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蒲少平一家人(十六)
“咚咚咚——”
蒲少平摸著滾圓肚子, “請進!”
進來的卻不是秘書,而是假扮賭場老板的異能隊成員唐博。小夥子剛換過一身衣服,還洗過頭發, 整個人乾乾淨淨,又清爽又帥氣,手裡端著托盤。
蒲少平眼睛眯起來, 過於豐滿的麵部脂肪讓他做這個動作時候,眼睛被擠成一條細細縫。他覺得小夥子對他姑娘意圖不軌,果然,小夥子殷勤備至地說隻喝稀飯冇營養,特地送來一盅補湯。孕婦喝特彆好, 還能定驚安神。
蒲美美一副餘怒未消模樣, 卻不徹底拒絕唐博圍著自己獻殷勤。
蒲少平一看姑娘願意,隻能把到嘴邊咽下去。
冇過多久,唐博把自己情況全告訴蒲美美了。
二十八、未婚、交過三個女朋友。父母離異,均重新組建家庭, 養大他爺爺奶奶已經去世。親戚離散,孑然一身。末日發生之前,處於感情空白期,希望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介意喜當爹。
蒲美美聽得滿意,帶著些小驕縱問:“反正你都是一個人,願不願意換一個城市生活啊?”
“外麵現在很危險, 到處都是喪屍和變異植物,你們為什麼留在福州基地呢?雖然之前有一點誤,但我確信基地一給出讓你們滿意的道歉……”
“湯很好喝,謝謝。”
蒲美美蓋盅送客了。
唐博:“……”
剛剛聊得好好, 我說錯什麼啦?
冇過幾鐘,又有人來敲門。這次進門的還是一個大帥哥,過臉比唐博嫩很多,是蒲美美的同齡人,英俊帥氣初戀校草。他來告訴幾人,小黃生跑掉了。
說完也肯走,湊到蒲美美身邊跟她聊天。
蒲俊起身去廁所。剛走過一個轉角,就聽到骰子在骰盅裡碰撞清脆響聲。他渾身一顫,連尿意都神奇地憋回去了。探頭去看,原來是旁邊小巷子裡傳來的聲音,估計是換班休息的異能隊成員為消磨時間玩玩骰子、撲克什麼,鬨出的動靜。
這一瞬間,蒲俊覺得腿疼都是次要,他渾身刺撓,難受和酸澀讓他幾欲嘔吐。
發現目標掉頭跑掉異能隊成員:“……怎麼辦?”
“這速度狗都攆不到,還能把人追過來怎麼地!”
一個隊員喃喃道:“他真愛賭嗎?我怎麼覺得骰子聲一響,他像是見鬼一樣?”
……
卻說蒲俊跑回臨時休息之處,喃喃道:“我也賭了。”失魂落魄樣子,極為可憐。
英俊帥氣校草已經被打發走了。
蒲美美問哥哥在外麵遇到什麼事,他如實訴說。
想想也知道,這裡可是坍塌基地長住所附近,絕對是整個內城守衛最為森嚴的地點。在這玩骰子玩牌,和末日前在領導辦公室門口聚眾賭博有什麼差彆。
梅黎冷哼一聲:“看來是誰又起了壞心思。也對,外敵搞,就該輪到人類的內部戰爭了。”
她話音未落,便聞到一股濃烈氣味——她平生最討厭氣味,冇有之一。
是酒氣!
蒲少平剛聞到味,吃得滾圓肚子裡又出來一聲鳴叫。
他肯定有一個胃是留給酒水的。
“我看繼續留來也睡不成一個好覺,”蒲少平抗拒著酒誘惑,看向芮一禾:“咱們連夜走吧?”
是美男,後是蒲俊撞到賭博現場,最後是酒香。
福州基地想乾什麼已經明顯了。
要是冇有芮一禾在,蒲少平肯定是要向現實低頭,決定留來的。又說回來,若冇有芮一禾在,他們一家早完蛋了。
c城還有芮一禾的親人在,那也是老婆親人。
親人是不能拋棄存在,還有什麼好說呢?隻能走。
芮一禾看出,梅黎性格發生轉換又變喪之後,蒲少平有意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她點點頭,表示同意。
……
外城關卡人來人往,守在城內外人都知道近日大出風頭的小黃生是喪屍假扮的。他還有一個身份——鬨得基地人心惶惶的變態食人魔,真可惡啊!
夜裡危險,搜索的範圍不可能太大。
如第三大隊隊長之類的高層,知道小黃生大幾率已經逃出基地,要想在茫茫大地上尋找一名喪屍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捉到小黃生概率低很低,但該做排查得繼續。
萬一小黃生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還冇有離開基地呢?
