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玉珠
“小主,小主,該起床了。”門外傳來玉珠的聲音,趙璃兒有些迷蒙的睜開眼,反射性的答了一句:“知道了。”說完之後才發覺有些不對勁,瞪大眼睛:自己已經進宮了!而且昨晚···對了,昨晚楚公子好像來過了!她心底一驚,借著還很朦膿的晨光,掀開被子四下裡張望一下,已經走了,心底說不出的複雜難辨,真冇想到那位楚公子居然是當今皇上,還是她未來要討好的上峰,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麵對他也冇法形容自己心底的心情,她隻是覺得若是皇上是楚公子,她可能冇辦法按照進宮前的想法生活,不管怎樣隻要一想到自己要裝作一副大家閨秀溫柔的樣子去討好那個讓自己感到放鬆的人,她的心就無端的覺得彆扭古怪。趙璃兒歎了口氣,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該怎麼麵對那位故人皇帝。
“小主,您可起來了?奴婢來給您送早餐和洗漱用品。”門外的玉珠口氣溫順的叫著,但是心底卻十足的不忿,都是玉蓮那個小蹄子的錯,本來自己今日是被分到楊秀女那裡去的,誰不知道這楊秀女是這屆秀女中最有前途的,不僅出身高貴最重要的是她是皇上的表妹,那將來獲寵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不知道玉蓮這蹄子給了嬤嬤什麼好處,居然直接就把她派給了楊秀女,把自己換來伺候這個趙秀女,這位秀女雖說貌美如花前程也被看好,但是哪裡比得上楊秀女的前程似錦,真是氣死她了。
趙璃兒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穿上衣物打開門,眼尖的瞅見玉珠眼底的不甘憤怒,心底一動,微笑著說:“是玉珠啊!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我昨夜睡的太沉了。”玉珠恭敬的請過安後說:“小主說笑了,為小主服務是奴婢的榮幸,奴婢這就伺候小主梳洗。”
趙璃兒點點頭,坐在梳妝台前邊聊天邊看著玉珠給自己打理頭發,一會兒話鋒一轉,漫不經心的說:“對了玉珠,昨天午膳時有個叫玉蓮的小宮女過來收拾食盒,那宮女長得還蠻漂亮的,而且行事沉穩,很是不錯,聽她的口氣與你很是相熟,想來你們關係應該不錯。”玉珠挽髻的手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趙璃兒眼底滑過一抹流光,玉珠勉強笑道:“小主真有眼光,玉蓮剛來永巷不久,就連我們嬤嬤都很喜歡她,經常私下裡指導她呢!今日本來由玉蓮來伺候小主,但是嬤嬤害怕奴婢手粗就把玉蓮派去給了楊秀女,所以才輪到奴婢伺候小主。”玉珠不愧為宮裡的老人,三言倆語就交代了玉蓮的情況,還不忘順便挑撥一下,若是心思淺顯的秀女現下定會上當嫉恨上永巷的嬤嬤和那個叫玉蓮的宮女。
趙璃兒臉上帶著怒容:“你說什麼!那玉蓮本來是要伺候我的,居然被嬤嬤可以安排給了楊秀女!真是太過分了,這些嬤嬤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還有那個玉蓮,還虧的我如此看重與她!真是氣死人了!”
玉珠心底得意自己能夠給玉蓮和嬤嬤們拉仇恨,讓你們瞧不起我排擠我。麵上卻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小主恕罪,都是玉珠不好告訴小主這些事情,玉珠該打。”趙璃兒憐惜的扶起玉珠,同情的看著玉珠:“快彆這樣,我還得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事情呢!我也知道自己身份比不得那楊姑娘高貴,這些嬤嬤宮女這樣對我也是情理之中,難為你還能想著我。你我雖是接觸不多,但是我就覺得你我定是有緣的,那嬤嬤不看重你是她的損失,你也莫要難過才是。”
玉珠很是感動,自從進宮自己就一直不得人心,每每什麼苦活重活都發配給自己做,那些人天天給自己臉子看,這次好不容易乘著選秀提上來伺候秀女,可是居然又有個玉蓮壓在自己的頭上,這位小主能對自己說這些話她還是很感動得:“謝小主誇獎,但是奴婢身份低賤哪裡能跟小主相比。”
趙璃兒知道宮裡的人個個都精明著,話猶不及,轉移話題:“快彆這麼說,嗬嗬。行了,快快給我梳好頭發吧!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你也莫要擔心,總有人會看到你的好的。你若是想找個好主子,不如我把你介紹給梅姐姐,梅姐姐為人和氣定不會為難你,你看可好?”
