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過渡
“可惡！這些個貴女都是吃飽了撐的嗎？怎麼天天都盯著我不放？每次詩會宴會擠兌排擠我也就罷了，冇想到這次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與我,真是太可惡了！”趙琉兒一回到琉閣,就砸掉了琉閣所有能砸掉的東西，表情扭曲的說,“幸好有明宇公子相助,否則本姑娘一世英名就會毀於一旦。”萍兒也很是氣憤的說：“小姐,奴婢早就說過那些個貴女嫉妒你,我們小姐才貌雙絕，每次詩會花會都會力壓眾位貴女,她們定是不忿小姐擁有如此高才,才會抓住機會就打壓嫉妒小姐。”
趙琉兒把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鬱氣稍解,又聽到自己貼身丫鬟恭維崇拜的話,心中很是熨貼自得：“那些個蠢貨又怎麼會鬥得過我，本小姐懶得搭理她們。”萍兒也很是得意：“小姐英明，京裡的小姐哪裡比得上小姐。”趙琉兒表情更加柔和，不過轉念一想，皺眉問道：“對了，那趙榮兒和趙璃兒是怎麼回事？趙榮兒怎麼會擁有失傳的鼓上舞，而且她的舞技進步這麼多，你們怎麼都冇有察覺？”萍兒趕緊請罪：“小姐恕罪，自從上次二小姐中毒後，二夫人就立即清洗了榮閣的下人，我們的眼線通通被趕了出來，現在安排進去的眼線都在外圍，根本接觸不到二小姐平日裡的生活。”趙琉兒皺眉：“那趙璃兒呢？為何冇有人發現趙璃兒會彈琵琶？甚至連趙璃兒到底會些什麼都摸不清楚。”萍兒跪下請罪：“請小姐恕罪，都是奴婢太過不中用。”
趙琉兒一想到趙榮兒姐妹倆在梅園詩會上大出風頭，心底的怒火不由得再次騰起，喝罵道：“當然是你們不中用！這個趙璃兒實在是太可恨了，不僅長得礙眼，還心機深沉。自從她回府後，我就冇有一件事是順順利利的，她簡直就是我的克星。不是叫你在璃閣多安排些人嗎？怎麼會一點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這次梅園詩會若不是我機靈，可能就保不住我的名聲，好好的一次奪冠機會就這樣白白損失了，真是可恨。”最重要的是季公子好像開始關注趙璃兒了，這絕對是難以讓人接受的，難道今生我就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嗎？一想到溫文爾雅的季公子在梅園詩會上看趙璃兒專注的眼神，趙琉兒的臉色就扭曲的越發可怕：都是趙璃兒不好，乾什麼不好偏偏來跟自己搶奪季公子，這次詩會上居然敢帶著趙榮兒大出風頭，著實可恨！
萍兒感受到自己小姐身上陰鬱狂暴的氣息，害怕的低下頭，猶豫的開口說道：“小姐，不是奴婢不好好監視三小姐，而是奴婢安排的人根本就接近不了三小姐。三小姐一向隻信任她的貼身丫鬟萊兒，就連她的臥房都是萊兒帶著三姨娘給她的倆個婆子每天打掃，平日裡三小姐不再璃閣時都會有人守著小姐的房間，我們的人連她的臥室都接近不了。”趙琉兒冷笑：“這也難怪，趙璃兒的心機就和她那個低賤的娘一樣深沉的令人害怕。想當年三姨娘借著我娘與黃氏之間的矛盾，躲在黃氏身後在娘的眼皮底下生下了三個孩子，就連娘都拿她冇有辦法。這個趙璃兒恐怕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記得小時候娘親要拿捏三姨娘，就想把龍鳳胎的女兒也就是趙璃兒抱到名下養育，冇想到卻被三妹妹給破壞了，當時三妹妹的心機都已是不得了，更何況是長大了的趙璃兒，怕是早就防著我們了。”
萍兒也皺起眉頭，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小姐，那現在該怎麼辦？”趙琉兒眉眼間全是戾氣，說道：“怎麼辦？嗬嗬，她一個姨娘生的低賤庶女還敢跟我搶奪夫婿，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辣了。前些日子已經確定三姨娘母子身體平安，看來我千幸萬苦研究出來的蠱毒不頂用啊，現在還得想個辦法控製住三房才行。”萍兒卻有些猶豫的問：“小姐還是想要送三小姐進宮？可是三小姐心機如此深沉，若是被三小姐爬上高位，怕是對我們不利吧。”
趙琉兒冷哼：不利？！簡直是個笑話，當今皇上到底有多無情，恐怕冇人比她更清楚，想想在宮中那冰冷屈辱的侍寢，想想那入口的毒酒，再想想當今皇上那冷酷無情的表情，趙琉兒控製不住從心底升起的涼意：那個地方簡直就是地獄，自己絕對不要再回去！至於趙璃兒嘛，哼~~死了更好，一個出身不高的庶女在那樣一個吃人的地方，又能活幾天？即使活下來，那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趙琉兒白了一眼萍兒，冷笑：“你以為皇宮是那麼好相與的地方？那裡的美人不知幾凡，而且個個都是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就趙璃兒這樣由賤妾生出的庶女，位分必定不高，那裡的人可都是捧高踩低的主兒，若趙璃兒進宮，那日子可不是這麼好過的。再說了當今聖上可不是一個聽枕頭風的主，她一個後妃又能奈何我們什麼。”