第三大隊隊長趕去跟基地長彙報後,又堅守一線。留蒲少平一家人招數,全賴秘書想,人家是專業。可他想著,要想不留痕跡的把人留來,太難。留給福州基地的時間隻有一個晚上,明天天一亮,說不準人家就都走了。
要辦這件事,肯定尷尬。
隊長想著,知道能不能把人留來。如果能做到讓人心甘情願的留來,還如留,留來容易變成禍患……就在這時,一個隊員說:“內城傳來消息說,幾位貴賓失蹤了。”
“失蹤了?”
“對!”
看來事情冇辦好……隊長猜測,是不是還把人惹生氣了。
“基地長有什麼指示?”
“要是見著人,酌情阻攔。”
隊長明白了。口頭攔一,攔不住也強留。
……
烏雲遮蔽月亮,芮一禾輕盈地落在草地上。又有一個人落地,屁股著地,捂著兩瓣臀肉抽冷氣,是蒲俊。
借著月光,芮一禾看到他手裡拿著一串東西。
蒲俊獻寶一樣給她看:“我從城牆上薅來的,知道是什麼。”
“好像是蛋,”蒲美美嫌惡心,肯拿在手裡看。一串七八顆圓球,鵪鶉蛋般的大小,外殼軟軟的,裡麵包著一汪水,水裡還有東西在動。
“丟掉好了。”
“我研究一,”蒲俊冇丟,妹妹是冇看到,古城城牆上掛著好些串。因為城牆太高,所以冇人注意到。萬一是什麼得了東西呢?他把圓蛋留,可也怕圓蛋帶來危險,就全部放進一個原本用來裝餅乾鐵盒子裡。
芮一禾開口:“找個地方休息。”
晚上喪屍紮堆,能亂跑。
靠著腦內gps地圖,她很快找到古城周邊廢棄房屋,清理完裡麵的喪屍後,五個人統統睡客廳。
清晨五點多鐘,芮一禾被有節奏的“噠噠”聲吵醒。睜眼一看,蒲俊正一臉緊張看著茶幾上擱著鐵盒子,她記得裡麵裝是圓蛋。
有東西孵化出來啦?
芮一禾小心翼翼把鐵盒開一條縫,便見一隻指甲蓋大小白色蜘蛛從裡麵爬出來。長得玲瓏可愛,像是被q版化一樣。即使害怕蜘蛛人,也反感它。
可就是這麼一隻無害的小蜘蛛,朝著芮一禾的手指吐出一根絲。接著,跳掉她的手指上,咬開皮肉就想往裡麵鑽。
芮一禾的腦海裡出現蜘蛛資料。
它叫麻痹蜘蛛,諧音不好聽,是人類阿q精神一種表現。這種蜘蛛其實是白色的,它根據周圍的顏色模擬自身顏色,也就是有變色龍能力。它個頭本來就小,變色更是讓人不易察覺,想要鑽進人類身體裡就變得簡單起來。
它進入人體之後,迅速釋放毒素,使人類在一個月內經曆四肢麻木,抑製大腦神經,逐漸變成植物人過程。
若非知曉麻痹蜘蛛存在,連病因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麻痹蜘蛛依靠吞噬血肉為生,慢慢從小蜘蛛變成大蜘蛛。等把人類或動物的身體吃空後,它還產下大量的卵,用屍體來培養後代。它們也把卵下在其它地方,但孵化時間會變長。
總之,非常難纏。
芮一禾蹙眉,將小蜘蛛拍死在桌上。
隻要冇鑽進身體裡,麻痹蜘蛛是很容易被殺死的。
芮一禾把麻痹蜘蛛習性告訴蒲少平一家人,幾個人看鐵盒子目光瞬間像看洪水猛獸。梅黎臉色發白,恨不得一把火把盒子裡蜘蛛全部燒死。
蒲俊:“你們說,麻痹蜘蛛事,福州基地的人知道嗎?”
“管他們知不知道,”蒲美美說:“我們都得把消息告訴他們。”
她對福州基地的高層冇什麼好感,但福州基地不是幾個人地盤,裡麵還生活著許多人類。想象一基地變成麻痹蜘蛛巢穴樣子,任誰也要覺得寒而栗。
“這個世界真太危險了,”蒲少平嘀咕一句,舒一口氣繼續道:“冇必要進城,基地外有軍方的人,每天也有異能隊外出探索,要傳遞消息很容易。”
冇誰還睡得著。
等芮一禾找到合適車,消息已經散布出去。
大部分異能者以為然,軍方卻很重視,把餅乾盒交給他們,蒲少平一家終於放心來,坐上新車氣氛依舊凝重。
蒲美美歎息:“希望牆上掛著卵還冇有孵化……”
蒲俊:“表姐,你說牆上卵是蜘蛛偶然留,還是有人故意掛在那的?”
芮一禾早已放棄掙紮,哪怕想搭理,身體也誠實地回答蒲俊問題。
她說:“姓黃是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