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塞翁失馬
江楚域輕輕咬了咬牙,強忍住關節處傳來的劇痛,緩緩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那種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地方不疼痛的感覺,猶如千萬把小刀在不停的刺擊著自己。
見著江總監鐵青著一張臉,同事們都不敢亂說話,目送著江楚域第一個離開辦公區。
三分鐘後,江楚域從天科大廈的大堂門口出來,心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車回去。
“你姥姥的,再多走幾步,老子非痛死在大街上不可,這功法是什麼狗屁玩藝,簡直不讓人活了。”江楚域出了天科大廈,臉上的表情立刻疼得扭曲了起來,至少在大街上,彆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隻會覺得怪異,倒並不會有太多人留意。
朝前走了幾路,江楚域正準備伸手攔住一輛的士,誰知變數突生。
從旁邊的人行道上突然迎麵撲過來一個人影。
一股香風撲麵,江楚域避之不及,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耍流氓啊!你小子手往哪放呢!”隨著這一聲女人喝罵,周圍迅速的圍上來三四個青年。
江楚域定睛一看,跟自己撞了一下的正是剛才在辦公室裡撒潑的那個女人。
“冇想到了,我們又見麵了。”劉佳這會說話的語速慢悠悠的,似乎看上去有持無恐。
“不好!來者不善!”江楚域心中雪亮,這女人肯定是來主動找事的,以自己目前這樣的身體狀況,實在是有些棘手。
“給我打!”
劉佳的話音未落,已經有一個穿著軍用迷彩褲,梳著一頭小辮子的猛男衝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江楚域的後背上。
江楚域已感覺到了背後有風聲,卻冇有來得及避開,被人狠狠一腳踹在後背,整個人朝前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向了地麵。
冇等江楚域爬起身,另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衝上前,一腳抽在小腹的位置,百倍放大之後的痛疼,一瞬間的那種感覺,實在讓人無以形容,身體的本能反應,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江楚域索性閉上眼,既然無力反抗,那就隻好默默的承受。
“該死!若不是申屠浪那個王八蛋搞得老子痛得鑽心,實在無法集中精神,要收拾這幾個傻叉難道會有難度麼?”
拳腳不停的落在江楚域的身上,一**鑽心劇痛如cháo水般連接不斷的襲來,這是怎樣的一種滋味,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時間隻過了數秒,江楚域此刻的感受卻如同過了數年一般,身體痛到了極致便已經差不多接近麻木了。
“集中精神?對了,集中精神!渾然物外,物我兩忘!”江楚域也是被逼得急了,突然間發覺渾身氣血全都阻隔在喉部,不吐不快。
“我cāo你們的娘!cāo!”江楚域在猛然間大吼出這麼一句,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特彆是最後那個“cāo”字,有如斷金截鐵一般,震得身邊的幾人全都愣了一愣。
“如果怕痛,就會更痛!不拿出舍棄這副身體的覺悟,今天就要被幾個鳥人給廢在這了!”江楚域這一發狠,精神力竟然大幅上漲,對**的控製力瞬間大增。管他會有多痛,先放倒了麵前這幾個再說。
四肢猛一用力,江楚域從地麵上瞬間躥了起來。
帶著無限怒意的一拳凶狠無比的轟中辮子猛男的胸口,代價是自己的整條手臂上崩開了數條細口,立刻血花四濺,不過這義無反顧的一拳力道終還是打出去了。
隻聽得哢嚓一聲,也不知是江楚域的臂骨斷了還是辮子男的胸骨被打折了,這具看上去相當強壯的身軀竟然禁不住江楚域一拳之威,轟然倒下。
旁邊的高瘦男人嚇了一大跳,隻在這一愣神的刹那間,江楚域重重的一腳踏在對方的腳背上,趁著這人疼得彎腰的一刹那,閃電般搶進對方懷中,右手一把扯住這人的頭發,左肘狠狠的重擊在對方麵的臉部,頓時撞了個滿臉開花。
一眨眼的功夫,兩名身強力壯的打手都被擊倒,劉佳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江楚域連看都懶得看這女人一眼,輕輕朝地上啐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氣,強穩住周身的疼痛,晃晃悠悠的朝前走了。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江楚域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好像也冇那麼疼了!不就一點疼嗎?有啥了不起!
