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和於謙
“色太子,本太子倒要瞧瞧,是什麼女子值得視女人如草芥的表弟如此緊張,能夠入得了本太子的法眼。”聽得一聲朗朗狂笑,便見了一個煙黃明薄的身影從左側的回廊裡走了過來,龍鳳之姿,隱有幾分傲骨,頭束銀黃冠玉,一身煙黃色的龍鱗袍子,更顯得他的幾分卓然高貴起來,此人便是當朝太子朱祈鎮。
韻萱訥訥地看了朱祈鎮一眼,這個男子,眉目之間竟與展柏翰有幾分神似,不過略顯沉穩一些,心裡的那個想法似乎是越來越坐實了。
然而,接下來更令韻萱五雷轟頂的事情發生了,身側的孔武男子泫然跪下,朗朗出聲:“小臣左侍郎於謙叩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微微地昂了昂頭,朗潤一笑:“起來吧,原來你就是於謙,還是表弟的結義兄弟,既是表弟的好兄弟,也當是本太子的好兄弟。”一邊說著,已經上前將於謙扶了起來。
於謙麵上閃過一絲欣喜,眸子裡煥發著閃亮的光澤,那是一種千裡馬遇到了伯樂,賢士覓得明主的歡快之感。
朱祈鎮,於謙,韻萱隻覺得心口狂跳不止,那些曆史上刻畫的人物,此刻竟鮮活地站在了自己的麵前,更可笑的是,他們還跟自己的相公是親密戰友。
又有誰知道,今日這一番禮賢下士的溫馨場景,多年之後演繹的又是一場怎樣的“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戚無奈了。那麼,展柏翰又在這中間扮演了怎樣的角色,於謙的下場,是否也是他的寫照?
韻萱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在這平淡的素錦流年裡,他們的命途又演繹著怎樣的劫數?
朱祈鎮的目光緩緩地向韻萱掃落過來,眸子裡閃過一片清明與沉醉,看得有些癡了。展柏翰心裡自然是不高興的,一邊擋在了韻萱的前頭,一臉防備地看著朱祈鎮:“表哥,最好把你的目光收回去。不然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一邊說著,展柏翰捏緊了拳頭,明媚的麵龐上忽而籠了一絲沉鬱的陰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