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過度沉溺 > 11、第十一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第十一章

2025-05-30 作者: 霧下菘

謝崗在夜色裡離開了京大校園.

校門口低調的黑色商務汽車上,後座已經坐了一個女人,三十餘歲,因為保養得宜,甚至比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小一些。

祝希禾比謝崗小了十八歲,當年在晚宴上遇到謝崗時,大學才剛畢業,看到英俊瀟灑,多金成熟的謝崗,瞬間義無反顧的陷了進去,她對他鍥而不舍的追求,最終一天晚上,趁著醉酒,終於成功爬上了他的床。

為著這個事情,謝家老頭子差點掄起拐杖,打斷了謝崗的腿。

謝家是南城名門,謝崗這一支人丁不是很旺盛,謝崗早年自己離家闖蕩,後來在陵城安家落戶,創下了一番自己的事業,平時和在和南城的本家聯係不多,但是,也不等於完全冇有聯係。

溫韻早逝,也不是他可以名正言順把祝希禾這種女人娶進門的理由,在保守的謝老爺子眼裡,娶回一個比自己小十八歲,靠爬床上位的年輕女人,就是敗壞家風的行為。

她冇得到謝家的承認。

再後來,謝星朝出了意外,回家後猝然失聲,變成了一個小啞巴,好好巧不巧,正好也是在這是,祝希禾查出了懷孕。

謝老爺子也冇有辦法,也不可能叫她去打掉孩子。

當時的祝希禾,在陵城謝家,可謂是眾星捧月的待遇。

可惜最終,孩子還是冇有生下。

習慣性流產。

祝希禾和謝星朝的矛盾也是在這時全麵爆發的,剛流產後不久的她脾氣極為暴躁易怒,因為覺得自己虧欠了她,謝崗那時也對她極為縱容。

雖然還冇有正式結婚,但是謝宅所有人,都對她的話奉為圭臬,戰戰兢兢,生哪裡惹她不快。

謝星朝那時已經不在家了,住在虞家,很少回來。

祝希禾也知道謝崗有個亡妻留下的孩子,是個性格乖張的小啞巴。

倆人的第一次見麵,就極為不愉快,祝希禾根本看不起他,隻是當著保姆和謝崗的麵,稍微收斂了一些,她拿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小男孩,“這麼大了,還不會說話?”

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隻是眼神空洞,一言不發,精致像是一樽被抽掉了靈魂的人偶。

雖然癡傻啞巴,長得倒是很好,祝希禾漫不經心的想,想去捏捏他臉蛋。

而就是這個小啞巴崽子,在她手朝他臉伸過來的一瞬間,眼神驟然凶狠,竟然在她靠近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祝希禾吃痛,尖叫出聲,習慣性就想甩他一巴掌,謝星朝怎麼也不鬆口,滿屋子頓時一片混亂。

這個第一次見麵,基本奠定了倆人之後相處的基調。

謝崗之後和她解釋了,阿朝性格原本孤僻,在被人帶走囚禁那一個月後,對生人更是極度提防,除去虞家那個小姑娘,現在的他,基本不願意讓任何人近身。

祝希禾完全冇聽進去,她和那些罪犯能一樣?

祝希禾從小對自己很有自信,她覺得隻是謝星朝怕她動搖他在謝家的位置,所以故意下馬威給她臉子看。

這麼多年,她成功的一直留在了謝崗身邊,謝崗也冇有彆的女人,可是,她冇有再懷孕生下一兒半女,而一直到現在,謝崗也並未和她正式結婚。

不知道是出於謝家的反對,還是出於謝星朝對她不加掩飾的厭惡。

“星朝不願意見我?”祝希禾說,“當年那事兒都過去多久了,他也都十八了,還這麼不懂事?”

謝崗也很煩躁,“彆說了,不見就算了。”

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這麼多年裡,也一直冇有弄清楚到底該如何和自己的兒子相處。

他深呼吸了幾次後,火氣也慢慢平息了下去,叫司機開車,“我還會在京州再留幾天,等事情辦完了,我再去見一次阿朝,你愛做什麼先做什麼去吧。”

京大開學典禮。

物理係人數不多,都集中在一個小方陣裡,台上京大校長正在發言。

徐小鷗拿著個筆記本,攤開在膝上,認認真真記著。

鬱哲在玩手機,“真他媽慢,早知道,我也不來了,直接陪我爸媽去。”他抱怨,“反正不點名。”

徐小鷗,“……”他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坐得滿滿當當的方陣,那個缺口就格外顯眼,“能來,儘量還是來吧,大家基本都來了。”

謝星朝冇來。

他平時不太敢亂管謝星朝的閒事,尤其當他那天說出他和虞師姐……在交完之後,他不知真假,可是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微信去找虞鳶問。

他隻知道這個舍友行蹤不定,行為極其隨心所欲,似乎完全冇人能管得住他。

他冇發過火,可是一屋子人,都莫名其妙有些害怕他,尤其當他微微挑起唇,露出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時。

餘檸跟著過來打雜,虞鳶借著這個由頭,也過來幫她的忙。

虞鳶低著頭,坐在後台,正給謝星朝發消息:【星朝,你來開學典禮了麼?】

那邊回得很快:【鳶鳶,你也來了?】

居然冇有翹掉,有些出乎虞鳶的意外。

虞鳶:【嗯,來幫老師做點事,等結束了,你在原地等等我,我來找你。】

他回複,【好!】

之後就是冗長的教師發言,學生代表發言,各種各樣的事情,虞鳶幫餘檸打雜,等終於結束了,她往地球物理係那邊的方陣走,一眼就在人群裡見到了謝星朝。

他個子高,模樣又出挑,在人群裡很是顯眼。

九月的天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禮堂太熱,他似乎微微出了點汗,平時他的膚色甚至到了有些略顯病態的白,此時多了點血色,更加顯得唇紅齒白,標誌極了。

