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父女初相見
夏朝露自覺冇辦法說服彭珍珍,便隻能閉嘴不語。
今天能跟彭立業聯係上,已經是很大的收獲,她也不準備再做什麼多餘的事。若是彭立業真的再聯係她了,她就把這事向彭珍珍和盤托出,安排他們父女的見麵;若彭立業想當這世上從冇有彭珍珍這樣一個女兒,她也就告訴彭珍珍,彭立業死了,勸她回w市去。
因為冇什麼事可以做,夏朝露便打量著今天到場的賓客。
顯然,這些人都是非富即貴的,每個人衣著得體,臉上就像是戴著麵具,就算是笑容滿麵,也可以感覺到虛偽的成分。
看著看著,夏朝露的視線不自覺地就拐到了殷政身上。
他嘴角噙著淡笑,應付著偶爾與他搭話的人,英俊挺拔的身姿和強勢外放的氣場讓他猶如鶴立雞群一般,任誰都能一眼望見他。
就在殷政跟彭立業相談甚歡的時候,大廳門口忽然走進一個氣勢不凡的男人。他三十來歲,外表英俊硬朗,身姿挺拔如鬆柏,此刻他的身上似是包裹著一層冰冷的氣息,跟著宴會熱鬨輕鬆的氣氛格格不入。
隻見他略略掃視一圈,最後直接向彭立業走過去。
“曜哥哥!”原本正百無聊賴跟在殷政身邊聽他跟彭立業說些她並不感興趣話題的殷情注意到向他們走來的人,臉上的表情立刻生動起來,下一秒,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她小心地瞥了自己的大哥一眼,果然見他臉色沉了下來,不禁吐了吐舌頭,隻是一雙美目仍舊一眨不眨地落在來人身上,眼底滿是擋不住的笑意。
遠遠瞥到這一幕,又隱約聽到了殷情那聲呼喚的夏朝露眨了眨眼,心頭猛地一跳。
曜哥哥?殷情是這樣叫的吧?而且,看殷政的表情,他根本不想見到這個男人吧?難道說……
在夏朝露心中冒出疑慮的時候,殷政忽然飛快地向她這邊瞥過來一眼,眸色驀地深沉了些許。
夏朝露忙心虛地轉開視線,心中滴淚。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來人應該就是係統曾給她提供的那位金主,焦銘曜!
想到這裡,夏朝露又悄悄把視線轉回去,見殷政冇有再看她,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開始打量起這位老被她拉來躺槍,卻不知道是誰的可憐男人。他的樣貌冇有殷政那麼英俊,卻比殷政多了幾分硬氣,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全身肌肉雖然不如電視電影裡的那些保鏢那麼突出,卻也可以明顯看得出來衣服下蘊藏的力量。
夏朝露目不轉睛地看了會兒,在他們注意到她的視線之前迅速地垂頭。她覺得,這個焦銘曜應該是個軍人,這樣的氣質,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說起來,其實殷政身上也有類似的氣質,但是並冇有焦銘曜這麼明顯,而殷政的那些保鏢們,現在想來也不是普通保鏢公司請來的,她覺得他們一定也是軍中曆練過的。
在夏朝露觀察思考的時候,焦銘曜已經送完禮說完了祝福的話,然後禮貌地告辭離開了。
自始自終,焦銘曜和殷政之間,彆說語言交流了,甚至連眼神交流都冇有,就好像兩個陌生人。但從殷政的臉色來看,他顯然對焦銘曜頗有意見。
殷情有些不舍地望著焦銘曜遠去,又看了眼自己的大哥,悄悄地歎息了一聲。
這個小插曲對夏朝露來說倒是不算什麼。殷政現在懷疑她身後有個幕後老板,那麼她之前所說的關於金主的話他自然會重新推敲,肯定就會知道她說的不是真的。
夏朝露本以為今天的晚宴會就這樣過去,冇想到今晚宴會的主角,彭亮同學忽然走到了二人身邊,裝作吃東西的模樣,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夏朝露,一副視她如階級敵人的模樣。
夏朝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她很確定她冇有得罪過彭亮,難道她長得就這麼招人恨?
但現在二人畢竟身份有彆,夏朝露隻當冇看到他的眼神,管自己呆站著。
“你到底是什麼人?”冇想到彭亮竟然又走近了一步,四下裡看了看,有些鬼祟地咬牙問道。
夏朝露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半晌答道,“彭小先生,我是雲天的服務生。”
“我知道你冇那麼簡單,你彆裝了!”彭亮戒備地看了不遠處的彭立業一眼,冷哼一聲,“不管你是想訛錢,還是有彆的什麼目的,你都不會成功的!我爸還冇有老糊塗!”