萍兒點點頭，若有所思：“小姐說的有理，但是現在三房必定有所防備，而且眼瞧著二少爺也慢慢壯大起來，老爺又十分重視二少爺，怕是不那麼好下手。”說到這裡，趙琉兒就更加不忿：這趙府是靠著李府才慢慢在京城站穩腳跟，但是爹爹卻越來越倚重趙鬆那個庶子，很明顯已經把他當成繼承人在培養，而自己的弟弟卻被無視丟在一邊。這讓她怎能不生氣，前世趙府就是被趙鬆繼承，後來更是徹底斷了對自己的供養，還被宮裡的那些個人狠狠嘲諷了一頓。今生讓她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屬於大房的趙府被一個青樓出身的姨娘之子占領。
萍兒看著趙琉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就猜到了小姐的想法，想了想說：“小姐，現在不是對付二少爺的時候，畢竟老爺是不會容忍彆人動二少爺的，趙府繼承一事還得從長計議才是。現下最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選秀。”趙琉兒點點頭，臉色平複了一點：“你說的對。本來我是想用毒控製住三姨娘母子好讓趙璃兒乖乖聽話，但是冇想到這毒居然被解掉了，現在三房有了防範，再下毒怕是不會成功。好在父親被我說動，現在不是請了專門的嬤嬤來教導趙璃兒，看來趙璃兒六成以上會被爹爹送進宮。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些點子控製住趙璃兒，讓趙琉兒為我所擁，否則外祖家怕是還要送我去選秀。”說起這件事趙琉兒心裡就十分納悶：空間裡不是說這蠱毒無藥可醫，怎麼三姨娘母子身上的毒那麼輕易就被解掉，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完好無損？難道空間還會騙自己不成。趙琉兒搖搖頭，看著萍兒說道：“萍兒，這些天定要好好監視趙璃兒兄妹，免得選秀前又出現什麼幺蛾子，現在我們要以靜製動，先把趙璃兒弄進宮，這三房母子反正在趙府裡，我們慢慢滲透，總能找到法子控製住他們。”
萍兒有些遲疑：“小姐，我們在府裡的人好多都被二夫人發賣了出去，若是都去監視三房，那二房可能就冇什麼眼線了。”趙琉兒皺眉：“先抓緊三房的事，叫人給我盯緊三房，三房的人太狡猾，我不想在選秀前再出些什麼事。二房的話·····二房先放放，留下個暗釘，現在二房元氣大傷，想來不會馬上與我們對上。”黃氏被自己攪黃了扶正之路，又被自己狠狠的打壓收拾了一番丟儘臉麵，雖說現在由她管著趙府，但是自己是府中的嫡長女，量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怎麼樣，而趙榮兒全靠黃氏在背後指點，倆人不足為慮，還是三房比較讓人擔心。但趙琉兒冇想到的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輕視，在不久的將來給自己帶來了一場毀滅性打擊。
萍兒卻不敢認同小姐的想法，小姐雖然是嫡長女，但二夫人現在管著家，若是對小姐使些手段，那可就得不償失。想了想說：“小姐，還是多留倆個人在二房吧，奴婢在試著收買一些三房的丫鬟婆子，這樣比較保險一些。”趙琉兒打斷：“不！我們的人都是府裡的家生子，現在三房剛剛被趙鬆清洗了一遍，正是用人之際，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可是由二房出去的，即使被發現也怪不到我們身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要知道我和弟弟在趙府住不了多久，大半的時間都在外祖家，即使是黃氏管家，也管不到我們頭上，懂了嗎？”萍兒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奴婢這就去吩咐。”說完退出房間。
正院 二夫人院子
“夫人，這些天有好幾個家生子主動要求去三房伺候，已經求到老奴這裡來了。”黃婆子恭敬的對黃氏說道。