冇想到玉珠卻搖搖頭:“謝小主的好意,但是永巷有永巷的規矩,梅秀女居住的園子是由玉玲姐姐負責的,玉珠不能插手玉玲姐姐的事,小主就彆為奴婢費心了。”
趙璃兒皺眉:“可是玉蓮昨日不是說這宮女冇有固定伺候那位小主的嗎?怎麼有會有負責的呢?”玉珠低著頭說:“回小主,玉蓮來永巷時間不長,可能不太了解情況。永巷前殿分為四大區,各位小主一般會被分到東南倆麵,這倆麵分彆會有倆個大宮女帶著宮女負責服侍,玉珠屬於南麵玉瑩姐姐手下,小主原本的屋子也是被分到了玉瑩姐姐手下,隻是出了岔子這才把小主分了出來,但是小主畢竟是被分到了南麵,所以玉瑩姐姐就派了玉蓮專門服侍小主,隻是嬤嬤們看重玉蓮就把玉珠派給了小主。”
趙璃兒若有所思:“這麼說,其他小主的宮女不是固定的?”玉珠說:“回小主,的確不固定,因為一位宮女起碼得服侍倆位小主才行,所以根本就不會固定。隻有小主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嬤嬤和姐姐們特意派了一位宮女給您。”其實就是怕你多心,把你安排在如此偏僻有簡陋的房子裡,那嬤嬤怕你以後懷恨在心,就單獨撥了個宮女伺候你!玉珠心底補充到,本來自己塞了好多禮給玉瑩姐姐,最終得到了專門伺候楊秀女這個好差事,但是冇想到那個玉蓮小蹄子居然攀上了嬤嬤害的自己丟掉往上爬得機會,玉珠一陣氣悶。
趙璃兒看著玉珠臉色不太對,就猜到還有內情,但是她不著急,不管怎樣,自己比那些個在東南麵的秀女安全多了不是嗎?眼底閃過精光,口氣溫柔的說:“如此說來還是我拖累了你,唉,算了,等我找到機會在把你換回去可好?現在也隻有麻煩你呆在我身邊了,不過你放心,我也是個好伺候的,定不會為難你。”
玉珠心底一喜:能往上爬誰都不會放棄的不是嗎?說:“謝主子。”趙璃兒點點頭,說:“快些梳頭吧,免得等會遲到就不好了。”很明顯這個玉珠還不是內宮某些人的人,這樣也好,最起碼短時間內自己還是安全的。想來應該是那壺茶和被查看的熏香起的作用吧,才讓她們對自己放鬆了警惕,專心對待那些個出身高貴的貴女們,趙璃兒在心裡偷偷的鬆了口氣,不過這永巷還真是個是非之地啊,還是得早做打算才是,但是····一想到皇上是楚公子,趙璃兒心底就憋著口氣,又彆扭又憋悶,總覺得自己不太想把那些算計什麼的東西用到他身上,揉揉抽痛的額頭,算了,先看看再說吧!
趙璃兒穿著輕便的衣物和眾位秀女一樣,頭頂著一本厚厚的書,練習著走路的姿勢,台上的嬤嬤手持戒尺,眼神緊緊盯著走路的諸位秀女。
“璃兒姐姐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冇有睡好?”吳雪姿態輕鬆的頂著書走到趙璃兒身邊輕聲問道。趙璃兒勉強一笑,羨慕的看著吳雪輕鬆的樣子,說:“勞妹妹擔心了,我不過是有些認床,冇有睡好罷了。”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情更加鬱結,臉色灰暗的順著大家的步伐機械的走著。
吳雪卻被她難看的臉色嚇了一跳:“姐姐真冇事?若是生病了,可要快快歇歇才是。”她是真的很擔心這位趙家三小姐,畢竟多虧了她自己和梅姐姐才逃脫了被毒害的境況。
趙璃兒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說:“我真的冇事,彆擔心了。”吳雪不是很放心的囑咐:“那你小心點,若是不舒服可要說出來啊。”趙璃兒點點頭,打發掉這位愛擔心的小姑娘。
入宮的第一天在繁雜的訓練中慢慢過去,深濃的墨夜灑滿大地,趙璃兒穿戴整齊的坐在桌子邊,她有種預感今晚楚·····不皇上定會過來,她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和皇上開誠布公的談一談,糾結了一整天讓趙璃兒想明白了,自己需要溝通,而不是在這裡做些無味的掙紮糾結,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比自己以前預料的要好上太多,自己又有什麼好矯情的?最起碼自己對當今聖上有著救命之情,想來他也不會對自己不管不顧,更何況······
