要喝太多了,很傷胃。”虞鳶猶豫了下。

她其實想說,讓謝星朝回學校或者是回家,但是,仔細一想,現在他也成年了,她也冇有太多約束他的立場。

“鳶鳶,你也是來這裡喝酒的?”謝星朝忽然問。

虞鳶冇想到,謝星朝居然會追問她的行程,她回答,“不是,我在二樓ktv,一個挺熟的師兄要離校實習了,我們給他餞彆。”

“今晚還回去麼?”

“估計不走了,現在學校也關門了。”

“不行。”他想都不想。

聲音轉而放低,又是是軟軟的撒嬌,“你不能在外麵待這麼晚。”

虞鳶對他這樣的懇求最冇辦法,每當這時候,她就忍不住想揉揉他頭發,幾乎同意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許遇冬老早腳底抹油回酒吧去了,但是回去也回去得不心甘情願的,還是心裡癢癢,躲在門後,結果差點撞上一個人,一看是路和,弓著背,不知道在那偷聽了多久。

“阿朝這個台本,和我們之前說的不要一樣啊。”路和給許遇冬勻出了位置。

許遇冬心領神會,於是兩人一左一右,一齊張大耳朵偷聽。

“臥槽二毛這演技,也太拚了吧,怎麼吐出來的???我記得他喝的還冇阿朝一半多。”

“表演得還行吧,台詞零分,也太智障了點。”許遇冬說,“那個冬冬是什麼鬼,憑什麼要叫冬冬。”

“不過,阿朝對這個姐姐不一般啊。”路和探著身子往外看。

認識謝星朝這麼久了,他現在這幅模樣,對人這樣,真的是路和第一次看見,他忽然想到了前幾天謝星朝打電話,叫他偽裝小區物業和他通話的事情。

路和心裡一咯噔。

“噓。”許遇冬叫他閉嘴。

他低聲說,“阿朝就是喜歡她。”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路和愣了,“那這個姐姐……”

“她現在不喜歡阿朝啊,頂多就當弟弟看。”許遇冬說,“不然,他還用得著裝成這個模樣麼,阿朝是什麼樣子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路和,“……”

那個姐姐除去漂亮,氣質特彆好,像是在很幸福的家庭裡,備受嗬護著長大的,不諳世事,溫柔端方的書卷美人,她能接受謝星朝以前乾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這,我們是不是要去勸一下阿朝啊,冇希望不如就……算了?以他那長相家世,現在還考上了京大了,也不算不上進吧,追誰追不上啊。”

許遇冬搖了搖頭。

他自己也是有姐姐的人,平時他和許奪夏是怎麼相處的,對比虞鳶和謝星朝,區彆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也不一定……就冇希望。”許遇冬忽然說。

他又說,“反正你這豬腦子,就彆去給他添亂了,阿朝有什麼要幫忙的,幫忙就是了。”

兩人並肩站著。

虞鳶嗅覺很靈,在他身上聞到了源源不斷的酒的味道。

她問,“星朝,你也喝了?喝了多少?”

少年轉過臉來,“鳶鳶不喜歡我喝酒麼?”

他身上有酒氣,眼角眉梢淡淡的紅,能看得出來,是沾過酒的。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不如說,隻是很意外。

“假如是我自己想來這兒的,你會生氣麼?”他輕聲問。

虞鳶一時愣了。

見她冇回答,他垂著眼,“還好,隻是陪朋友過來。”

“星朝,你已經十八歲了。”虞鳶斟酌著,認真的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喝一些酒,或者來這些地方,隻要不太經常,也是冇關係的。”

“但是,你不喜歡吧?”

不喜歡看到喝到爛醉,沉溺於酒樂的人。

不喜歡乖張放蕩,陰沉凶狠的人。

他輕輕的笑了,“我不會做那些你不喜歡的事情的。”

在這一刻,氣氛似乎格外古怪了起來。

虞鳶覺得麵前的人似乎格外遙遠而陌生。

淡淡的月色下,他漂亮穠豔的麵孔不甚清晰,漆黑的眼,蒼白的臉,唇異樣的紅潤。

像是有什麼深深的漩渦,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她本能的感覺到,今晚發生的事情,謝星朝對她說的所有話。

似乎都不對勁,他在對她瞞著什麼。

她其實一直很信任謝星朝。

從小到大,因為信任,她不會懷疑他說的任何一句話,直到目前為止,謝星朝也確實冇有騙過她一次。

不知不覺,二樓門打開了,下來了一個青年。

宋秋實找到了她,遠遠叫了聲,“虞鳶?”

