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邪惡的時哲（七）
一樓的餐廳, 六個玩家占據三張長桌。
芮一禾和單小野隨便找一張桌子坐下，聽到旁邊李勉德和一名女玩家話。
“你帶的煙都毀掉冇有？要是蘭蘭不在，你的第二人格要抽煙, 我是攔不住的。”
李勉德不耐煩擺擺手，“毀、毀。你彆一直這個，關乎生死的大事我能冇有一點分寸嗎？”
著, 皮膚蒼白的幽靈女士飄進餐廳，在李勉德旁邊落座。
時哲數數，見人已到齊，對著樓上喊一聲。
“大家下吃飯！”
芮一禾路過教堂的時候，看到老修女帶著三名年輕的修女在教堂裡祈禱。照理, 樓上應該是冇人的。結果天花板上傳“咚咚咚”的聲音, 幾個男孩跑下樓。
其中就有在下圖館裡，故引芮一禾找到《祭祀》一的男孩。
男孩對她笑笑，無聲的張嘴，“姐姐。”
丘乙看到這一幕, 主動對男孩招招手，“小孩，過，哥哥給你糖吃。”
本走芮一禾的小男孩猶豫片刻, 最終是坐到丘乙旁邊。
落座的一共有八個男小孩，最大的應該不超過十二歲。
芮一禾暗自索，歌詞裡“八個冇有尾巴的小老鼠也出現”。
時哲讓一個孩子幫忙拿餐具, 再將餐點分給每一個人。食物是一份炸薯條、一塊餡餅、一根香腸和一隻蜂蜜烤雞腿，以及蔬菜雜湯。
姍姍遲的引路使先生也和玩家吃一的食物，他跛著一條隻剩白骨的腿，單獨一桌。
芮一禾用刀切開餡餅, 叉起一塊放進嘴裡品嘗。外表看起平平無奇的餡餅，裡麵有土豆、牛肉、奶酪、洋蔥和某種脆爽的不名蔬菜，加上不算濃烈但能很好突出食物原味的調料，出奇的美味。
刀剛碰到香腸，薄薄的腸衣就裂開，煎製的火候剛剛好，飽含著汁水香腸口感奇特。比不上內秀的餡餅，但也算是美味。
大部分的玩家都食不味，隻為裹腹，有一些甚至對食物全無興趣，比如丘乙。他給小男孩一顆糖，哄得孩子很親近他。
“小孩，你時哲哥哥是光頭，他以有頭發嗎？”
“有的。”
丘乙又給孩子一顆糖，“那他的頭發去哪啦？”
小男孩把糖放進兜裡，答：“被偷走。”
羅小玉連忙問：“你時哲哥哥的頭發是不是金色的。”
“對，我是是…金金發，”時哲代替小男孩答，不安的：“我我不道的時…時時候，有發生什麼不不…不好的事…嗎？我總是常常一起床，就、就發現、時間已經到中中…午。”
芮一禾將薯條蘸著番茄醬放進嘴裡，明白“十二個邪惡的少年偷走金色的絲線”中的“金色絲線”其實是頭發。
但十二個是什麼呢？
丘乙也想道，所以他問時哲，“你有多少個人格？”
時哲很茫然，人格瞬間切換為小恩。
就在時，坐在丘乙對麵，乖乖吃飯的小男孩，忽然將餐盤扣在丘乙的腦袋上。
丘乙：“……”
番茄醬和薯條的油糊在他的頭頂。
餐盤滑落，小男孩抓起叉子刺丘乙的眼睛。
“你搞什麼？！”
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滿嘴尖尖的牙齒，猩紅的舌頭舔舐烏青的唇。
“哥哥，玩啊。”
羅小玉連忙拉住他，“丘乙，不要手，彆忘記十二條禁令。”
剛剛像天使一般的小孩們，紛紛化身小惡魔。嶽元謀腿上，掛著一個死死咬住自己大腿的男孩。陰沉著臉，對小孩子：“放開，小朋友，快放開。”
然後手指也被咬一口，鮮血淋淋。
芮一禾眼疾手快，拉著單小野退到鎮長先生身後。一個小男孩本要撲人，歪著頭看看不緊不慢用餐的鎮長先生，視線落在芮一禾身上。
“姐姐，玩啊~過玩啊~”
芮一禾微笑，“你過，姐姐就陪你玩。”
小男孩：“……”
他最終決定去找彆人玩。
和鎮長先生離得太近，有點緊張的單小野問：“芮老板，你是不是早就發現小孩不對勁？”
“那倒也不是，隻是有所防備而已，”芮一禾淡淡的：“我就是覺得，以丘乙的長相，怎麼可能招招手就有常的小孩子會靠近他。”
單小野：“……”丘乙麵色黑中泛青，朱紅色的頭發，腦袋上一個凸出的大肉瘤，眼睛暴瞪，獠牙橫生，鷹鉤鼻、雷公嘴。遙想《西遊記》裡大聖和八戒出門化緣，都能嚇得成人大喊妖怪。丘乙的長相比二位難看幾十倍，小孩看到他不哭就很好。
從窗戶跳出去的丘乙憤然大喊：“我聽到！”
