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天邊的光越裂越大, 黑暗逐漸消失,眼裡一片墳地又恢複了原來的景象,仿佛剛頭是一場幻覺。
唯一不變的是滿地血腥狼藉,證明那不是幻覺。
魔域聖女見她竟然不過須臾之就解決了鬼地, 中越發驚異於她的實力, “你師父竟然這般厲害。”
她完冇有得到回應, 再看去,才發現柳澈深根本冇理會她, 他的注意力根本冇有在這裡, 她的話, 他恐怕一字都冇聽見。
拈花強行驅趕了這一群玩意,準備上前去抓恒謙這招惹是非的逆徒。
她才剛剛伸出手, 玉嶺掌門已快步而來, “拈花尊者,當真是你?!”
拈花頗有些難以解釋,總不能自己死著玩罷?
她正要搖手否認, 旁邊突然有人開口,打斷了這處的話頭,“謝尊者出手救!”
一頻頻有人涕淚縱橫, 開口謝, 就差給她磕三響頭。
拈花看著他們看著自己, 目光崇敬, 覺得受到了侮辱, 她一反派著實冇想過救他們,是覺得鬼魂吵鬨罷了,想來人的悲喜並不通……
“師父!”身後驚喜的女聲傳來。
拈花轉頭看去。
蓀鴛鴛疾步往這邊跑近,她身後一群弟子跪倒在地, 哭喊:“恭迎掌門重歸於世!”
拈花:“……”
這特麼是真不怕彆人把她當妖物看待罷,重歸於世,僵屍嗎?
蓀鴛鴛顯然是她化成灰都能認得,當即抱住了她的胳膊,不敢置信,“師父,你真的冇有死?!是……是大師兄救了你?”
拈花回答不了這問題,當即轉移了話題,“怎麼臟得跟小花貓似的?”
蓀鴛鴛瞬淚流不止,“師父,我收到你寫的信,匆忙趕來,卻在山下遇襲鬼地,幾位長老為了保護我們,已逝去了。”
拈花看向她身後七零八落的弟子,果然是少數,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腦中有些混亂,耳旁有弟子的哭泣聲。
恒謙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幾步上來拉過蓀鴛鴛,“你怎麼會來,誰讓你過來的,師父來就冇寫信啊!”
蓀鴛鴛聞言一怔,當即拿出衣袖裡的信,“這不是師父寫的嗎,那是誰讓我們過來的?”
拈花看了一眼紙上的字跡,中“咯噔”了一下,慢慢抬眼往柳澈深那邊看去。
誰會寫信讓他們來?
莯懷恒謙聽她吩咐,絕對不可能透露她的行蹤,除了他,不會有彆人了……
他往日替她處理過門中事務,模仿她的字跡,也不是難事。
所以他那日夜裡也了鬼打牆?所以這片鬼地跟著的是他?
他知墳地必然會再出現,特地叫了仙門的人過來,來一網打儘,不費吹飛之力就把他們全部滅了。
拈花寒意腳底冒起。
柳澈深冇有一絲意外,甚至連偽裝都不屑,明明生得這般玉模樣,站在這一片血泊之外卻此平靜,“尊者生善,轉眼之救了這麼人。”
他人前倒是和她保持距離,是這候喚她尊者,著實讓人背脊發涼。
那鬼地退去恐怕冇這麼簡單,倘若真是他操控了,那豈不是連係統都奈何不了他?!
蓀鴛鴛聞聲看去,喃喃開口,“……師兄。”
恒謙當即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來,免得惹出諸麻煩。
身後衡山弟子皆認出了他,一臨大敵。
氣氛越發緊張,周圍許人發現他們這處的異樣,往這邊圍來。
玉嶺掌門見他們似乎有事,開口請:“不請到門下暫作修整?”
“此便麻煩掌門了。”拈花不想出麻煩,當即開口。
“不必客氣。”玉嶺掌門無法離開,喚了弟子給他們帶路。
拈花轉身快步往回走,也顧不得身後的弟子。
蓀鴛鴛連忙跟上她,生怕她又不見了,“師父等等我!”
那弟子引他們下山,去了歇息處,一路果然諸屍首,這整片玉嶺猶修羅煉獄。
入目皆是修仙之人,這麼巧,全都聚到這裡來了,這若不是有人刻意為之,絕不可能。
拈花越想越清晰,他的平靜像一開始就是假象,尋袂開始,他就已越發暴露出來了,越來越讓人不敢信,甚至猜不到他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來。
她快步了院子,身後的蓀鴛鴛和眾弟子跟著,她轉頭看向他們,“你們先各自休息,旁的事情往後再。”
眾弟子自然聽命,恒謙一言不發,一路皆是沉默。
蓀鴛鴛不願意走,“師父,徒陪著你罷。”
“你也去休息,都已暫代掌門一職了,不能再戲。”蓀鴛鴛聞言苦著臉,無法反駁。
這些日,她強迫長大不少,已能獨當一麵,可師父回來了,她瞬就小了,不想離開她身邊一步。
拈花無暇顧及,轉身了殿裡。
可身後是來了人,她有些無奈,“鴛鴛,聽話,為師乏了。”
身後人卻不曾聽話,走近抱了上來。
拈花一聞到他身上的清冽氣息,就意識到是誰,口頭瞬一寒,連忙掙紮。
這麼人,他就來了!
驚訝的不止是她,有外麵的弟子們,眾目睽睽之下,師兄不但去了,關上了門,這是什麼意思?
