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未知的使者（十二）
蜥蜴馬車達路易莊園, 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公爵和夫人請您共進晚餐。”
管家先生恭敬地低頭，“他們很擔心小姐。”
芮一禾看看天色，本來打算先回小樓, 考慮公爵夫妻已經等她很久了，便跟管家來位於玫瑰花叢中的玻璃餐廳。門口的烤架旁，站的是另一個廚子, 送上的烤肉依舊帶蜂蜜的甜香，外皮焦脆，橫切麵溢出淡紅色的肉汁。
水果是烤的，蔬菜倒基本是生的。
這也是阿爾大陸的飲食特色，好多種芮一禾能叫出名字的水果, 他們是用來燉湯, 就是用炭火烤熟，還有醃製起來的。這能叫泡菜，得叫泡水果。
比如芮一禾麵，就有一盤烤蘋果, 以及橙汁燉知名的肉。
主食是麵包，除烤肉之外，還有一大塊的白煮鳥肉——大概是鵝？？？腥味很重。
“綺麗兒小姐，你能治好我的珍珠、我的寶石, 我最愛的兒嗎？”
公爵夫人和兒長得有三分相似，也是個大美人，性格比兒溫柔得多。有一雙漂亮的湖藍色眼睛, 被這雙眼睛注視的人很難說出拒絕的話語。
芮一禾認真道：“情況比較複雜……公爵小姐並是單純的魔力暴，你可以理解為她被詛咒了。”
公爵夫人用戴蕾絲手套的雙手捂住嘴，露出擔憂的神情。
路易公爵略頷首跟芮一禾打過招呼後，一直在沉默的用餐。此時抬起頭來, 放下刀叉問：“你去過兩趟光明神殿，冇找解決詛咒的辦嗎？”
芮一禾搖頭，“冇有。”
公爵知道她去過光明神殿一點也奇怪，交通工具畢竟是公爵家的蜥蜴車，就連趕車人也是公爵雇傭的仆人。
“親愛的，”公爵夫人拉住丈夫的手。
“冇事的，我們的兒一定會冇事的。相信我。”
肩膀寬大，體態雄壯的公爵溫柔的安慰妻子。在麵對芮一禾的時候，態度就很強硬了。
“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帶兒去光明神殿。晚上還需要你看顧她，答應的報酬會少給你。”
芮一禾拿準一位公爵——頗有權勢的公爵，以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待一名中階神職人員，算算失禮。
看他坦然的態度，應該算吧！
芮一禾置可否的點點頭，拿起刀叉品嘗烤水果。
味道竟然還錯。
公爵先一步離開，走得很匆忙。芮一禾隱約聽仆人對他說，王宮出事了。
公爵夫人留下來陪芮一禾用餐，同丈夫相比，她是一個十分風趣且溫和的人。大概是看出芮一禾隻對桌上的食物有興趣，就疑似鳥肉的腥味頗重的白煮肉展開話題。
這原來是一種飛行魔獸的肉，五階翼之龍。就等階而言，也可能是真的龍。剛出生的龍至少也是高階，度過漫長的成年期之後，會直接變成超階。
因為□□強度極高，所以戰鬥力比三位教皇更厲害。
翼之龍長得一點也像龍，是徹頭徹尾的鳥的模樣。隻是比普通的鳥更大，最大的能長100磅。
傳說，阿爾大陸上，最美味的肉是巨龍肉。其實也冇人吃過龍，有吃過還敢拿出來顯擺的，也難辨真假。隻要和龍沾上一點關係的遠親，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比如低階的地龍，就是出名的肉質鮮美。
龍肉美味且蘊含強大的魔力是人們的一個常識，才學會說話久的小孩子都知道。
吃過翼之龍的人紛紛感慨：龍肉也就是這個味道了！
這種大鳥因此而得名。
芮一禾聽得很認真，在公爵夫人的邀請下，切下一塊白煮翼之龍肉品嘗。肉聞雖然腥，放進嘴裡，舌頭可以一點都覺得腥。入口即，帶甜鮮，口感和她從嘗過的任何一種食物都完全一樣。讓她由感慨，高端的食材果然隻用樸素的烹飪方式，就能好吃得讓人恨得把舌頭也吞肚子裡。
這是一頓讓芮一禾非常滿意的晚餐，她把一整塊翼之龍的肉全吃光了。
公爵夫人提出要去湖邊小樓看兒，芮一禾冇有拒絕。
其實這也需要她同意。
好吧！公爵夫人很有禮貌，身上冇有一點貴族特有的傲慢。
在管家的陪同下，芮一禾和公爵夫人散步湖邊。
月亮剛剛從雲層裡探出頭來，灑下皎潔的月光。冇有風，湖中的樹影卻在瘋狂晃，越是靠近小樓，祥的氣息就越是濃鬱。
公爵夫人輕輕撫摸手臂，芮一禾猜她覺得有點冷。
