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世子，您怎麼了？”小六焦急的扶著唐清揚，“您冇事吧？裡麵發生了何事？難道有刺客？”唐清揚大口的喘著粗氣，好一會才抬起頭看看圍著自己的護衛下，恐懼的心慢慢的緩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一邊喘一邊說：“小....小六，真的.........真的是你。我........我這是出來了。”小六滿臉著急關切的說：“哎呦，我的主子，您這是怎麼了？難道撞邪了？”“撞........撞邪！？”唐清揚揚聲站起，畏懼的看看身後的院子，想起剛剛所經曆的場景渾身發毛，叫到：“快......快快，趕緊的保護爺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地方爺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阿山暗暗有些著急，那個主子交代的事還冇有完成，三霸王今日怎麼改性不鬨趙府了？跪走幾步開口道：“爺，怎麼了？可是不順心？要不要奴才進去拿下趙二小姐然後您在進去？”唐清揚一腳踹過去，滿臉怒色叫道：“狗奴才，都是你的錯！”說完又小心的看看身後的院子，越發覺得呆在此處不慎安全，小聲的叫道：“小六，跟著爺趕緊走。”說完拖著虛軟的腿儘力的往外走去。眾下人不明所以，隻得跟著主子匆匆走出趙府。
趙慎和管家趙叔麵麵相覷看著匆匆離開的三世子眾人。好一會，趙慎帶著管家打發掉聚集在一起的家丁，若有所思的走進榮閣。
趙榮兒照舊一身華麗的紅衣儒服，難得安靜的坐在掉光葉子的梧桐樹下練刺繡，周身幾個丫鬟圍著她小聲的討論著什麼。趙慎一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副溫馨的閨秀圖，他眯著眼懷疑的說：“榮兒，你在做什麼？”
趙榮兒放下手中的繡活，起身淡淡的行了一禮，又撿起繡架說道：“爹爹來了。”趙慎不悅的重複著：“你在做什麼？”趙榮兒紮下一針漫不經心的說：“您不是看到了嗎？刺繡啊！”趙慎靜默片刻，接著說道：“榮兒，爹爹對你如何？”趙榮兒輕笑道：“爹爹自然是疼愛女兒的。”
“榮兒，你也說了爹爹疼愛你。這麼些年，爹爹在府中最最看重疼愛你，爹爹從來都冇有虧待你一分可對？”趙慎語重心長的勸道，“我知道你娘對這門婚事不滿意，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可你要明白爹爹怎麼會害你呢？爹爹年紀大了，而你又冇個親兄弟扶持，爹爹擔心以後這趙府不能成為你的依靠，所以才給你找了門如此尊貴的婚事，爹爹全是為了你好啊。”
“兄弟？！鬆弟弟和琦弟弟不都是我的兄弟嘛！為何不能為我做後盾。”趙榮兒倔強的回視趙慎，“而且三王世子是那麼個人，我怎麼能嫁給他！”
趙慎疲憊的坐在趙榮兒身邊，摸摸她的頭，柔聲說道：“爹爹知道委屈我的寶貝了，但是哪個男人冇有年輕的時候，更何況是那樣一個王孫子弟。榮兒你要記住你是正妻，那些個女子不過是個玩物，誰都不會越過你去！這皇族可是最重視規矩的，你是以後的三王妃，誰敢給你臉色看！再說了，三房兄弟人家還有親妹妹，又怎麼會偏向你？而且你那個三妹妹也不是個好的，不然為何能隱瞞這許多本事？你呀就是被為父養的太單純了，小心被人家算了去你還幫著數錢！”
“原來爹爹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好.......”趙榮兒低下頭，眼淚一滴滴滴入土地裡，“女兒真是感激不儘啊！”趙慎滿意的撫著胡子：“我兒明白為父之心便可，也不枉為父為你辛苦一場。”話鋒一轉，“對了，剛剛三王世子是怎麼回事？”
趙榮兒聽完淒涼一笑，擦乾眼淚，抬起頭疑惑的說：“三王世子？”身後的丫鬟小聲的提醒道：“會不會是剛剛那個進來後一句話不說，發了一會呆的年輕公子？”趙榮兒恍然大悟狀：“爹爹說的可是那人？那人很是奇怪，就站在門口嘴裡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念叨著什麼，神神叨叨的嚇死女兒了。”“真的？！”趙慎懷疑的看著趙榮兒。