路麵上的行人看到這個渾身血汙的青年人,紛紛繞著道走,生怕惹上什麼麻煩。不過看他一臉的輕鬆得意,居然還哼著小曲,也就冇什麼人會多事想到報jing。
快到香詩雅園的大門口了,坐在寶馬車副駕駛座上的徐沁兒覺得還是有些無聊,眼前的這個家夥表現得太彬彬有禮了,完全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如果就這樣一直交往下去,也許結果會不錯呢。
“咦!”徐沁兒剛剛回過神來,目光掃向車窗外,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沁兒,有什麼事嗎?”楊月鋒先是用眼角的餘光飛快的掃了一眼徐沁兒露在短裙外的那一截雪白的大腿,然後用一種非常關切的語氣問道。
“哦,冇什麼,停車,送我到這裡就好了,我要去小超市裡買點東西。”徐沁兒臉色如常的說道。
“需要我陪你去買嗎?”
“不用了,我去買些女人用的東西,就在這把我放下就好了,謝謝!”徐沁兒語氣堅決的說道。
寶馬車順從的停在了路邊,徐沁兒跳下車,衝著車內的楊月鋒擺擺手,道:“謝謝你!下次再約,拜拜!”
直到這輛純白色的寶馬車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之外,徐沁兒這才比了個勝利的手勢,三步並作兩步的朝前跑去,很快就追上了正靠著路邊緩緩前行的江楚域。
“喂!小農民工,你怎麼了?”徐沁兒追上來的第一句話就如此的不客氣。
江楚域臉上冇什麼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繼續一步一挨的前進。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死農民工,你拽什麼拽。”
“圈圈你個叉叉!”江楚域心中暗罵倒黴,怎麼會遇上這位女掃把星,嘴裡卻一個字都不吐。
“唉呀,好了好了,不說話就不說話!好像誰欠你錢一樣,你流血了,彆亂動!我扶你回家吧!”徐沁兒說完竟然直接伸手扶住了江楚域的胳膊。
如此親昵的舉動,兩人肌膚相觸的那一瞬,江楚域的心臟不爭氣的猛跳了一跳,終究還是冇有掙紮,任憑著這女人拖著自己朝前走。
“你這是怎麼搞的?摔到溝裡去了?還是被人打成這樣?城市很危險,你們還是回火星去吧!真的是,傷成這樣,你居然連叫都不帶叫的,這都是什麼人啊!”徐沁兒一邊嘮叨,一邊毫不避嫌的從自己的挎包裡取出紙巾幫江楚域止血。
這一對男女相互扶持,女的高桃性感,豔若桃花,男人雖然渾身浴血,卻麵色鎮定,自有一股從容氣質,走在大路上竟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相配。
很快就走到了住所門口,江楚域發覺腳下軟綿綿的,身上卻不覺得痛了,也不知是疼痛已到此為止,還是這位**美女相扶的功效使然。
“謝謝你!”眼看就要開門進屋了,江楚域終於還是決定說話了。
“嗯?好香啊!這是誰家在煲湯?這味道真好聞!”徐沁兒的注意力已明顯的被空氣中傳來的香味給轉移了。
打開房門之後,兩人進門就看到客廳內擺了一張大桌,桌上放了一隻偌大的砂鍋,一股誘人的濃鬱香味正從砂鍋中源源不斷的傳了出來。
“你回來了?怎麼還是兩個人!”申屠浪端著一隻大盤子從廚房內走了出來,一見江楚域這副模樣,立刻晃身貼了過來,徐沁兒隻覺得眼前一花,大個子農民工就已經到了麵前。
“怎麼搞成這樣?”申屠浪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