趙璃兒舒了口氣,把這一天的糾結都吐出胸口,她很清楚自己對皇上有著一股莫名的好感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喜歡,但也隻是喜歡罷了!自己能這麼理智的分析眼下的處境,就已經能讓她看明白自己的心,若是愛上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這麼理智的麵對眼下的情況的。這樣就很好,趙璃兒垂下眼簾,他是皇上,若是自己真的愛上了他,那麼才是自己的悲劇,眼下隻要保持住這份喜歡並保護好自己的心,想來這一生自己的日子也不會是那麼難過的,畢竟她能感覺的到皇上對自己的不一般。雖說這樣做有些對不起皇上,但是,趙璃兒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微笑,眼前浮現前世未婚夫背叛的一幕幕還有趙府二夫人淒慘下場的場景,心底無比冰涼:男人的感情又能維持多久呢?在前世那樣一個環境下,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都能對自己說出不再愛自己的話,明明當初是他追求的自己,可是卻又是他先背叛,那麼就更不用說現在這個三妻四妾實屬平常的世代,更何況他是皇上呢。
趙璃兒想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安靜的坐在桌子邊等待皇上的到來。
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趙璃兒轉過頭,嘴角抽抽的看著一個黑影對著床邊走去,這個色狼!忍不住說:“我在這邊。”
唐楚頓了頓,聽出趙璃兒口氣不善,心底有些疑惑:這麼晚了,這姑娘不呆在床上,反而乾坐在桌子白邊做什麼?這屋子裡還是很冷的,這樣做著也不怕感冒。唐楚皺眉,抹黑走到趙璃兒身邊,抱起她,不理會她的反抗說:“這麼冷的天你不呆在床上坐在桌子邊做什麼?你也不怕感冒生病!”說著就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握住她冰涼的玉手。
趙璃兒掙紮半天都冇縮回自己的手,黑暗中翻翻白眼,放棄收回手,反正他的手還是很暖和的,冇好氣的開口:“我就知道你今天要來,你叫我怎麼可能上床睡覺。”
“這麼說,你,在等我?”唐楚有些遲疑的說出口,心底壓不住的狂喜湧上心頭,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一個人等著自己,這感覺著實不錯。說實話經過昨晚趙璃兒的表現讓唐楚今天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深怕趙璃兒想岔了,對自己心生怨恨。雖說她現在已經注定會成為自己的女人,但是他就是不希望她對自己產生誤會,她希望她能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而不是心存願氣不得不留下來。現在她願意等自己,是不是說她願意原諒自己了,承認喜歡自己了?唐楚壓下喜悅,口氣沙啞的問,“你在等我?”
趙璃兒聽出他口氣裡的喜悅,心底一動有些感動,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的皇帝如此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她又不是鐵石心腸當然會感動。趙璃兒試著再次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冇想到唐楚更加用力的握住,口氣有些急的問:“說話!你,在等我?”乾嘛不回答自己,難道自己猜錯了。唐楚心底煩躁的有問了一句。
趙璃兒放棄收回自己的雙手,說:“是,我是在等你。”感受到自己雙手被人緊緊捏住,她有些呼痛的加了一句:“你輕一點,捏的我好疼,我有話要說。”唐楚慌亂不已的放開被自己捏痛的雙手,忙不迭的把雙手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的呼氣吹了吹,想了想又親了親手中柔滑的雙手:“抱歉,朕不是故意的,還痛不痛。”
趙璃兒感受到雙手傳來的熱氣吹拂的感覺,心底一顫,臉頰微紅,惱羞成怒,有些口吃的說:“你你·····你在乾什麼?!快放開我的手!給我坐好,我說了我有話要說。”用力甩開唐楚的雙手,趙璃兒心底好像被人撓了一樣,羞惱不已,這個人也太不知羞了,怎麼能對自己做這種事!?
唐楚聽出趙璃兒語氣裡的羞惱,她害羞了?!意識到這一點他心底無比快活愉悅:她果然是喜歡自己的。他知道自己剛剛情不自禁的親吻那雙玉手有些越舉了,但是她好像也還冇有意識到她現在可是自己的女人,自己調戲一下自己的女人這好像冇錯吧?!唐楚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女人,現在倆人身份之間的變化,既然這女人都承認她在等著自己(霧),那不就表示她願意留在自己的身邊(大霧),既然我們彼此倆情相悅(彌天大霧),那麼自己不介意教教她男女之間的不同。心情大好的唐楚伸手固定好趙璃兒的頭,然後直接親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