為擺脫小男孩們的追逐，丘乙展開翅膀往上飛。
羅小玉直接隱身，盧蘭蘭可以變成真的幽靈，小孩子根本碰不到她。剩下的人就慘，隻能躲和跑。
芮一禾在旁邊看一會熱鬨，叮囑單小野彆動。遠離鎮長先生，對一個小孩招招手。
“過，我陪你玩。”
小男孩抓著餐刀齜牙咧嘴的衝過。
一點也不可愛，像是小怪物。
以芮一禾如今的身手，小怪物根本碰不到她。她跟放風箏似的，帶著小怪物滿屋子繞圈。
“阿姨，我跑不動。”
芮一禾嗬嗬，“叫姐姐。”
“姐姐，你等等我好不好？”
芮一禾當真停下，“好哇。”
小怪物露出奸計得呈的冷笑，下一秒直接出現在芮一禾麵，猛一撲。抱住一團空氣，“啪嘰”摔在上，傻眼。
“怎麼會？”
芮一禾心大家空間跳躍的能力，但我保準比你強。她發現小怪物有多種能力，比如穿牆而過，比如空間跳躍，時而莽撞，時而狡猾。
之在底，小男孩又是真心為她指明線索。
答案隻有一個，這些小孩子顯然也患有人格分裂症。
芮一禾觀察得差不多，就將小男孩往教堂引。她發現修女和男孩們冇有同時出現過，而身為孤兒院孩子的男孩們是很有可能懼怕修女的。在不能手的情況下，可以試試借由修女驅趕小怪物。
她已經對進另一個世界的辦法有一點頭緒，隻差對三層小樓的一些偵察，就能進行嘗試。
尋找小怪物的弱點，也是嘗試之一。
芮一禾跑進教堂，四位修女一起轉過頭。
追在後麵的小怪物：“……”
小怪物尖叫一聲，消失不見。
果然……芮一禾忽覺精神恍惚，等頭腦恢複清明，發現自己已經失去對身體的控/製。她被關在一個的密閉空間之中，能從四麵牆上的投影，看到外麵的情景。
又是人格轉換……副人格操控身體。
和上次不同，芮一禾的時間冇有被直接消除，她的識被困在身體的某一個。雖然冇有身體的控/製權，但能看到通過自己的視角道都發生過什麼。
在她掌控身體的時候，副人格也呆在這的一個嗎？
她感覺副人格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副人格看到小怪物消失，撫弄重新被束好的頭發。到一樓，毫不吝嗇的分享消滅小怪物的辦法，冷淡的請鎮長先生上樓，“我有事情要私下跟你，關於副本的……”
裝得芮一禾一模一，單小野都冇發現麵的是芮一禾二號。
人上樓，關上門。
鎮長先生走在麵，副人格縱身一撲，人滾進柔軟的床鋪裡。
關禁閉的芮一禾：“……”看到這一幕，她為什麼挺興奮的？？？一定是哪裡壞掉。
“你乾什麼？”
副人格：“乾你~”
鎮長先生：“……”
副人格掌控下的身體混似冇有骨頭的軟肉，貼在懷中，撕不開也推不動。纖纖玉指胸口畫圈，敏/感耳垂吐氣如蘭，再問一句：“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一套下，鎮長先生白皙的皮膚染上薄紅。
“你是她的副人格。”
“對，但我相信你看得出。玩家現階段的副人格，其實是欲/望的化身，本質上和主人格是一個人。鎮長先生，人不止有一麵，你可以當我是醉酒時不清醒的她。”
“禁令九，禁止宣揚色/情。”
副人格紅唇輕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被逼到床邊的鎮長先生一時不慎，狼狽的滾下床。
禁閉空間的芮一禾：“……噗！”
哈哈哈！
“嘭——”
有人在撞門。
緊閉空間消失，芮一禾感覺自己上飄，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在往下落。
另一個自己就是副人格，有著一頭紅色的卷發，同一張臉有著和她完全不同的嫵媚氣質。
身體掌控權交割的瞬間，媚視煙行的副人格給芮一禾拋一個媚眼。
“彆生氣嘛！咱們是一體的，我隻是遵從內心的欲望。”
芮一禾：“……那你為什麼不留下收拾爛攤子？”
副人格揮揮手，“人家不行的啦~”
她剛成功控/製身體，一抬頭，看到提著武器砸爛房門衝進的四個修女。
……快樂是你的，麻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