黃氏停下記賬的的手，抬頭疑惑的問：“歐~~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嫌呆在二房冇前途，所以想跳到三房去巴結？黃婆子壓低聲音說道：“老奴懷疑是大小姐的意思，因為這些家生子有好幾個都是大小姐安插在我們房裡的人。”黃氏把手中的筆放下，來了興趣問道：“怎麼回事？這趙琉兒居然舍得把埋在二房的人全都撤出去。”黃婆子嘿嘿笑道：“這都是夫人領導有方的緣故，前些日子夫人不是借著清查府裡的由頭狠狠發賣了一批人，大小姐損失慘重，大部分的人手都被發賣了出去，隻有幾個前夫人埋藏較深的探子被遺留下來。老奴琢磨著，這大小姐可能又要對三房下手，可是人手不足，就借著三房用人之際想送些人進去。”
黃氏輕笑：“嗬嗬，這此大小姐可能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人家三房怎麼可能要府裡的家生子。這府裡的一些老人都是李氏一手采買□出來的，雖說後來由我管家，但府裡有趙琉兒府外又有李府虎視眈眈，我根本不可能大肆發賣撤換下人，這些年才慢慢把府裡掌握在我手裡。胭脂可是府裡的老人了，根本不可能在引狼入室，采用府裡的家生子。怕是早就做好打算了吧。”黃婆子也是滿臉笑意：“夫人英明，可不就是這樣，昨兒碰到三姨娘身邊的婆子，說是要過些天就從外麵采買些下人，到時候還希望夫人高抬貴手呢。”
黃氏說：“這有何難？不過是些下人罷了，你就告訴那婆子，我冇有任何意見。”說完又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嬤嬤，既然這大小姐看不上我們二房，那麼我們二房可得抓住機會好好‘感謝’一下大小姐才是，否則怎麼對的起前些日子大小姐對我們母女的照顧？”黃婆子說：“夫人的意思是？”
黃氏高深莫測的說：“嬤嬤，聽說這些天四少爺一直呆在李府，作為我們府裡唯一的嫡出少爺，怎麼能總呆在李府？想來四少爺也快要回府了，我作為長輩當然要好、好、關、愛一下四少爺才是。”黃婆子有些明了的問：“夫人的意思是。”黃氏招招手，在黃婆子耳邊這樣那樣囑咐一番。黃婆子有些遲疑：“夫人，這萬一老爺追查起來····”黃氏必在意的擺擺手，狠辣的說：“放心，老爺絕不會去看那個小崽子的，就是這個崽子的出生才害的我兒被那個毒婦殺害，哼，如此不詳之人，趙慎又怎麼會願意看他一眼，在他眼裡這個崽子就是他趙慎曾經卑躬屈起的證據，時刻提醒他曾經仰照李府的那些日子，他自己絕對不會去關心李氏的孩子的。至於李府，隻要我們做的隱蔽一些，現在的趙府已經不是他李府的附庸，為了麵子趙慎也不會讓李府的人太過分的去查。”黃婆子點點頭：“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安排。”
黃婆子身影消失後，一個佝僂的身影從臥室裡走出：“夫人，這黃婆子可信嗎？”黃氏笑道：“無妨，這婆子還是很忠心的。不過芸娘，既然趙琉兒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機會，我們定要好好回敬她一番才是。”芸娘抬起滿是疤痕的臉：“夫人有事儘管吩咐，老奴拚死也會完成夫人交下來的任務。”黃氏點點頭，在芸娘耳邊也是這樣那樣吩咐一番。
而另一邊被趙琉兒惦記的趙璃兒卻在趙鬆的護送下，帶著柳嬤嬤和萊兒來到了趙鬆置辦下的莊子。
趙璃兒心情很好的打量著眼前的莊子。莊子麵積並不是很大，背靠著山腳坐落著倆進的宅子，宅子前麵是一望無際的良田。宅子隻是簡單的青磚瓦房，走進房子裡才發現，房子空間並不大隻相當於趙府的倆個院子，裡麵陳設簡單粗陋，帶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小小的院子裡種著倆棵掉光葉子的果樹，院子的一角還搭了個葡萄架，架上爬滿了光禿禿的葡萄藤。趙鬆問道：“怎麼樣妹妹？這個院子是那家小地主賣給我的，我覺得還不錯，再加上京城附近實在買不到好的莊子，這才花下重金買下來。”趙璃兒其實蠻喜歡這個院子的，簡單淳樸很是幽靜，說道：“這院子還不錯，我蠻喜歡的。”
趙鬆看到妹妹眼底的歡喜，知道妹妹冇有說謊，鬆了口氣說：“妹妹彆看這院子很小，但是這院子是連著後山一起買下的，而且院子到後山還有些空地，若是花費些功夫定能整修的更好。姨娘說這個莊子還有莊子前麵百畝上田，都是給你做壓低嫁妝所用，定要你自己喜歡才好。這買莊子的錢可全是姨娘的私房錢，這莊子你看著怎樣整修，整修的錢哥哥全出了。”趙鬆又壓低聲音說，“妹妹不必擔心，你的婚事姨娘和哥哥都放在心上，我們定不會讓妹妹進入那吃人的地方。”
趙璃兒心底暖暖的，有著這樣為自己打算的親人，自己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眼眶微紅：“哥哥，你不要做傻事，妹妹能得到你們的關愛已是滿足，不敢在奢求其他的東西。”自己已經比這個時代許多女孩子幸福太多，有這樣全心全意愛護自己的親人，又還有什麼不滿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