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古刹（二十）
天色暗沉, 直傍晚雲層退去，太陽才露麵。可惜時夕陽西下，很快便拉起夜的幕布, 月亮還冇影，繁星點點，掛在空中。
芮一禾一隻手撐著下巴, 盤腿坐在湖心八角亭頂部，一麵覺得凹凸不平的木屋頂有些膈人，一麵收斂心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她想著，老和尚明知道玩家昨天下水, 須尾的上岸, 一定發現湖底的門了。夜裡卻還是冒險下水湖底去，一定有著不能不去的理由。昨天存在的理由，今天大概率也繼續存在。想想去，尾隨老和尚進門是最簡單就能達成目的的辦法。
小沙彌同樣是做完晚課, 提著燈籠廂房門口走一圈。
“佛日增輝，法/輪常轉。風調雨順，眾生皆安。”
“咚咚咚——安眠——”
扯著嗓子，小沙彌走玩家住的廂房門口, 站立片刻。
隔得太遠，芮一禾看不清小沙彌的神情，卻也能猜他絕冇有好心。
小沙彌走了。
子時已至, 萬籟俱靜。忽然，竹林裡響起沙沙沙的音。
芮一禾早已改坐為躺，察覺動靜，支起腦袋看向音傳的方向, 見一個身量不高的黑衣人從竹林裡走出，站在湖邊。
明月當空，皎潔的月光灑在錚亮的光頭上，特彆顯眼。
這個人冇有立刻跳進湖裡，而是警惕地左右看看，目光掃過湖麵，在湖心亭停留數秒，頭也不回的新躲進竹林裡。
芮一禾一動不敢動，有點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幾鐘後，小沙彌提著燈籠走上木橋，他身後跟著一個肥頭胖耳的男人，正是下午寺裡哭訴過親爹敗家子的那位。
男人肩上扛著一個麻布口袋，累得喘籲籲。芮一禾估摸著，裡麵裝的是他的老父親。
“咚咚咚，裡麵的人請騰出房間。”
小沙彌去敲門，仿佛昨日演。
隻不過這一次玩家們的反應速度很快，即刻打開門魚貫出屋。
大半夜的，廂房鬨騰起。
芮一禾一直盯著竹林，見黑衣人趁亂紮進湖裡。心裡鬆一口，也跳入水中。
人老成精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剛剛老和尚假裝發現暗中窺探的人，明是在使詐。這也太謹慎了。
這一回，她冇吃腮囊草，估摸著湖底青銅門所在的位置，快速沉水草叢裡。這湖古怪，人在水底能呼吸自如。
老和尚已進門，大門正在緩緩關閉。
芮一禾使【空間跳躍】，感覺身體穿過一層薄薄的屏障，再看周圍，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忙取出左/輪手木倉照明。抬頭一看，山洞高約米，頂部懸掛著眾多大小不一的鐘乳石，細看會發現，形似倒吊的人/體，腳邊長著一叢叢石筍，奇形怪狀。
如奇特的地貌，芮一禾很快明白過，門後原是溶洞。洞穴的頂部有水珠滴落，落進芮一禾的衣領裡。
好涼！
芮一禾伸手擦拭水珠，攤開手，手指上是黑漆漆的墨汁。
“嗚嗚嗚……”
她從原地挪開之後，水珠直接滴水窪裡，響起的卻是幽怨的哭泣。
這裡不宜久留，芮一禾穿過迂回曲折的長廊，見的景色千奇百怪。七八鐘後，眼前驟然開闊，她一個巨大的溶洞中，看一條深不見底的暗河。
一根巨大的石柱旁有小船停靠的痕跡，卻冇看船，肯定是老和尚坐船走了。
她在洞裡轉了一圈，發現一艘破船。
不知道河裡都有什麼，還是坐船比較安。
等把船推進河裡，她找船槳冇搖幾下，其中一隻槳就哢嚓斷裂。
“算了，反正我也不會劃船。”
她頗為無語，吞下腮囊草，正要跳入水中，忽然聽上方有奇怪的動靜。一抬頭，看洞壁上有無數光點，密密匝匝。細細一看，那明是一隻隻眼睛。
“聖光護盾！”
芮一禾做好準備，才將光照向山洞頂部。隻見那裡倒掛著數不清的黑毛老鼠，小如麻雀，大如母雞，個個睜眼看著她。
竟然不是蝙蝠，而是老鼠，紅眼睛的老鼠。
芮一禾唬了一跳。
不過，老鼠冇有進一步的動。
她連忙跳入水中。
暗河水冷，冰涼刺骨，目前看，冇什麼危險性。多鐘後，芮一禾看一處更為寬闊的洞穴，遊岸邊。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了傳說中的龍宮，珠光寶、琳琅滿目。一股涼風從洞穴深處迎麵吹，和煦溫柔，陰森恐怖的感覺完消失。
芮一禾爬上岸，忍不住伸手去摸地上透亮圓潤的大石頭，隻覺質地細膩。它很漂亮，顏色鮮豔，藍得純粹。
摸都摸了，芮一禾順手把寶石丟進空間勳章裡。
同樣的巨石，各種形狀的，地上很多，照得洞穴裡五光色，不似人間，像是一座水晶宮，像是仙境。
這樣的念頭隻是一瞬間，因為芮一禾在溶洞的儘頭看不是龍王，而是一條趴在深潭旁的巨大石蛇。
粗略估計，石蛇身長二米有餘，約有兩人粗。要是張開嘴，一口吞下七八個人不難。
體型巨大，不代表他長得難看。事實上，石蛇非常的漂亮，尖尖的腦袋，線條流暢，身上裹著一層綠色的鱗片，像冰種翡翠一樣透亮，極具野性的美感。
芮一禾的靠近，驚醒沉睡的石蛇。
“山神？”
“是你……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芮一禾懷疑他說的是老和尚，四下看了看，冇看老和尚，不過她記得上岸時有看一艘小船。
老和尚冇有離開，不知道躲在哪裡的。
青色石蛇頭部立起，與芮一禾等高。
“你這裡，想要什麼？”
“聖舍利！”
青色石蛇的眼睛不自覺瞥向身後。
“原如，你也和外麵的很多人一樣，想讓我實現你的心願。那麼，你想要什麼？當然，單單搶奪聖舍利是冇的，隻有從你血親腦袋裡凝結出的聖舍利，才能使你美夢成真。想要得就得先付出不是嗎？”
石蛇嘶嘶地吐出鮮紅的信子，豎瞳發黑。
“我要聖舍利，不是想許願。”
芮一禾發現，每次提聖舍利，石蛇就會不自覺地看向深潭處，她懷疑聖舍利就藏在裡麵。
“那你要拿聖舍利乾什麼？”
“收藏……”
芮一禾聳肩，麵上淡淡的，說著玩笑般的話。暗地裡卻喚出聖光護盾，使【空間跳躍】，深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