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聖水
“太醫呢？不是說請了太醫嗎？”趙慎大發雷霆，若說幾個女兒中，也就趙榮兒得了他幾分真心。現在看著愛女的樣子，可想而知他的內心是多麼震驚。
黃氏抹抹眼淚，哽咽的說：“太醫來過了，說是冇有性命之憂，但是臉上的斑卻.....”黃氏悲傷的說不出接下來的話，她無法想象女兒若是毀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太醫現在在媚閣，媚兒和大小姐都在那。”
“好了，彆哭了。”看著自己夫人那悲傷的樣子，趙慎心裡也不好受。黃氏雙眼含淚，萬般悲痛的說：“老爺.......妾是不是錯了？妾當初就不該堅持嫁給您，不然我們的宇兒也不會....現在又輪到榮兒了，老爺，妾恨不能以身相代啊。”黃氏這次真是發自內心的後悔悲傷，若自己當時被退婚時嫁給了表哥，是不是就不用麵對這幾十年的爭鬥，是不是就會避免了許多的悲呢？自己愛了一輩子的這個人真的是良配嗎？
“好了，是我對不起你。”趙慎抱著黃氏安慰著，想起年輕時明媚美麗的黃氏，心裡的愧疚不能自已。雖然這麼些年自己漸漸偏愛胭脂，但夫人是自己少年時的夢，自己年輕時為了前程很是對不起她，她和李氏的爭鬥恩怨自己也是有耳聞，但那時自己還需要李府扶持，不能幫著她，才讓長子宇兒慘死。
這時管家把太醫重新請來了，趙慎看到是太醫院有名的正直太醫鄭太醫，就拱手行了個大禮說：“鄭大人，早聽說過您的大名，這此請一定要救救小女。”“不敢不敢，”鄭太醫看到是趙慎親自出馬，不敢托大，趙慎此人屬官職不起眼但卻是皇上親信的實權人物，“趙大人嚴重了，隻是老夫才疏學淺，並未接觸過這種病症。實在是束手無策。”鄭太醫實話實說。趙慎再三請求，但鄭太醫確實冇有辦法，趙慎無奈隻得有禮的送走太醫。
回到室內卻發現一向美麗動人的大女兒也長滿了斑點虛弱的守在趙榮兒房外，皺眉說：“琉兒也生著病，怎麼還守在這裡？”
趙琉兒倚著丫鬟，虛弱的說：“女兒不放心妹妹們，還好太醫說女兒的病並不嚴重，所以就來看看妹妹。”趙琉兒一副大方擔憂的說，“四妹妹渾身發熱，幸好剛剛太醫去的及時，否則後果不敢想象。”
趙慎不悅的說：“早前冇請大夫嗎？”“都是妾身的錯，”黃氏走出來打斷趙琉兒要出口的話，雙眼通紅，楚楚可憐的說，“妾被榮兒的病嚇怕了，慌張到都忘了自己當家主母的責任。幸好有大小姐去李府請來太醫，大小姐不顧自己病危的身子，硬是讓妹妹先看太醫真是太令人感動了，我們榮兒多虧了大小姐請來的太醫呢，不然等老爺回來再去請太醫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大小姐請一定要收下我這個做母親的謝禮才是。”說著黃氏就要柔弱的行禮，趙琉兒哪裡敢在父親麵前接受黃氏的禮，恨得牙癢癢的拚著全身的僅剩無幾的力氣去扶黃氏。
趙慎看著黃氏不同以往的柔弱風情，哪裡還有不悅的心情，扶起黃氏柔聲安慰：“好了，這也不是你的錯，琉兒是姐姐而且一向大度讓著妹妹也是應該的。”轉頭卻對趙琉兒有些不悅的說道，“不過，琉兒你是趙府千金，不要一有事就想著去李府求救。你身子不好還是回去歇吧。”
趙琉兒不由得晃了晃脫力的身子，每次都是這樣，父親從來都不會維護自己，死死咬著牙才冇有把不滿宣之於口，好一會兒平靜下來，語帶後悔的說：“父親教訓的是，是女兒疏忽了。不過聽說三妹妹回來了，三妹妹可安好？”
“勞姐姐掛念，妹妹很好。”眾人隨聲望去，隻見那光影中走出一個捧著罐子的清麗少女，晨光柔和的照在少女的身上，卻有一種靜謐的美好，少女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眾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直到少女走近輕盈的行了一禮，嘴角慢慢掛上一抹笑容，眾人也隨著這抹笑緩緩放開呼吸，世界再次恢複運轉，悅耳空靈的聲音響起：“父親，女兒把昨晚求的聖水給拿過來了，快給大姐姐二姐姐和四妹妹喝下吧。說不得佛祖就能治好她們了呢。”
“好！快快，把昨晚求來的聖水拿來。”趙慎猛地驚醒，想起昨晚老方丈說的話，如今也隻能試一試。
“父親，什麼聖水？”趙琉兒貌似不安的看了一眼趙璃兒，心中卻感到不妙，“現在可不能胡亂吃東西啊。”趙慎聞言也有些猶豫。
“先給二小姐吃吧。”黃氏深深看來一眼趙璃兒，想起三姨娘在自己耳邊的輕語，堅定的說，“不過是一碗泉水罷了。反正榮兒已經這樣了，現在還不如求求祖先的保佑。三小姐剛剛給老太爺守完孝，相信祖先和佛祖一定會福澤與她的。”大唐朝相當相信祖先和佛祖，一般實打實的為祖先守孝，眾人都認為她是會受到祖先的福澤。
趙慎想了想，也點點頭。趙璃兒輕笑著倒了一碗“聖水”給黃氏，看到不安慌亂的趙琉兒，走過來說道：“大姐姐為何如此慌張，定是極擔心二姐姐了。不如大姐姐也服下一碗聖水，免得大姐姐如此不安擔心。”
眾人看向滿臉慌亂的大小姐，大小姐虛弱的強笑道：“三妹妹說笑了。”“怎麼會說笑呢？”趙璃兒美好的眉毛輕皺，讓人不由得責怪為難她的大小姐，“大姐病重都願意守著妹妹們，我這不是怕您擔心二妹妹又要做傻事嗎？爹爹，我說的可對啊？”
趙慎瞧著委屈的三女兒心下不忍，看向大女兒：“算了，琉兒不就是一碗水嗎？你喝也就喝了。這是你妹妹誠心求佛祖賞賜的，不會有害的。”趙琉兒無法隻得喝下，喝完才發現真的隻是一碗普通的泉水，隻不過比家裡常喝的水要甘甜些，趙琉兒滿腹疑惑。
趙璃兒當然看出趙琉兒的疑惑，內心邪惡的笑道，小樣，有你受的。這水是空間水和紅顏花汁做成的解藥。但問題就在於，趙琉兒中毒不深，而剛才喝的解藥卻是濃濃的一碗，這紅顏花汁毒可不是那麼好消受的。不過，她既然有空間，肯定不會危及性命，隻是要吃點苦頭罷了。
“姐姐果真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姐姐了，”趙璃兒擦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深深感動狀，“妹妹自愧不如，這就向姐姐學習，我要去看看四妹妹。”說完趙璃兒就對在座的長輩施禮告辭，向媚閣走去。趙鬆看見妹妹的背影，找了個借口緊接著也走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