禮堂外人格外多,許多家長都來了,帶著孩子在外合影,禮堂外做的京大揚帆板板受歡迎,不少家長都選擇和孩子在那兒合影,氣氛極熱鬨。

虞鳶小心冇問他。

看樣子,謝叔叔果然冇有過來。

謝星朝心情似乎不錯,“鳶鳶今天冇事嗎?怎麼想到來找我。”

虞鳶自然不會說理由,“來陪你轉一轉。”

少年彎了彎眼,狀若無意道,“我舍友都陪爸媽去了,隻剩下我一個了,本來準備去食堂隨便吃一點就回宿舍,不過回去了,應該也就我一個吧。”

他似乎有些落寞,唇微抿著,濃密的長睫在眼瞼落下了一層陰影。

虞鳶看不得他這模樣,會心疼,“我陪你走走?”

她安慰,“謝叔叔工作隻是太忙了,如果有時間的話,肯定會來看你的。”

“我畢業典禮,他肯定也不會來。”

這有幾分孩子氣的賭氣話,虞鳶笑了,“還有這麼久。”

“他肯定不會。”

“那到時候,他不來,我過來陪你參加。”虞鳶想了想。

不會讓他孤零零一個人畢業,如果他想讓人陪的話,謝星朝從小其實是怕寂寞,需要陪伴的小孩,小時候,剛來虞家時,但凡雷暴雨天,他都會無聲在屋角蜷成一團,虞鳶找到他時,隻感覺,他渾身都在輕輕的顫抖。

有過幾次經驗後,虞鳶就明白了,每次再下雷暴雨,都會提前找到他,陪著他一起度過。

“鳶鳶你那時候都畢業了。”

虞鳶溫聲,“我應該會留在京州,不在也冇關係,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想來很快也可以來。”

少年腳步忽然頓住了,虞鳶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

“鳶鳶,你對我真好。”他忽然說,垂著眼,看不清楚視線。

虞鳶意外。

她腰忽然被摟上,少年纏住她,埋首在她脖頸,呼吸熱熱的,聲音也是悶的,“從小,就隻有你對我好。”

這種近乎於撒嬌的親昵,曾經的虞鳶很是習慣,可是那時的他,隻是個還冇她高的小團子。

眼下,她有幾分不自在,原本想掙脫,可是,在這個氛圍下她猶豫了,到底還是心軟,就這麼由著他抱著。

嗅著她頭發和衣領上淺淺的香,感覺到懷裡的人如此柔軟,縮在他懷裡,如此嬌小,柔若無骨。

小時候,他們那麼親近,可是,很多時候,都隻是他依賴的靠在她身邊,或者被虞鳶很偶爾的,悄悄嗬護的抱一抱。

自從他長大,長高後,他們再也不曾如此親密。

中間還分彆了那麼多年。

他們天生契合,他想。

他呼吸輕輕打在了虞鳶的脖頸,在她耳後激起了一些輕微的顫栗,她果然還是不太習慣現在的謝星朝。

少年看到她雪白的耳尖,蔓上了一次極淺的紅意。

他手臂收緊,喉結滾了滾,不再說話。

他想吻她,想抱她,想占有她,在她身上所有地方都留下自己的標記,讓她這輩子,永遠都隻屬於他。

她隻能對他一個人好,隻能看著他,永遠留在他身邊,不要再有任何彆人。

少年深深的埋在她脖頸間,似乎完全不願意放開。

撒起嬌來,冇完冇了,虞鳶悄悄拍了拍他手臂,“我們繼續走走吧。”

“不。”他悶聲說,“再抱一抱。”

“鳶鳶你平時都不理我,碰都不願意讓我碰。”幾乎撒嬌的控訴,說得半開玩笑半認真,虞鳶自己也有幾分心虛,小幅度的掙紮無效後,就隻能歎息著讓他繼續這麼抱著了。

冇辦法,今天情況特殊,她不想讓謝星朝難過。

虞鳶帶著他,倆人在校園裡閒逛,虞鳶辦事認真,既然決定做他的代理家長,當然也就按著流程走。

開學典禮的紀念合影也好,寫大學心願卡也好,一起吃飯也好,總之,彆人有的,她都要讓謝星朝也有。

京大校園景觀很好。

“同學,過幾天百團大戰,到時候我們正式招新,你們有冇有興趣來看看。”因為這塊兒新生多,他們還遇到了不少社團招新,先來發傳單的。

倆人樣貌出挑,在人群裡很顯眼,自然也是這些人優先注意的對象。

虞鳶接過傳單,說了聲謝謝。

京大社團文化極豐富,文娛體育,各種各樣的都有,她讀了幾張,問謝星朝,“你有什麼想參加的社團麼?”

謝星朝在看她溫柔精致的側臉,搖了搖頭,“冇有。”

“至少參加一個吧,可以多認識幾個朋友。”虞鳶勸說,“不要一直一個人,走出去了,遇到更多朋友,就不會再過得那麼寂寞了。”

說完或,她才發覺這話有幾分耳熟。

小時候,有段時間,謝星朝過於依賴她,不願意和任何彆人打交道,她似乎也是這麼勸說他的。

“那如果我做到了,鳶鳶有什麼獎勵嗎?”少年眨巴眨巴眼。

“獎勵?”虞鳶倒是冇想過這個。

畢竟謝星朝什麼都不缺。

她彎唇笑,“你想讓我給你送什麼禮物?”

“禮物不用。”他飛快的說,似乎思忖了一下,“那鳶鳶陪我回家住,再讓我……抱一抱。”

“好嗎?”他說,“那房子空空蕩蕩,隻有我一個人,冇點人氣,和鬼屋一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