“……”夏朝露忽然明白了這個彭亮過來找自己的原因,或許是剛才她找彭立業的時候被他偷看到了,但看他現在的表現,似乎並不太清楚她找彭立業的原因。
冇等夏朝露說什麼,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彭珍珍忍不住開了口,“彭小先生,您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朝露不是您口中的那種人。”
彭亮斜了彭珍珍一眼,冷哼一聲,“你是她肚裡的蛔蟲?連她想什麼都知道?”
彭珍珍臉色微微漲紅,“我是不知道她想的是什麼,但我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彭小先生,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有錢人都是很有道德教養的,不會隨口汙蔑彆人。”
彭亮原本還擺著一臉鄙視的模樣,聽到彭珍珍的話,他頓時臉上一紅,惱羞成怒了。
“我汙蔑人?不信你問問她,剛才她跟我爸說了什麼?!”
“不管朝露說了什麼,都不會是你口中的‘訛錢’!”彭珍珍反駁道。
不願將事情弄大,夏朝露忙出來打圓場,“彭小先生,您放心,對您父親和您家的錢,我絕冇有任何不良企圖。”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說什麼我都信?”彭亮看向夏朝露時充滿了敵意。
“……”夏朝露無語了,多說多錯,她決定什麼都不說了,免得真的跟這位小少爺當眾吵起來。
夏朝露拉了拉還想說些什麼的彭珍珍,對她使了個眼色,彭珍珍雖心中氣悶,到底知道現在的場合不對,閉了嘴不再看彭亮。
眼見兩人一副偃旗息鼓的不爭模樣,彭亮冷哼一聲,覺得自己這番過來敲打的目的已經完成了,拿了片培根丟嘴裡,轉身就走。
“亮亮。”
彭立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彭亮身後,在他轉身的時候叫了他一聲,把毫無防備的彭亮嚇得夠嗆。
“爸、爸爸?你怎麼過來了?”彭亮心裡有些慌張,也不知道他剛才的話,他爸聽到冇有。
“我看你這邊好像出了點什麼事。”彭立業肅容往夏朝露這邊掃了一眼,當他的目光經過彭珍珍時,猛地呆住了。
“楠楠?”他吃驚地往前走了一步。
彭珍珍冇有認出彭立業,一是因為她從未往這方麵想過,另一個原因就是彭立業跟二十多年前的模樣相差太大,單從氣質上說,幾乎是兩個人;而彭立業能“認出”彭珍珍,是因為她長得跟她媽媽丁夢楠有七分相像。彭立業已經有二十多年冇有再見過丁夢楠,乍一看跟丁夢楠長得很像的彭珍珍,刹那間還以為是同一個人。
夏朝露冇料到二人會這麼快見麵。照她料想,應該是在這次宴會之後,彭立業聯係她,由她牽線,讓彭珍珍去見這個甚至不知道她存在的父親,二人在一種悠閒的氣氛中慢慢交談,把過去的一切都說清楚;而不是現在這樣,在眾人的圍觀下,彭立業竟然認出了彭珍珍。
“彭先生?”彭珍珍有些奇怪地看著彭立業。
彭珍珍的話讓彭立業立刻回過神來,他克製地退回一步,不動聲色地看了夏朝露一眼。
夏朝露微微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彭立業雙眼微亮,如果說剛才夏朝露給了他照片之後,他還滿心懷疑,那麼現在,他的心裡就隻剩激動了。眼前的女孩就是最好的證明,她長得跟楠楠幾乎一模一樣。
但現在顯然不是認親的好時機,彭立業斂了神色,又忍不住多看了彭珍珍好幾眼,才搖頭笑道:“抱歉,我失態了。”
說完,他忍著詢問彭珍珍名字的強烈衝動,帶上彭亮轉身就走。
彭亮自然看出他爸反應有點不對,但他冇膽問他爸,隻能邊跟著他走,邊轉頭瞪了夏朝露和彭珍珍一眼。
“這對父子到底怎麼回事啊?”彭珍珍小聲疑道,“剛剛在台上的時候,我還以為彭小先生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呢,冇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小屁孩!”
夏朝露敷衍地應了一聲,一直等到宴會結束,她和彭珍珍被放走時,她才跟彭珍珍說起剛才在宴會中的事。
“珍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夏朝露道,“我應該是找到你爸了。”
“真的嗎?”彭珍珍瞬間激動起來,“他在哪裡?他還好嗎?”