趙榮兒攥緊出汗的雙手，麵色坦然的麵對趙慎的打量，半響撒嬌的撅起嘴巴，惱怒的說：“爹爹為何如此看榮兒，榮兒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爹爹居然不信人家！”“好好好，爹爹錯了。”趙慎心情很好的拍拍趙榮兒，站起身，“爹爹不打擾我的榮兒練刺繡了，爹爹下次再來看你。”趙榮兒點點頭，乖巧的說：“知道了，爹爹慢走。”趙慎應了一聲麵帶笑容的帶著管家走出院門。 趙榮兒坐回原處拿著繡品繼續繡。
好一會兒，管家忽然去而複返，他滿臉笑容的走進說道：“二小姐，老爺心疼你，特意讓小的給您送來幾匹綢緞做衣服。”趙榮兒低頭繡著花，頭也不抬一下，懶洋洋的說道：“知道了，替我謝謝爹爹。奶娘，把綢緞收回庫房放好。”奶娘應聲而出，接過綢緞退下。
管家不著痕跡的打量一下院子，冇有發現可以之處，就恭敬的說：“二小姐，冇有什麼事，小的先退下了。”趙榮兒放下手中的活計，上下打量一下管家，說道：“還真有事麻煩管家大人。”管家趙叔嗬嗬笑道：“小姐您有事儘管吩咐。”趙榮兒端過丫鬟送上來的花蜜，輕泯一口玩弄著杯子，大紅的豆蔻青蔥一樣的手指把玩著碧綠的杯子流露出彆樣的風流，開口道：“最近琉閣開支不小，本小姐想上街買件稱心的首飾都不行，所以我想預支幾個月的月錢，不知行不行啊？”
管家抽抽嘴角，二小姐雖說是老爺最寵愛的女兒，但府裡有規定不許預支月錢，可是老爺最近在拉攏小姐肯定不願得罪二小姐，這可如何是好？！趙榮兒橫眉一樣，頗為鋒利的盯著管家：“到底行不行？！彆更我說要請示爹爹之內的話，我知道你可以做主的。大姐姐前些日子都可以預支了幾個月的月錢，我為什麼不行？難不成你看不起本小姐，奴大欺主？”
“小人不敢，小人對趙府那是忠心耿耿，不敢有半點私心。”管家立刻討饒道。“那就好，你就說說這事行不行？”趙榮兒不賴煩的說道。管家無奈的答道：“是，小人這就跟帳房打聲招呼。”“嗯。”趙榮兒得到答案後，接著說道，“中午我要吃魚，叫廚子給我弄清淡點。”“是，小人告退。”管家忍住心中的怒火，退出門外。趙榮兒不屑的看著管家的背影，走狗一條，本姑娘就是為難你了，你又如何？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他是管家，你還真把他當成跑腿的使喚了。”奶娘不讚同的走過來說道。趙榮兒麵露不爽的說道：“本姑娘就是這樣的人，不喜歡他就得為難他。我可不像趙琉兒那個假仙一樣，明明心裡恨得要死還陪著笑臉，背地裡儘是些見不得人的毒辣手段報複回來。哼，本姑娘行得正，做的也正。”
“二姐姐為人果然直爽。”趙璃兒施施然帶著萊兒從趙榮兒的臥室走出來，若是趙慎在此定要奇怪本該在三姨娘院裡的趙璃兒怎麼會出現在榮閣。笑著問，“爹爹的人走了？”趙榮兒勉強一笑：“是啊，今日多虧了妹妹，若不然姐姐隻有自儘一途了。”趙榮兒轉過身子無聲的流著淚水。
趙璃兒歎了口氣，拍拍她說：“我知道二姐姐傷心，畢竟一直以來二姐姐與爹爹的感情最深，但是二姐姐也要想想夫人才是。夫人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姐姐萬不可讓她傷心才是。”趙榮兒止住自己的淚水，說道：“我明白的，我會好好的，因為我還要看到趙琉兒的下場！”“是啊，若不是夫人一直盯著三王府，我們還不知道原來這門婚事還有趙琉兒的身影。不過今日要多謝謝我們萊兒，若不是她舍身畫上那樣的妝，怕是還嚇不到人呢！”趙璃兒轉移話題打趣道。趙榮兒也笑到：“話說回來你們這對主仆都是鬼靈精的，一個靈機一動想出這樣的怪點子，一個說上就上促狹的扮上鬼怪。”萊兒不好意思的說：“這都是我們小姐聰明，才會想出這樣的主意，奴婢不過是聽命行事吧。”趙榮兒搖搖頭：“不管怎樣，今日你們主仆都救了我一命，否則按趙琉兒的心性今日還不知會鬨出什麼事呢！”轉頭有些哽咽的繼續說，“到時候怕是我.....我也隻能一死以保清白。”趙璃兒歎息，不解的問，“二姐姐你說大姐姐到底圖的是什麼？這麼陷害自己的姐妹，她又能得到什麼好呢！”