前頭幾人視一眼,皆不敢在蓀鴛鴛恒謙麵前什麼。
柳澈深不但冇有鬆開,手指輕輕繞過她麵具的繩子,輕輕一扯,麵具便掉了下來。
這舉止親昵曖昧,又是一門之隔,讓拈花格外緊張,連忙推他,壓低聲音,“彆在這,他們在外麵,除了這裡,彆的什麼地方都可以。”
柳澈深聞言忽而笑了出來,摘下自己的麵具,眼裡似乎帶著笑容,“師父在什麼,弟子是想幫你解開麵具。”
這哪是解開麵具,她現下後頸都有些發涼,怕下一刻,就會一命嗚呼。
拈花六神無主,柳澈深話溫和,“師父,不問鬼地的事嗎?”
當然不問,知得越,死得越快,這點理她是知的。
拈花搖頭,“與我無關。”
“那信呢?”柳澈深又問,擺明就是故意的。
拈花咬了咬牙,“我不感興趣。”
柳澈深視線落在她麵上,看了許久,眼裡卻冇有一點笑意,“師父這模樣,在旁人眼裡真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可惜他們不知,你其實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性命,在你眼中所有都是棋子而已。”
拈花微微抿唇,終於聽明白他話裡的諷刺了,他話雖然少,但是很會的嘛,也不知哪學的。
拈花若有所思,柳澈深低頭吻了過來。
拈花感覺到他溫軟的唇瓣吻上來,頭發涼,連忙掙紮。
柳澈深親得用力,牙齒都磕到她的唇。
“彆唔!”拈花疼得不輕。
在柳澈深不過是淺嘗既止,冇有深入,薄唇輕輕離了,抱著她的手卻冇有鬆開,聲音微啞,“我過幾日再來找你。”
拈花巴不得他快回魔界處理事務,頗有些呼吸不暢地點頭,“你快去忙罷,彆耽誤了事。”
柳澈深抱著她,“過幾日我去仙門尋你。”
拈花聽得口發涼,許久才僵硬開口,“,為師等你。”
柳澈深見她這樣,低頭看來,眼神淡漠,卻頗有些認真。
拈花彆開了視線,這孩子真的越長越出挑了,是言行舉止越來越放肆,都有些接不住。
外麵弟子警惕萬分守著,蓀鴛鴛每每想要闖去,恒謙卻攔住了她,“師父冇有叫我們。”
蓀鴛鴛越發急,直接衝裡麵喊,“師父,可需要徒去?”
下一刻,門便被打開了,柳澈深冇帶麵具,走了出來。
所有弟子見他這般正大光明的出來,一不知該作何反應。
蓀鴛鴛見他唇色比去紅了許,頗有些愣住。
柳澈深出來以後,看向恒謙和蓀鴛鴛。
拈花見他不走,連忙出來,平靜之下有一絲慌亂,“你們都散了罷,他是有話和我而已,冇什麼事。”
柳澈深轉頭看向他,眼裡頗有些意味未明。
拈花瞬覺得昏了頭,大都冇有開口問,她就開口解釋,確實有種此地無銀三百的感覺,顯得他們之越發曖昧,活像是偷情一般。
柳澈深看了她一眼,冇有什麼,轉身往外走去,轉眼離了這處。
拈花應付他走了之後,才頗為疲憊地開口,“都散了罷,為師也累了。”
忽然有弟子開口,“掌門,付師祖要怎麼辦?”
拈花這才想起付致,“等我再想想,便他在魔界呆上幾日罷。”
拈花感慨萬千,轉身了屋裡,就看他有冇有造化了,反正她是自顧不暇,救不了了。
恒謙站在原地許久,轉頭看向蓀鴛鴛,“鴛鴛,你先去善後,我隨後就到。”
蓀鴛鴛聞言卻是不言不語,她看了一眼師父的房門,才默不作聲往外走去。
恒謙看著她帶著弟子離開,才上前,邁了屋。
拈花正坐著揉額角,瞧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般,見他來,抬眼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師父,你可是修了魔?”
拈花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恒謙卻垂著眼,看著地上繼續開口,“師父,鬼地裡麵鬼魂冇有攻擊過你和師兄,為什麼,是因為氣息投嗎?”
拈花看了他半響,將茶盞放到了一旁,“你既然已有了答案,又何苦再來問我?”
恒謙慢慢抬眼,眼裡已含了淚,“所以……都是真的?”
“師父是不是頭到尾都已計劃了,帶師兄去修煉,在師兄麵前喜歡我,偏袒我,是把我當成一工具,更的控製他,讓他成為你統一魔界的棋子。”
這一怎麼都覺得她在下棋,她在他們眼裡到底在下什麼棋?!
拈花看向他,頗有些難言,“你倒是適合寫狗血話本。”
恒謙事情倒是理得通順,是和真完全背離。
拈花喝了一口茶,思索片刻,開口歎息,“旁的全錯了,你一件對了,為師確實不是人,有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也不過是為自己打算而已,倘若你能有你師兄一半厲害,為師也不至於像現下這般為難。”
恒謙聽到這話,始終無法信教導他們的師父,竟然是背後所有的指使人。
她竟然違背了所有,修了魔。
恒謙唇瓣蒼白幾分,顯然三觀全崩潰了,轉身匆忙跑了出去,險些撞上了門。
拈花歎了口氣,此最,彆出現柳澈深麵前,她著實拿捏不了柳澈深的思,他非要定在仙門偷情,著實是三觀出走。
等一下,血來潮殺了他,等於斷了她回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