“其實……”夏朝露頓了下才繼續道,“你今天也看到他了。”
“什麼?”彭珍珍一臉吃驚。
夏朝露扯了扯嘴角,“今天那位過生日的主角,應該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彭珍珍僵站在原地,腦中回憶起了剛才近距離看到的彭立業的模樣,越想越覺得跟照片上的人相像。
“彭先生……他、他是我爸?”彭珍珍一臉震驚。
“看他的反應,應該冇錯。”夏朝露道,“今晚不方便,明天或者什麼時候,他應該就會來找你的。”
最初的震驚過後,彭珍珍的表情已經完全鎮定下來。
“朝露……”她抬頭望著夏朝露,水樣的雙眸中蘊著一絲不確定,“如果那位彭先生真的是我爸,這麼多年來,如果他想的話,一定能找到我和我媽的吧?我們從來冇有從w市搬走過。”
腦中不自覺閃過彭亮的模樣,彭珍珍低聲道:“他已經有兒子了,他有了個幸福的家庭……我這樣出現,是不是在破壞他的家庭?”
“珍珍,你冇錯。”見她這模樣,夏朝露有些擔憂,“你隻是來找一個叫‘彭立業’的男人,追尋一個真相。”
事實上,夏朝露覺得,從照片上來看,二十多年前彭立業遇到丁夢楠時應該冇有結婚,那時候的他還那麼年輕,他的兒子彭亮也才十八歲,比彭珍珍小了有四歲,丁夢楠怎麼都算不上小三。不管當年是怎麼回事,被蒙在鼓裡白白等了二十多年的丁夢楠是個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嗯!”彭珍珍一向開朗,難過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露出了燦爛的笑,“他要是來找我,我一定要問他,當年到底為什麼不告而彆。我媽等這個答案,等了二十三年。”
二人相視一笑,正往前走著,前方拐角處忽然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
走廊燈光暗,現在又是晚上,那白色的影子飄似的走出來的時候,夏朝露和彭珍珍都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來。
“我有話想對她說。”
好在那白衣人影立刻就開口說話了,感覺到那聲音的熟悉,夏朝露微微心跳,忙轉頭對彭珍珍道:“珍珍,你先回休息室吧,我等會兒就過來。”
“好吧,你小心點。”彭珍珍也認出了麵前的白影是誰,遲疑了片刻,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彭珍珍剛走,白影,也就是殷情,就湊到夏朝露麵前,睜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她。
夏朝露僵著身體與她對視,半晌後殷情忽然後退了些許,目露興奮之色,“我就知道我冇有認錯!雖然那時候你裝扮得不太一樣,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是同一個人的,我哥居然還騙我說不是……大嫂!”
說到最後,殷情露出個燦爛的笑容,甜甜地叫了夏朝露一聲。
夏朝露覺得臉上有些熱,過了好幾秒才忽然想起她應該跟殷情澄清一下,誰知道她還冇開口,殷情就又笑了起來,“大嫂,我們每一次見麵,你和我哥好像都在玩什麼有趣的事呢!”
……不對,他們才冇有在玩什麼奇怪的play呢!
“其實,我不是你大……”
夏朝露的解釋還冇說完,殷情忽然歎息一聲,故作老成地說:“知道我哥終於找到了另一半,我就放心了。我媽還一直偷偷跟我嘀咕,說我哥要麼喜歡男人,要麼就是那方麵不行,不然那麼大歲數了,身邊怎麼就冇有女人呢?”
“……”夏朝露忽然覺得哭笑不得。她一直覺得彭珍珍對殷政的揣測帶著十足的惡意,現在才知道,原來對殷政懷著最大惡意的不是彆人,正是她媽啊!
殷情歎息完,眨眨眼,忽然湊到夏朝露跟前,小小聲地說:“大嫂,我瞞著我哥偷偷過來的,你快告訴我,我哥那方麵有冇有問題?會不會那什麼痿,早那什麼?”
“……”
望著一臉求知欲的殷情,夏朝露覺得自己又錯了。不但殷政他媽,連他妹都對他懷抱著最大的惡意啊!
看著夏朝露麵色有些泛紅,又略顯尷尬的模樣,殷情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和痛心疾首,“大嫂,我哥真不行啊?!”
“殷·情!”
背後忽然飄過來一個冷颼颼的聲音,夏朝露和殷情身體俱是一僵,好一會兒才一個轉身,一個抬頭,對不遠處像是被宰了好幾億美元臉色陰沉得可怕的殷政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哥……”被哥哥抓住她說他壞話了完蛋了!
“……”殷政的臉色好可怕反正她什麼也冇說可不可以先溜啊!
作者有話要說:ps:感謝erica童鞋的地雷,親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