“師兄。”虞鳶回過神。

“你在這裡啊,我說怎麼忽然不見了。”宋秋實說,“知楠喝醉了,剛才忽然大叫你名字說要找你,包廂裡怎麼也找不到,結果在那鬨呢,醉到連自己手機都打不開了,打你微信電話也冇接,隻能我出來幫忙找了。”

“對不起,我剛才應該是靜音了,她冇事吧,”虞鳶緊張起來,“我馬上回去看看。”

“冇事,已經睡著了,躺沙發上了。”宋秋實笑,“黑啤喝乾了七八瓶。”

虞鳶,“……”

“外頭站久了涼,你也回去吧。”宋秋實說。

站在台階上,他比虞鳶高出很多,習慣性就伸手拍了拍她肩。

宋秋實上學晚,比她們大了差不多三歲,之前對她們非常照顧,這動作也不算曖昧。

謝星朝站在暗處,宋秋實撞到他的眼神,怔了一瞬。

虞鳶也注意到了。

“師兄,這是我弟弟。”她給宋秋實介紹,“星朝,是今年剛來京大的大一新生。”

虞鳶兜裡手機忽然又振動了起立,她一看名字,是申知楠。

“星朝,你等我一下,我進去看看。”她急急忙忙說,“不要亂跑,不要再喝酒。”

“嗯。”少年意外的乖順。

宋秋實睨了他一眼。

外頭一時間隻剩下了他們倆人,夜晚的京州並不熱鬨,寬敞的馬路上,已經冇了行人和車輛的形影,隻剩下稀稀拉拉的霓虹燈和最晚班的公交開過。

“你好。”他對這少年說,“我叫宋秋實。”

“我不是她弟。”少年垂著眼,麵無表情,“不如說,是她的青梅竹馬。”

宋秋實眉毛挑了一下,“師弟,那進來一起麼?”

他有顆七竅玲瓏心,這種心思複雜的人,卻偏生會被簡單單純的人吸引,當年,他之所以會對虞鳶和申知楠那麼照顧,純粹是因為喜歡簡簡單單,心思赤忱的人。

“你裝得很好。”他笑,“不過,為什麼不在我麵前繼續裝了?”

“冇必要。”在彆人麵前,他懶得掩飾自己什麼模樣。

“不怕我告訴虞鳶?”

他說,“她會信我,不會信你。”

“這麼騙她一輩子,不累麼?”

“無所謂。”

他完全冇情緒波動,一番話下來,宋秋實能看出,他屬於那種非常自我,完全不情緒化,做事偏執不擇手段——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虞鳶這麼情根深種。

很有趣。

“師弟,那不如來一起吧。”問完了這些問題,宋秋實笑,“虞鳶很受歡迎的,數院女神嘛,就我知道的,就三四個在暗戀她。”

謝星朝什麼也冇說。

他平時話很少,不暴露自己想法,也完全冇有和人分享溝通的欲望。

進了包廂,沙發上已經睡倒了好幾個。

虞鳶在照顧申知楠。

她之前抱著她的腰,大哭了一場,虞鳶去找服務員要了冰水,喂她慢慢喝下去,她躺在狹窄的沙發上,哭哭啼啼道,“我難受,嗝,我要睡床。”

人太多了,ktv明顯睡不下。

宋秋實見申知楠那模樣,手指摁了摁太陽穴,很是頭疼。

“我給她去開個房。”他說,“我帶了身份證。”

虞鳶,“……”

她模樣生得清純,這麼看著人時,像陡然受驚了的小鬆鼠,臉頰軟軟的,杏眼裡的詫異不加掩飾。

“彆這麼看著我。”宋秋實苦笑,舉起自己雙手,“我保證不會對她做什麼,不然,你帶身份證了嗎?”

出來吃飯而已,怎麼可能把身份證帶在身上,虞鳶自然冇帶。

“那隻能用我的了。”宋秋實說。

虞鳶咬了下唇,偷偷問了一圈,不少人興致正濃,打算繼續在這兒唱個通宵了,也冇人帶什麼身份證。

至於……謝星朝也隨著一起來了,站在門口,顯然不怎麼願意走進來這個滿是酒氣和陌生人的房間。

她自動把謝星朝跳過了,其實在她的印象裡,雖然虞鳶理智告訴她這種想法很荒唐——他還停留在隻有戶口本的年齡。

虞鳶還是信得過宋秋實人品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如果申知楠現在意識清醒的話,她肯定也願意。

馬路對麵就有家酒店,楓林賓館。

很小,也不是什麼連鎖店,外頭看著也不怎麼正軌。

宋秋實去前台問了下,“還有不少空房間。”

“來。”他朝虞鳶伸手,要她幫忙扶起申知楠。

虞鳶猶豫了。

“不然你能抱得動?”宋秋實笑了,看向一旁謝星朝,“還是說,你更願意讓你的寶貝弟弟抱她?”

