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臥兒寶石 (4)
"這樣寶貝世人皆知,但究竟是什麼卻又是個謎。"她一邊在溪水中洗著衣服,一邊神秘地微笑,"昨晚,我還夢到了貝榕山莊--夢中的莊園在喜馬拉雅山腳下,占地極為廣大,園中有許多條街道,兩邊都開著各種小店,販賣女孩喜愛的物品。在街上逛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女,每個女孩都可以在學校裡讀書,而你們帝國隻有男孩才能讀書,夢裡真是個好地方啊。她們佩戴著奇異的首飾,可以不用蒙著麵紗,可以在街上放聲大笑,遇到年輕漂亮的男子經過,還可以追著打量一陣。"
"什麼?你夢裡的女孩們還調戲男生?這是什麼世道!"
"就是這樣嘍,難道這樣的世道不好嗎?夢裡頭我也過得很爽呢,我們每個女孩都牽著一條狗,帶著一群家丁,路上看到漂亮男生就拿來調戲調戲。而莊園裡的男人都流行漂亮美麗型的,還有許多男人的選美大賽。男人都長得越來越像女人,而有的女人也長得越來越像男人。"
"真是人間地獄啊!我若活在你的夢裡,一定被折磨死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辭彆了村姑雪·漫,涉過小溪往前麵的山口進發。
第二天,我進入深深的河穀之中,越往上遊走去就越是人跡罕至,地勢也越來越險要,回頭望去讓人頭暈目眩。
黃昏時分,就在我準備露宿在山崖下時,隻見對麵走來一個人影。那奇怪的家夥騎著毛驢,神色匆匆地從山穀中趕來。
在這空曠的地方遇見我,他也非常驚訝地喊道:"你要去哪裡?這裡非常危險,常有強盜逃犯出冇!"
"啊,我要去喜馬拉雅山腳下的貝榕山莊。"隨即我警覺地打量著那個男人,"不過我身上也冇幾個油水,強盜抓到我也冇什麼興趣。"
"貝榕山莊?我剛從那出來呢!不過路途遙遠險惡,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我心中更有疑惑了,搖頭道:"我是從莫臥兒帝國的德裡出發的,走到此地已花去數十天,怎能半途而廢呢?"
"哎,你把時間浪費在去無用功中,不如聽我說個夢吧?"這家夥從毛驢背上跳下來,撩起溪水喝了一大口,"最近我每晚都做這個夢,真是奇怪--我夢到家裡多了一個發光的玻璃盒子,玻璃裡麵出現了許多文字,還有一排琴鍵般的東西,上麵標著各種字母。按下那些字母,就會有相同的文字出現在玻璃上。而我的其他朋友們,每個人的家裡都出現了這個東西,每個人都可以往玻璃裡麵寫字,而不同人寫的文字,都可以在玻璃裡麵看到。"
"你可以看到彆人的文字,彆人也可以看到你的?"
"對,雖然一連幾天都足不出戶,但感覺就像坐在茶館裡,大家喝著茶磕著瓜子聊天,你可以和大家一起說話,也可以單獨找人說悄悄話。若是你遇到了心儀的女子,不必每天見麵,也可以這樣說說情話,勝過鴻雁往來徒費癡情--這就叫'網'!"
我心中一動,這家夥的夢若能成真,我與珂賽特公主也可以夜夜傳情了:"'網'?網人網情,此夢妙也!"
"還有更妙的,我在夢中寫下一篇小說,記述我通過此玻璃機器,與一位美麗女子聊天而產生的感情,我無意間將這篇小說放在'網'上,冇想到竟有成千上萬人觀看,都被我小說中的故事所感動,賺儘了無數眼淚,同時也賺到了金條銀磚。這篇小說還被改編為戲劇,搬上舞台表演,成為一代人成長的標誌,許多人都能背出我的文字--"
他竟在山野間大聲背誦出夢中的詩句:
如果把整個浴缸的水倒出,
也澆不熄我對你愛情的火焰。
整個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嗎?
可以。所以,是的。我愛你。
這最後一句聽得我汗毛直豎,急忙從他身邊奪路而逃,爬上險要的河穀缺口。
此刻,身後傳來那人的呼喊:"詩人,請記住我的夢;也請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痞·蔡!"
奇怪--他怎麼知道我是詩人?但來不及多想了,我連夜在河穀中趕路,腦中卻始終無法擺脫痞·蔡的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