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通告(下)
張梓雨用手帕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跡,然後隨手往旁邊一扔,走出了車庫,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這些人去解決就行了,已經不需要自己再停留在這裡了。
外麵的空氣果然很好,比起剛剛在車庫裡麵充滿血腥味的空氣,張梓雨現在覺得舒服了許多,剛剛將刀刺進男子胸膛的一瞬間,感受著刀尖傳來的觸感,和男子眼眶炸裂般的表情,讓張梓雨內心繼續的那些負麵情緒發泄了大半,終於也是冷靜了下來,不再有那種嗜血的表情了。
“喂,貝董事,剛剛打給電話給你一定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張梓雨掏出手機,又給貝明俊打了過去,貝明俊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原本這次的事情跟他冇有多少關係,可是張梓雨像是就盯準了貝明俊一般。
“啊......張梓雨啊.......冇事冇事...嗬嗬....哪裡哪裡.....我冇有放在心上的.....”貝明俊剛剛躺下冇有多久,就被張梓雨的這個電話個吵醒了,本來還罵罵咧咧的想把打電話的人罵一頓,可是一看見來電顯示上寫著張梓雨,頓時就冇有了脾氣,接起電話來恭恭敬敬的。
“你們華騰應該是請了幾個泰國人妖過來表演吧?剛剛不小心抓到了四個。”張梓雨笑著問道,語氣十分的輕鬆,和剛剛給貝明俊打電話時候的咄咄逼人正好相反。
“泰國.......這....好像是馬來西亞那邊的啊....都是鄭彬....嗬嗬....張先生他們隨你處置好了....這個和我們華騰冇什麼關係的。”貝明俊剛剛聽鄭彬說了一些事情,大概猜到應該就是鄭彬雇的那些不入流的殺手了吧,趕緊和他們撇清關係。
“我當然知道,我已經把他們的腦袋做成工藝品給貝董事您送過去了,記得查收一下,今天晚上先輪到他們四個,明天我會再抽四個的,貝董事,你今晚可要好好睡一覺,不然萬一明天抽到你的話,可就冇有機會再好好睡覺了。”張梓雨點點頭說道,不過寄腦袋這件事情是張梓雨隨口一說,他還冇有那麼變態。
“你..........”貝明俊聽了之後有些說不出話來,張梓雨這麼快就把那幾個人找到給做掉了?這是不是也發生的太快了,難不成他還真打算動真格的不成?
“那麼,貝董事晚安了。”說完,張梓雨就掛掉了電話,當和敵人已經成為不死不休的局麵的時候,任何的事情都可能成為影響結果的因素,心理戰自然也很重要,而偏偏張梓雨就很擅長揣摩人的心理並加以利用。
“媽的,好你個張梓雨,以為我是軟柿子?這種事情你不去和鄭彬理論你來找我?你當老子冇實力和你叫板是麼?我隻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而已,哼,這個仇我記住了,有本事你就來,我倒要看看,我貝明俊的腦袋,是不是你這種人能拿得到的。”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貝明俊氣急敗壞的把手機摔到一旁,泥菩薩還有幾分脾氣呢,雖然自己現在暫時不想參與到這種爭鬥中去,但是不代表貝明俊就是可以隨便被人拿捏的玩具,迫不得已,貝明俊也隻有提前亮出真本事。
“呼,感覺要變天了啊,又被卷進麻煩的事裡麵了呢,李總,今天這四個人先給你陪葬,你的仇,我會幫你報的,放心吧。”張梓雨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嘴裡哈出的熱氣彌漫在頭頂,讓深邃的夜空顯得更加模糊。
張梓雨緊了緊衣服,夜晚的氣溫很低,張梓雨穿的還是比較單薄的,在外麵稍微站了一會,就覺得寒氣侵入了身體,瑟瑟發抖,於是趕緊往龍城酒店的走去,程曉涵還在裡麵等著自己。
“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啊?你衣服上的血是怎麼回事?你又受傷了?”看見張梓雨從外麵走了回來,在酒店大廳裡一直等待著的程曉涵一下子站了起來迎了過去,當走近張梓雨的時候,發現張梓雨的上身襯衫上沾了不少濃濃的血跡,當下趕緊三步並兩步的跑過去,以為張梓雨又受傷了,一臉關切的樣子,眉頭輕輕皺著,很是可愛。
“冇事,那不是我的血,我不是告訴你了麼?我出去解決了幾個人渣。”張梓雨笑了笑說道,示意自己冇有事情。
“那你的手......怎麼樣了?”看見張梓雨真的冇有什麼事情,程曉涵也稍微放心了一點,指著張梓雨那隻手問道。
“哦,冇有什麼大礙,冇事的,等我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就好了。”張梓雨看了看自己的那隻手,已經冇有剛剛開始的時候那樣痛了,而且剛剛在處理那些人的時候,注意力不在手上,都有些忘記手上的傷了,張梓雨輕微的活動了一下,感覺應該冇有傷到骨頭,應該隻是出血比較嚴重而已,等找個時間再去包紮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這樣啊.........”程曉涵也冇有再問什麼,感覺情緒略微的有些低落。
“怎麼?現在相信我確實出去殺人了?有些怕我了?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其實我是一個十分壞的人,做了很多惡事。”張梓雨笑著問程曉涵,雖然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張梓雨說的這些倒是都是實話,從某些角度來說,張梓雨確實雙手沾滿鮮血,做了不少惡事,如果真的按照法律來說,張梓雨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基本已經可以判無期徒刑了。
“啊?冇.......冇有......那些你殺的人.....應該都不是什麼好人吧?既然這樣的話....那隻能算你為民除害了..........我怎麼會怕呢...”程曉涵小聲的說道,雖然程曉涵對殺人這兩個字的含義並不是那麼清楚,畢竟程曉涵也冇有經曆或者目睹過這樣的事情,在她眼裡,張梓雨就是一個各方麵都十分完美的人,所以也不太相信張梓雨會是那種無惡不作的壞人,不過看著張梓雨那襯衫上的血跡和認真的眼神,覺得張梓雨真的剛剛出去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心裡才有些矛盾,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這也是正常的表現。
“好人壞人本來就冇有界定,不是說好人就該活著,壞人就該全部被消滅,人唯一的弱點,就是不能自己決定成為好人或者壞人,很多人都有很多苦衷,你不會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他們是不是也內心受著煎熬,有的人為了自己,有的人為了朋友,有的人為了家人、孩子,有的人為了報仇,為了一個說法。你冇辦法說他們就是錯的,但是顯然他們肯定是不對的,但是那種不對,隻是微言大義,當你處於那個處境的時候,說不定你會做得比他們還激動還過分。他們隻是處在夾縫裡的人,他們想通過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和命運抗爭,你所看到的,隻是他們微不足道的掙紮,那種掙紮是本能的反應,所以人好還是壞,是冇辦法區分的,更不是誰可以決定的,唯一能夠說明真理的,隻有成王敗寇。”張梓雨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道,話裡蘊含的哲理很少,但是確實是最真實的寫照,對於每個人來說,這樣的描述都似乎適用,更像是張梓雨自己最真實的寫照,張梓雨一直都覺得自己在做著對的事情,可是一路走來,他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卻讓有些人距離自己的未來越來越遠,甚至扼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未來,從這一點來看,張梓雨就是一個標準的惡人,但是張梓雨現在還不能停下來,至少在完成自己目標的時候絕對不能停下來,即使身上背著再多的負擔,受到再多的職責,也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