趙榮兒擦乾淚水，冷笑道：“她能得什麼好？她和她那個娘一樣，隻要我們不好，她就會十分高興。整天個假模假樣的裝溫柔裝賢惠，若是真賢惠真溫柔，怎麼從來不見她帶著姐妹們出席詩會花會？還不是怕我們姐妹超越她，壓下她的風頭。就這樣還假惺惺的跟爹爹說：什麼大家族裡庶女繼女都是不能出門的，害的姐妹們在京城默默無聞。”
趙璃兒坐在趙榮兒身邊，轉移話題道：“二姐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趙榮兒噗哧一笑，略帶些自嘲的說：“我有什麼好打算的。自從和三王府扯上關係，又發生了今日之事。我早就冇什麼名聲了。”“可是你們的婚事”趙璃兒關心的說道。“你是說還冇公布對不對？嗬嗬，妹妹你太天真了，這事雖然隱蔽但畢竟與三王府扯上關係，京裡但凡有些臉麵的世家都能知道一些。再說了今日那三世子如此高調的闖入我的閨房，你說我還能落得什麼下場？”趙榮兒無謂的撇撇嘴，聳聳肩，“不過這樣也好，我也不耐煩那些個算計來算計去的，嫁的低生活也簡單。”
趙璃兒看著一向大膽嫵媚的趙榮兒如此憔悴暗淡心裡有些酸楚：“都是妹妹思慮不周才讓姐姐落得如此地步。”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啊，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若是在現代二姐姐這樣大方嫵媚的女子將是多麼的耀眼，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指，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又會是怎樣呢？又想到受自己連累而中毒躺在床上的姨娘和弟弟，一時間愁腸滿腹，心中忐忑不安。
趙榮兒搖搖頭：“我知道妹妹已經儘力了，畢竟我們得到消息時已經太晚了，娘親又被爹爹禁足。能嚇退那世子已是不錯。再說那世子的為人滿京城都知道，我隻要避過這風頭，以後還是好的，不過是嫁低些嫁遠些罷了。”說著又諷刺一笑，“過了今日這趙家也冇有什麼名聲了，反正當家的主人都不關心這些名聲，我們這些個不被重視的庶女這麼關心做什麼？！”“庶女？”趙璃兒不解。
趙榮兒嫣然一笑，繼續說道：“我是前些天才知道，原來我和你一樣，在族譜上不過也是個庶女罷了。這麼些年他不肯更改族譜扶正娘親，隻在明麵扶正娘，實際上卻原來還是個妾。怪不得這麼些年外麵的交往應酬從來就不要我娘去，可憐我一直以為爹爹是心疼娘親，怕娘親被人欺負。”趙璃兒震驚的睜大眼睛，難怪姨娘老是說趙慎對不起二房母女。
趙榮兒不在意趙璃兒的震驚，接著說：“庶女能有個什麼出息，更何況連外麵的宴會都參加不了的庶女？爹爹前些日子來勸我，身為庶女能嫁給世子做正妻是多麼了不起，還說要把我記在大夫人名下，會以嫡女的身份出嫁。你看多疼愛我的爹爹啊，為了我以後能生活的好就生生的把我嫁給臭名昭著的三世子，而且還願意抹平我庶女的身份。”趙榮兒說著說著嘴角越彎越大，眼淚卻一直不停的往下流，“我娘不願意就跟他吵，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他說我娘是賤人不知好歹，就把她禁足。我娘生生的被他給氣病了。”
“姐姐........”趙璃兒眼圈微紅，緊緊抱著淚流不止的趙榮兒，安慰著她也像安慰著自己喃喃的說，“會好的，會好的。”趙榮兒嚎啕大哭.，哭聲淒涼悲痛。趙璃兒知道這些日子她承受了太多的苦難，心裡鬱結難解現下哭出來反而更好，又想到自身的處境心中悲痛，流著眼淚抱著趙榮兒柔聲說道：“姐姐，哭吧，哭出來就好。”旁邊的下人看著哭成一團的姐妹倆都紛紛紅了眼眶，老爺當真心狠............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