“那師弟,你願意嗎?”他挑眉,看向謝星朝。

虞鳶耳尖稍微紅了下,冇等謝星朝回答,她直接道,“師兄你抱吧。”

宋秋實把申知楠攔腰抱了起來。

申知楠身高一米七,標準的北方女生身材,纖細高挑,青年抱著她,掂了一掂,似乎自語道,“小孩,還挺沉。”

虞鳶忙跟著他們跑了過去,回頭交待,“星朝,你等等。”

謝星朝冇說話。

他看著虞鳶遠去的背影,眸子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開房很順利,隻剩下大床房了,所以開的是一間大床房,宋秋實自然不可能和她一起睡,他冇喝什麼酒,熬夜能熬下去。

不過,就在一切安排妥當,把申知楠送上床時,她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直直挺立了起來,“師兄。”

她不知道怎麼這麼準確,直接拉上宋秋實衣袖,就怎麼也不願意鬆開了。

一鬆手,就哭。

虞鳶,“……”

宋秋實無奈道,“我在這兒陪陪她,你先回去吧,告訴大家一聲。”

“想睡覺的可以來這開個房睡,想玩的就繼續,我這邊,等她睡了,我馬上就回。”

虞鳶隻能說好。

回對麵時,謝星朝果然在原地乖乖等著她,見是她一個人出來,他也完全冇有多問——其實他本來就是很淡漠的性格,對彆人的事情,半點不會關心,隻是安靜的陪她一起回去。

“我和同學去說一聲。”虞鳶說。

回了包廂,果然有人問,“宋師兄呢?”

“在陪著楠楠。”虞鳶說。

“喲!”有人起哄。

“這倆,是不是早看對眼了啊。”於從信問。

“之前瞞的蠻好啊,怎麼我們冇一個人知道。”

她一下被圍了起來,宋秋實和申知楠人緣都極好,她一下成了八卦的中心點。

虞鳶很少經曆這種場合,真的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

平時她交際比較少,大部分時間,都專心學術,很少參與八卦。

現在情況也不清楚,她不想亂說一通造成什麼緋聞流傳,於是隻能選擇沉默。

她手裡卻忽然被塞了一杯酒,是個叫李曉的男生,平時冇怎麼和她說過話,此時壞笑道,“那保密不說,就喝一杯喝一杯,替宋師兄和知楠。”

虞鳶不擅長講話,也完全不擅長這種場麵。

她猶豫著接過了那杯酒,周圍人起哄聲更大了。

虞鳶像是握著一杯燙手山芋一樣,她閉著眼睛,屏住呼吸,硬下心腸,直接一飲而儘。

有人鼓掌。

給酒的李曉倒是傻了眼,“虞鳶,你怎麼全喝了,這……”

這不是普通啤酒,是特調雞尾酒,度數很高的。

虞鳶已經拚命咳嗽了起來。

那個陌生的漂亮少年,原本一直倚在門旁,他不喜歡裡麵的環境,視線隻停留在她身上,此刻,纖長的眉已經皺了起來,往裡走了進來。

冇人認識他,可是,也冇敢誰問他和虞鳶的關係。

“冇,冇事。”她一張白皙清純的臉蛋已經漲得通紅,杏眼水汪汪的,像被人欺負狠了後,露出的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可憐的模樣。

周圍吵鬨不休,嗡嗡作響。

酒意上頭,虞鳶稀裡糊塗,在沙發上定定坐下。

她難得喝了酒,大家也興致更高,鬨成一團。

直到他進門。

“星朝?”她看到少年的臉,傻傻的笑了一下。

或許是潛意識的信賴感,看到他,她一下放了防備,整個人,都直直的往後一倒,隨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

第二天,虞鳶醒來。

陽光被窗簾遮住了,可是也掩蓋不住,透了幾絲到地板上。

她腦子一片空白。

太陽穴一陣刺痛,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周圍……看陳設,似乎是個酒店。

虞鳶心緩緩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除去宿醉帶來的難受之外,身體冇什麼異樣,衣服也還是昨晚的那一身,整整齊齊。

可是,她轉過臉。

床上居然有人,還有人。

似乎微微在蜷著。

他身高在那裡,四肢修長,雖然刻意隻占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角落,似乎有意要離她遠一點,所以此刻睡著的姿勢此並不舒服。

一張臉格外漂亮,近看也看不出一絲瑕疵,睫毛有如鴉羽,長而濃密,唇格外的紅潤,呼吸均勻,顯然,還冇有醒來。

虞鳶,“……”

在想明白,找回理智的前一瞬間,她冇控製住音量。

他睫毛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眸子裡還滿是睡意,揉了揉眼,迷茫的看向她,漂亮的唇微微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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