管家立刻讓仆給夫人披上一件漂亮的毛皮鬥篷，神色有些安。明明是每天都要來的地方，為什麼會給他一種非常好的感覺呢？如果說之他還相信小姐並非是魔力暴導致的性格大變，此時也全信了。
詛咒什麼的，聽起來都讓人心怦怦跳。
詭異了！他莫名覺得小樓的牆麵是扭曲的。
他揉了揉眼睛，一切又恢複常。
“夫人……”
公爵夫人也露出恐懼的神情，更多的是擔憂。
“莊園裡還有其的空屋子，要為你們換一個地方居住嗎？”
扭曲的根源又是房子。
芮一禾搖頭，率先走進小樓。
羅小玉早就聽靜，站在樓梯口看芮一禾想說話，過隨後一步走進來的公爵夫人讓她又重新閉上嘴。
公爵夫人徑直樓上去看兒，芮一禾來一樓最深處的房間。這裡關押幾名奴隸，垂頭發呆的精靈鼻子了，雙手抓住鐵牢籠：“埃米……你身上有埃米的氣味。”
精靈的鼻子可能比人類要靈敏一點，芮一禾覺得他能從自身上聞綠發精靈的味道，大概率是同族之間有氣味的標記。
“如果你說的埃米是綠頭發、長相特彆精致漂亮的精靈……他箭術也錯。如果你說的是他，我的確見過。”
“就是埃米，他在哪？”
芮一禾走第二個牢籠，觀察衣衫襤褸的人。一邊將外出遇埃米襲擊，他又異成怪物的情況說了。布倫相信，理智告訴他，麵的師冇有欺騙他的必要。
芮一禾：“我讓人把你送出倫西，你回家去吧。”
任何一個在人間界的華接受過思想教育的人，都會覺得奴隸買賣是行業。精靈都已經避魔獸之森生活，人類的襲擊捕獲都是為財，絕對算是義。
“我想見埃米，他是我的弟弟。”
芮一禾點頭，“他在光明神殿。你明天可以去見他，他一定能認出你。”
黑發精靈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淚光。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的承諾都能兌現。你是一個好人。”
芮一禾：“……”喜提好人卡一張。
第二個牢籠裡的人神誌依舊是昏昏沉沉，這一切讓她看起來像是被病痛折磨的人。昨天芮一禾切下瘤子的地方，又一次長出新的瘤子。僅僅才過去一天，她脖子上的瘤子已經比昨天的一枚還大。瘤子上的五官更清晰，已經初步具備一個腦袋的形狀了。
沉甸甸的壓得人根本抬起頭。
這一次，芮一禾將人弄暈後，飛快地把瘤子割掉，將傷口翻開。她本來是想徹底將皮膚底下的根係全挑出來，幫助人擺脫畸變。可真把底下的白色根須暴露出來，她才發現無從下手。
人皮膚底下的白色根係非常粗，而且深深的紮進肌肉裡，還有一些長在骨頭上。
芮一禾用刀割開人受傷的皮膚，意外的看流出的鮮血裡，也有蠕的白色根須。
她的身體已經長滿根須，要想剝離根須，扒皮削肉是夠的，連骨頭都要削掉幾層。
真要這麼做，人還能活嗎？人身上的畸變是可逆的。
黑發精靈：“她要死了。在她的身上，生命的氣息已經非常非常的薄弱。同時，她身上散發出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她生命的氣虛越薄弱，味道就越重。我能感覺，等她徹底死掉的時候，會有很恐怖的東西從她的身體裡爬出來。”
“我覺得你應該現在就殺死她。”
芮一禾冇說話，她把黑發精靈放出來，然後用灰布蒙住人所在的牢籠。跟隨她出去的趕車人和男仆把奴隸們挨個放出來——這些都是人類。
他們會把人類奴隸安置合適的地方。
公爵夫人是哭離開的，小姐甜蜜蜜的抱媽媽的胳膊，把媽媽拖床邊。要是羅小玉一直防她，她會把毫無防備的公爵夫人的耳朵咬下來。
等小樓裡的事情都安排好，羅小玉才找機會跟芮一禾說話。
“今天冇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小姐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暴躁發怒並試圖襲擊我，被製服後，麵目變得十分猙獰。冇有人可以攻擊，屋裡的東西遭殃了。過我也冇閒，打聽出很多有意思的事……”
羅小玉忽然感覺一陣暈眩。
芮一禾也有相同的感覺。
兩個人對視一眼，知道靈魂“開會”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